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楼主-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共淮恚褪遣诹诵!�
是么?顾惜惜将信将疑的又割了一块下来,才放到口中——
“呕——”
立刻狼狈不堪的跑开数步,一弯腰尽吐了出来。那万恶的小王爷居然还惊讶道:
“咦,你不会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吧?!”
顾惜惜气极而笑:“去死啊!好你个越王轩,明知道这么难吃,存心想让我难堪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神色沉静了下来,将手中那血淋淋的肉放到一边,难得的认真道:“我只是想让你吃一些下去罢了,不然只怕会饿得捱不过去。”
话虽如此,一闻到那腥臭味,顾惜惜却是无论如何饥饿都难以下咽,最终仍是放弃了徒劳的尝试,颓然坐了下来。他却只是闭目养神。
就这么默默无语了半晌,天终于也慢慢黑了。原先由于焦急而不觉得,此刻一停下来,便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寒冷这感觉亦极怪异,不曾察觉的时候便没什么,一旦感觉到了,却只会越来越冷,越来越难捱。顾惜惜也不知是自己感觉或是的确周围转凉,只是竟忍不住有发抖的趋势了。想到他身上犹带着伤,不知是否愈加难熬,心念一动,将自己挪到了他身边,伸臂拥住了他。
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两人的脸已近在咫尺,却见她眉目间一片清明,遂微微一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呵。”亦伸臂拥住了她。
两人虽有肌肤之亲,如此安静得不带任何欲望的拥抱,却只是首次。将头靠在他肩上,顾惜惜几乎听到了彼此沉稳的心跳声——在这寒冷的夜里,未知的命运荒野中,只有眼前这人,是自己唯一能够信任,并且拥抱的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昨天发的太急,居然忘记向宝贝小丫头道谢了。说得很有道理呢,所以请放心,应该不会限于几个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的,呵呵。
还有幽幽水心和aliky,以及其他的亲们,谢谢你们一直的鼓励阿^o^
无助
两人素来都只是自私无情之人,且又各怀目的心计深重,却阴差阳错的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能这样彼此拥抱着取暖,对两人自己来说都有些难以置信。
“看,那些星星。”她喃喃道。他已明白她未说出口的,点点头应道:“是啊,个人生死对这星辰宇宙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嗯,就算我们俩个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了,外边顶多闹一阵子,最后还是会被遗忘——这么想想,可真是灰心呢。”顾惜惜苦笑道,“可即使看透了这点,如果这次还能再活着出去,你还是会执著于对皇位的追求吧?”
他微笑着反问:“难道你能放弃你的怀玉楼?”
她想也不想:“不能。”
随即又恍然笑了起来,“我竟会问出这么个蠢问题,呵。”
他轻笑:“早与你说过,我们是同一种人,一样的名利熏心,一样的死不悔改。”
她摇摇头,不知为什么聊了这么会儿之后,心中居然隐隐有些轻松起来了。忽然想起来与他说那谢家姐弟与青王的怪异之处,虽然此时已毫无意义,却仍带着好奇,似漫不经心问道,“对了,为什么那时你会说青王的专一是有目共睹的?”
他有些奇怪:“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却还是解释,“他自小不喜奢华享受,有次归京却特意带回了外地的两个大厨,别人问起时他只道‘她最喜欢云福斋的糕点,京城中的口味毕竟不正宗’。”
“这样就算是专宠了么?”不过做做样子,她看得亦是多了。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那青王夫妇之间都不似情深意重模样啊。
“又如,他为了不纳姬妾,甚至不惜顶撞老头子;他生性不喜花草,却在府上种了无数株梅花;……这些,还不够么?”
顾惜惜心中疑惑,口中只若无其事道:“这么说,青王倒真是情种啊……奇怪,你们两个真的是兄弟么?”
他被噎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道:“喂,你真的以为我很风流么?”
眼也不抬一下:“我家楼里从不进情圣。”
“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我第一次进青楼又怎样?”
“不信。”简洁利落的驳回,就凭她这双阅人无数的慧眼,生手熟手还会看不出来?笑话。
他笑了起来,竟颇为得意的样子:“我骗你做甚?以我的地位,又何必去那种地方?随便招招手,还愁找不到女人么?”
“说得好。”冷笑着将了一军,“那么能不能请王爷解释一下,我当时是怎么会被困在王爷您府上的?”
“……”
果然语塞——他真不该忘了这家伙的牙尖嘴利,居然还妄想坦诚相对,到如今只剩了恼羞成怒之嫌。罪魁祸首见他沉了脸,情知是真的被惹恼了,不得已,态度软了下来,回归到原先的话题:“第一次去风月场所哪可能那么熟练?连打赏龟奴的银子都不落下。”这个可是决定了等下对客人下手痛宰的轻重程度,她当然会分外在意些。
果然,一句话捧得他大为舒服,忘了先前的羞窘,得意道:“那当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之前本王可是把规矩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倒像是他的作风。顾惜惜暗想。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尽力忽视着寒冷与饥饿,藉着彼此身上那微弱的温暖,竟然也就那样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及至天明,一睁眼,脑中犹晕晕沉沉的,半晌才清醒过来,发现不知什么却已成了他躺在地上,而自己枕在了他胸口的姿势,怔了一怔,起身笑道:“亏了我们两个,这般恶劣条件下居然也能睡着……咦?”
没反应?!
她知他素来极为警醒,平时身畔一丝声响便能察觉,此时却依然眼都不睁,不由吃了一惊。俯身去看时,只见他双目紧闭,脸上微微显不正常的红色,心下便叫一声糟——不甘心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原来果真是高烧了。
一时间又急又惧,没了主意。怪只怪自己对这种荒野求生知识向来嗤之以鼻不屑理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沦落至此,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忽又听他喃喃道:“热……好热……”蹙着眉烦躁的便欲翻过身去,顾惜惜顿时想到先前他所说的不能乱动的话,忙按住他柔声道:“我这就取水去……”
说到一半,自个想起来,此刻的他哪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嗒然若失。然而他却当真不再动了,只是依然锁着眉,面带痛苦之色。顾惜惜不敢迟疑,匆匆再以阔叶舀了水来,撬开他牙关,慢慢地将水灌了进去。
便在这时,他忽地睁开眼来。
顾惜惜心中一阵狂喜,只盼他再如前次般笑着说一句“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然而他却只是茫然的睁眼片刻,随即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可怜顾惜惜悲苦交集,当真是欲哭无泪。此刻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愣了半晌,情知再这般耽搁下去两人都只剩死路一条,然而出路……抬头看看那耸峙的崖壁,只除非自己胁生双翼了。
或者沿着这小溪流去摸索活路?一则怕自己遇到什么豺狼虎豹,二则怕他这般人事不省遭到什么危险——然而思前想后,却更无他法。
克服心中的忐忑与恐惧,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倒亏他处理得得宜,并无恶化迹象;便将昨日撕裂的罗衫剩下的那些折叠起来,浸了水,安置在他头上,又杂乱地拔了些茂盛的草叶覆盖在他身上,这样若不细看,便很难被察觉了。而自己则又喝了些溪水以充饥,咬咬牙,毅然沿着溪流下游方向走去。
她自幼虽非锦衣玉食,却也从不曾吃过今朝这般苦头,山路崎岖险峻,路上又多杂草荆棘,居然也被她咬着牙空着腹慢慢地走了下来。也幸而那小溪并无分流,不致有迷路之虞。
走着走着,原本只是低头看路,忽然间头稍微一抬,迎面正对上一双圆睁着的眼,愣了半晌,顿时什么反应都忘了,只觉如同身陷梦魇——
就这么睁睁地互视半晌,那蛇终于懒洋洋的一摆尾,哧溜一声钻入了旁边的草丛中。
顾惜惜手心已是冰凉,真不知是该笑一场还是哭一场;愣愣站了一刻,依然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继续往前摸索。
却依然不见人烟。
愈走心中愈是绝望。抬头望日头,却是已过正午,若不能及时赶回去,待到天黑,恐怕危险便愈甚。然而已经行了这么多路,若是这般空手而返,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甘心;遂打定主意再往前走半个时辰,若依然不见人家,那么只能说是天意要灭她顾惜惜了。
正这般想着,耳边忽听人喝道:“小心——”
还来不及惊喜,她便本能的蹲下了身;也幸亏反应够快,只觉头顶一黑,什么东西竟是从自己顶上险险跃了过去,停也不停,一阵风似往前卷去。正愕然间,适才出声提醒的那人已然赶到,不慌不忙地拉弓开箭,只听嗖一声,那箭如流星赶月一般,正中了前面那物。那猎物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却是一只肥硕的獐子。
顾惜惜惊喜交集,正待欢呼一声“壮士!”,那人已转过身来。只见他约摸二十八九模样,虽只作寻常的山野村夫装扮,却仍掩不住那剑眉朗目的一身英气。此时他也不急着去捡那猎物,而是对她打量一回,方才疑道:“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不必说,又是一番口舌。只是为了方便起见,顾惜惜并未道出自家身份,只言自己兄妹为奸人追杀,失足坠入悬崖云云。那男子却热心,听到她兄长腿伤不能行,当下便让她等着,自己去他们村中叫了几个村民抬了担架过来,在顾惜惜的指引下,将越王轩救回。
原来这处小山庄,虽然其实离京城不远,然而地形隐蔽,又隔了那道悬崖,因此便似世外桃源一般。要到京城,须得从西边绕了过去——而这么一绕,到京城所需的时间,少说便也得三四天。虽是个沮丧的消息,但俩人毕竟已逃脱了死亡的威胁,因而顾惜惜的心情并未怎么受到影响;与之相比,更需要担忧的倒是他的伤。
那青年猎户自言姓肖名天望,自幼丧母,前不久老父亦亡,如今孤家寡人,以狩猎为生,因而越王轩便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他屋中;而顾惜惜,则是暂居于村中另一户吴婶家中。村中人心纯朴,听闻两人不幸遭遇,尽皆嗟叹不已,招待也便分外热情。
当下便请了邻近山村中的老医生过来为他看病。也亏得他身体强健,一碗药服下之后,竟然脉息也便平稳了下来,只是依然未醒。顾惜惜无奈何,只得托了那肖天望照顾,自己先去那吴婶家睡去。
却说吴家原有个女儿,与她差不多年纪,名字叫作——招娣。顾惜惜本是个善于应酬的人,那吴招娣想来平时亦颇为寂寞,也不见外,竟唧唧咕咕与她说了大半夜,所说话题倒是十有八九只绕着那肖家哥哥转。顾惜惜如何会看不懂她那小女儿心思,虽然极累,还是打点起一两分精神,将小姑娘教授得雄心万丈两眼直冒憧憬光芒,一高兴更是将那肖哥哥来历尽数道出。原来那肖氏父子原非这村中土生土长之人,而是十多年前搬来此处的。虽然与乡里父老行事大不相同,然而似乎总带着说不出的感觉——顾惜惜在一边补充:“威严?”换来吴家妹子大力点头——且由于肖天望武艺高强,进山一次,所得猎物便远远高于寻常猎户,待人又极是亲切,因而更是荣登村中最受欢迎单身汉之位。
说累了的吴招娣倒是幸福的睡着了,顾惜惜虽疲惫不堪,神智却仍是清明。想几十个时辰之前她犹在自己温温软软的闺房中批账目,在十几个时辰之前居然莫名其妙就大刀加颈,接下来再莫名其妙被追杀,然后坠崖,然后得救……若非身上脚上细碎伤痕仍处处皆是,无论怎么想都更像是噩梦一场。
想到感慨万千。
悄悄吁了口气。眼下犹有诸多问题待解,然而无论如何,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问题留待明朝再说吧。
由于担心越王轩万一醒来开口,与自己的口供会出现纰漏,因而次日一早,草草吃过俭朴的早餐,便提心吊胆迫不及待的与吴家妹子一同前往那肖天望居处了。
才进屋,第一反应便是哭笑不得。
色诱
亏自己还好生担心,他越王轩却是快活得紧,神采飞扬左拥右抱,身边众多佳丽环绕——呃,更正:是众多纯朴的佳丽环绕。看到她进来,对她扬眉而笑,虽然脸色仍有些白,却愈显得邪气非常俊美无俦——顾惜惜却忍不住有些恍然地想,之前看到的那个虚弱的他,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惜惜,怎么脸色有些难看?昨天也伤到了么?”他亲切地向她招呼道。
顾惜惜摇摇头,压下心中不悦,嫣然一笑:“没。”左右扫了一眼,“咦,肖大哥不在?”
他朝身畔那些女子扬了扬下颚,那笑容几乎像是耍赖。
“她们都是这么问也就罢了,怎么你一来也是问这问题?”凤眼微微一瞥,似笑非笑道:“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念我的伤势么?”
原来那肖天望言谈行止便不同于这山野中人,兼又勇武过人,村中少女原先无不暗自倾慕于他,此际闻道肖家有伤者至,纷纷携了鸡蛋糕点什么的过来慰劳,以向情郎展现自己的温柔贤惠。不料甫见生人,乡野之地,何曾见识过这般风流情趣?更不用说是那连在京畿之地都是大受欢迎的小王爷了。有了这般知情识趣,谈笑风雅的妙人在,肖天望的风头自然是被大大地盖过了。
这番像是变相的解释的话,顾惜惜虽不能完全理解这情形,其中大概意思又岂会听不出?无非撇清干系罢了。却仍是冷笑一声道:“看你如今这般精神,自然不需我再无谓担心了——如非乐不思蜀,那么,哥,且做回京的打算吧。”
一声“哥”唤出口后,身边那些姑娘并未有什么惊异举止,可见他醒后的口供并未出现问题。
他温言驱散了身边的姑娘们,方才微微敛了笑,柔声道:“我都已经听他说了,昨日当真是难为你了,惜惜。”
她避开了他的眼神,若无其事道:“何必这么客套呢,反正如你所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怎样,想好回去的法子了么?”
他颔首:“我适才已向她们打听过了,村中有个长年外出的货郎担,这几日恰好不曾出门,因此我已经托了这肖天望拿着我的玉佩,去向那货郎担说了——想来再过个六七天,我们的人应该就可以赶到这里了。与这件事相比,倒是另一事更为重要。”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