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欠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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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叶莎状似无事地将此事说出口,事实上她已经难过好久了,因为严君之可能要跟别的女人结婚这件事,她跟他冷战了好多天,她一直无法接受他提出的最佳安排。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说什么因为爱她,所以不想跟她分开,就算他结婚了也想要把她留在身边,这到底算什么啊?
金屋藏娇?她就那么不配进他们严家的大门吗?
叶莎将身旁数人的聒噪声全抛到脑后,专注地思考着自身的问题。
其实,说实在的,她跟严君之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想过婚姻那个层面的事,她并不渴望成家,就算不生小孩也没有关系,就一直维持过去那样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就好。
可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原来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有家庭、有父母亲,还有公司的重责大任,跟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相比,的确不能像她这般潇洒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令她最不平衡的是,那天在他母亲面前,他竟连承认她是他女朋友的勇气都没有,他的沉默不免让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为她的事做过任何努力?
她虽然父母双亡,既没身家又没财产的,但可是个清清白白人家的好女儿,难道就连介绍给他父母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叶莎推开面前公司替员工预订的午餐饭盒,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她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她跟严君之很少吵架,因为她一直是个听话的角色,但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的自尊容不得她再乖乖听话下去了……
“你倒是吭个声啊!莎莎,我们很担心你耶!干嘛丢了个炸弹之后什么话都不解释就闷着头趴在桌上?你把我们都搞急了啦!”
刘香香摇晃着叶莎的肩膀,听到这样的事她真的好心急,他们分手该不会是因为她强迫莎莎去联谊的关系吧?
“为什么分手?是因为那天的事吗?”王采云与刘香香对望一眼,然后惭愧地道着歉。“对不起; 莎莎,我们不是故意的啦!如果知道会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硬拖你跟我们去联谊了……”
“联谊?你们居然偷偷跑去联谊?”曾淑玲不满地瞪着她们。“哼!那种场合认识的人都不会长久的啦!你们一个个都不听曾姊的话;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要是被男人骗了伤心难过的话; 不要在我面前哭诉啊。”
“曾姊,现在重点不是联谊啦!是莎莎为什么要跟严君之分手。”
刘香香转向面无表情的叶莎,激动不已地向她承诺着:“莎莎; 我去找严君之,我去跟他讲清楚,你绝对不是自愿去参加那个联谊的,你是被我们强拉去的,他没道理因为这种小事就说要跟你分手。”
“不是这样的。”叶莎疲倦地闭上眼。
现在是午休时间啊!她虽然不想吃饭,但她好想睡啊!真希望她们别再问了,还她一个清静的午休……
“啊?那是为了什么?”
“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怎么可能?”刘香香第一个爆出不可置信的尖叫。
“不会吧?”王采云也掩住了嘴,难过地望着叶莎。
“我就知道会这样。”一向就不相信男人的曾淑玲,下意识地冷笑了一声。
叶莎抬起头皱着眉向在场的三位同事求饶。“让我清静一下,好吗?我真的有点累,请不要再来问我任何问题了。”
说完之后叶莎便趴在办公桌上,任她们再怎么逼问,都下再有任何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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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忙碌了数天,严君之一得空便前往叶莎的住处,冷战了这么久没有见面,一见面叶莎就给他脸色看,严君之的脾气不禁开始暴躁了起来。
她怎么就是想不通呢?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因为爱她啊!
因为真的不想跟她分开,就算是结婚后他也不放开她,反正彼此的生活还是像目前这样,有空的话就在一起,没空的话就各自忙碌,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她会坚决反对?
竟然还说什么要分手,他知道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他,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拗不可?为什么就不能再顺着他一次?
搞得他连平常的工作都开始心不在焉了起来,心情受到严重的影响;再加上最近父母亲逼得很紧,自从母亲见过叶莎之后,更加殷憋地替他安排各种相亲饭局,两种煎熬加在一起,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说话啊!你到底想要怎样?”
对于严君之的问题,叶莎选择沉默以对。
她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她讲得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他要娶别的女人的话,那么就分手啊!
看到他似乎瘦了一圈,她有些心疼,但难道这些天来她就好过了吗?一想到他要结婚的事,还有他竟然这么不重视她,她的心就一阵绞痛啊……
“莎,过来,让我抱抱你。”
严君之长臂一伸便将坐在沙发上不愿看他一眼的叶莎给抱进怀里,他已经很习惯身边有她陪伴了,冷战的这几天里; 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一见面又这样冷脸对着他,他真的好不习惯啊!
叶莎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敌不过严君之的力气,闷着气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久违的温暖怀抱。
她真的好想念他……
叶莎将脸埋进严君之的胸膛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体味:心里一边气他,却又狠不下心来不爱他,简直快要被自己矛盾的心情给搞疯了。
“不要再跟我闹脾气了,我比较喜欢柔顺的你。”严君之轻抚着叶莎的头发,在她颊边偷了一个轻吻。光是这样拥抱着她而已,就让他感觉好满足。
“就这样一直跟我在一起吧!莎,其他什么都不要担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叶莎在心底绝望地叹着气,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辜负呀!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她和他之间的认知真的相差那么远吗?
见她不说话,严君之捺着性子拥着她与她沟通,心想自己一定得尽快说服她才行,这里是他最后的避难所了,在外面无论弄得多累、多疲倦,只要来到她的身边,他就能得到最完全的安慰与休憩。
“莎,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一样在这里见面,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一起做任何事,就跟以前一样过得开开心心的,我绝不会让那个婚姻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严君之信誓旦旦地向叶莎保证,这么做虽然是权宜之计,但是他有信心能够做到绝不辜负她。
见她仍是没有反应,他伸出手扳起她的脸。
“不要不说话,莎,告诉我你的想法,你这样一直沉默不肯理我,我很难过的,你知道吗?我这几天真的被逼得很紧,工作上的事情、父母那边的压力,弄得我筋疲力尽……”
“严,你父母他们……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叶莎幽幽地提出了疑问。“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莎,那天我母亲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也曾好几次向两位老人家暗示我已经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友,但是他们都……”
“你有为我努力过吗?”叶莎激动地抢了严君之的话。“严,你真的有跟他们提过我的事吗?”
“有,我当然有提过,但是他们还是……”
“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叶莎又打断了严君之,不满地抱怨:“他们又没有见过我,也不认识我,为什么不喜欢我?”
严君之也感觉非常头疼,他的父母似乎各自有属意的媳妇人选,相亲餐会一场接着一场,他们要他一个个地去认识、挑选,进而与看上的女性交往,最近他被这件事搞得心烦气躁,因为他的休息时间都被相亲餐会给占去了。
“说实话,我父母是以身家背景为条件来挑选媳妇人选的。”所以一听到叶莎是孤儿,并且在一家小出版社上班,他们根本就不把她列入考虑的人选之中。
“严,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结婚……”
说要跟他分手其实只是气话而已,如果还有努力的空间,她希望自己可以尽全力地讨他父母喜欢,不管他们要她做什么,或者是要她改变什么,她都会努力去配合的。
“莎。你一定要体谅我,现在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严君之抚摸着叶莎那和他一样憔悴的脸庞。心疼地恳求着她的同意。“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忘记。你就同意了吧,好吗?”
“我不要!”叶莎猛然推开严君之的怀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再次拒绝了他的拥抱。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同意两女共事一夫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莎,我不想失去你……”
严君之无奈地望着叶莎,经过这么多天,同受煎熬的两人几乎都瘦了一圈,她竟然还是这么倔强,不同意他的提议。
“你说啊,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明知道我不能违抗父母亲的期望,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这样就是在折磨你吗?你知不知道你提出来的那个做法,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折磨?”
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纵使她有再大的雅量,也做不来这一点。
另外。她还有些疑问,望着严君之的目光带了一些些的不解和不信任,她幽幽地凝睇着他。
“如果你真的没办法违抗父母的期望,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结婚,我又怎么能够相信,在你结婚之前; 他们不会逼你彻底地跟我断绝关系呢?”
叶莎觉得很无助,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轻易地就败在他父母对他的期望之下。她好想再努力一些,再替自己争取一些……
“严。带我去见你的爸妈,好不好?说不定他们认识我之后,会喜欢我也说不定。”
因为太过心慌意乱; 叶莎忍不住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还是,我们来生个小宝宝吧!电视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如果我怀了你的小孩,他们一定会承认我的……”
严君之强行将叶莎搂回自己身前,双臂紧紧地圈住因为不安而有些混乱和焦躁的叶莎。
“就算是这样也无济于事的,况且,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要当妈妈了吗?不要因为这样就随随便便决定生孩子的事。”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在严君之宽阔的怀抱里,叶莎慢慢镇定了下来,她怎么会慌乱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冷静自持的她。
可能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失去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他们之间多年的甜蜜感情和生活。
“严,带我去见你爸妈,好吗?”
“唉!”严君之叹着气,“莎,见了面又如何呢?万一见了他们,努力不成反而又给你难堪的话,那该怎么办?”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试试看啊!”叶莎难得主动地将唇凑近严君之,冷战这么多天,她真的好想念他的亲吻和拥抱呵!“严,我真不想把你让给任何女人,你带我去见他们啦!拜托……”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实在吃不消叶莎的撒娇,严君之无可奈何地让她吻上自己的唇,并不是不喜欢她的主动,而是她的要求让他十分为难。
他不知尝试过几次了,明示、暗示都曾经做过,母亲那天甚至已经见到叶莎本人了,却还是跟他装胡涂到底,可见他们真的完全没把叶莎放进儿媳妇的考虑人选之内。
面对叶莎诚心的恳求,严君之却没有把握可以带她回去见自己的双亲。
“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尽全力让他们喜欢我的。”
“我并不是对你没信心……”
“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是担心自己没办法说服他们抽空见你。”严君之诚实地说出自己的难处,由他爸妈最近的态度看来,要说服他们见叶莎应该是件不简单的任务。
“难道不能为了我向他们求一次情吗?”叶莎紧紧握住严君之的双手。“严,为我求一次情好不好?我只是想见见他们……”
连面都没见过就被恶意地否定掉,这种滋味真的好难受,叶莎委屈不已地恳求着严君之。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真的跟你爸妈见了面,他们对我的看法可能还是不会改变,但我还是想见他们,我想当面跟他们说说我跟你之间长达七年的感情,严,你说过爱我的,你会支持我吧?”
“莎,我会尽力去试试看的,好吗?”严君之轻拍着叶莎憔悻的面容,心疼地安抚着她。“好了,你不要想大多,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瞧你,脸都瘦了一圈了,三餐要记得按时吃啊!我们之前不是讲好了吗?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还不是一样……”叶莎用脸颊磨蹭着严君之的下巴,双手紧搂住他的脖子。“你也瘦了一圈耶!还敢说我。”
“那你还不赶快去弄些吃的来喂饱我?”严君之拍着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皮,向叶莎讨食物吃。“我要吃那个。”
“你想吃肉粥啊……”冰箱里应该还有一块肉,但因为最近都没去超市补货,所以冰箱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食材。“晚上吃稀饭怎么会饱?”
“不管,我就是要吃那个。”严君之双手抱胸,挑嘴地只想吃叶莎最拿手的肉粥。
“晚上肚子饿的话怎么办?”叶莎好笑地起身准备为他洗手做羹汤。
“哈,饿的话就吃你抵债呀!”严君之长臂一伸,捏了叶莎屁股一记。
“啧!讨厌……”
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甜蜜的感情生活,叶莎脸上的微笑不禁扩大,真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什么都不要改变,什么都不要烦恼。
第五章
经过严君之的持续恳求,严父终于软化,答应抽空跟儿子那位尚未被他们承认的“女朋友”见面。
但是严母以已经见过面为由,硬是不肯出席这场聚会。
“莎,不要这么紧张,你绞得手都发白了,”
“你父亲是不是很严厉啊?他会很凶吗?”
叶莎从昨天就开始情绪不稳,今天上班时也频频出错,终于让她熬到了下班时间,赶赴约定地点之后; 紧张的感觉愈发地升高。
“不是你吵着非要见面不可的吗?真是的……”严君之啼笑皆非地握紧叶莎颤抖的双手。
叶莎不时向餐厅的门口处张望,待会儿到底会走进来什么样的男人呢?他会不会不留情面地给她难堪?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叶莎的脑海里奔窜,她有些难受地拼命深呼吸,她应该要镇定一些才是啊!
“莎,勇敢一点; 有我陪着你; 你不是说绝对会好好表现的吗?我拭目以待喔!”
“好,我会努力的。”
叶莎勉强地笑着,并在心底安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啊!她只要好好地表现出平常的自己即可。
“莎,我父亲来了。”
严君之拉起叶莎迎接父亲的到来,叶莎抬头望向严父的那一刻,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不过严君之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