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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公主欠你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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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心下某一处竟微微抽了下,他并不怕皇帝怪罪斩首,身为一个习武之人,对死是无惧的,他是对自己差点置她于死地而泛起一丝的寒意,连他自己也不甚明白,胸口那股复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赫啸风无视于她的抗议,抱着她经过一条长廊,跨过一道拱门后,进入了房里,房中准备了一个大木桶,桶里放满了热水,带点黄褐色的水里散发出浓浓的药材味,而蔻儿正站在木桶旁搅拌桶里的药材。

他将她交给蔻儿,然后命令。“将衣服全部脱掉。”说完,便背过身等着。

什么?!李云蓉又瞪大了眼睛。

“是。”蔻儿应答,然后和掬香两人就要合力侍候她脱衣。

“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叫她在男人面前脱光光,开什么玩笑!就算痛死,她也非挣扎不可。

“公主,你不脱衣服,怎么泡药澡?”

“你放心,池水混浊,坐下去瞧不见的。”

蔻儿和掬香两人一人一句,连哄带劝地安抚。

“你们敢!到底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她厉眼一瞪,摆出公主至高无上的尊威,两人见状,慑于主子的威仪,动作迟疑了下。

“当然是听公主的呀!”

李云蓉闻言松了口气,谁知她俩接着道:“不过为了救公主的命,听统领大人的。”

她呆愕,进而惊恐地低呼出声。“我不——”她也只能抗议这么多了,因为掬香和蔻儿两人分别露出刀疤香和魔爪蔻的表情,向她伸出了魔爪。

在无处可逃,也没力气逃的情况下,李云蓉如同一只待宰等着被拔毛的鸡,任由她们手脚利落地扒光,终至一丝不挂。

第二章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香,李云蓉全身光裸,被困在一桶池水里。

为了怕留下永不复愈的内伤,她不敢妄动内力,她再冲动、无知,也深深明白此事的严重性,何况她现在虚弱无力,身子又不着寸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鬼不理,连贴身女婢都“出卖”她,只好羞赧地待在水里,认命地让赫啸风医治。

水深及胸,烟雾袅袅,她一头柔亮的青丝往后绾起,露出纤细的颈子和晶润莹白的肩臂,胸部以下的美丽春光隐藏在色浊的药水里,随着水波晃动,半露的酥胸若隐若现,成就一幅引人逦思的销魂美景。

她贝齿咬着唇瓣,在赫啸风的目光下,感到皮薄的脸颊被火烫着似地灼热,尽管身为尊贵的大唐公主,一旦卸下了锦衣华服,她和一般女子没什么不同,一样会感到不安和羞涩,甚至是轻颤的。

赫啸风将她的美收进深黑的湛眸里,她的挣扎、她的忐忑,即便是一个微小的细部表情,也逃不过他明察秋毫的眼底。

他冷静地收回目光,凝聚心神,运行内力,使之功聚于双掌。

“得罪了,公主。”厚实的大掌平贴在她光滑的背部上,将内力灌入她的体内。

她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将源源不绝的内力灌入她体内时,她的疼痛便逐渐减低,可说是舒服的。

只要轻轻闭上眼,便能从皮肤的触觉感到他粗糙的掌心有着厚厚的握茧,那是一双长期练功使剑的手,粗糙的茧与她柔滑似水的肌肤形成明显的对比,如同他俩的身分,他是个粗犷的武夫,她则是娇贵的金枝玉叶,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又从未有任何瓜葛的人,却因今晚的一场胡涂仗而有了交集。

他们连熟识都不算,她的衣服就被他给脱了,内衬的抹胸也让他瞧见,现在还亲触她的肌肤,说真的,好处都让他占尽,她可亏大了。

可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非打心底生气,表面上的怒意有一半以上原因是为了维持自尊而装腔作势的,如果不这样,她会羞得抬不起头来。

“你私自带本公主回房,不怕事后本公主向皇上去告状吗?”要知道,在皇宫里的男人中,唯有太监和御医可以碰她,其它男人若是摸了她的身子,不管是何理由,皆是砍头的大罪。

“情况紧急,不容卑职犹豫。”

“哼,你打伤了我,这个罪,轻则斩手,重则可是要斩头的。”

她这么说只是嘴上不服气,故意吓他,原以为他会因此变脸胆怯,谁知这人完全无动于衷,还光明正大地回答——

“公主放心,卑职会自动向皇上请罪并说明原委,然后交由刑部审判,听从发落。”

这还得了,那不是全皇宫的人,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奴仆小厮,到时候都知道她李云蓉半夜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冒名刺客眺到墙上演大戏吗?戏没演好还不打紧,最后反而被人狼狈地打下来,还被扒光衣服又看又摸的。

到头来丢死人的是她,成了全皇宫茶余饭后取笑的对象。

她暗暗咬牙,姓赫的明知她丢不起这个脸,故意说这话气她。

“你敢?!”

“卑职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本公主定不饶你。”

“公主要卑职保密?”

“废话——哎!”说话的力气用多了些,扯动了伤痛。

“公主凤体珍贵,千万别说太多废话。”

“你……给我记住……”竟敢一语双关取笑她说废话?好啊这家伙!

“是,卑职会记住保密。”

“你可恶…该死……”

“公主请勿动气,否则只会让自己的伤势更痛。”

还用得着你说吗!早就在痛了!

她含泪咬着牙,又想哭又想骂人,这家伙存心气死她,她和人吵架从不输阵的,偏偏现在连吵的力气都没有,唯一可以骂个痛快还不会回嘴的两个婢女,在脱光她衣服,将她放到木桶里后,便眼明脚快地逃之天天,以为她不晓得她们两个躲在门外偷瞧吗?光看那门缝里的四只眼珠子就知道了。

“你别太嚣张,小心我——”她欲哭无泪地骂道。

她没发现,背后那张威凛漠冷的面孔上,不轻易笑的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突地喉紧一热,她呕出了一大片黑血,一阵晕眩感袭来,瘫软的身子撑不住,眼看就要沉入水里。

身后的双掌快手地捧住她,并点住她的天柱和完骨两穴。

总算把她体内的火龙毒给逼出来了,他浓眉舒展,放下心了,轻柔而小心谨慎地将虚弱的她从池里抱起,拿过长袍包住怀里的香躯,也遮住了那令男人销魂疯狂的雪肤胴体。

而她,就这么倒在他宽敞坚实的臂弯里,娇小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你给我记住……”即使虚弱至此,她仍喃喃念着,顽强地不肯服输。

真是倔强的公主哪……

那敛下的鹰目,望着怀中娇贵的公主,少了平日锐利的眼神里,蕴着一丝火苗,视线落在她渐有血色的唇瓣上。

“给我记住……”

温柔浑厚的声音,轻轻回道:“我记住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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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耳目众多,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会传到下人的耳里,并奔走相告。

文乐公主,身体微恙,掬香和蔻儿口径一致地向外边的人这么说,所以宫里的人都以为文乐公主是染了风寒,因而卧病在床。

早先除了皇上来探过,其它大臣王爷,皆让管门的太监奉公主之命给婉拒在门外。至于御医也只能站远远地观其色,提供一些药材,不准把脉,反正文乐公主是出了名的刁钻,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李云蓉躺在锦织金绣的床杨上,床幔薄纱垂帘,遮住她还有些虚弱,但气色已见好转的玉容。

唯独两位贴身美婢晓得,李云蓉不是染了风寒,而是受了内伤。

所幸火龙掌的毒性已祛,她的脉象稳定,如今只是气血较弱,只要照着“好笑疯”开出的药方,让御医配药熬汁,每日依照膳食服用,静养一个月便可康复。

“公主,该喝药了。”掬香娉婷地步入闺房,端着七分满的药碗来到公主的秀榻前。

一旁的蔻儿扶起公主靠在湘绣枕上,让她方便喝药。

李云蓉盯着碗,秀眉打了个千层结,那药汁浓稠得不象话,黑黑的像泥水,偏偏良药必然苦口,她已经喝了五天。由于前三日她都处于昏沉嗜睡的状态,都是两位贴身女婢喂她喝药,到了第四天开始,她终于可以坐卧起身,自己端药来喝。

但这药奇苦无比,脑筋清醒时,味觉也变清楚了,害她这会儿闻药色变。

“这药苦死人,差人加些蜂蜜。”

“不可以。”蔻儿道:“统领大人交代过,不可掺任何东西,免得坏了药的属性,什么该配什么,有一定的。”

“是呀,统领大人还说,这药持续喝一个月,公主的内伤必然康复。”

李云蓉美眸睨了两人一眼。“喔?那位统领大人还交代你们什么事啊?”

“统领大人说,在这一个月内,不可妄用内力。”

“统领大人也说,生冷食物妄不可进食。”

“统领大人还说,三餐改吃药膳进补,可加速复原。”

“统领大人更叮咛,早晚露水重,早眠晚晏可以,早晏晚眠不行,熬夜更是大忌。”

李云蓉眯细一对媚眸,这两个丫头,左一句统领大人说,右一句统领大人叮咛,敢情把他的话当圣旨,比她这个公主还要权威。

“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了姓赫的属下了?好像本公主才是你们的主子吧?”

两个女人听出公主话中的酸讽,一时不好意思起来,就连平日冷性子的蔻儿,“他是不是也对你们下了药?不过几日,你们全都帮他说话,别忘了,我这伤可是他造成的。”

“那是因为大人以为我们是刺客,若不是公主编那什么天山三侠的名号,赫大人也不至于误伤公主您呀。”蔻儿摇摇头,天山三侠,依她看,叫“天黑三虾”还差不多,想想就丢脸,她们的武功,实在差统领大人太多了,她和掬香只受点轻伤,还多亏赫大人手下留情。

“住嘴!我还没跟你们算帐呢,竟然违抗我的命令剥光我的衣服,害我颜面尽失。”她横眉竖眼地瞪着她们,红潮染颊的脸蛋有三分是气怒,七分是羞赧,她这辈子还没为男人宽衣解带过。

掬香和蔻儿很识相地闭上嘴,两人要笑不笑地憋着笑意,直到公主冷眼瞪来,才连忙收敛住。

李云蓉回想起五日前的那一夜,依稀记得他的掌触,那双手好大,足足将近她的两倍大呢,还有他虽然嘴上称卑职,但她可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谦卑,她从没见过像他那样敢对她言语顶接,又威武不屈的男人,平心而论,他真是一位令女子倾心的武将,也难怪掬香和蔻儿那么崇拜他。

但这也抹灭不了他对她失礼的事实,两名婢女满嘴都是统领大人说,说来说去,却没说到她最想知道的重点。

她一手轻抚着胸口,今天感觉好多了,胸腔那股郁结的感觉也消减不少,但“某个地”方的瘀血却依然鲜明。

李云蓉板起的面孔忽而染上了浅粉嫣红,不自在地低声问:“那他……可有说我这里的瘀血几日才会褪去?”

她们两人一听,憋住笑的面孔更是微微抖动,甚至还胀红了脸,因为公主的内伤虽无大碍,但白皙玉嫩的粉胸上却烙下清楚的印子——赫大人的掌印。

那两个掌印不偏不倚,分别在公主无比尊贵的浑圆上,也难为了公主,她必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难以启齿的问题吧。

两名美婢差点奔到外面躲起来大笑,偏又不能笑,笑了会遭殃,不笑又会内伤,这这这——实在是一项痛苦的抉择啊!

“?……统领大人没说……”

“公主若想知道……奴婢找机会……问统领大人……”

她们现在的脸部表情处于抽筋的状态,用最大的气力憋住已濒临忍耐极限的狂笑冲动,连耐力较好的蔻儿都胀红了脸在死撑。

李云蓉羞窘至极,玉颜更加臊红,怒斥:“谁要你们去问了!不准问!”

“是,公主。”

两人抖啊抖,肃静,又抖啊抖,肃静,再抖啊抖,肃静,继续抖啊抖——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别以为没笑出来就没事。”

“是,公主。”

“下次不准再提那个人。”

“是,公主。”

“这件事不准传出去。”

“是,公主。”

“也不准偷笑。”

“……”抖啊抖,抖得没完没了地继续抖——

李云蓉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算了,退下。”

“是……可是这碗药……”

李云蓉若真的刁钻任性,就会命人将药汁添上糖蜜,她若真是狠心的公主,就会处罚她们,但她是一位讲理又心地善良的主子,倔强只是表面上而已,所以适才讲的话仅止于口头上的严厉。

她将药碗拿来,一口气喝下,为了早日康复,再苦也得忍耐。

饮尽后,将碗还给掬香,咬着牙对憋笑得只差没流出眼泪的两人命令。“退下,我要一个人静静。”

“是,公主。”

这句迟来的命令无异是一种大赦,两人收拾收拾,为公主盖好锦被后,连忙敛身告退。

太好了!这下子终于可以冲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大笑。

于是,她们各自捣着抖动的唇速速离去,再不走,得内伤的是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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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养了一个月,李云蓉的伤势好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只要按时喝药调养,便可完全康复。

“嘿咻!嘿咻!”李云蓉甩甩四肢,动动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快发霉了,趁着今儿个天气好,她迫不及待要策马奔腾,享受乘风的快意,可蔻儿和掬香这两个丫头却不肯合作。

“为什么不能骑马?”

“公主的伤势还没好,不可以做激烈运动。”

“我早好了。”

“只好了八成而已。”

“好了八成就是快好了。”

“快好了跟完全好了不一样。”

李云蓉鼓着香腮,瞪着挡在马厩前头的蔻儿,这小婢竟敢双臂横胸地与自己大眼瞪小眼,坚决不肯让她上马。

僵持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选择放弃,好吧,不能骑马,她去射箭总行吧!于是改变主意,想回东院去拿她的弓矢,结果到了东院的房门口,又被另一尊“门神”挡住。

“公主还不能射箭?”

“为什么?”

“你的内伤尚未完全康复。”

“只是射个箭而已!”

“不行。”

“你……”任李云蓉自己一双大眼睛瞪得火冒金星,可掬香也一脸坚决不肯退让。

两名婢女分明是说好了,才会一人盯一个地方,不准她骑马、射箭。

想当然耳,又是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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