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脚老么万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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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二十都不到,OK?如果你想找援助交际的幼齿,麻烦请到西门町或者东区去。」
说完,晓笛便逕自转身离开会议室了,独留下LKK的总经理愣在那边计算自己的岁数──他真的那麼老了吗?
至於晓笛,一回到七楼业务部办公室,就收到一封邵晓曇打来的电话留言。
「紧急疏散。」
很简单的一个名词,却没有半个人看得懂,祇有晓笛心裡明白。
与上回相隔不到半个月,无家可归的人又在下班后直接「疏散」到孟樵家,取出孟樵给她的钥匙自行开门进入,因为「贤慧」的孟樵很有可能还在睡懒觉。果然,屋内静悄悄的没半点声音,孟樵的房门是关著的。
先行至客房裡把预先搬来的行李整理好后,晓笛再到客厅去转了一圈,又往后院落地窗外一瞧……唉!真是没救了,那傢伙。
花了整整一个多鐘头,她才把屋子裡外再次整理乾净,垃圾也搬到前院去等待垃圾车。考虑一会儿后,她又悄悄开门进孟樵房裡,见孟樵用棉被把自己蜷成一团蛹睡得正舒服,床边地毯上放著一台打开的手提电脑,萤幕上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图,她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看拢嚒∫运邢薜闹叮瞿芘卸铣瞿谴蟾攀腔交蚪峁故街嗟墓治铩K仕始纾磺疲籽垡环瑖@著气把一大堆脏衣服拿出去了。
两个鐘头后,孟樵一打开房门便间到一股令人铮A轆的菜香味。
「哇~~好香!」不是披萨也不是汉堡,更不是便当,是货真价实的菜香味。
他呢喃地转入餐厅,一眼见到餐桌上已有几盘冒著腾腾热气的菜,口水马上泻了一地,两条腿更是迫不及待地冲向前拈起一块来嚐嚐味道……好吃!再一块……唔、唔,这个也好吃!还有那个……啊,啊,真是太好吃了……
啪!
「用筷子!」
缩回被打痛的手,孟樵委屈地覷了晓笛一眼,再瞪住那两根竹枝,实在想不通中国人为什麼不用刀叉?
噘著嘴,他满心不愿地拿起筷子在手上摆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放好了,一挪到菜餚上就掉了,孟樵嘆著气再拿回来摆一次,可是依然一挪到菜餚上就掉了,什麼都没有夹到,只泡到一大堆菜汁;舔著筷子上的菜汁,他觉得更饿了,「晓笛,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呜呜……好残忍喔!」
晓笛窃笑著来回几次把汤和饭菜都摆好,这才坐下来看著孟樵一次又一次的掉筷子,可怜兮兮的眼神不断往她那边瞟过去,彷彿在祈求她的特赦令。
「好吧!看你可怜,今天你祇要能夹起一块鸡丁就够了。」
说是很简单,可光是要夹起一块小小的鸡丁,孟樵就奋斗了整整十分鐘才办到,彷彿他夹的是一隻还在呱呱叫著挣扎的老母鸡,望著夹到眼前又掉在碗裡的鸡丁,心酸的泪水差点决堤而下。
递给他早已準备好的汤匙和叉子,晓笛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你喔,真的是有够笨拙的耶!」
不过,一拿起汤匙和叉子,他就灵活得很了,不住拿汤匙舀这盘虾仁,拿叉子叉那盘芥兰菜,吃得跟小孩子一样狼藉。
「唔、唔……好吃,好吃,真的好好吃!」他边大口吃边讚不绝口地说。「妳好厉害喔!不但会整理房子,还会煮好好吃的菜,真的好厉害喔!」
「我厉害?」晓笛自我解嘲地哈了一声。「才怪!我是被逼的,你以为我喜欢啊?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可是我大姊逼著我一定要学,而且要学得精,要是煮的不好吃,她就逼我把整盘菜都吃下去,然后再重煮一次,一盘不好吃就吃一盘,两盘不好吃就吃两盘,三盘不好吃就吃三盘……」
「我最高的纪录是一个晚上就吃了八盘同样的菜,差点胀死我,吃到后来我都差点吐了!」嚥了口唾沫,她一脸噁心欲呕的表情。
「总之,一定要煮到她满意为止,所以我都嘛不敢随便应付,最好是一次就给她OK,否则我的胃就惨啦!幸好现在我已经抓到诀窍了,如今我祇要按照大姊特别为我写的食谱去做,味道保证不会差到哪裡去。不过想想……」
她耸耸肩。「这样对我也不是没好处啦!如果我真的独立了,屋子要自己整理,也不能老是在外面吃吧?那样很浪费的耶!那既然要自己开伙,也不能太虐待自己,对吧?所以说……啊,咦?哇,天哪!你你你……你是猪是不是?喂喂喂!你也留一点给我好不好?」
这是晓笛第一次做饭给外人吃,因为她不喜欢佔人家便宜,而这回她可能要住很久,所以,她打算以帮忙整理屋子和做饭当作回报。当然、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多传授孟樵一些正常的生活概念。
譬如饭后要洗碗。
很不幸的,她的第一堂课还没开始,电话铃声就响了。听他讲了五分鐘匈牙利语后,她就决定这个课程不急,可以延后;等她洗好碗,他仍然在讲电话,而且连手提电脑也搬出来了;令人惊讶的是,她洗完澡出来,他居然还在讲!
嘖嘖,没想到他还是个长舌男呢!
唇畔噙著嘲訕的笑容,她到厨房为自己泡了一杯可可亚,并顺手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孟樵前面,这是邵爸爸的老习惯,饭后看电视时总要来上一盘水果,晓笛自然而然就这麼做了。然后,她捧著可可亚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选了一个想看的节目,便专心一意在萤幕上了。
两个鐘头后,节目终了,转眼一瞟,孟樵已经讲完电话,电脑关机了,水果吃掉一半,正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眼神盯著她看得发呆。
「怎麼了?」
「嘎?啊……没什麼,只是……」猝然回神,孟樵露出靦腆的笑容。「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好喜欢刚刚那种感觉,胸口好像被什麼东西胀得满满的,很舒服、很满足,有点像是喝醉酒那种醺醺然的感觉,妳知道,就是刚刚那种气氛……」
「我哪知啊!」晓笛翻了翻眼。「什麼气氛?你在讲电话,我在看电视,哪裡会有什麼气氛?啊!说到电话,刚刚究竟是谁打来的,你怎麼讲那麼久?」
「我老妈打来的,她想知道我过得如何。」
「该不是在催你回去吧?」晓笛脱口问,不知怎地,一颗心也跟著噎到了喉咙口,竟然有点害怕听到他的回答。
「那是不可能的事,」孟樵毫不犹豫地说。「我老妈希望我在外头玩得愈久愈好,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往常我出来不到两个月就会拚命打电话回去拜託她让我回去,祇有这一回,已经超过三个月了,我都没有提到要回去。」
「那你的工作怎麼办?啊!等等……」她摆出暂停的手势,「别告诉我,让我猜猜,不会是……」两眼突然玻Я似鹄础!改愕墓ぷ魇悄憷下璋才诺陌桑俊谷绻窃谧约夜旧习嗟幕埃还芩觞N鬼混都不必担心会被炒魷鱼。「猜对了。」
「你老妈从事什麼工作?」
「她负实一家化妆品公司,是她和我老爸联手创立的。」
果然!难怪他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薪水,说不定他根本没有薪水,反正需要用钱,伸手要就有了咩!
真是肉脚,那种环境待再久也没什麼前途,还是不要回去算了!
「你不想回去?」
「不想!不想!」孟樵拚命摇头。「我喜欢跟妳在一起,才不要回去,除非妳跟我一起回去。」
不知为何,一听他的回答,适才的忐忑不安即刻化为千百隻轻盈的蝴蝶在胸口翩翩飞舞,震盪起一波喜悦的涟漪,晓笛不自觉地扬起两边嘴角,有点兴奋、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还有点陌生的赧然。
但她仍嘴硬地说:「你嘛好哇!我怎麼可能跟你回去嘛?我看还是你不要回去,乾脆在这儿找个工作住下来算了,反正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谁也管不著你,对不对?」长这麼大还含著奶嘴的孩子,除非强迫他脱离母亲和哥哥们的护翼之下,否则他永远长不大。
孟樵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以啊!」
「太好了!」晓笛猛拍了一下大腿。「那……你有唸大学吧?」
「有啊!」
「什麼科系毕业的?」
「什麼科系啊?呃,化工……」
「啊,化工!」晓笛又拍了一下大腿。「我早该猜到了!」果然和运动差了十万八千里,也难怪他的电脑裡全都是一些化学程式。「正好,我们公司的化妆品部门最近正在招考研究人员,我叫我大姊帮你去说一声,保证没问题!」
孟樵怔了怔,「化妆品研究员?」然后搔搔脑袋,「呃,好啊!」眼神却似乎有些困惑,但正兴奋当头的晓笛并没有注意到。
「那就这麼决定了,等你的工作定下来之后,你就打电话去跟你老妈辞职,OK?」
「呃……O……OK。」孟樵的表情更困惑了。
向老妈辞职?
可是……他并不是在老妈公司裡工作啊!
※※※「……咦?姨婆也来了,她到底想怎样嘛……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直到妳通知我为止……耶?圣诞礼物?好啊、好啊,那……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家PUB在哪裡……好,那八点见,掰掰!」
一放下电话,转个眼便瞧见孟樵好像一隻渴望主人带他出去散步兼撒尿的小狗一样,拿著一双哀怜的眼湿漉漉地瞅著她,讨好的尾巴在背后啪达啪达地拍打,晓笛不禁噗哧失笑。
「好啦、好啦!带你去就是了啦!唔,对了,顺便叫我大姊帮你找工作。」
耶诞日不放假,但耶诞夜依然是情人的夜,没有情人也要到街上去拣个男人来应景一下,总之,闹区裡满满都是人,而且愈夜愈热闹。因为要见的是大姊,晓笛不得不穿上一套高雅的套装,矮跟的淑女鞋,还薄施脂粉。孟樵也好像为了这天而特地去买了一套帅气的西服,还被晓笛硬逼著去理了一头俐落的髮型,这样装扮下来,还真有几分瀟洒的味道。
「原来他是个男的啊!还是个很漂亮的帅哥呢!」邵晓曇颇觉意外地上下打量笑吟吟的盂樵。「妳怎麼没早告诉我们那个帮了妳的人是个男的呢?」
晓笛两肩一耸。「省却麻烦。」
「妳喔……」邵晓曇横她一眼。「那现在为什麼又肯让我们知道了?」
「因为……」晓笛咧嘴转向宋天宇,特地从加拿大赶来与未婚妻共度耶诞夜的未来大姊夫。「想请姊夫帮帮忙,让他在我们公司上班。」
宋天宇徵微一笑。「没问题,他是……」
「他是化工系毕业的。」
「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趁两位男士去为两位女士端饮料之际,邵晓曇即抓著晓笛严刑拷问,妳喜欢他?」
「喜欢啊!」
见她一副讲话不经大脑的模样,邵晓曇不由得直嘆气。
「我的意思是说,妳是以女孩子喜欢男孩子那样去喜欢他的吗?」
闻言,晓笛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悟地拉出一声长长的「啊」!
「女孩子喜欢男孩子那样的喜欢吗?」她自言自语地沉吟。「嗯……难怪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我是那样喜欢他的啊!」
邵晓曇不禁愕然。老天,原来她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后知后觉总比不知不觉好。「妳的眼光很不错,那男孩子让人一眼就喜欢,不过,重点是妳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男孩子?」晓笛拚命眨眼,望住端著两杯饮料朝这儿走来的孟樵,嘴角有点轻微的抽筋。「大姊,孟樵比妳大喔!」
「欸?」邵晓曇吃了一惊。「他比我大?可是他看起来……」
「他笑起来是挺像个孩子的,不过,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哟!」
「他……」邵晓曇也看住孟樵直发愣。「居然大我两岁?!」
发现四隻眼睛瞪在他身上,孟樵不禁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有什麼不对吗?」
「当然有,」晓笛失笑,「你不知道我们两个是威力十足的菲力普吗?」说著,她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所以我们最好快快闪人,让我大姊他们好好去诉诉分隔两地的相思衷情。」然后与他一起向后转,同时往后挥挥手。
「大姊,谢谢妳的圣诞礼物啦!」
宋天宇把一杯饮料放到邵晓曇手上,后者始终若有所思地盯住渐行远去的那一对──孟樵俯首倾听晓笛低语了几句,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晓笛整个人都洋溢著一股她未曾见过的奕奕神采。
「在想什麼?」宋天宇轻问。
「我在想,或许我们的婚期可以决定了。」
未几,晓笛便和孟樵先行离开PUB,那种上流人士聚集的场所实在不适合他们,活泼热闹的地方才适合他们,也只有在热闹的地方,晓笛才特别感受到孟樵也有成熟的另一面。
在拥挤的人潮中,他总是细心地揽臂护著她;看电影时,他不忘为她买来爆米花和饮料;夜凉如水,他主动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如同初见面时那种尷尬的场合裡他所表现出的体贴,在纯真爽朗的外表下,他还有一颗温柔细腻为他人著想的心,仔细想想,或许一开始,甚至在她尚未清楚他的长相之前,他的这份体贴便已悄然打动她的芳心了。
或许很多男孩子都是如此,但只有他对她表现出这份温柔体贴。啊!是的,她是喜欢他,以女孩子对男孩子的那种心情喜欢他,所以,当他表示因为想和她在一起而不回匈牙利时,她才会那麼高兴。那麼,他呢?
他是说过他喜欢她,但究竟是哪一种喜欢呢?
是普通哥儿们?
或是男人对女人?
※※※晨曦初起时,两人才回到孟樵的家,正当晓笛要回房休息时,孟樵以不太确定的语气唤住她。
「呃,晓……晓笛。」
晓笛回身,只见孟樵捧著一个小礼物,搔著脖子靦腆的笑著。
「那个……我知道我的品味不好,但我还是想自己挑一样礼物送妳……」
「啊咧,你也要送我圣诞礼物啊?不过,我可没有礼物回送你喔!」抑不住心头的喜悦,她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翻白眼。
这傢伙的品味还真的是有够逊耶!
「妳……呃,喜欢吗?」孟樵紧张又期待地问。
呃……这个嘛……晓笛在心裡对自己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背过身去。
「帮我戴上。」
「好!」紧张消失了,孟樵喜孜孜地替她戴上项鍊,待她转过身来,「很漂亮!」他得意地说,然后探手拥住她,在她还没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