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难为-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哥会杀了你!”
“那又怎样?”游仕德嗤笑一声。“主动的人是我吗?”
威胁是门艺术,要威胁一个人,自然要拿对方最在意的事物当做筹码,当被威胁的那一方完全不理会,自然构不成威胁喽。
“老师和才人前脚刚踏上飞机,你马上出门造乱。你这小丫头,不把你带在身边严加管教,你还会做出更夸张的事来!”叛逆反骨不是问题,而是她不自爱的玩法会玩出问题来!“系办缺个打杂的工读生,你下课后就给我过来报到!”
命令,不容拒绝。
阮若岚平时是会被这种语气吓到,但她现在气得全身发抖。自己才跳出父兄掌控不过两天,才两天而已,立刻跌进另一个坑里!
被爸爸和哥管已经够了,现在还多一个!
“我最好会听你的!”
“你会。”游仕德双手环胸,一脸坏笑,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然后拨号给远在芝加哥的阮才人。“才人,若若现在在我这里。”
她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他是玩真的,小脸血色尽失,想到哥哥若听见她做的疯狂事,会马上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台湾痛骂她一顿。
还可能会找个保母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是这样的,我跟她在沟通上有很大的问题。”游仕德用正经的口气对好友诉说,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她气得牙齿打颤。她死都不会妥协!他是虚张声势!
“一时之间很难说清,如果你有空的话,最好排时间回台北一趟,我再向你解释。”见她气个半死还倔强逞强,他恶意的再说一句。
“好,我答应你。”阮若岚愤恨的冲上前,拧了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臂一下,咬牙切齿的。“让我跟我哥说两句话,仕德哥哥。”她的声音又回复之前的轻柔飘忽。
游仕德讪笑地撇了撇嘴,大方地将手机交给她。
那讥诮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在怕的,对她不敢告状一事,他十拿九稳。
顶多讨顿皮肉痛,友情决裂,他何惧之有?他会怕了阮才人?笑话!真正该怕的,是害怕失去自由的阮家小姐吧!
“哥……嗯……手机啊……我忘了有手机,所以没带在身边,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前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没听见电话声,嗯,好……仕德哥哥要我在他系办工读,哥,我……嗯,好,我知道了。”她怨恨的将电话交给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咒狂骂数声。
她哥竟然叫她听他的话!气死她了!
“发生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问?”游仕德挑了挑眉。好友对他的了解,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啊。“你是说工读吗?嗯,好问题,是这样的——”
阮若岚紧张得两手握着他手臂,力道紧得连指甲都陷进。
他不会说吧?她已经答应乖乖被他监视,他不会真的要告诉哥吧?
游仕德对她仓皇又倔强的神情感到有趣。她真的很怕呢,老师和才人管她有管这么严吗?
“我跟你妹严重沟通不良,你知道我的个性,最不会应付像她这样的女孩。”嘴里说无法招架,但手却很贱的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
他最好不会应付!
“而且,若若她看起来很怕我。”他笑,自得意满,电话那头也传来好友的嘲笑,说他这人的名声是臭名传千里,统计系传到中文系还响得很咧。“你少啰唆,反正就是这样,我需要时间和你那‘害羞’、‘怕生’的妹妹好好建立兄妹情谊,也好帮你看着她,总之,有空回来看她,平时工读时间结束,我会‘亲自’送她回家的。”
显然的,他说服别人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阮才人满意的收了线,放心的把妹妹交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你也听见了,若若。”游仕德结束通话,两掌覆在她肩上,用力一握,变脸速度超快,上一秒还笑咪咪,下一秒就摆出生人回避的“大刀脸”。“把你的课表交出来,我要严格盯着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女孩子家,乱七八糟……”落落长的碎碎念。
阮若岚动弹不得,还被迫一定要听他唠叨的碎碎念,长篇大论的说教。
这才明白为何父兄安心将她托付给他,原来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嘛。
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可以威胁掌控他,老天啊——她的自由,维持不到四十八小时,立刻被收回。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春天的校园一片绿意,阳光暖暖,随处可见穿着春装的学生,三三两两、四五成群地聚集。
在草坪绿荫处,一群穿着春装的俏丽女孩,坐在草坪上看书——书本是摊在膝上没错,但眼睛却不是盯着书看,而是看着朋友吱吱喳喳的讲话,拨头发、调整衣服,务必让自己美美的,偶尔,假装被风吹乱头发飘移视线,看看是不是有人正用倾慕的眼光看着自己。
远远的,阮若岚就看见好友们又在搔首弄姿了,她皱了下眉头,接着低着头,浏海覆住半张脸,抱着手中的古文书,款款地朝她们走去,十分淑女的端正跪坐在旁。
就像是盛开的玫瑰园中出现了一朵清雅的白菊,她的出现,吸引不少经过男学生的注意。
怡婷怨恨的眼光扫了好友一眼,把厌恶压在心底。
“岚,你还好吧?脸色很难看呢,游老师给你排头吃了?他很凶呢。”
何只凶而已?阮若岚有苦说不出,抿紧唇。
照理说,好友不应该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吗?为什么她不想说呢?
“岚,你上周离开?Cooper?跑去哪了?我们都联络不到你。”美玉好奇的探问,探听八卦的意味很明显。
“回家啊,我累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觉得很蠢。
冷静一想,不过是因为被朋友私底下的讪笑激怒,就随便找了个男人一夜情,还刻意找个很难追、名气响亮的,只是因为她不服输,禁不起人拱,想要炫耀……游仕德说得没错,她真是太糟糕了!
你脑子有问题啊?
那是游仕德“逼问”她为何找上他一夜情,全盘了解后他冲口而出的一句话。
不服气?连自己哪里蠢都搞不清楚,难怪老师不放心出国去,你该长大了吧,小朋友!也难怪才人会要我注意你的交友状况,你这笨女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爸爸和哥哥只会摸摸她的头,叫她乖,叫她听话,不要让他们操心。
所有的反抗叛逆,全数都不被允许。
“保护过度……”
“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姵雯凑到她身旁问。
她摇了摇头,浅笑道:“没什么。”
那真的是一件很荒谬的事,与帅哥夜店老板的一夜情,然后几个小时后发现,与她一夜情的对象,竟然是受托来“监视”她的人。
怎么想都觉得荒谬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且,她还被缠上了!
像这样的情况,她应该对姊妹们诉苦,一起想办法来对付那臭男人,争取她的自由,但是……她开不了口。
觉得自己要是说了,不用一天时间,全校师生都会知道,她,阮若岚,中文系三年级,平时乖巧认真念书,拿书卷奖的优秀学生,阮祥青自傲的掌上明珠,在夜店倒贴男人一夜情——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闲言闲语,尽管那是事实,她确实做了。
“你不是去找游老师吗?如何?他怎么说?”
她耸了耸肩。“我现在没课时得去统计系系办报到,挂名工读生,但其实是他为了就近监视我吧。”
“确实是那个机车人会做的事。”美玉怨恨地道,在为上学期被游仕德当掉一事记恨。“我早就说过游仕德令人憎恶,你都没放在心上。”
阮若岚浅浅一笑,心想着你不是对Cooper的帅哥老板很倾心吗?搞了半天,她根本没认出她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是同一个啊?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有趣,明明是同一个人,有差这么多吗?
“总之呢,你自求多福喽,你会是中文系第一个见识到我们系上最机车、最欠人盖布袋的老师,有多让人讨厌!”
“是哦?”她轻应一声,心想着我已经见识过了,你们没看过的我都看过了!“那,有人成功吗?”她想知道,他有没有被学生挟怨报复过?
“没人敢。”美玉垂头丧气,一脸扼腕。“听说以前有学长敢恐吓他,结果被揍一顿丢出系办,之后被当得很惨……”
以他那身孔武有力的肌肉来看,他确实可以把那些瘦干扁的白斩鸡大学生当沙包打,尤其是来刻意挑衅的那种。
所以说,这个人不能激喽?
“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你们要一起来吗?”她款款起身,小声询问,优雅地拍掉裙上的草屑。
“当然要啊,你请客!”
被浏海覆住的眼,闪过了稍纵即逝的光彩。
她几乎都要忘了,她是怎么跟这群校园名人成为朋友的?
现在,她想起来了。
那是在她大二时,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吃简餐,她们一行人打扮抢眼入时,全身名牌的校园美女,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够而僵在柜台,环视店内一圈,唯一看起来像自己学校学生的人只有她。
是美玉来向她开口借钱,说会还她。
她只看了一眼收银机上的金额,递出一张千元大钞。
当然钱没有还她,之后她们发现她三不五时就到那间咖啡厅吃简餐当午餐,便渐渐与她熟了起来。
熟了之后,就开始借钱。
五百、一千,虽然她们外表光鲜亮丽,穿的、用的都是名牌,拿一个两万元的LV包包,但里面的现金从来不超过一千块,经常连一个五十元的便当都买不起,得靠借钱度日,当父母汇来生活费时,再拿去买名牌。
阮若岚就算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知交,但也清楚,这样的友情不正常。
那为什么她还是跟她们在一起?她们只想找个会付钱请她们吃饭的人罢了,谁都可以,不是吗?
“好啊,没问题。”明知不正常,她仍深陷其中。
“我要吃焗烤,我很久没吃了耶!”挑嘴的怡婷点起菜来,口气极差。
你很久没吃,是我的错吗?阮若岚在心中想着,但没有开口嘲弄。
也许是她害怕一个人,情愿有人陪伴自己,有朋友总比没有好,尽管这些人,都是不能说心事的朋友。
“阮若岚,你真的很糟……”她长长的,为自己的行为叹了一口气。
她走在最后头,抱着书低头想着该怎么对付游仕德那家伙,突然感到一道热切的视线自背后传来,她狐疑地回头,只看见各自玩乐的学生,没见到有人盯着她不放。
“我多虑了吧。”耸了耸肩,回头,离开校园。
没发现,一个戴着鸭舌帽、手执专业相机的男子,原本镜头对准盛开的花丛,突然一转,将镜头对着她的背影,猛按快门。
第三章
阮若岚这辈子第一次打工。
她看着手上的订书机,和桌子上印好需要装订的讲义资料,助教印好一批后又拿了进来。
“辛苦你了。”硕士班的年轻助教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回以淡淡的笑,心里把游仕德谯到臭头。
不让她到系办去做事,起码那里有别的老师在,还有来来去去的学生,她不会无聊,偏要搞个乌漆抹黑的视听室,把她晾在这里!凭良心说,这份工读很轻松,轻松过头了,轻松到让她火气很大——因为太无聊了。
整个视听室只有她一个人,回荡着订书机的咔咔声,她泄愤似的把纸当成游仕德的脸,用力钉钉钉钉死他!
想到与他在学校里意外“重逢”时,自己那时还小小高兴了一下,真是有够猪头的啦!
“哟,我们的小若若生气啦!”刚下了课的游仕德,拿着教材来到视听室,反手将门关上,一开口就是用这种戏谑得叫人生气的语气说话。
美目往他方向一扫,那眸中的厌恶可不是假的。
被讨厌了耶,呵,真令人开心。
游仕德拿下鼻梁上的眼镜,冲着她一笑。
他不机车说教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很……很温暖,软化了脸上的严肃线条,右脸有个小小的笑窝,眼角的笑纹让人很想亲近他。
阮若岚顿时红了脸。当初她就是被他的笑容迷惑,才主动勾引他的,可恶!她眼睛一定有问题,才看不出他笑容底下的大叔性格。
“离我远一点。”她讨厌死被监视的感觉,越想越觉得生气,拿订书机泄愤。
“啧啧,这么泼辣?刚才助教还告诉我,他觉得你很乖很有教养,希望你能帮忙工读到毕业呢。”
“我死也不要。”断然拒绝,她才不要每天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对,还有她爸、她哥,他们半年就回来了,平时管她管得够严了,她刻意念中文系就是想离家中男性成员远一点,才不要念统计呢!
尽管,她的兴趣不是中文系。
“这就叫做人前人后两个样?”游仕德靠坐在桌边,拿起一份她装订好的讲义随意翻看。
她被激怒了,这个家伙,有资格讲她吗?
“阁下忒谦了。”她甜甜笑道,但用字遣词锐利得很。“挂羊头卖狗肉这种绝学,我还差远了。”
“哎呀,温驯的小猫也是有爪子的,我竟然忘了,失礼失礼。”逞口舌之快,也是他的强项之一。
“是啊,还会咬人呢,为了你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少来招惹为妙。”
见面后一定得唇枪舌剑一番,嘴巴就是控制不了,想要去招惹对方。
“偏偏我这人就是犯贱,越是告诉我不要,我偏要做。”他扯唇一笑。
“也是嘛。”阮若岚轻浅一笑。“我有第一手资料。”都叫他不要管她了,偏要管!还不嫌麻烦,真是有够犯贱——他自己说的,她只是顺势附和而已。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胶着的四目电流劈哩?啦作响。
他们的距离不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