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月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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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听我这么一说,将手腾了一只出来,轻轻地握住我,笑:“是的,我和晓影之间从未断过,所以算不上重来?”
林帆见天桥这样高兴的附合,显然不悦,她讪笑到:“是吗?”随后,车里就死般地沉寂。
很快到了图书馆,林帆该下了,可是她突然地说:“杨老师,晓影,你们还有节目不,我好想去晓影家看看。”
“你啥时候变成管家婆了?我们有没有节目是不是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哦,不是。”她没想到天桥会愠怒,一下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让她去吧!”我真想说,可是我终归没有说出来。事隔多年,从前的那个林帆早已像烟一样的逐渐于我的记忆里消去,此时,面对她,我除了无言还是无言。我不知道十二年的同学情走到今天竟是如此的狼狈,以至我连面对她离去背影的勇气也没有了。
“想什么?”天桥打断了我的沉思。
“想林帆”
“就不会想我?”他乐得像孩子般一样,又亮出那两排【钻石】。我也不禁被他的模样逗乐了。这就是天桥,四十六岁的年纪却有着二十岁的笑容。我轻笑,扭过头去,街上似乎飘起了毛毛雨,各自都向着屋檐跑去。
“下雨了”我轻喃。忽然想起,若是在老家,这个时节该是下雪了。而眼前一定是银装素裹的世界。母亲通常会在这样的时节,端出一些针线来,为我们做过年穿的新鞋子。这是每一个春节母亲必送的礼物。尽管如今早已不再穿那种布底,花鞋面的鞋子,尽管如今总是将自己的脚武装的即时尚又高雅,可是我却常常想起穿花鞋的那些岁月,想起母亲躬身于灯下,一针一针穿过鞋底时的背影。那种感觉就仿佛冬天里抱在怀中的暖手袋,温暖而舒适。
“想母亲了?”
“你怎知道?”我惊问。
“我是你肚里的蛔虫嘛!”他笑着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的表情温暖而伤感,我想每一个想母亲的女孩都会是这样的表情。”
“每一个?还看到过哪一个?”
“冷月”他低吟。我看不到他说那两上字时的表情,只知道他下意识的望了一下车窗外地人流,接着他就淡淡的说:“她父母在文革时候双亡,一个自杀一个是病故,所以严格说来她是孤儿来的,…”
“不好意思,让你又难过了!”
“傻丫头!”他摸着我的头笑到,“看,到了哦!”
“嗯,我很累,想早点休息,今晚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我疲倦地对他说,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吻了一下。突然,数起闪光灯在我们前面闪起,我还没有弄清是什么回事呢?一大批记者就蜂涌而上,赌住了我的去路:“请问杨董,你是不是横刀夺爱。从别人的手中抢得的女朋友?”
“杨董,这样不是第三者么?很不道德,请问你对第三者有什么看法?”
“请问你有想过和顾晓影结婚吗?还是只当人身的一个插曲?”
这名记者问得相当的尖锐,终于把天桥惹火了,他挺身而出直问那记者:“在你的人生中,会把自己最爱的人当插曲么?小女生,学校教育你们的时候,就是这样叫你们这么毫无原则的尖酸刻薄么?”
“我们尖酸刻薄还不是因为你先不道德?”其余记者跟着瞎起哄。我一直躲在天桥的身旁,头早已疼痛不已。突然,我从人群里看到了柯云,他冷漠而怨毒的眼神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一个猛劲地跨了出去:“是你,对不对?这些记者是你叫来的,是不是?”我摇着他的头。
“这是你自作自受!你不是说你们清白吗?那就让天下所有的人来见证你的清白?你不是漂亮不?那就让所有的市民都来一睹你的艳容嘛,…”他淡淡地仿若不经意地,一如秋叶轻轻地飘入海面一样。可是,于我那却像是一记平地惊雷。我几乎晕过去。
“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我颤抖地问,嘶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怀疑没办法让人听见。
“这些年,你不也是把我当猴一样耍么?”他反问。
“没有,从来都没有想要耍过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拼尽全力地吼。
“你这个婊子!偷了人还要立贞洁牌?”他狠狠地拉着我的手,指向杨天桥的方向:“现在好了,去叫那个姓杨的保护你呀!去呀,他不是能耐着吗?去呀,怎么不去?”他推着我,差点将我推倒。这时,方琼不知从哪个地方闪了出来,对柯云到:“不要这样,我们走吧?”
“现在你来讲同学情了?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啊!”他冲着方琼吼,狞狰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我不禁一阵哆嗦,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
那是个怎样的夜晚,我已经没办法再去回想了。因为每一想起,我的某根神经总会莫名的阵痛。只知道,当我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发现天桥一直搂抱着我。我们静坐于沙发,无语到天明。
。cmfu。
第十二章
翌日的娱乐报上,登的全是杨天桥和我的照片。赫然的大标题:巨成集团董事长杨天桥仗势横刀夺爱。
不要说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就耽耽这个标题就够爆炸性的。可想而知,那个夜晚的场面也仅仅只是个序幕。只是我做梦也想不到,迎接我的比我想象中的还来得更激烈、更不可思议。
沙士比亚说,只要说话有理,就不怕被人歪曲。
叶子奇说,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可是,当恶言像洪水猛兽般地铺天盖地的时候,这些真理似乎也只能望兴哀叹的份。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图文并茂,再配以方琼与柯云的深情并茂的演出,这场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个闹剧的爱情波折,俨然如一个个连续剧般的,一集一集地上演。而我,就像一个小丑般的“红”了起来。
办公室是呆不下去的。即便不是要应付从一早就会响个不停的记者电话,仅只同事们的眼光,和那种隔岸观火等着热闹看的态势也足以让我退避三舍。
我常常于恶梦中醒来。呆呆地于黑暗中坐等着天亮,风不时的从窗外掠过,吹起华丽淡雅的雪纺窗帘,沙沙的声音仿似从梦境里传来的哭泣。我的心一阵一阵的收缩,颤抖,好似一个溺水的孩子,张着无助的嘴呼求,却在绝望中被大浪淹没。
天桥好想过来安慰我,电话是不停地打来。他生怕我一时想不开而有什么不测,这点,他倒是小瞧我了。当年,在学校里掀起的风波丝毫不亚于现在的这种态势,可是我依旧咬牙挺了过来。只是,事过境迁,往事重提,尽管能傲视一切,却仍就有着难言的隐痛。
这种痛就像是隐于我身体角落的一个小瘤,总是趁我不在意的时候蔓延开来,以至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好对策,对症下药,就已经茂然成林。除了唏嘘,似乎别无他法。
此时此刻,哪怕一句陌生的问候也常会让我感动的泪水襟然。
欣桐突然间不来电话了,在公司里偶尔碰见,她似乎也当我是玻璃人。有时,看着她埋头故作忙碌的身影,心里总忍不住一阵酸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也原本不是什么世间奇事,可是真个的搁到自己的头上,个中滋味还真是复杂难当。
“欣桐,最近很忙?”我给她电话。
“嗯,有点忙。”
“下午我们一起吃个饭不?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讨好式的试探。
“哦,顾经理,恐怕不行的,我今晚上还有个应酬,你是知道的。做钟经理的秘书应酬总是很多滴,不像你现在时间很多。”她最后的那句,声音拖得长长的,真真是像一把软软的剑轻轻地刺进了我的吼咙。我不仅咽了一下口水答:“哦,那你忙吧!”
放下电话,我不仅一阵发呆。
坦白说,自从和天桥的恋情以绝对夸张的形式张扬开来之后,我的工作量无形之中就减少了。我越来越发现手里的工作轻松无聊到极点,原本属于我的工作任务,现在也不知是谁悄悄地转移了。我这个名符实不符的经理,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像一盆被人遗弃的艳丽的鲜花,在一种虚幻的光圈里慢慢地死去。
我所预料的事情终于来临了。翌日,一大早王总将我叫到了办公室,一脸严肃的样子望着我,说:“顾经理,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公司一向尊重人才,保护人才,重用人才。只是,今次的事件似乎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请你要多多体谅公司的难处。”随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会的,有什么请王总明示。”我淡淡地说。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我就直说了。你和杨董的事件闹得太大了,这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介于此,我们只好弃车保帅了。你明白不?”
“这是杨董的意思?”
“不,这是我们其它几个高层的决定。这件事情,还没有知会杨董。”
“如果是这样,我尊重公司的决定。”
就这样,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从一个中层管理轮为无业游民。或许欣桐早知此决定吧,方会对我那样?我不禁想着。
高玲过来暂接我的工作。
交接的过程沉闷而难耐,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与高玲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可说有着一种剪不断的默契感。她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某处掉眼泪。也不管我给她说些什么。后来,她干脆大吼起来:“你说什么说?谁要接替你呀?谁敢来接替你,我就跟她势不两立。你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犯了什么错呀?”
“高玲,别这样。我们尊重游戏规则,我只不过是犯规了,理应接受处罚。”
“犯规?这也是犯规?如果仅凭娱乐报上的记者乱写一通,就定罪?这还有公理了吗?”
“不要这样,高玲。你越这样,我会越难过。放心,我会没事的。”
“这样的公司,我也不做了。”
“好呀,有本事就真的别做。”林帆不知何时插了进来,她一副皇后的气势倒真的一时让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帆,你就别火上烧油了。高玲只是心情不好罢了,难不成你也跟着心情不好?”我向高玲使着眼色,示意她退出去。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眼角的泪珠让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为什么总是在我最预料不到的时刻,预料不到的人给我鼓励与安慰?
“我是来监工的”她淡淡地撂下这句话,就在屋子里转悠。还真像一个监工的模样。
“没问题,有你在,那事情会更好办的。”我理着手里的工作,轻描淡泻地说。她突然迈步到我的对面,盯着我说:“不是我说你,晓影,事隔多年了,你怎么又和杨老师搞上了嘛?柯云年青有为,你守着他还不知足,偏偏要去爱杨天桥,你就一定非杨天桥不嫁么?当年他狠心的抛下你,置你于不顾,现在他一出现,你又象只哈巴狗似地跑去向他摇尾巴?现在,他可是在一边风光,你却要到一边乘凉去了,怎也不见他来救你?”
“这是我的事情,好象与你无关?”
“什么与我无关?如果不是你的再一次出现,杨老师不一定会爱上我,而你却偏偏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知道么?你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点,总是自以为是的要命,总以为天下人全非得要爱你顾晓影一般,我可偏不信邪!他不是爱你么?可是你今天这样,他跑去哪里了?还有,你那个柯云,现在不也是把你当臭饭一样的到处卖么?”
“给我滚出去!”我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早已不能成言。
“这句话是该我对你说!”她嚣张的坐在那张大靠椅上翘着二郎腿,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
“在没有结算工资之前,这里我还有主导权!”我将她拉起来,毫不客气地将她给扔出去。她线毫没有料到我有这一着,因而我做起来毫不费力。她气得在外面大叫,跺着脚。我在屋里生生的冷笑。个中苦味,若不是身临其境实难体会。
“高玲,去给我开门。”她还在那里叫喊。办公室里除了高玲之外,无一人应声,都趁她发彪之际溜之大吉了。高玲头也不抬一下,只轻声说:“林助理,你都叫不应,我还能叫得应么?别忘了,你可是比我职权大。”
“你有着好瞧的,高玲。”林帆丢下这句,气呼呼地走了。
第一回合,似乎她败了。可是,我却好不到哪里去,我对着办公桌上要交接的工作一直发愣,头脑丝毫转不过弯来。不得不承认,林帆的那些话是切中我的要害的。不承认也罢,是自负也罢。总之,她走了,但她的话却像一个苍蝇般地不停地在我的脑子里打转。
我自认天性善良,待人诚恳,为何我的爱情和友情总会在最最关键的时候全都倒戈而行?为什么一向自认爱我深不可测的男人,总是在最最关键的时候露出最最让人不可相信的面孔?是我的眼光问题,还是我的品味出了差错?
我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委屈感就像决堤的江河,滔滔而下,挡也挡不住。我伏在桌子上痛哭失声,为自己,为背叛我的所谓的爱人。
“要相信自己!”高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将手放在我的肩头,轻声道。
“是么?事到如今,我还能相信自己么?”我迷惘得像个走失于沙漠里的孩子。
“当然,在我眼里,你不仅美丽善良,还才气纵横。为何不相信自己?生命中有些时候,是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判别的。比如,人心,”
“知道吗?之前听说你要来上任的时候,我也以一般人的眼光来对待你,以为你只是凭着美貌而坐上这个位置的。我辛辛苦苦的打拼这么多年,结果却被你捡了个便宜,心里很不服输。而且,我年纪比你大,不论从哪个方面我都比你有经验,更适合升任这个职位。因而,…”她喝了口水接着说,“可是,后来我才发现,相较于你,我真真的犹如井底之蛙。你的思维方式,办事的能力让我大开眼界,这也是让我佩服的主因,更主要的是你为人处事是那样的低调,对人是那样的诚恳。换过很多界主管,唯有你是一个从不骂人也会让人心服的上司。”
“我是真真的打心眼里敬重你!我相信我们部门的其他同事也是如我一样的心情,不然,他们不会那么舍不得你!”
“是么?”我抬起头,红红的双眼,就像两个刚摘下来的红桃子。
“是的,我们都舍不得你!”小王,小李,雪娟,个个都站在门口,异口同声地说到。她们手里捧着各色的礼物,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