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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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要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武哥是一个不爱谦虚的人。我有些怅然所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怀恋以前肮脏的网吧,怀恋那些被糟蹋在这里的日子……
临走时,武哥摸了摸我的头,说她不错,好好珍惜吧……
五十九 新欢旧爱
有句老话,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认为很有道理。我和赵艾一起,语调基本上以淫荡为住,和武哥一块时,说话就变成了江湖武林的对白,甚至还有抱拳动作做配合,在我看来他几乎是一位侠,情侠。而和战友鬼混时,就可以用粗鲁概括了,那是脏话漫天飞,透出一种格外的亲切。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在调控,例如我在家里,和老头子交谈,怎么都不可能冒出那种话语。永远是必恭必敬的,来的客人们经常会夸奖我有礼貌,这时候,苛刻的老头子通常会说一句,这孩子就只有一个优点,从小就不说脏话。如果他听到我在战友面前的言论,我怀疑他会痛快淋漓的把我海扁一通,然后再和我脱离父子关系。有时候我总茫然的自问,我是在伪装吗?到底哪一种才是我真正的本色。
让我头疼的是战友们粗鲁起来是不分场合地点的,刚一见到我,他们首先你一拳他一腿的把我好好蹂躏了一通,然后比赛看谁牛B,谁更泼辣。
“操你个龟蛋,这长时间没看到你这个孙子,还以为你他娘的嗝屁了呢。”
“小卵子,越来越帅了哟,经常被女人滋润吧?说,又祸害了多少妇女儿童?”
“娘西皮,怎么不来接亲,有个伴娘长的可真是她奶奶的白,白的晃眼啊……”
“……”
我满脸苦笑,不敢做任何回击。坐在我旁边的曹意意没什么明显的反映,他们还是不一不饶。
“日,脸色这么难看,半夜起来挖了祖坟的?”
正在喝水的曹意意喷了一桌,咳嗽个不停。旁边的小姐送来纸卫生巾,他们又发现新大陆。
“你个XX注意到没有,大堂领班的小姐就是和服务员不一样。”
“操,一个是端盘子的,一个是拿本子的,工种不一样啊。”
“所以说你是人头猪脑,没文化,没眼光,没看出来她们气质好些。”
“这有什么希奇,你他妈的是老板也会提拔一些漂亮能干的女孩啊。”
“说的好,男人都喜欢聪明又能——干的。”
这时结婚曲响了起来,新人进场,才把他们的注意力拉了过去,解放后的我靠在椅背上,突然感到到什么,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了在另外桌上的柯如梦,她斜依在她丈夫身上,扭着头正看着新人,该死的男人贴在她的脸颊,说了句什么话,让柯如梦笑了起来,回手轻轻打了一下他,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我是多么的熟悉,那曾经是我的拥有,现在已是只能追忆。
我感觉自己真是个自私而又矛盾的人,我心里总是那么希望柯如梦过的不好,不开心,这样我才会有许些快意,但我又不想看到她伤心,悲怆的样子,那样我会更难过……我以为我已经把她忘记了,但时间并没有带走所有,只是让那份感情风化的有些模糊,深深的伤痕依然还在,就象硬盘是不可修复的坏道。看到他们幸福的表情,我是欣慰混合和伤疼,在胸腔的翻腾……
柯如梦似乎感觉什么,四处张望,看到了我,她很是意外,不自然的动了一下身体,想坐正,他老公的拥抱让她停止了动作,她微微冲我一笑,然后转过头,不再看我。
我收回目光,傻傻的坐着,这时,主持的司仪拿着话筒说新人向所有来宾表达最诚恳的谢意,一叩首,再叩首……
我忍不住了,大声骂道操你奶奶,这是什么场合,叩首?叩你妈呀……
桌上战友一楞,然后立刻冲司仪鼓噪起来,我还准备发作,乘机把心头的怨愤发泄出来,却感觉手一热,曹意意握住我的手,关切的望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过了,我抱歉的向她笑笑,是啊,我为什么总为往事去叹息追悔呢,缘尽人散,记住其中一份美丽就够了。曹意意揪了揪我的下巴温柔的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你看胡子都没刮干净,这场合可别给人家瞎闹。
我说我没闹啊,她用词不对。她说就算人家不对,有你这么嚷的吗?
我说我错了,我决定了,我们这个的时候,我自己亲自主持。曹意意温柔的刮了刮我鼻子说美得你。
司仪见多识广,很快绕开了这段意外,让新人讲述恋爱过程,这个过程我到是很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当时和新郎在排挡上消夜,喝了几瓶酒,正吹着,听到他身后有人放了一个屁,声音清脆委婉,新郎掉过头去,对那人说了句小姐,听口音你好象不是本地人?
那人也就是现在新娘,当时本来脸已经羞的噪红,再加上一个陌生的男人来个打趣,一下子反应失常,连包包都没拿,站起来就跑,中途乒乒乓乓的撞到几张桌子,战友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别人受这么大刺激,赶忙拿起别人的包追了过去,结果一追就追成了这段佳话。也就是我们圈里有名的“口音情缘”。
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和那帮垃圾战友道别时,柯如梦和她老公走了出来,她犹豫的停了下脚步,似乎想说句什么,但没有开口,在旁边等待着和新郎说话的老公,曹意意也发现了她,两人对视一眼,我打开车门,曹意意坐进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对柯如梦说的一句话,我将来要开着宝马带着她兜风。现在车是有了,但不是我自己的,车里的人也有了,却不是她……
虽然是晚上才赶回我那温慰的小屋,曹意意依然兴致勃勃,拉着我一直不停的说话,我边听边整理着明天要用的文件。
“王然,我的……我的那个完了。”
“什么完了?”我没在意。
“你个大笨蛋,就是那个啊。”
“喔。”我翻着一大堆的资料,随口回答着。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却不是和我说话,扭头看去,她正撅着小嘴巴,用手指弹着包包上的小娃娃,我终于听清楚她在说打死你这个大坏蛋,打死你这个大混蛋。
我笑了说怎么了。忽然醒悟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完了,老天,我还真是笨蛋……”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想去抱她。她跑到一边。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已经完了吗?这不是在暗示我吗。”
“哼,鬼才暗示你。”
“来,乖,我们切磋切磋。我看你到底能跑那去?”
“呵呵,切你个大坏蛋。”她拿起包冲进了厕所。
“有本事你就不出来。”我真后悔为什么要按锁。
“就不出来,气死你。”
“我要上厕所,憋不住啦。”
“快出来看流星雨啊。”
里面传来了水声,我坐回桌前胡乱的翻着资料,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却只响了一声,我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柯如梦打来的,我感觉心情异样的起伏,原来她的号码也没有换。我犹豫着,终于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听,我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她接了,却又不做声音。我喂了一声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感受着……
这时,我听到厕所的门打开了,我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把灯关了。”曹意意在门口小声的说,我很少听到她这么羞涩的语气。灯灭了,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照在曹意意的身上,照在她那件薄薄的睡衣上,一切美的那么朦胧,朦胧的那么不真实……
“你爱我吗?”曹意意轻轻的问我。
“爱,我爱你。”我深情的回答。
六十 吃饭了
早上一觉醒来,斜依在枕头上曹意意赶忙闭上了眼睛,装出还在梦中的模样,我笑了笑,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她,她等了半天,发现我没什么动静,眼睛悄悄的睁开一条缝,两人目光碰个正着,她哎呀了一声,立刻翻过身去,我笑着说起来吧,快上班了。她小声说你先起吧。
女人的反差真是巨大,外表文静的江菲在床上是疯狂的,而貌似太妹的曹意意却是害羞异常,让人难以相信的这居然是她的第一次,我又意外又激动又不相信,就象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金砖,可偏偏又有一块金砖掉在我的怀里。我的处女情结并不严重,男人不能一边自己去风流,一边还要求女人们保持纯洁。现实已经让我的要求从肉体的纯真转化为精神的纯真。在这个年代,遇到一名处女已属罕见,遇到象曹意意这样的处女那简直就是奇迹。对于以前打扮暴露的曹意意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然而给我的惊喜是巨大的,让我不知道这样去反应。曹意意哭了,泪水滴在我的胸膛上,暖暖的,而后又凉凉……
她说我不是难过,只是控制不住……我说知道,我知道。
她说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我说知道,我知道。
……
那晚她说了很多很多,却再也没问过“你爱我吗?”这个问题,而我多想再认真的说一句我爱你,来表达此刻强烈的感受,但我知道,有些话和事是要做而不是说的,经常放在嘴边的那些,是会贬值的。
洗嗽完毕的我回到房间,曹意意已经穿着整齐,看来那个感叹男人一生一半的时间在等女人脱衣服,另一半时间在等女人穿衣服的家伙一定是住在北极。
她已经铺上了新的床单,把掀的床单叠了起来,正拿在手里发楞。见我进来,慌忙的藏在身后,嗔怪的说进来怎么不敲门?我靠在门边笑着说老婆大人,真对不起,我忘记了要敲几下。
“谁你是老婆大人?”
“你呀。”
“我才不是的。”
“那你是什么?老婆小人?”
“哼,你才是小人,我是……我是曹大人。”
我哈哈大笑起来,她瞪了我一眼,我说刚想起一个笑话,有天蒋干遇到曹操,说操,你妈好吗?曹操回敬说干,你娘如何?
曹意意呵呵一笑,上前狠狠掐了我一下,说你就不学好的,怎么老说脏话啊。
我顺着话说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曹意意也想起那个笑话,随口说你去吃屎。
我虽然受到重用,职位变化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嬉嬉哈哈和同事们打成一片,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摆谱,经常把他们的建议要求直接转送到吴总,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争取。自然也受到他们一致的拥护,连前台的妹妹们对我都热情了得。我每次上厕所的时候,她们都会拉住我谈上半天,为了注意影响,我只好少喝水,以减少经过前台的次数。矮胖子现在看到我也是笑容满面,有次路过培训室时,我还听到他已经把我列为了公司的优秀人才的行列,我那次的业务事迹也不再是瞎猫遇到死耗子,而是我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的结果,成为训导新人的教材,人啊……
有次我和公司一名女经理陪客户,几杯下去,那家伙露出了原型,开始在女经理身上摸来蹭去,女经理似乎习以为常,利用各种姿势合理的避开,我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准备好好收拾那家伙,经理把我拉开,推出门,让我先走,自己在那里赔礼道歉,已经出门的我实在心烦,又回转身去,夺过经理手上的酒杯,丢在地上,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她边走边说你怎么能这样?生意场上的事,不要太认真了……
事后,吴总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再安排我和女同事一起接待客户。我也落得眼不见,心不烦。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处理的牛B,但后来一件事情让我开始改变了,那是和吴总一起参加一个会议,就餐时,要人们和老总们坐在另外一个包厢,我吃完饭经过那里,看见吴总满脸陪笑恭敬的向上位的客人说着什么,然后自己干了几杯,以前他是很少喝酒,上位的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在唇边沾了沾就放了下来。出来后,吴总已经是喝高了,他让我把车开到江边,他辛苦的吐了好久,我感到难受极了,递给他一瓶水,说吴总,其实你可以不喝的啊。他示意我坐下,看着江那边的灯光,他说身不由己啊,当初我和你一样,唉,不说这个了……你现在也算半只脚踏在管理层了,以前是管事,现在要慢慢学会管人,不能再象以前……
那天给我的触动很大,在商言商,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这是他们的原则,在定下获得多少利益的目标后,就由我们这些手下就开始相互搏杀,而他们在一旁谈笑风声,似乎和这些无关。我一直以为到了他们这样的地位,应该没有什么委屈到自己的,谁知道山外山,人外人。逐渐我让自己开始变的虚伪起来,伪装自己,琢磨对手,讨好客户,面对自己讨厌的人,哪怕是热脸贴冷屁股,我也能对他笑一个晚上,马屁加高帽抛个不停。经常有人说我年青有为,我有些茫然,这样就是年青有为吗?对于这样的变化我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经常衣着光鲜的出入各种高档场合,让我开始迷失,这就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一天下班回家,我刚倒在床上,就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骂声,似乎在骂谁是贱货,勾引了自己的老公。本不想理睬,后来好象听到林易的声音,开门一看,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正指着林易叫骂,骂到兴头,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林易刚想反抗,却被旁边的两个男人拉住,动弹不得。中年女人骂着小骚货,你还敢还手?说完又是一个耳光。我冲了上去,说住手,你们干什么?
中年女人瞥了我一眼,对林易说你的男人还真不少。一个男人送开林易,挡住了我。恶狠狠的说少管闲事啊。
我掏出手机说你们再不走,我可要报警啊。
中年女人说好啊,正好把这小骚货抓走。我怒火有些控制不住了,说你是不是吃大便了,说话真他妈的臭?男人骂到小子你找死啊,抽你。
我挪到有利地形说来啊。看见我出头,楼道的人纷纷冲他们鼓噪起来,中年女人拦住男人掉头对林易说今天就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