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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永远的魔法-第26部分

小说: 永远的魔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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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结束。过去的12年来内心没有平和,以后更不会有。这项认知让她感觉难过,害怕,还有一种奇妙的高兴。一项必然的冒险。。。
“我要去伦敦,”她说,声音里的颤抖只剩下些许,“只要几分钟换衣服就好。”
“没时间了。”
“可是我不能穿着这个在大庭广众——”
“船开了你就赶不上了。”
爱琳像被触电般迅速套上先前扔在地上的拖鞋,“马克斯,你务必要让我及时赶到那儿!”虽然马克斯建议她在到伦敦的途中要休息一下,但爱琳几乎整夜都醒着。她瞪着马车外黑漆漆的景色,内心打成结又扭曲不安。她担心的是,能否在迈肯乘座的大布列颠号开船之间找到他。夜色中打破寂静的唯一声音,就是坐在对面的马克斯熟睡中发出的鼾声。
黎明前夕她终于精疲力尽,坐在位子上沉沉睡去,脸颊还贴在车窗玻璃前的天鹅绒窗帘上。朦胧中她被叫醒,感觉到马克斯的手放上她的肩。
“什么。。。?”她含糊地问,在他的轻摇下眨眨眼,并闷哼着醒过来。
“醒醒,我们到码头了。”
爱琳慢慢坐直身,马克斯打开马车门。小厮彼得从外面帮他开门。瞬间一股混合的味道充满整个马车。空气里有咸味,鱼味,煤炭和雪茄的浓重味道。海鸥的啸叫伴随着人类的语言。。。还有人在大喊着“放下锚”或是“卸货”之类费解的词。马克斯跨出马车,爱琳把前额一缕掉落的头发撩回去,边靠起身看着他。
码头的景象一片忙乱,船道的两边是数不清的桅杆,停满了以煤做燃料的舢板船、汽船等等各种船只。码头工人们个个身材结实,汗流浃背地用手执钩把包裹、箱子、木桶,和一包包货物运送到就近仓库。一排铁制起重机安放在固定位置上,每个机器上面都有两个操作工,负责把货物从船搬运到堤岸上。这是很艰苦的活,更别提有多危险了。她几乎无法相信迈肯以前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过活。
码头的长尽头处是一座窑炉,安放在仓库旁边,专门用来焚毁已经损坏的雪茄。长长的烟囱口不时冒出蓝色的浓烟,直直升上天空。
“有人把这叫做女王的管笛,”马克斯跟着她的目光看去,讽刺地解释。
爱琳沿着那一排溜仓库望去,看到一艘巨大的木浆汽船,尺寸大得可以轻松容纳200人。“这就是大布列颠号吗?”
马克斯点头,“我找个船员,叫他把迈肯叫下船来。”
爱琳紧紧闭上眼,试着想象迈肯听到这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以他现在的脾气和状态,恐怕不高兴下船来。“也许我该上船去。”她提议。
“不行。”她哥哥迅速回绝,“他们不久就要起锚了——我可不想冒险让你成为横跨大西洋的意外旅客。”
“我怕会耽误迈肯起程,”她说,“这样他会杀了我的。”
马克斯不耐地嗤出声,“光是站在这里和你争论的时候,这艘船就已经要起航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和迈肯说?”
“当然!”
“那就留在马车里。彼得和车夫会照看你,我马上就回来。”
“他可能不愿意下船,”她说,“我伤他太深了,马克斯。”
“他会来的。”他的哥哥冷静而笃定地说,“我有的是办法。”
爱琳目送马克斯远去,痛苦的内心似乎升起一簇微小的希望。哥哥的架势似乎准备好必要时来一场肉搏战,即使那个男人几乎比他高一个头。
爱琳坐回马车,拉开窗帘浏览外面的景色,外面一个警察正悠闲地晃过一排叠成6到8个高的昂贵砂糖货桶。她一边在等待,一边突然想到自己的样子好象刚从篱笆墙上翻下来一般,衣服皱皱的,头发乱蓬做一团。她甚至没换鞋。一个淑女是不能这么进城的,她悲哀地想着,边小心地把脚趾头缩回编织拖鞋里。
几分钟过去,马车里开始变的闷热起来。码头的味道虽然难闻,但至少比坐在密不透风的车厢里来得好。爱琳决定叩叩门板,让彼得过来。正当她手刚碰到车壁板时,车门突然打开,用力之猛让她吃惊。她僵住,手指停留在空中。迈肯出现在车门口,宽宽的肩膀挡住外面的阳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仿佛要保护她躲避意外的天降之物。他的手指用力太过急切,弄痛了她。爱琳退缩着,感觉迈肯似乎成了一个全然的陌生人。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曾经温柔地抱住她吻她。“出了什么事?”他命令地询问,声音沙哑,“你没去看医生吗?”
“什么?”她瞪着他,表情困惑极了,“我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迈肯的眼睛谜起,手突然松开她,“你没生病?”
“没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爱琳恍然地皱眉,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哥哥。“马克斯!你不该这么跟他说!”
“否则他就不会来了。”马克斯毫无悔过之意。
“我很抱歉,”爱琳对迈肯说,“我哥哥误导了你——我没有生病。我来这儿是因为我想和你谈一谈。”
迈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什么可说的。”
“不,有的,”她坚持,“前天你告诉过我,你想和我真诚地谈一次,否则你这辈子都会后悔。我本该也这么做,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做到。但是我奔波一整夜,赶在你离开英国前想见到你。我想请你——不,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自己的所做所为。”
他摇摇头,“入口马上要封闭了。如果我5分钟内不赶回去,我的行李和私人文件就得留在上面——所有的一切东西,除了我身上的这身衣服。”
爱琳紧咬住内颊,试着抑制内心渐渐升起的坚定决心,“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去。”
“连牙刷都不带一把地横跨大西洋?”他冷笑。
“是的。”
迈肯长久地瞪着她。他的表情深不可侧,既不显示他的感受,也不发表意见。爱琳害怕他会拒绝她,她拼命地在搜寻合适的字眼,或是解开他僵硬自制的钥匙。。。然后她注意到他太阳穴周围激烈的跳动。她的内心升起希望。不管他多努力地伪装,他都并非对她全然无动于衷。
也许唯一修补迈肯破碎自尊的方法是放弃自己的自尊。她不情愿地卸下伪装,以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恳切和卑微口气开口,“求你。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的感觉,别回船上去。我发誓,我不会再要求你做其他任何事。请你,让我告诉你真相,迈肯。”
另一波难以忍受的沉默。迈肯下颚紧绷,他的脸颊肌肉终于抽动,“该死的你。”他轻声说。
爱琳眩晕地意识到他并没有拒绝她,“我们去玛登府邸好吗?”她怯声低语。
“不——如果我再让你哥哥盯着我们,我就真该死了。他自己去玛登府邸,你和我到肖恩在拉特里奇的住处去谈。”
爱琳没敢再说什么,生怕她再怎样就会让他改变主意。她点点头,坐回车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下砰砰重跳。
迈肯跟车夫说明了一下行驶路线,然后上马车。马克斯跟在他后面,对迈肯的提议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因为他本想着是由自己掌控全局。但是他没有反对,只是坐在爱琳身边,双臂交叉在胸前。
离开码头后,车厢内一路就弥漫着浓重的沉默氛围。爱琳感觉糟糕透了,她的双腿僵直疼痛,思想混乱,头痛得厉害。她本想把迈肯如花岗岩般严肃的面孔想象成和善可亲的样子,但是这个念头并没能让爱琳感觉好过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等下该说什么,如何在不要他同情或怜悯的情况下说出事实的真相。 
马克斯似乎感觉到她的焦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地安抚性地握压。爱琳抬起头,看到迈肯注意到兄妹俩之间的微妙手势。他的目光怀疑地从马克斯脸上转到她脸上,“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说了,”他说。
爱琳露出抱歉的微笑,“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等等。”
“很好。”迈肯嘲笑地说,“反正我也有的是时间。”
马克斯因他的话而严肃起来,“听着,迈肯——”
“没关系。”爱琳插嘴,边把手挽进哥哥的臂膀,“你已经帮了很大忙了,马克斯。剩下的我自己能处理。”
她的哥哥皱起眉头,“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在没有仆人或家人的陪伴下独自进饭店,这会引起谣言,而且你不能——”
“谣言是我所担心的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项。”爱琳打断他,手肘轻压他的肋骨,马克斯咕哝了几句后终于不支声了。
似乎花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拉特里奇饭店。饭店门口有四处入口,马车在其中一处的后巷里停下。迈肯先下车,然后扶她下来。爱琳内心充满预期的苦闷。她转身看向马克斯。马克斯看到她眼里的全然无助,安慰似地向她点点头,然后对迈肯厉声开口,“等下,我要和你说句话。”
迈肯扬起一边眉,在他身边停下。他冰冷的询问目光对上伯爵,“什么事?”
马克斯背对爱琳,以她听不到音量开口,“我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你,迈肯。不管等下你和我妹妹谈了什么,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再伤害她的话,我会让你赔上自己的命。我说到做到。”
迈肯摇摇头喃喃自语了些什么,然后走向爱琳,带她从后门进入。杰顿。肖恩的侍从惊诧地看着他们俩,“迈肯先生,”他惊呼,“我以为你的船已经——”
“船是已经起航了。”迈肯简短回答。
侍从尽力从错愕中寻回镇定,“如果您想找肖恩先生,他正在公司办公室——”
“我想借用一下他的房间,”迈肯说,“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侍从老练地遵从吩咐,甚至都没像爱琳看一眼,“好的,先生。”
迈肯领着爱琳走进房间。整个房间以深色木板装饰,墙上贴着厚厚的深紫色浮雕墙纸。他们走进起居室,卧室就在隔壁。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已拉开,露出茶色的蕾丝薄帘,柔化了照进房间的灿烂阳光。
爱琳内心紧张极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紧咬住下颚,坐进一张巨大的皮制椅子里。长长的停顿后,迈肯也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她。壁炉架上有只老式的法国座钟,令人心烦地滴答做响,在紧张的空气里划出印记。
爱琳的思绪一片空白。在马车里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但是先前的周虑突然都不见了。她紧张地以舌尖轻舔干燥的嘴唇。
迈肯的目光跟随到她的嘴上,黑色浓眉蹙成一团,“可以开始了吗?”
爱琳慢慢的深呼吸,并轻揉前额,“是的,我很抱歉。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非常高兴终于有机会可以向你吐露实情。只是。。。只是这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事。”爱琳目光转向空空的壁炉,双手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如果我让你相信,我是因为你的社会地位才拒绝你的,那么我的演技一定很出色。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我从来不会介意你的出身。。。你从哪里来,或者你究竟是谁。。。即使你身无分文,我也根本不会介意。我愿意做任何事,愿意去任何地方,只为和你在一起。”她的指甲深陷入柔软的皮革里。她紧紧闭上眼睛,“我爱你,迈肯。我一直爱着你。”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座钟清脆的滴答声回应。当爱琳继续开口时,她感觉像是隔在很远的地方聆听自己述说,“我和圣德里爵爷的关系也并非旁人看到的那样。我们俩之间的浪漫迹象其实都是假象——只是因我和圣德里爵爷的需要才这么做。他对我没有肉体的迷恋,而且也永远不会对我产生这样的兴趣,因为他。。。”她尴尬地停下来,“他的兴趣仅限于男人。他向我求婚也只是一桩实际的安排——维系友谊的纽带而已。我不能否认他的主意的确让我有点动心,但在你返回伦敦前我就已经拒绝了他。”
爱琳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欣快地感觉到全身已没有那么麻痹。但是又开始害怕,面前的男人只消一句话就可以摧毁她,而她还得让自己无所遁形地暴露在他眼前。在她那样对待他之后,他的确理应狂怒。“很久以前我生的那场病。。。”她犹豫地开口,“。。。你怀疑的对,我的确在那件事上撒了谎。那不是发高烧而已。我遇上了火灾——身上的烧伤很严重。那时候我和菲科斯太太在厨房里,一盘油漏到炉子上方的篮子上,引发了大火。接下来我就记不太清了,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上着火了,然后就被火焰包围。我想跑出去。。。是一个小厮把我摁到地上把火扑灭。他救了我的命。你可能还记得他——威廉——你在石字园时他是二等仆人。”她停下来,长长地呼吸。等到颤抖稍微好些了,她才能稳住自己的声音,“我的腿已经彻底被烧坏了。”
她鼓起勇气看向迈肯,他没有靠在椅背上,整个身躯前倾,并因紧张而全身紧绷,泛白的脸上蓝绿色眼睛像两道炽热的火焰。
爱琳再度把眼光转开。如果继续看着他,她就说不下去了,“我一直昏迷着做噩梦,”她说,“当烧伤的疼痛无法忍受时,就依靠咖啡镇痛。伤口化脓后感染到我的血液,医生说我熬不过一个星期。是菲科斯太太找来一个据说很会治病的女巫,我才得以活下来。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好起来,我只想去死。后来菲科斯太太给我看了那封信。。。”她记起当年的情形,陷入沉默。那一刻永久地烙在自己的脑海里,是潦潦几字的一张信纸把她从鬼门关拉回。
“什么信?”她听见迈肯的声音,嗓子像被堵住一样。
“你寄给她的信。。。向她借钱,因为你要中断和伊伯利先生的师徒关系。菲科斯太太把信念给我听。。。当我听到你写的信那时,我才意识到。。。只要你还活在这世界上,我就会继续活下去。”爱琳因热泪涌出而突然停下,她尽力地眨眼想把眼泪收回去。
迈肯发出沙哑的叹息。他走近椅子,在她面前蹲下,呼吸急促地仿佛刚有人在他胸口打上致命一击。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回来,”爱琳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那场意外。可是你再次回到石字园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哪怕一个晚上——也值得冒任何险。所以我才。。。”她犹豫着,脸绯红地说完,“选择村里舞会的那晚。。。”
迈肯沉重地呼吸,伸手握住她的衣服下摆。爱琳立刻弯下身,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等等!”
迈肯停下动作,肩膀的肌肉紧紧隆起。
“火伤的疤痕很丑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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