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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女仵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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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 另类女仵作 
内容简介 
 这家伙半夜不睡觉;拿著她的── 
不;是她挖出来的骨头半天也不还她; 
跟著他那只会哇哇乱叫的书僮叫她鬼; 
还自称是新任知县要治她盗墓之罪; 
呸!别说她是无人不知的天才女仵作; 
凭他这副轻佻样;也敢假冒她的偶像; 
看她不拆了他的假面具才怪! 
可没想到他是官印、派令样样俱全; 
且才一上任就破悬案、得民心; 
甚至大剌剌叫她尽管找证据拆穿他;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然而── 
她究竟为何会被他这只啰唆鬼缠上? 
不仅管吃穿;还没事拉她到处串门子; 
但老天是嫌她家破人亡还不够惨吗? 
要不怎会让她好不容易习惯他的鸡婆后; 
他却变了个人似的说他不是“他”……
 第一章
云,黑得像墨汁,在那样绝对的黑里,银白的月也只能称臣。
雾气缓缓的从地面升起,像来自地底的怪物,将一切原本清晰可见的都吞噬殆尽。
狼嚎是除了风声和脚步声之外,唯一的声音。
而这声音和黑暗,让赶路的人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
一盏握在因为有些害怕而发颤的手上的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随著移动的步伐忽明忽暗,显得有些诡异而神秘。
黯淡的光芒,微微的照亮了一张略带紧张的年轻面孔,看他的打扮,是个书僮。
而书僮身后,则跟著一名头戴方巾的年轻儒生,瞧他满脸不在乎的轻松神情,跟书僮的紧张成了强烈的对比。
奄奄一息的光亮突然消失,书僮伴书也突然发出尖叫,“哎呀!”
不觉得有风,这灯怎么突然灭了?一定有古怪,说不定……说不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呜呜,他就劝公子爷别铁齿嘛!人家既然说这林子不干净,叫他们在客店住一晚,天亮再起程,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嘛!
可是公子爷却不听,硬逼著他这胆小如鼠的人上路。
“公、公子爷……”伴书的声音难掩紧张,抖著说:“灯、灯灭了!”
贺兰笑著说:“再打著不就得了?”
“可是又没风,这灯却突然灭了?实在好、好奇怪……阿弥陀佛!”
伴书将灯放在地上,掏出怀里的火石,害怕的东张西望,生怕从黑暗里冒出什么魑魅魍魉。
他搭拉搭拉的打了几声,却不见有火花激出,哭丧著脸说:“公子爷,这里一定真的有问题,你看!连火石都打不著了啦。”
“会有什么问题?”贺兰奇道:“不就是打不著火?”
翻过这个古龙冈,就能到兴国,所以他才要赶这夜路,他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带著官印,大摇大摆的进入衙门。
拍著惊堂木喝问堂下何人的感觉一定很妙,哈,有趣、有趣。
“不是呀。”伴书紧张的开始打嗝,小声的说:“这里一定是阴气太重,所以才会……喔……”
他双手搓著手臂,打了个冷颤,“好冷,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哈哈,伴书,你怎么这么胆小?”贺兰接过火石,笑著说:“这火石给雾气湿了,当然打不著。”
“我不是胆小,公子爷,而是宁可信其有呀!客店的老板刚刚就说了,这里不干净,你偏偏就……就要来撞撞邪!”要不是不非议主子是做奴才的本分,他一定得骂个几句才痛快。
“嘿,子不语怪力乱神!”贺兰一副教训的口吻,“亏你还叫伴书,书都念到背后去了。”
伴书抱怨著,“那是连孔老夫子也胆小,所以不敢讲,而不是不讲。”
这种东西是不能不信的,越说他就越会来的!
贺兰忍不住哈哈一笑,“有道理。伴书,你挺不赖的嘛,跟著贺真有点浪费了。”
跟著他那无趣的双生弟弟,有点埋没了吧?
“我就说嘛!要真有鬼,抓几个来瞧瞧,也很有趣!”
“公子爷,嘘嘘!”伴书把手指头放在唇上,眼睛乱眨一通,“小心隔墙有耳,这两件事都说不得呀!那可是欺君的杀头大罪呀!你要记得,你现在是假装成二公子的嘛!”
不忌鬼神满嘴胡说就算了,现在连欺君这事都嚷出来,他真怀疑公子爷会不会因为好玩,而叫人砍下他的脑袋,试试是啥滋味。 
“哪来的墙跟耳呀?这儿就你跟我,还怕被谁听到?”贺兰笑道,“放心啦,说到爱护自己的脑袋,我可是比你还用心的。”
伴书咕哝著,“我可没这么乐观!公子爷,你是出了名的唯恐天下不乱哪!”
要不是老爷真的无计可施,也不会冒这么大个险,让大公子顶替二公子去兴国上任。
贺兰俊眉一挑,“喂!叽哩咕噜的说些什么?”
“没有啦!”他双手乱摇,连忙说道:“我说现在怎么办啦!到处乌漆抹黑的,也不知道往哪走才对。”
“就随便走,反正路在脚下,没灯也不打紧,摸黑不是很有趣?”贺兰一脸毫不在乎的轻松模样。
“有趣?”伴书搔搔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要是此刻是自己的正主子贺真在的话,一定不会说这种话的,他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唉!两个公子爷生得是一模一样,但个性可就是南辕北辙了。
大公子贺兰生性就轻佻,没有定性,二十有五了还一事无成,在替二公子到兴 国上任之前,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坐在门口晒太阳,和几个脏兮兮的叫花子喝酒。
可是二公子贺真就不同了,他个性沉稳、为人正经,而且相当的有才干,二十三岁那一年就连中三元,一路官运亨通。
要不是得罪了那个小人太子,也不会被贬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当个九品芝麻官。
“来吧,跟著我走。”贺兰笑道,“别跟错人了,呵!要跟错人就算了,就怕跟著了鬼,那就糟啦。”
“公子爷,你别吓我!”伴书紧张兮兮的紧跟著,“这么黑,你真的看得见吗?”
他轻快的说:“前面有光,朝那里走不就得了?”
“有光?”伴书一看,那光绿亮亮的,晃来又飘去,差点叫了声我的妈呀!“公子爷,去不得呀!”
他死命拉住贺兰的衣服,用力钉在地上。
“干么?怕黑的是你,现在前面有火光,下去的又是你?”
“那、那那怎么会是火光?公子爷,你仔细瞧,那火、绿亮亮的,说不定是鬼火!”
“鬼火?”贺兰一脸充满兴趣的说,“那更得去瞧瞧不可了。”
“公子爷,不要呀!”伴书急得都要哭出来了,“那是鬼呀!你这一去,稳死的!”
“呸呸呸,我都还没去你就咒我?你怎么知道我跟鬼打架我稳输?”
他干啥的不行,说到打架,那可是从来没输过。
“人家是鬼嘛!”伴书眼看劝他不住,也无法可施,跟著去嘛是不敢,可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更没那个胆子,只好一边发著抖,一边在心里大念佛号跟上去。
“要真是鬼,抓一个起来看看是什么恐怖的模样,呵呵。”
这世上,很少有事情能够阻止贺兰已经作决定的事。
而他既然想去弄个鬼出来玩玩,那就会勇往直前,不顾一切了。
所以说,大家都认定他没定性,做事虎头蛇尾,还真是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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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和黑暗完全的占领了这座树林,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半空中的一团绿光。
这团绿光,贺兰远远就瞧见了,但虽然已经走到近前,却仍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公子爷!这里好古怪。”伴书用力吞了口口水,抓住他的衣袖说:“那东西就这么浮在半空中……”
“是呀,倒真有点古怪!我把它抓下来瞧瞧。”他兴奋的说著。
“不行啦!公子爷,绝对不行,我们快走!”
但是贺兰才不管,兴匆匆的往前迈开长腿,才走了几步,觉得脚下高高低低的,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正低头看时,伴书已经尖叫了起来,“骨头……死人骨头!我的妈呀!到处都是死人骨头!”
“还真的是骨头。”贺兰藉著些微的绿光,这才看见自己脚下踩著一根白惨惨的人骨。
“喂!快把脚拿开。”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你踩到我的骨头了。”
“骨、骨头说话了?!”伴书双腿一软,身不由己的跌坐在地上,想逃,双腿却不听使唤的使不出力气。
他只能勉强地在地上爬开几步,一边大叫,“鬼、鬼,有鬼!”而且还是个白骨女鬼,这下子一定要给鬼抓去当点心了。
“骨头怎么会说话?”贺兰蹲下来,抓起骨头东瞧西瞧,一脸惊讶的说:“这还真稀奇,真的有白骨精呀?”
要是抓到了,拿到大街上去展览,想看的人交一两银子,不用一旬他就发大财啦!
“白骨你的大头,快把我的骨头放下!”
那声音听起来清脆而年轻,带著三分倔强、七分任性的感觉,以这声音听来,这白骨精鬼龄可能不大,法力应该不怎么高强才对。
“喂!我叫你把骨头放下来,你聋啦!”那声音又道。
“闭嘴!吵死了,要是真有鬼,也已经被你吓跑了!”这句话却是对著伴书说的,因为他持续不断的尖叫,似乎让白骨精颇为火大。
这时贺兰终于发现,声音并不是来自于他手上的白骨,似乎是出自地底?
地底?他微皱著眉,突然眼前黑影一闪,有个东西朝他飞来,他顺手一抓,只觉得手里油腻腻的,连忙摊开掌心一看。
“鸡脖子?”
“错!是老娘啃过的鸡脖子,你到底要不要把我的骨头放下来?”
贺兰循声往前一探,脚下一个踏空,差点摔倒,还好他应变迅速,连忙退开数步。
原来就在他面前不过数步的地方,居然有个大坑,而因为暗,再加上那里地势较高,一时之间很难发现。
“喂!你踏这么多沙土下来,想把我活埋呀!呸呸呸,害我吃到了,难吃死了!”
贺兰一脸稀奇的往前几步,弯腰在坑边探看,终于让他看出了个所以然来。
有个人攀在坑边,只露出半颗头,声音正源源不绝的从那里冒出来。
他有些失望的说:“伴书,你可以闭嘴了,这不是鬼。唉……”
而此时伴书已经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只顾著乱叫的他,完全没办法将贺兰的话听进去。
“废话,我当然不是鬼,喂!你到底要把我的骨头拿著多久?”
那可是证物耶,她可不希望辛苦挖出来的证物,被一个半夜不睡觉的冒失鬼给毁了。
“这是你的骨头?”
他细眼看去,只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蛋,而且半边脸都叫长发遮住了,只看到一只黑漆漆的眼珠,半个鼻子、半边唇。
不过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给他当妹妹也嫌小,想到她刚刚还自称老娘,他就觉得有些吃亏了。
贺兰将那根人骨在手中转了一圈,送到她面前去,“物归原主。”
“不还我你留著当纪念吗?呋!”
她伸手一抢过,人就消失,贺兰大奇,连忙探头去看,只见坑里有具半开的棺材,还有一个木箱子,原来刚刚那个姑娘就是站在木箱上跟他说话。
她其实也没有消失不见,只是跳下木箱而已。
一只啃了一半的烤鸡被扔在一旁的竹篮子里,里面还乱七八糟的堆了一些槌子、尖锥、麻绳等等的东西,不知道是做啥的。
见那姑娘探身伸手在棺材里捞了捞,随手丢上来一个东西,贺兰转头去看,终于明白这满地的白骨,都是她扔上来的。
“姑娘,你三更半夜跑来这挖坟,会不会太扰鬼清梦啦?”如果是要盗墓偷东西的话,也该挑个气派点的坟坑吧?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是在盗墓没错吧?还带了点心来呢!
“就是要挑三更半夜起大雾来挖这坟才有用。”她哼了一声,又说:“我跟你说这干吗?滚你的,别妨碍我做事了。”
“当然要跟我说,这里算我的辖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都得查清楚、弄明白。”
知县是父母官嘛!遇到有人盗墓,坏人尸骸还不闻不问的话,那也算渎职吧?
“你的辖区?”
她站起来,伸手在半空中一拉,那团绿色的火就飞到她手中。
贺兰这时才明白,原来那团火光是以黑线吊在树上,牵到坑里,固定在一块石头上,黑线在黑暗中看不见,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是凌空。
那团绿火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就是纱囊里装了萤火虫罢了。
“瞧瞧是谁说这种大话,呵呵,你的辖区?”她轻斥一句,“别笑死我啦!”
“有什么好笑的?”原来她拿火是要照他的脸,看他的样子。
“你三更半夜还在这里晃,一定是为了赶路,既然要摸黑赶路一定是有要紧的事要办,是吧?劝你少管别人的闲事,快滚你的吧。”
“话是没错,可是既然叫我遇上了这么古怪的事,没弄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不过你的同伴已经走很远了。”她一皱眉,一脸不耐烦的说:“他怎么还在叫?”
“当他练嗓门就好。”他干脆直接盘腿而坐,道:“说吧,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可是会把你送官的。”
“哈哈。”她忍不住大笑,“你要把我送官?好吧,那你稍等,天亮之时会有官府的人过来,到时候你再去跟他们告状吧!把我送官?哈哈。”
看她笑成这样,贺兰也知道送官这两个字大概不对她构成威胁吧。
“没什么好笑的,我说把你送官就是送官!”他可是县太爷,如果连一个盗墓贼都摆不平,那他还需要混吗?
“好啦,随便你,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许多爱管闲事的人。”
其实他这么罗哩巴唆的妨碍她,应该是她把他送官才对吧?不过她天生器量大,懒得跟人计较。
“我不是爱管,我是不得不管。”贺兰伸出手指头,认真的摇了摇,“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忠君之事嘛!”
她一愣,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我第一次听见人家管闲事的理由这么好笑。”
“不会呀,很正当呢。”他也一笑,随即说:“忘了告诉你,我是兴国的新知县。”
“新知县?”她的声音陡然拔尖,带了一些兴奋的语气,“你是贺真?!”
只见她跳上木箱,手脚并用的爬上来,眼里闪著兴奋的光亮。
“你干么?”瞧她那么兴奋的样子,还摆出饿虎扑羊的姿势,让他有些小生怕怕。
不过她上来之后,他才注意到,原来她个头这么小,奇怪的是嗓门却那么大。
“原来你是贺大人!久仰久仰了!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个荣幸跟你说话!”
虽然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了,但她另一边的脸可就写满了崇敬和佩服,“虎台寺的奇案您破得太漂亮了!”
“大伙知道您要来,都开心激动的不得了!您是当朝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御史,您破过的案子、翻过的冤狱难以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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