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诡计(全新改写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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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他低笑,声音有一丝不明的嘶哑。「妳知道,什么是「女人」的定义?」
「当一个小女孩长大,想要了解男人的世界,基本上她已经开始成熟了。」我依偎着他,迂回地解释。
「妳想了解男人的世界?」他低嗄地问。
「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我垂着颈子,轻声暗示他。
「是吗?」他咧开嘴,似笑非笑地道:「那么等下个月妳生日那天,就办一场正式的舞会。」
「舞会?」我抬起脸。
「把妳介绍给全台湾最有身价的男人。」他道,凝视着我的眼睛,微微玻稹�
我愣住了。他将了我一军。
「多认识不同的男人,妳可以充分了解男人的世界。」他笑。
我僵硬地咧开嘴,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一定很有趣。」
房门在这时被推开。由于我迟迟没有到内科,开始做全天第一项健检,护士便自己推门走进来。
「江小姐,医生在等您了。」护士客气地催促。
「去吧。」他放手,笑着驱赶我。
哥哥跟江介的关系很特别,因为我是江浩南的妹妹,所以在这所江氏集团创办的医院里,算是很特别的病人。
我跟随护士走出病房,毫无意识的走进电梯,到达二楼的内科诊疗室,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病房门口遇到徐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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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一天到来之前,我的哥哥让老黑开车载着我,逛遍了全台北市的高级精品店。
舞会前一晚,我在房间里,检视这四个星期来购物的成果,听到楼下有声响,我拿起水杯,假装下楼到饭厅倒水。
「刷了不少钱,看来妳已经做好准备了?」他问我。
半夜才回到家,他看起来却不显得疲惫。
「你心疼了?」我把水杯紧紧握在胸前,光着脚丫子站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无辜地凝视他。
「都买了些什么?」他笑着问。
「衣服、鞋子和钻石。」我娇笑着回答。
「听起来全是「女人」用的东西。」他撇撇嘴,幽默地道。
我回他一笑,像个小女孩一样,轻快地转身跑上楼。
打开房门,房里昏暗的灯光立刻包围我。
摊在我的双人床上的,是一件火红色的低胸、露肩紧身晚礼服,而被搁在床边的,是一双红色镶钻的三吋细跟鞋。
镜台上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香水和整套的钻石首饰配件。
这件礼服和这双鞋,我用的是存款现金购买,信用卡账单上绝对查不到这笔资料,在它曝光前,没有人知道它存在我的衣橱里。
更于刷卡购买的,全是一些我根本不会配戴的钻石、款式清纯的晚礼服、和安全的低跟鞋。
之所以这么仔细分别,是因为我了解我的哥哥。
虽然,他是个冷淡的男人,但却有极强的控制欲。
我知道,只要我在他的羽翼下一天,他就会查询我的信用卡账单,在我明天走进舞会之前,他就会预先掌握我即将穿什么衣服、哪双鞋子、佩带哪件首饰出场。
而当一个柔顺、苍白的小女人,当然不是我的终极目标。
当情况改变,我也必须做出应变措施,省略整个计划旁枝末节的步骤,直接进展到核心——
让他看到我的妩媚。
看到四年后的我,成为一个真正女人的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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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告诉我,为了这场舞会,哥哥对外发出许多邀请帖。
傍晚时分,天色刚刚暗下来,我打扮好自己后,站在房门前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打开房门沿着旋转台阶,在众人惊叹的注目下,一步步跨下楼阶。
空气里飘浮着食物的香味,每一个角落都有鲜花、水果、点心和香槟。
这是一个美丽、浪漫的舞会,楼下宾客少说有上百人,但不管多少人存在的地方,我总能第一眼找到他的视线。
挺起胸,我微笑着步下楼阶。
楼下众宾客的喧哗声一瞬间止息,人人翘首仰望,呆呆瞪着从回转楼梯上云步走下来的我,毫无二致的,脸上皆是惊艳的神情。
我知道这件艳红色的低胸礼服够惹火,绝对是今晚众人注目的焦点。
但我更清楚,我的哥哥尽管脸上保持笑容,他深沉黝黑的眸子却冒着熊熊的火焰……
「各位,这是我的妹妹,江晓竹。」他走向我,危险地笑着,朗声对厅内宾客介绍我跟他的关系。
我步下最后一阶楼梯,微笑着、优雅地将手放入他伸出的大掌里。他的目光是难解、复杂的,那不同以往的眼光,我很清楚其中意味着什么……
四年来,当我日渐「成熟」,男人看我的目光就逐渐改变。如我所希望的,第一次他正视到我起伏曼妙的,不再如孩子般平坦的身材,他深沉的目光扫过我半裸的胸部,我的双颊顿时火热起来。
此刻,他大胆的眼神不像一名哥哥,而是一个男人。
我靠近他身边,手臂似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胸膛……
那一刻,没人知道我心中有多紧张、而且充满不安的羞耻感。
悄悄地,我以眼角余光注意他的反应,他英俊、略带冷酷的脸部线条紧绷着,嘴角保持笑容,除了眼光冰冷,表情没因此改变分毫。
我略略有些失望,但很快的振作精神。
对身经百战的他来说,这袭惹火的艳红色礼服当然只是小意思,更何况他一直当我是妹妹,即使以男人的眼光看我,身为我的「哥哥」,他也必须压抑遐想。
「晓竹?妳变得好漂亮!」徐若兰走到我身边,客套地赞美。
我虚伪、客套地抿嘴微笑,然后视而不见地越过她,眼角余光窥伺到她忿怒的表情。
「江总,令妹真是美丽动人。」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过来,挡在我和哥哥面前,霸气的眼神,毫无忌惮地盯住我的身材。
「晓竹,这位是日本「山下科技」严旭东,严公子。」哥哥冷淡地介绍。
「您好,久仰大名。」我落落大方地主动伸出手,对这位严公子尽可能像只小狐狸一样,柔媚的微笑。因为这是今晚,哥哥要我扮演的角色。
不必哥哥介绍,严旭东的大名,我早有耳闻。这家伙与其女友当街湿吻的咸湿照,早就见诸各大八卦杂志。
我知道今晚会到场的,全是哥哥精心挑选的对象——在场,全都是他筛选过的男人。
但有些人总是会不请自来。
「鼎盛集团」总裁,在自家豪宅,为亲妹妹办的第一场社交舞会,这是近个把月来,上流社会最八卦的盛事,自谢稍具身分地位的人,谁不想办法弄到一张邀请帖?
当然,邀请帖确实不容易得到。原不在邀请名单上,却能弄到一张帖子,也代表此人政商势力雄厚,不可小觑。
例如,这位以专猎女明星闻名,成为媒体爆料新宠,日商科技集团总裁——严公子是也。
只是想不到,他会看上默默无名的小女子我。
大概,最近为了办这场舞会,哥哥替我炒作了些许知名度。也许他担心,太过默默无名的结果,自己的妹妹当晚得坐冷板凳。
他万万料不到,我会以这身打扮粉墨登场,原本,今晚我就是打算来惹火的。
严旭东不愧为花花公子,他扶住我伸出的手,笑着印上一吻。
我瞥见,我的哥哥皱起眉头。
「可有荣幸,邀请晓竹小姐跳第一支舞?」语调虽然客气,严旭东已经握住我的手不放。
「抱歉,」江浩南上前一步介入我们中间。「她的第一支舞该——」
「我愿意。」
我料到哥哥要拒绝对方,在他开口前,我先一步同意。
江浩南回头凝望我,我放开缠在他臂上的手,放在严公子伸出的掌心上。
严公子毫不客气地握住我的双手,很快的把我从哥哥身边带开,领我踩着舞步一直到舞池中央。
我没料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就想掌握全局,他把我远远的从哥哥身边带开,以致我心不在焉地漫舞,好几次差点踩到对方的脚。
「专心点,想演戏就别留败笔。」严旭东低沉的声音,几乎就贴在我的耳边提醒。
我耸然一惊,抬起眼瞪住他。
他咧开嘴,握紧我的腰,诡秘地冲着我微笑。
「严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无辜地问他。
「妳说呢?」他反问我,笑得诡谲。
于是,我决定不再跟这个男人玩躲猫猫的游戏,我有种直觉,这位严公子绝不是个没脑的二世祖,跟他玩游戏,大概只得一个字,「累」。与其如此,我的心思宁愿全放在我哥哥身上。
我开始振作起精神,第一支开场舞我优雅从容地,献给这个姓严的花心大少。
每一个回旋、每一次近身,我踩着三吋细跟鞋,保持性感撩人的体态,毫不枉费苦练四年的社交舞。
第一支舞结束,我注意到哥哥沉默地站在客厅边缘地带,阴鸷地注目我接受第二个男人的邀请。
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他不再试图阻止或介入。
我收回目光,放任自己与其它男人共舞,尽量不再与他的目光接触。
在他见识男人对我的「兴趣」之前,他始终把我当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看待,而今晚,他该彻底改变对我的看法。
一整晚上下来,我与严旭东共舞三次,其它不知名男士,我已经记不住名字,只记得自己不断接受邀舞。
直到我累了,摆脱最后一名邀请者,悄悄走出客厅,躲到花园为止。
一路从客厅出来,我找不到哥哥,而徐若兰也不见了踪影。我失神地呆坐在花台上,甩开高跟鞋,无意识地捏着早已经麻痹的小腿……
「玩够了?」
我回过头,看到哥哥走进花园。
「妳的信用卡账单上,没有这几笔纪录。」他走到我面前,玻鹧鄱⒆盼疑砩系男愿幸挛铮成醭恋刂饰省�
「你调查我的账单?」我明知故问。
「妳没必要把自己打扮成一名交际花。」他答非所问地道。
我愣住,怔怔地问他:「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很冷。「妳该学习若兰的穿著打扮、举止言行,当一名大家闺秀。」
我笑了,想起徐若兰今晚的穿著——确实平凡乏味的很「闺秀」。
「你以前不喜欢这种女人。」
「人的喜好会改变。」他瞪着我,简洁的回答显得冷淡。「更何况,妳是名门淑女,不是交际公关。」
「等我三十岁,我「也许」会改变自己的穿著打扮。」我叛逆地回答他。
他冷冷的看着我。「妳今晚的行为很失常。」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交际花,不是假正经的名门淑女。」也许是疲倦,让我口不择言。
更也许,是因为他刚才把我扔在舞会里,而徐若兰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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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他的说法很无情。
「每个人都有身分,相对的,女人有很多种,每一种都代表无形的阶级。男人对这种事,分的很清楚。」
我的眸光闪烁,「你真的清楚吗?」执拗地反问他。
他皱起眉头。「妳够大了,别像小孩一样任性。」
「我不任性,我只是追根究柢,而你却连自己要什么都不敢承认。」我讨厌他把我当一个孩子,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瞪着我,大概认定我已经无可救药。
「随便妳。」丢下话,他转身就走。
我愣在花园里,等回过神,他已经快走出我的视线——
「江浩南,不要丢下我!」我像从前一样,大声喊他的名字。
几乎在同时,我光着脚丫子踩在花园的泥土上,以疯狂的速度奔跑到他面前,然后跌进他怀中,紧紧、紧紧的抱住他——
「你想去哪里?!」几乎是惶恐的,我抓住他的衣袖问。
四年前孤孤单单被他丢在美国的恐惧,原来还深深留存在我心底……
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再一次把我丢下。
他瞪着我,不得已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懊恼地低吼:「妳喝醉了!」
他终于闻到我身上的酒味。我承认,刚才找不到他、又发现徐若兰也不在客厅的时候,确实喝了几杯长桌上的红酒。
「我没醉,我的头脑很清楚,只是站不稳而已……呕!」
酒精终于在我体内发挥功效。
我干呕起来,差点吐了他一身。
「该死的!」他瞪着我,喃喃诅咒。
然后,我发现自己被粗鲁地腾空抱起——
在半空上的高度,花园里一景一物慢慢消失在我身后,我艇力挣扎、只能闭起眼,忍住再一次呕吐的冲动……
第五章
为了不让一屋子宾客发现我的糗态,他把我带到泳池后的小屋。
酒精折磨我的胃,让我的胃痛加剧,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呕吐起来。
他站在小屋门口,深思、阴沉地瞪着我。
「妳回国已经一个多月,有什么打算?」
在我喝醉、身体极端不舒服的时候,他终于想起,该跟我谈这个问题。
「你办这场舞会、要求我中规中矩,当一名「大家闺秀」,不就是打算要把我嫁人?」我反问他。
「妳不想谈,我们今晚可以暂时不说清楚。」他敛下眼,冷淡的说。
我背靠着墙,滑坐在小屋冰凉的地板上,抬起颈子望着站在门边的他。「我想休息一阵子。」有气无力地回答。
「一个月前妳住进医院,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说过要带一个人来见我。那时妳说过,为了他,也许妳会再一次离开台湾。」
那时候说的话,原来他听进去了。「他暂时不会回国。」我简短回答,不想现在提这个问题。
「他是谁?」
夜晚的空气,有一股我熟悉的草香味。我垂下颈子,却看不清楚一公尺外的花木,这时我才意识到天空的黑。
「我在美国的男朋友。」我欺骗他。
沉默突然充斥在我们之间。
「四年了,晓竹,我想我已经不够了解妳。」他低沉的声音像从远处传过来,低嗄而有力。
「为什么?就因为我有男朋友?」我忍住眼角的酸楚,直直地望着他。
他瞥开眼,不再注目我的眼睛。「妳根本不需要这场舞会。」冷淡地道。
「我依然是你的妹妹。」瞪着前方的石板,我的手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地板上画着弧形。
「名义上,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但时间相距离,会改变我们对彼此的了解。」
「有什么不一样吗?四年前你了解过我?」我问他。
「至少那时候的妳,不会给我这么多「意外」。」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