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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没有名字的故事 by未婪海 (黑道冷漠攻x痴情医生受 黑帮情仇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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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倒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要说例外,也就是那个叫许方晓的学生让他稍微有点儿头疼。

许方晓的成绩不差,相反,他是这批学生中基本功最扎实的。有次让那几个学生试着写病历,其他几个学生都写得一塌糊涂,改都无从下手改起,也就是他写得还挺有模样。平时查房时提问些他们体征,每次也都是他最后一个回答把细节补充完整。
问题就是这孩子实在太不合群,整天冷着一张脸,别人谈笑的时候他也一个人不远不近地站着,两手往口袋一插没什么表情。要非说有,那就是眉间一点淡淡的不耐烦。谢一北几乎没有听他主动说过话。每次问他问题,他也答得利索,答完就闭上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稍微空闲的时间也就是一个人坐着忙里抽空看医书文献,散发着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整天面无表情地穿着白大褂一缕冤魂般晃来晃去,着实让人有点承受不住。
面对许方晓,谢一北确实有点束手无策。本来他作为带教医生,小孩的性格问题显然不归他管的。只是每次看到他孤僻地一个人站着,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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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电梯门开了。
谢一北刚才想象的应该是和楼上的酒吧差不多的场景,可能会安静一点环境好一点,但总是八九不离十。显然他的设想完全错了。
眼前说是酒吧,不如说是KTV走廊更恰当一些。走廊上稀稀疏疏地站着几个服务生,两边是关着门的包间。
“哈,还真让你猜对了。”听了谢一北的疑问,程函点头,“这就是KTV。”
“KTV干什么建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谢一北不以为然道。
程函没有答话,径直带他往最里面走。谢一北看到那服务生的装扮,脸才刷地一下红了。

他近视200多度,平时不读书不上班的时候一般不戴眼镜。刚才离得远,走近了才看到,这服务生不过是个十六岁上下的小男孩,身上穿的是黑色网格的衣服,远看没什么,仔细看才发现十分暴露,甚至胸前的关键部位反而正好没有布料。
看程函面不改色谢一北才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什么秘密的俱乐部了吧。

不敢再往两边看,谢一北一路跟着程函坑着头往里走。直到走廊尽头最大的一个包间程函才停下脚步,回头跟谢一北说了声到了便一把推开了门,刚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老大,事情办妥了。顺便给你带了个人来,人多热闹。”

包间里光线很昏暗,谢一北刚从走廊里进来无法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这个房间很大,沙发上坐二十多个人恐怕都绰绰有余,还不算旁边吧台式的长桌和高脚凳。曾白楚坐在沙发上抽烟,转头正看着他们。沙发上还坐着几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应该是和曾白楚程函一起来的了。除了曾白楚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几个穿着暴露性感的服务生,有男有女,匆匆扫过去没几个看起来像是成年的样子。没有开大灯,除了墙上屏幕发出的光只有房间的四个角落有几盏小小的散发着温暖橘色光芒的小灯,照明效果聊胜于无,反而还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我说你到哪去了半天不回来,原来接相好的去了啊。”有个男人冲着程函大声说,手也没闲着,在边上一个小男孩身上还没放开。
“滚你的,别瞎说,人家可是正经人。”程函骂了句,回头冲谢一北笑:“兄弟们嘴上没个遮拦,开句玩笑,别介意哈。”
“没事。”谢一北倒没那么敏感,又不是小姑娘说不得。他跟着程函往里面走,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了下来。
程函看没人唱歌,坐都没坐就往点歌机边去。那几个男人这才看清了谢一北的模样,惊讶了一声:“怎么是个男的?我说小函啊,我记得你不是不好这口的嘛?”
“闭上你的臭嘴,说了不是的了。这可是我和老大的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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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再废话小心你的命根子。”
扯到了曾白楚,那几个人这才老老实实没说话了。

谢一北一个人坐在沙发边缘,多少有点尴尬。旁边那几个男人简直在活色生香地上演活春宫,让他都不敢往那边看。谢一北虽然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但对于这样公开现场表演还是有点招架不住。曾白楚除了刚开始也再没有看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抽烟,眼睛盯着屏幕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即使是这样慵懒的斜靠着的动作,他的背还是挺直的,不言不语却有种震慑人的气场。
点了一大串歌,程函才拿着麦抱了两瓶啤酒蹦跶到谢一北旁边来坐着,递给他一瓶。谢一北接过了,默不作声小口喝着,听程函唱歌,倒也放松了点。

没坐一会儿,包厢的门又开了,先走进来的是个女人。后面又跟着几个小弟,押着一个双手被捆在身后的男人。
恰巧一曲结束,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她踏着高跟鞋走到曾白楚身边挨着他坐下,低声说:“楚哥,人带来了。”

那女人显然不是服务生那个级别的,长得极漂亮,身材火辣,但打扮却不暴露,在这种地方跟其他人比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保守,动作言语间也没有那种轻浮的风尘气息。如果谢一北是直男,恐怕真要对这女人多欣赏好一会儿。
曾白楚微微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

被捆住双手的那男人被猛推一把栽倒在地,就着KTV屏幕里的光线可以看出他显然已经被打过一顿了,脸上有很深的淤青,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就是他?”曾白楚问。
程函点了点头:“我让个新来的小弟装成客人在场子里蹲了三天了,就是他,没错儿。人赃俱获。”说着又皱了皱眉,“逮了人我就让他们送去关起来了,怎么带到这来了?”
“我让人带他来的。”曾白楚道。无视程函欲言又止的表情,往前走了几步,踱到那人面前。
“听说你手段不错,胆子也挺大的。”曾白楚弯下腰去看那人,语气冷冰冰的没什么语调,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楚哥您的场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那人吓得居然痛哭了起来,努力想保持平衡跪起来,却由于胳膊在身后被捆住狼狈地又一次次栽倒。
曾白楚看到他这副软弱的样子,无聊地直起身来,有点淡淡的不耐烦和失望。
“这小子倒也挺机灵,折腾了半个月才逮住。”刚刚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也凑过来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那语气像是在评价什么货物一般。“老大,把他怎么办?”
“既然只是个贼,十指废了就算了。”曾白楚道。

“别,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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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哭嚎了起来,拼命向往后缩,被后面的小弟又一脚踹翻。
程函站在谢一北身边,难得一直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身后的几个小弟伸手去解那人手上捆的绳子,程函才忍不住开口:“老大!”
谢一北扭头看他,却没有听见下文。
曾白楚扫了程函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移了开去,像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程函悻悻地闭了嘴,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他的这副样子搞得谢一北很是不习惯。

直到小弟把地下那人死死地按住把手伸出来贴在地下,谢一北身形微微一晃,才明白他们要开什么。

“不要!!!”
地下那男人猛得哭喊了出来,声音直直地刺向谢一北的耳膜。与此同时,传来的是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刚才一个坐在沙发上穿着皮鞋的男人,狠狠地在他的手指上踩了下去。

谢一北还记得当时在医学院上学时第一堂解剖课的情形。记得那深灰色的大理石色的阴沉的教学楼,记得那长长的昏暗的走廊,记得解剖室里貌似厨房的摆设,记得弥漫着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记得第一次触摸的那具冰冷的没有弹性的尸体。
尤其记得第一次将手术刀插入人体的感觉。
第一次解剖课别说握手术刀,很多女生根本看都不敢看那尸体一眼,更别说下手了。谢一北都回忆不起自己当初是怎么有勇气第一个举手要求操作。他的脚都在发抖,握着手术刀的手却出奇得稳当,让老师都惊叹不已。
很多人当时就吐了。下课后谢一北坐在食堂,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那天他只能用勺子吃饭。他的室友在上解剖课那一阵只吃素食,瘦了十多斤,整个人都像抹游魂似得面色苍白地飘来飘去。
第一次节课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后来的课程谢一北自然完成得很好。这么多年下来,别说面对完整的尸体,面对着只盖了块白布的剖开肚子露出内脏的残尸吃饭趴在边上小寐他都不知干了多少次。不过是个骨折,对现在的他来说,恐怕是跟剪个指甲般的小事,心情根本不会波动一下。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被虐待的场景。

那人趴在地下,声音嘶哑地把额头使劲往地下磨着,像是想要缓解那种痛苦。他的胳膊伸得长长的,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痛到已经喊不出来了,低低地发出着不似人声的呜咽。
站着的那人双手插袋,勾起嘴角笑了笑,脚上用力竟又在他手上碾了碾。谢一北听力极好,没有错过那又传来的细微的咔嚓声。那细细的声音与其说是传过来的,更像是直直地奔向他,直接钻进了他的耳膜里,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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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虽然谢一北把屋子好好地打扮了一番,接下来的几天还是没有见到曾白楚过来。他也不在意,反正那天本来就是喝得有点多了壮着胆子说的胡话,也没指望他答应。若曾白楚还真就乖乖地搬来和他过二人生活,他恐怕才要吓出一身冷汗。

最近科室里来了个不知道什么大人物,专门调了一间高级病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院长都亲自来探望了好几次。听说大人物要做手术,又把所有的老专家都找来会诊,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还轮不到谢一北的事儿,也就是帮着把其他医生的病人也看看,正好学生跟着也多了些长经验做事的机会。
那天谢一北回到科室看到几个学生,脸色都很差,几个最活泼嘴向来闲不下来的小姑娘都不说话了,不禁有点奇怪。
“怎么了,吃顿午饭都吃焉了?”
“谢老师~”那女孩的声音还有点委屈。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几个学生都凑上来七嘴八舌,半天谢一北才听出个原委。

原来午饭吃完了时间还早,几个学生决定忙里偷闲去其他科室看看同学。正巧他们那同学也是一闲不住的主儿,带教老师不让他们接触病人,他就偷偷跑去病房跟病人聊天。这倒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后来聊着聊着那个病人说最近总是胸闷。那个老头是支气管炎进来的,除了支气管炎以前还有过冠心病肝硬化高血压。可住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咳嗽喘息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病人还说胸闷,那学生就觉得可能是其他病症发作的征兆。正好心脏内科的这些同学也在,几个学生就给他量了血压测了脉搏,推断可能还是冠心病和早搏所致。结果可能折腾的时间长了,那老头的老伴不乐意了,把那群学生狠狠的骂了一顿。
“我们是为病人好,她却说什么我们又在没事找事让他做体检赚钱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嘛!”
“她还说我们多管闲事,只要把支气管炎治好了少在她面前晃悠。”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居然也附和,还说医生没良心,只会赚钱……”

说到这里谢一北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苦笑了声,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怎么了,这就觉得委屈了?”
“可是……”
“如果想要当医生,这些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是必须要习惯的。被病人家属骂又如何,被打都不稀奇,但那又能怎么样,职责所在,生命所托,难道就不治了吗?”
谢一北正说着,刚才一个人坐在一边翻书的许方晓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夹着书就往外走。
“他估计也很难过吧。”看谢一北有点惊讶地注视着许方晓离开的背影,难得有个女生开口为许方晓说话了。“刚才是他一直帮着我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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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谢一北自以为是医生,早已看惯了生生死死,已经对这些无所谓了,真到了这一天反而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淡然。反倒是点点的妈妈早就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知道这场手术只是悬殊的赌博,所以比起谢一北,她似乎看起来更要平静一些。
虽然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看见谢一北还是勉强笑了笑。虽然痛失爱女,依旧不失一个坚强的女人的自持:“谢医生,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到了病人家属面前,谢一北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可这种时候依旧词穷不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果篮里的水果还没有吃完。那本藏在枕头底下的哆啦A梦现在躺在被子上,想来已经被点点的妈妈发现了。床头的柜子上还有一本数学练习册,削得短短的铅笔和一块花猫橡皮,那铅笔上还有被小孩子啃过的牙印。
谢一北轻轻地翻开了那本练习册,里面空白的地方还真不少。要是让许方晓来讲,怕是要讲上好半天。

“该走了。”许方晓道。声音不大,却有十足的压迫感。
谢一北平静了下心情,点了点头。

下班之后许方晓却没有看到谢一北。想了想,往那天午后的天台跑去。
他果然在那里。天台的风很大,尽管穿着厚厚的风衣裹着围巾,谢一北还是被吹得微微缩起来。不穿白大褂的他看起来有点陌生。
“你怎么跑上来了。”谢一北听到脚步声,回头笑道。看许方晓没有回答,眼睛弯了弯:“怎么,担心我啊?”
“哼。”
谢一北不以为意,他算是确定了,不同于曾白楚里外如一的天生冷淡,面前这孩子只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外加几分少年的傲气。
“没事啦,我已经调整好了,今天是意外情况,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摸摸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子,谢一北转身:“走吧,早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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