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不开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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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在解着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你,做什么?”洛司雨迷惘地看她甩掉衬衫。小孩子为她编的辫子仍稳固地贴在头上,花环已经跌落,耳边两缕发丝柔柔飘拂了一下。没有母亲的头发漂亮,却有着自然而亮泽的光;她的皮肤很好,白白嫩嫩的;身体并不丰满也没有赘肉;双肩纤细而略现圆润,胸脯因呼吸而起伏着,纤腰盈盈在握,小小的肚脐眼干干净净,略带粉红的色泽;蜜色长腿在冬天中仍显柔润亮泽。纯然、活力、娇俏柔合一身,她像朵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
叶蕾反过双手,就要揭开内衣扣子,洛司雨起身向前,跪直身子握住她的手,慌乱的心因叶蕾的怪异行为而变得更加无措。
“蕾?不要。”
“可是这不是你的想望么?”叶蕾努力克制着悲哀感,却无法掩饰住浓浓的鼻音与一身浓烈的兰花香味。
抓她的那双惨白的手抖动着,他抬起脸仰望她,碰触到她委屈的神情后,双色的宝石眸子蒙上了水雾。
“对不起。”仿如吐气的声音在颤抖的唇中溢出,“对不起。”
叶蕾僵了一下,甩开他的手,一边迅速脱去内衣,一边说:“不必的,不必说这样的话。反正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介意的,可以如你所愿,所以你不必内疚。”
洛司雨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盯她,“你说什么?”
“反正你所做的不就是要体验恋爱中情人间的行为么。吻我体贴我不就是想体会恋爱的滋味么?还没有呢,还差最后一项。”叶蕾的眼泪又开始落下,心中积聚的疼痛不知是因为杨戬说中了事实还是因为他的病。
洛司雨瞪大了双眼,死盯着她的眼泪,缓缓起身,嘴巴张合了一下,最终不再看她,从她身边掠过,沉静半天后道:“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我,我们,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二十五章 我们的婚礼
阴暗的房间,令人窒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近乎全裸的叶蕾用力握了握拳头,牙齿狠狠咬着下唇,连咬破了也尤不自知。红红的双眼扫了洛司雨一下,自言自语道:“到此为止?这是电视剧的对白吧。你变幽默了呢。那么我该配合你,把这闹剧演下去吧?就这样,我该说什么呢?雨,分手前,我们应该做些有纪念性的事情。有什么是让人永生难望的呢,女孩的初次吧?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强人所难,因为你的第一次是要给爱的人,我不算你想爱的人呢。真是伤脑筋对不对。我这样的女孩,原来一直只是活在自己编造的梦里,现实是,英俊体贴的男朋友只想在上天堂前,过过恋爱瘾,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我,而只要是顺眼的女孩就可以了,是么?”
洛司雨每听一句,脸色就越发的苍白,攥紧了拳头也无法止住心的颤抖。
“白血病很了不起么?白血病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么?你分明在嫌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现在这个时代,哪个女孩子不这样啊。你不信,找羊毛剪子问问去。”叶蕾仍旧自顾自地喋喋不休,“我告诉你,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你想和我分手,得看我答不答应。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绝不!就算死,我也不要离开你。”
洛司雨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她,脸上早已湿润一片。
“你别想。”叶蕾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凶,“把我当作那些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么。明明是你在招惹我,明明要在一起的是你。现在因为小事就想抽身弃我不顾了么?”
“小事?”他的声音细若蚊子,视线胶在她的脸上,“我会死。”
叶蕾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你想吃完就溜。吻也吻过了,搂楼抱抱已经不在话下,床也一起睡过了,现在,连身体你也观瞻完毕了。得了便宜就想把我甩了么?”
明明想说得理直气壮,明明应该羞涩以对,可是苦涩的喉咙让她无法将话讲得顺畅。除了冷之外,她体会不到任何的尴尬、害羞的感觉,也做不出任何的防备措施,心中只因他得了人人闻之色变的癌症而难过甚至是害怕,就算他的感情没有一天是真的,也无所谓了,她愿意给他希望的一切,是的,就像其她不值得同情的傻女人一样,给他想要的一切。
“我快死了。”他不再怕被她见到自己眼眶涌满的泪水。
“如果你敢抛弃我,我会诅咒你下地狱。我是说真的。”叶蕾倔强道。
“你不怨恨我吗?诱惑你爱我,却不付责任地死去。”
叶蕾瞪大的眼睛里,泪水已经滑落,眼中是决然。
“说不定下星期,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在下一小时,我就会死去,这样也没关系么?”他走到她的身前,双手搭在那纤细的双肩上。
“如果你说分手,我,我找羊毛剪子去,把自己给他。“叶蕾大吼。
“笨蛋,笨蛋,你还不明白吗?我会死,我们究竟还是要分开的。”洛司雨晓得她说到做到,马上抓牢她,防止她真的就这样跑出房间。
“我不要。”叶蕾抓住他的衣襟大吼,“我才不准你死。也不许你用这个借口和我分手,听到没有。就算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和你分手,听到没有。”说完,叶蕾终于哇地放声大哭,搂住洛司雨哭得天昏地暗。因为冷,又因为激动,纤柔的身体颤动得厉害,仿如娇弱的花朵颤栗于风中,楚楚可怜之态让人心疼。
洛司雨仿佛得到特赦一般,将她环抱在怀中,眼泪却如缺了堤一般。他哽咽着在她耳边说:“没有骗你,没有骗你的。渴望你爱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真相后恨我,怕你鄙视我,怕你亲口说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喜欢你,喜欢到不行,希望有一天能和你结婚,一辈子不分开。我日夜祈祷,渴望天主给我机会,和你相守。我,那么,那么的爱你,想把你霸占为己有,谁也不给,可是……”
“没有可是。”叶蕾泣不成声:“没有可是。奇迹是有的。而且,你根本不需要奇迹。一定可以找到适合你血型的人。一定可以的。不许你死。不许说分手。”
洛司雨不再说话,只是将双臂越收越紧,仿佛想把叶蕾揉进身体里去。
时间停止了般,相拥的两人不动也不说话,只任由泪水不断滴淌,抽噎声时而在阴暗的房间内响起。兰花的香味越来越浓。
“喂,我好像听到猪扒在喊我。”
房门被推开,杨戬没头没脑地闯进来。却被洛司雨怀中近乎赤裸的叶蕾吓得几乎没把眼睛瞪出来。再看洛司雨,迷蒙的大眼中,溢满眼眶的泪水零落,绿、紫眸子闪熠的光彩柔如水波、如月色,闪露着令人羡慕的信息——幸福。
然而,当那挂泪的眼睛终于注视到杨戬的存在时,一反刚才的迷醉神色,瞬间变得凌厉可怖,被那利刃般的视线瞪得心惊,杨戬连忙开溜退出房间,合上门时,留意到洛司雨占有性将叶蕾搂得更紧。泪珠划落无暇却显露凝冽表情的脸。
杨戬打个冷颤,摇摇头暗叹:苯猪扒!
看来还是到厨房准备熬汤比较安全。
“哈嚏!哈嚏!哈嚏!”
叶蕾终于抵受不住冬天的冰凉,连打了几下喷嚏。洛司雨连忙将她抱起,放置到床上,用丝被包裹起来。叶蕾钻出脑袋,以下巴蹭蹭被子边缘,咬住下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面颊渐渐红了起来。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几乎裸着身体躺在了男人的床上。刚才被愤怒和悲伤的情绪牵动着意识,根本不管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就把衣服给脱了。现在哭过之后,人也清醒了大半,这才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雨。”她伸住手将被子拉高,说话的声音不能再小了。
“没关系的。”洛司雨的耳朵根也红了,但还是在她的瞪视下钻进被窝,将闪躲中的她拉到怀中,细腻光滑的皮肤令他忍不住在她背上轻轻抚摩起来。
“痒!”叶蕾吐气如兰。
“抱着你入睡的感觉很舒服。”洛司雨停止了动作,将他搂紧,“好想就这样永远抱着你不放。”
沉默了一阵之后,叶蕾扯扯他胸前的衣服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不介意
的,也不怕。”
“可是我怕。”洛司雨低低道:“我怕再也放不开你,怕舍不得你,怕自己自私
得想带你一起走。蕾,蕾。”
“男孩子通常这个时候不是都会冲动么?”叶蕾轻捂住他的嘴,不想他说任何绝望的话,仍是继续自己的话题。
“你还是个小孩呢。抱着你就很幸福。”洛司雨移开她的手,搜寻她的嘴唇。
“可是你却向我求婚?雨,是真的么?不是假的?”叶蕾不太肯定地问。
洛司雨拉起她戴了戒指的手,抚摩着上面的宝石,轻道:“这戒指就是我们的见证。它只属于我的妻子。”
感动让叶蕾说不出话来,将头埋在他胸膛后才说:“明天我想去医院。”
洛司雨明白叶蕾的意思,他扯扯嘴角,说:“不只是血型要符合,连骨髓都必须进行交叉配型后才知道会知道是否符合。我的血型是AB型中显RH阴性的,就算找到这样的血型,骨髓也必须能配合才行。医院一直在为我留意适合的骨髓。”
“说不定我恰好跟你的符合呢?”
“难说哦。你的确是天主送给我的。只要你还在身边,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洛司雨搂紧她,嗅着她身上的芳香,安慰道:“不要伤心,你不是说吗,一定有奇迹的。”
“嗯。”叶蕾在他怀中蹭蹭脸。
“突然好想听你唱歌。”他要求。
沉默了一阵之后,轻声在他怀中反复哼起了LOVINGYOU。
lovingyou
iseasy‘cosyou‘rebeautiful
lovingyou
isalliwanttodo
lovingyou
ismorethat
justadreametrue
andeverthingido
isoutoflovingyou
lala。…
等疲惫的声音再也继续不下去时,叶蕾抬头看看洛司雨,他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下,泪痕仍未干。叶蕾忍不住轻抚着他的脸,白瓷般的肌肤比女孩的还要剃透,微抿的唇显得淡而缺乏血色。可怜的,美丽的雨。即使是真被他骗了,她也心甘情愿吧。
离洛家别墅附近远有家天主教堂,平时去的人并不多。这天却突然多起人来。早上,小女娃们兴高采烈地跑进洛司雨的房间,不管在床上的叶蕾有穿没穿,跳上前去就揪起被子,羞得叶蕾直朝洛司雨怀里钻。若不是洛司雨狠瞪了她们一眼,恐怕还会被她们取笑羞羞脸。
还未整理好仪容,被赶出房门外的小女娃就嚷嚷起来了,“蕾姐姐,快点啊,婚礼就要举行了。”
婚礼?
叶蕾满头问号,与洛司雨对望。
“教堂那边有人举行婚礼,我们去看看。”小孩子的声音已经在远处了。
“喂,不要乱跑啊?灵灵,净净。”叶蕾边单脚跳着勾好鞋跟边叫唤。回头见洛司雨还愣在一边,赶忙拉起他的手就跑。
教堂的风琴声奏起结婚进行曲。女娃娃们已经溜了进去。追得有些气喘的叶蕾只好和洛司雨一起坐到教堂的后排,盯着两个小姐妹。
当神甫在对着新郎宣读誓词时,洛司雨突然拉起叶蕾的手严肃得看着她,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只听到神甫问:“你愿意吗?”
洛司雨微笑着说:“我愿意。”
抬头迎视他深情的目光,叶蕾笑了,很有默契地在神甫对新娘问同一句话时马上说:“我愿意。”
“我,我,我不想稼给他。”
正当叶蕾和洛司雨贴近想要亲吻到对方时,教堂前方响起新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人们全都好奇地望着出人意表的新娘。
狼狈的新郎拉住想要退场的新娘的手,逼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背地里对不住我?”
“你胡说?你才是,你,你,分明有心脏病,而且也活不久,却瞒着我。我不想当穷寡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新郎惊愕地问。
“刚才,你的亲戚告诉我的。对不起,我无法看着丈夫在我面前死去。”新娘甩开他的手。
“不要走。我爱你啊!”新郎面色突然苍白起来,对新娘伸出手,只来得及抓住她的头纱。
新娘满脸遗憾地踩着高根鞋,小跑奔出礼堂。
“亲爱的,亲爱的。”新郎追出来,却在接近门口的地方倒下了。教堂内哄然大乱,人们急急忙忙呼急救,把新郎扶到休息室里去。
叶蕾拾起新娘丢弃的百合花球,交到洛司雨手上,望着他坚定的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在饥饿、贫穷、疾病时,还是厄运、不幸时,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绝不离弃你,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你不需要我,直到我们老白了头,直到这世界里没有了你我的存在。这样,会招你嫌么?”
“不会。可是我会心疼,我会不舍得让你面对这些。”洛司雨摸上她的脸,这粉粉暖暖的苹果小脸瞬间竟能给他无限勇气和希望,心中的感动排山倒海般涌来。
“你可以吻新娘了。”叶蕾拉低他的头。
两人在一片混乱中相拥,在彼此唇上印下承诺之吻。
据说,这婚礼的新郎由于受到打击,心脏病发作,被送到医院时已生命垂危,他口中念念不忘的新娘最终被他的族人硬拉了去见了最后一面。男方的人扬言要报复。新娘当天便随了一个外国人跑掉了。
而让叶蕾感到惊慌的是,那两个宝贝蛋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十七章 小恩刹
教堂不远处的小树林,一巨大的树干下,两个粉妆玉琢的精致娃娃眯着眼睛盯着树根处一个大盘子口般大小的黑乎乎的洞。
“灵灵。”其中一个拉了拉另一个的手。
“嘘——”那一个却示意她噤声。
一阵冷风吹袭过,刮起地上的树叶迎面朝她们扑去。女娃们急忙以手臂掩住面孔。黑洞中响起丝丝哑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