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忆成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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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河?你是-梦河?”
“是啊,我是你的妻子,梦河啊!”
“对,你是梦河!”朱子杰恍然大悟,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没现出片刻,便被紧随而来充满恨意的眼神打断:“你们都一样,女人都是骗子。你骗不了我的,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子杰,我是你的妻子,怎么会骗你呢!你到底这是怎么了啊,子杰!”
“收起你的骗术吧,女人都是伪装的高手。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在外人眼里,你美丽大方,温柔贤慧,是个难得的好妻子,好母亲。谁会想到你是个背地里是个只会虐待自已儿子的疯子。别人或许会相信你的伪装,我却不会。你就放弃吧!”
“子杰,你是不是痛得有些糊涂了。你知道你自已都在说些什么吗?”朱子杰的话,在楚梦河的心里掀起层层巨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朱伯母就是一个疯子。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子杰说起过呢?还是说,她的丈夫已经疯了!他今天的反常行为,让她不得不有这样的怀疑。
这家里头的人都睡死了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上来人?楚梦河心里暗自焦急着。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还偏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女人啊,真是最狡猾的东西。”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没有骗你?”
“要我相信,好啊!”朱子杰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在楚梦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的伸出双手,掐向她的劲间。眼露凶光,面目狰狞,话语几乎是从牙逢里蹦出来的一字一句的道:“你去死!”
“啊!”楚梦河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呼声。被钳制的脖子上,渐渐加紧的力道让她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极尽所能的发出低哑而微弱的声音乞求着:“子--杰--,不--要--”
“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人再打我了,我也不会再被骗了!”朱子杰露出残忍的笑容。
楚梦河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在做着无声的求救。而她这满含忧怨痛苦的眼神,令朱子杰浑身一震,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小书,小书,不要难过!”熟悉的眼神,让他脸上的暴戾之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舍和迷恋。紧箍在楚梦河颈间的手,拂上了她的脸庞,心疼的轻轻的触摸着。
“咳-咳-咳-”后者几尽贪婪的吸着空气,过多过急涌入肺部的气流,让她巨烈的咳嗽。整张脸因此而胀得通红。
“小书,你怎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感冒了,得快点儿吃药啊!还说我不会照顾自已,你还不是一样要人家说!”朱子杰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轻声责怪道。
楚梦河渐渐的理顺了呼吸,整颗心也随着他的话而变得冰凉。是她错了,真的是她错了。她不该强求这段本不属于她的幸福的。
“太太,出了什么事情吗?”‘咚,咚’几声叩门声响起,楚梦河终于盼到了救星,急忙喊道:“快进来!”急切的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些颤抖。
从外面走进来的几个身影,打断了朱子杰的美梦。现实的一切将他从迷茫中拉了回来,神智慢慢的变得清醒。浓浓的失落感,袭向他的全身。重重的将他击了一下,短暂的昏迷旋晕感令他站立不稳,身体明显的晃了晃。
“先生,你怎么了?”几道关切的视线由他苍白的脸色,慢慢的移向满是干涸了血渍的手臂。
“先生的手受伤了,赶快叫刑医生来!”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没用片刻的工夫,朱家的家庭医生,刑世浩就提着急救药箱赶到了。处理包扎好了伤口后,随口问着正披上外衣的朱子杰:“两处都是刀伤啊,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梦河她病了,不能怪她。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刑世浩眼中的朱子杰,俨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形象。“子杰,这样下去怎么行呢?还是让梦河住院治疗吧!毕竟那里更适合她的病情。”虽然他只是听朱子杰提起自已的妻子有病,却并没有看到她发作时候的样子。做为医生,他只能提个见意,别的不好说的太多。像朱子杰这样的好丈夫,这年头已经不多见了,被妻子伤了,还在为她辨解。看来,他真是爱惨了他这个妻子了。
“我会给梦河请最好的专业医生的,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朱子杰信心满满的道。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真是难为你了!”这样的深情让刑世浩觉得感动,真是一个好丈夫啊!
而此刻的楚梦河并不知道自已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更加想不到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已会是一个‘病人’!
第二十八章 威尔
肩上久久的沉寂,让肖静书试探着的唤了声:“先生,多讷若先生?”
回之的沉默让一干呆愣着的人,回过神来。艾洛蒂如梦方醒般,这才叫上两名堡里的男仆,把已然昏睡过去的蓝若斯,抬进卧室。
肩上的重量陡然消失,让肖静书变得异常的轻松起来。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刚想卸下背包,到换衣室换上工作服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男子身影闯进了她和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张极其平凡的东方人的脸孔,黑头发黑眼睛,一头齐肩的黑发。不算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没有丝毫独特之处。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是出奇的瘦弱。眼前的他,给人的感觉,用两个字形容最为贴切,‘柔弱’!
不用怀疑你的眼睛,是这两个字没错。这样一组女性化的形容词用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却是极其的合适。
这样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却拥有着极其奇特的气质。而这样矛盾的组合,却让人并未感受到有任何的突兀。相反,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那么自然。
看见他,肖静书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的,这么的柔细而不让人感到有丝毫的别扭和不适感。这样一个奇特的人,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会是谁呢?
“我是不是来晚了,蓝呢?”男子中性的嗓音听起来,也如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的自然舒适。
“威尔少爷,您来了!伯爵已经发过病了,刚刚睡着!”艾洛蒂迎了上来。
“好,我上去看看他!”男子紧绷的神经因为她的话,而放了下来。脚下并未做停留,上了楼梯直奔走廊尽头。
‘威尔’,原来他就是那个被议论最多的多讷若伯爵的‘男友’。他的名字,她可以说是如雷贯耳。除了听到同学们闲暇时的偶尔谈论,则更多的是拜那位可爱的姑娘-艾咪所赐。当然,她每次谈及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皱折儿了鼻子,一脸的不以为意。只因为她在为崇拜的偶像,她的主人-多讷若伯爵有这样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友’而鸣不平。
在她的过份喧染下,她也一直把他归结为,以前所看到的那些同性恋男士们其中的一员。拥有夸张别扭而女里女气的举止,故意放柔放尖的嗓音的同志形象在她的脑海中定型。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他,这样的印象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如今这位名叫‘威尔’的男子,给她的印象就如同他身上的那件纯白色套头Walter毛衣一样,舒适柔美,简单而不失优雅。她不得不佩服,这间城堡的主人,拥有的慧眼独具。这样隐藏着的美,并非是那种可以让人一眼望穿的。它的特殊之处,在于需要当事人的细细品味。而大多数人却没有这样的奈性,也理所当然的与它失之交臂。
对于同性恋者,她从来都是以一颗平常心看之。对这样有违常规的恋情,既不会赞同也不会唾弃。在她看来,只要当事人认可。旁人又何必多加干涉。对于美好的事物,是不分性别的,不光是异性喜欢,同性也是会有一样的心理的。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只要各自欢喜,也就是了。
“威尔,别走的那么快,等等我啊!”门口处,一个声音打断了肖静书的思绪。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
如果把威尔比做平凡中带着柔美的月光,那么这位,就是耀眼夺目的烈焰。被漂染成火红色的头发,打理成蓬松的小卷儿,搭佩着一件火红色的毛衣。同一品牌同一样的款式,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感觉却是完全的不同。如此夸张的打扮,让人不由得猜想他也会拥有着极其张扬的个性。他又是谁?
“弗朗西斯子爵,伯爵的好朋友!”艾咪凑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哦?!他就是你说过的多讷若先生的情敌?”艾咪在提及威尔的时候,跟她有说过这个人。想不到同样是贵族身份,气质竟然会差这么多。也许,是她的观念太过陈旧,所以才会认为所有的法国贵族就都应该像这间房子主人一样,拥有优雅贵气的举止。这样的张扬而极富个性的打扮,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就是他!”
“嗯!”肖静书轻轻的点了点头。
“子爵先生,还请您轻声,伯爵他刚刚才睡下!”伯纳森仍旧是一张严肃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微低着头恭敬的道。
“蓝那小子,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红衣男子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
“还请您谨声!”伯纳森在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前,并没有退开身形的意思。
“伯纳森,你还是这副死样子。露个笑容出来,看看吗?”每次看到蓝的这位扑克脸的厨子,他都会感到反胃。可是他做出来的料理,却又该死的好吃。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伯纳森生就这副面孔,恐怕是不能如子爵的意了!”伯纳森仍旧不卑不亢的答道。
“不和你说了,还是看我的威尔舒服。”弗朗西斯知道自已无法让他改变,索性不再纠缠,试图越过他上楼。
而后者显然不想如他的意,挡在他身前不让寸步。而这一举动,已经惹脑了急欲追人的人。
“伯纳森,你不要太过份啊,还不让开让我上去。”
“对不起,弗朗西斯子爵,伯爵他已经睡下了。您还是等他醒了再上去吧!”
“我才不希罕他要不要睡醒呢,我要见威尔。只要你让威尔出来,我就不上去。”
“您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因为威尔少爷要陪伯爵,要是伯爵他醒了看不到威尔少爷会发火的。伯爵的这个习惯,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你。。。!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要见他,你要么让他下来。要么让我上楼,你自已选择。”每次都要持续这样的僵局,他感到厌烦无比,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的宝贝放不下蓝这个病号呢?
伯纳森沉默着,不再回答他。身形沉稳仍旧,脚下向左移了两步,正挡住弗朗西斯悄悄侧过的身体。
“该死的家伙,你到底闪不闪开?”火爆的脾气没有足够的耐性可言,迟迟无法达成心意,让红衣男子的语气加重。
显然他的气极败坏并未对对执的人有任何的影响,这样的情形已经不再是新奇的,伯纳森早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局面,所以坚守的身影亦加的沉稳坚定。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蓝他难得睡得安稳,别把他吵醒了!”无疑,楼上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弗朗西斯看见爱人的身影,顿时收起怒容,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威尔,你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还不把这里闹翻了天了。跟你说了不要跟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每次都是这样,你都不闲累吗?”威尔看着眼前一脸傻笑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这么一个紧追不舍的追求者,他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谁让你把我抛下,自已先走的。让我跟着你一起来,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不愉快了吗?”弗朗西斯倒在他的胸前,一脸委屈的装可怜。
一直呆在大庭里未离去的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皆露出一脸无聊的表情,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伯纳森,都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些微不奈状。也难怪,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人,故做小鸟依人状,的确是有些恐怖。
转眼间,原本人气十足的偌大一个庭堂,走的就只剩下肖静书和艾洛蒂夫妻。
过快的转变让肖静书一时无法适应,在她看来,有些滑稽的场面,对于旁人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让人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不难想像,这样的闹剧一定是经常上演,以至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只有她这个新人,还一时摸不着头脑,傻愣个半天。不怪艾咪刚刚离开前,扯了她一把,让她走吧。一定是她知道接下来,已经没什么戏可看了,才会提醒她早点儿走的。好了,既然大戏已经落下帷幕了,她也就别再傻站着了。
“艾洛蒂,这次蓝发病是不是和平常不太一样?以往他发病后,都睡得极不安稳,这次竞然连睡容都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转身走向换衣室的途中,身后传来威尔的疑问。
“是有些不太一样,伯爵这次发病要比以往来得严重。可是为什么反而会睡得安稳,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了?”艾洛蒂也同样感到疑惑不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疑惑的低喃渐渐变弱,直至听不见。
第二十九章 摊牌
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梦里不再有炙热的沙漠,不再为什么人的离去而心痛。平静安定的睡着,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惊醒。知道那个‘他’是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这颗心已经找到了归属,不再飘忽游荡,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看来,你睡得很好,是吗?蓝!”守在旁边的威尔,看着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微笑着道。
“威尔?!什么时候来的?”蓝若斯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他,伸了个懒腰,露出舒服的笑容问道。“现在几点钟了,我睡了多久了?”
“不太长,刚好八个小时而已。”威尔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厚重华丽的窗帘,瞥了眼窗外稍微变暗的天色,回答道。
“哦,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了?!”蓝若斯坐起身,下了床,跟着走到了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窗前的枫树挂满了一身火红的枫叶,在夕阳的是映照下,亮出绚烂光彩,也美得更加动人心魄。这一刻,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泰然。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舒适的味道。而他的这份心情,也同样感染着身边的威尔。
“蓝,看来,你的心情真的是很不错!艾洛蒂竟然说你的病变得严重了,这次是她错了!眼前的你,似乎已经摆脱了梦境的纠缠。是这样吗?”蓝若斯轻松的神态,截然不同于以往发病后有的痛苦而沉重的表情,让威尔担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