完美感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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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里,我这种感情脆弱的人总会感到不适应。
突发奇想,把画夹里剩下的二十张画纸分别涂满各种颜色,涂完一张便仍在地上,再涂一张又随意抛在一边,正正涂完二十张,回头一看,色彩缤纷的画纸把单调的画室装点得好有气氛,好像少了点儿动感,于是我将窗户拉开,风吹进来,窗帘随风轻舞,彩色的画纸也动起来。哇!好浪漫,我陶醉在自己的杰作中了。
“很有意境,可以拍MTV了。”忽然听见有人说,我回头见门口是那个“小魔王”任亚晖,他此刻的眼神让人感觉很亲切,像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真的吗?”我问。
他点头:“如果关了日光灯换成彩灯就更漂亮了。”他说着,未经我同意就关了日光灯,打开墙壁彩灯,果然又增添了不少情境,地上的彩纸如七色的波浪,静中有动。
“原来这里还有彩灯!”我惊喜地说。
“是画室同学为下星期的姚瑶生日布置的。”他说。
“真漂亮!”我看着他笑了,目光中满是喜悦和赞赏。他也看着我,虽然脸上依然是执著的冷漠,但眼中却是狂热。
忽然感觉画室好静,如此静谧的空间充斥着一种神秘的东西,谁会了解?
“对了,姚瑶是谁?”我忽然间。
“她是……”
忽然日光灯亮了,美术老师现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俩说,“你们在搞什么?看画室被你们搞成什么样子?马上收拾干净!”说完她走了。
“还教美术呢!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我说。
亚晖嘴角漾起一丝浅笑,不易察觉。
次日中午,雨桐从收发室取信回来。
“雨桐,有我的信吗?”她刚进班,楚阁便问。
“只有思诺的一封。楚阁,你和她同桌,交给她吧!”
楚阁接过信,“沈阳来的,她在那边有朋友吗?是网友吧!”
“哎!你不知道吗?她是从沈阳搬来的,她有两个家,妈妈在沈阳,爸爸和继母在这边。”有个好事的女生过来说。
“那她和王小小到底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反正她们家挺复杂的。”
“哎!以后若是了解到关于她家的花边新闻都告诉我,挺好玩的。”
“喂,你们说够没有?”刚从外面进来,我愤怒地喊道,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大家都怔住了,好事的女生伸了伸舌头,楚阁却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又没人造谣。”
“我最恨别人在背后议论我家里的事,以后最好别让我听见!”
“哼!这就怪不得我们的了,要怪就去怪你有个好爸爸!”楚阁不无讥讽地说。
“去死吧,你!”我喊道,把楚阁桌上的一摞书摔到她身上,转身气冲冲地奔出去。
我站在讲台边,空旷的操场子上,不时卷来一阵风沙,我流泪了,不是因为沙子迷了眼睛。
她从身后递来一块面巾纸,这是我来这个学校后得到的第一份温暖。
“你哭了?”雨桐问。
“为她那种人值得吗?”我倔强地说。
“其实,她不是个坏女孩,了解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不想了解她。”
她温和地笑了笑。
上课铃声响了。
“上课了,回去吧!”雨桐说。
“下节什么课?”
“英语”
“我不喜欢那个英语老师,她偏向!”
“你会喜欢这里的一切的。”
晚饭后,亚晖一个人在教学楼后的石阶上坐着,微风吹动他那头乱乱的、长长的、柔柔的头发,冷漠的脸庞,分明的轮廓,倔强的嘴唇,叛逆的表情,可无论看来他是多么坚强,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脆弱的伤感。
我从对面走来,和他一样的表情。
“一个人?”
“现在是两个人了。”
第二节
晚饭后,亚晖一个人在教学楼后的石阶上坐着,微风吹动他那头乱乱的、长长的、柔柔的头发,冷漠的脸庞,分明的轮廓,倔强的嘴唇,叛逆的表情,可无论看来他是多么坚强,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脆弱的伤感。
我从对面走来,和他一样的表情。
“一个人?”
“现在是两个人了。”
“有时候,觉得你挺怪的。”
“你也是。”
这时一个女生从我们附近走过,她很矮,非常胖,穿着短短的马夹,紧身的长裙,高高的松糕鞋,走起路显得很不自然,扭来扭去裙子都快被她肥胖的身体撑破了,也不知是那瘦裙、高跟鞋虐待了她,还是她虐待了裙子和鞋。她向我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种,很做作,还有一种媚俗的感觉。我的嘴角只有一丝冷笑,眼睛也没多看她一下。
“王小小真的是你妹妹吗?”亚晖淡淡的口气问我。
“传得还真快!她不是我妹妹,其实她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只是……只是我那个继母和她前夫的女儿,碰巧和我同姓。她不是我爸亲生的,可是我爸她很好,对她比我要好。”
“她一定很会讨人欢心,我看得出来。”
“对,可我永远学不会她那一套,就像我永远不会向我爸妥协一样。”
“你很不喜欢她是吗?”
“我讨厌她,非常非常地讨厌,不仅是因为她夺走我的父爱,也不是因为她妈妈抢走我爸爸,而是她真的令人讨厌,虚伪做作又很自私。”
“可是你看她活得很快乐。”
“凭什么她比我快乐?”我低声地说,“对不起……”
“怎么?”
“我是不是很烦?”
“我该谢谢你的信任。我觉得你挺现实。”
“这回你错了,如果我是现实主义者就不会学艺术了,艺术是需要幻想的,只有浪漫主义才懂幻想。”
“我不懂。”
“那你怎么会选择学艺术。”
“这不是我们选择。”
我看着他,愈发有一种好奇,“我发现,我们有一些共同点,比如说都很反叛。”
“那就让我们做世俗的叛逆者,现实的挑战者吧!”他说。
课间,二年一班教室里,楚阁,紫妮等几个女生正聚在一起谈论什么,很热闹。
“听说我们的‘校园一号帅哥’回来了。”
“关慕云回来了!太好了!”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人家是为了姚瑶的生日才特意赶回来的。
“那个姚瑶到底有什么魅力?连关慕云那么酷的男生都对她着迷。”
“姚瑶不简单,性格开朗,善于交际,人缘好,朋友多。能歌善舞,口才特棒,学校哪次组织文艺活动少得了她呀?”
……
我不经意地听着她们的议论,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对关慕云这个名字有种特殊的感觉,我决定到画室去,一睹这个美术最出色的校园一号帅哥儿的风采。
一向很清静的画室,今天显得特别有气氛,一进门就看见大家围着一个身材高高的男生谈笑风生。我怔住了,男孩一袭风衣,淡紫色,显出少年特有气质,在他青春的脸上,有一种表情叫自信,那熟悉的帅极了的脸庞,那比阳光还灿烂十倍的笑容,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也是特别的——云一样的男孩、漂泊男孩,关慕云?这冥冥之中的巧妙与美丽,使我突然感到了缘分的魅力。
“大闲人,终于回来了!”忽然从门外蹦蹦跳跳地进来一个红衣少女,红得像火一样,在头顶扎着两条根纤细的辫子,显得轻松、活泼又俏皮,她的五官都很小巧,看去是那样精致,仿佛经过精雕细琢。她的声音很清脆、娓娓动听,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看着这个看来无忧无虑而又热情奔放的女孩,我想:她一定就是姚瑶。
“小魔女,我正要找你。”关慕云笑着说。
“送我生日礼物?”姚瑶也开心地笑着。
“聪明!”关慕云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不算小的礼品盒,包装很精美、很艺术,“生日快乐,小寿星!”
“Thankyou!可以拆开吗?”
“当然”
姚瑶立即迫不及待地拆开,大家都惊奇地看着,仿佛关慕云和姚瑶一下子成了焦点。
“哇!巧克力,我最喜欢吃的!关慕云,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玖瑰花好不好?”姚瑶兴奋地叫道。接着大家也纷纷送她礼物,姚瑶一边表示感谢一边格格地笑个不停,大家都被他的笑声感染着。
“小魔王,你还没送我礼物呢!”姚瑶忽然对亚晖说,“今年不会又送我一幅魔鬼的图画吧!”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生日。”亚晖竟说,大家都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姚瑶怔了一下,但马上笑着说:“没关系!就你粗心,下次不许了。”她真的是个聪明的女孩,气氛又恢复了。
我看着亚晖,只有我知道他准备了生日礼物,也是巧克力——和关慕云的一模一样,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忘记了。
“咦?没见过你,新来的吗?”姚瑶一边对我友好地说,一边在打量着我。
“我叫王思诺。”我很不自然,至少和她比是这样。
“我叫姚瑶。”她笑着,主动伸出右手,我和她相握了一下手,算是认识了。
“我也有位新朋友要介绍给大家认识——嗨!进来吧,白雪公主!”姚瑶叫道。
从门外轻轻走进一个眼睛大大,长得很白,文文静静的女孩,不长不短的头发刚好扎起一条马尾,身材不算高,但很匀称。整体给人一种清新,单纯的味道,只是略显娇柔。
“怎么样?清纯玉女型——文雪,我的好朋友,刚刚转到我校高二、二班,也就是和我同班。以后请大家多照顾啊!”姚瑶说。
“不用你说,美女总是有很多人照顾的。”加伟道。
情感驿站
——《一首汪国真的诗》
我不知道是否该付出自己的感情
因为我感觉到路像雾一样迷蒙不清
我想等雾散了以后看清楚你
却又担心遗失了你的踪影
我渴望看清那温馨的风
却又担心得而得失的苦痛
有谁能为我点拨迷津
有谁能为我指导航程
不是我缺乏勇气战战兢兢
而是我愿你我的关系
无论怎样无论怎样
都是一道永远的风景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下午,关慕云没去画室,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无心绘画,于是悄悄溜了出来,来到操场边缘,一眼瞥见场中踢足球的人中那个白衣运动男孩,原来他在这儿!7号,他的球衫是7号,我最喜欢的数字。他踢球的样子也这么潇洒。我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以娴熟的动作测光、对焦,拍下他各种角度的漂亮的姿态。
“嗨!看什么呢?”亚晖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你也逃出来了!我在——看云。”我兴奋地说。
“是看关慕云吧!”
我没否认。
“他很完美,很多人在他面前都会显得自卑。”亚晖说。
“简直完美无缺!”我的眼中充满向往。
“为什么不找个机会和他认识?”
“神秘是一种魅力,遥远是一种诱惑。这样不是更浪漫吗?”
“不想了解他吗?”
“想,很想,但又不想。”我说着,自己也觉得很矛盾。
“他也是个叛逆的男孩,与命运抗争,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可他偏偏喜欢踢足球,并加入了校队。学校每项次大大小小的比赛,他都要参加。有一次因为劳累过度昏倒在球场上,在医院休息了一个多月。我们都以为他会从此放弃运动,但他反而更加努力地锻炼自己,更准确地说,是在磨练自己。”
听了任亚晖的述说,我对关慕云的感觉在好奇中又多了一种钦佩。
“你相信奇迹吗?”我问,“有时候人的意志真的可以克服病魔。”
“也许吧!”
“那你相信缘份吗?”
“相信”
“我也是。”我笑了。
今天,美术老师没来,只让大家临摹一尊琴女石膏像,姚瑶和文雪也来到画室,她们说,虽然不懂美术,但很喜欢看画,我看了她们一眼,心想:不知道喜欢看画,还是喜欢看某人!
文雪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亚晖临摹,美好的样子真像一位温柔可人的公主。慕云在认真地进行临摹,他的手很秀美,纤长而有力,又很白皙,好像只有这双手与这只画笔才是最和偕的搭配。而他的画纸上出现的并不是琴女,竟是文雪的样子。学美术的人通常爱画自己喜欢的人,难道他……
他继续投入地画着,并不知道,另一个画板上也已绘出他的样子,动人心弦的头发,动人心弦的笑容,动人心弦的眼睛,动人心弦的手。在我眼中,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心人心弦。
两节课即将过去了,快下课时,姜加伟坐不住了,随意地走动,走到我身后时,忽然大声叫道:“关慕云?哎!王思诺,你画得还真像!”
大家听了都围了过去,“画得真像!”
我忍不住抬头看慕云,他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又无法修饰,眼角仍是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他问:“你怎么偷偷画我?”面对他,我忽然有些不自信了,却想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不当他审视你时,你平生第一次感到不自信。”但我还是比较从容地反问一句:“怎么,你不可以让人画的吗?那你为什么画别人?”
大家听了又一齐把目光转向关慕云的画,画中娉婷婉约的少女正是文雪。文雪的脸红了。慕云笑了一下,把自己的画取下来,来到文雪面前说:“送给你,白雪公主!”文雪睁大眼睛惊喜地看着他,姚瑶碰了她一下,“接着呀!”文雪腼腆地笑着接过来,“你画得真好!不过,比我要漂亮,谢谢!”
看着慕云和文雪,我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点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