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黑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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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栏说。“是又怎么样,难道你真的想我进监狱呀?这事,你帮不帮?不帮,我另找别人……”张永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冤的进去。“帮,一定帮,不帮我还是人吗?可刘康回来呢?你怎么行动?”老米低声的说,张永弟说:“那你就不要管了,喔,还要拿几根蜡烛过来。”心里想:“刘康,最多把他打晕就是了。”
冯老师手上不单拿着饭盒,还有纱布,“老师先帮你上点药,再吃饭。”冯老师轻轻的说。“不用了,只是一点脱皮,没什么大碍的。”张永弟说。“还说脱皮,血都流了这么多,别动,等下药散了。”纱布一圈圈缠绕着,张永弟的眼泪再次落下。
“来,吃饭了,老师喂你。”冯老师说,张永弟想说不用了,一个大男人喂大男人吃饭,这成何体统?可一想到用一只的托着饭盒,一只手拿匙子,脸部贴在手腕处张嘴的形象,再加上冯老师坚定的语气,张永弟只好让冯老师喂了。心里对周世荣的忌恨又多一分,不是他,自己会这么狼狈吗?
吃完饭后,冯老师安慰几句后也走了,张永弟肚子饱了,脑子也开始转动起来,要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首要问题是刘康,如果下午刘康回来,什么事都不能做,自己根本没有十成的把握把他打晕,要想逃,只有杀了他。杀人,张永弟为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不行,杀人要赔命的,对,可以把他打软趴下,再用绳子绑住他再封住他的嘴。
其次是手铐的问题,如果黄昌杰没有说服周世荣,手铐解不开,刘康又提前回来,那么制服刘康只能是一个空想,怎么办?原来手铐才是最大的问题,左思右想都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要冯老师去找周世荣,不知道行不行?看上次赔钱的时,周世荣对冯老师还是很客气的,也只能求冯老师去试一试了。
张永弟在心里默道:“冯老师,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
农场的广播响起来了,张永弟知道是下午两点半了,警察叔叔要上班了,“腰果的老爸会不会帮忙,同周世荣的交涉会不会成功?……刘康到现在也没回来,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张永弟望眼欲穿的趴在铁门前焦急的想着。从冯老师十二点半走后,两个小时的等待让张永弟烦躁不已,脚底下都是烟头,一包烟只剩下两支了,而尿水也再一次撒湿了张永弟的裤管,这是张永弟无可奈何之作。
到了三点半,地上又多了两个烟头,才看见黄昌杰走了过来,张永弟心跳特别快,比当初打群架还要紧张。
“阿叔。”张永弟乖巧的叫着,黄昌杰点点头开门说:“你不满十八岁,炸药是假的,又没伤到人,而且出发点又情有可原,于情于理,你最多也就罚款拘留两三天就完了,可你现在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谁能证明你不到十八?如果有人真的要搞你,这事就难了。”
张永弟一听,知道事情的关键转机在黄连素和周世荣的身上,除了他们,谁还会和自己有仇?便急着说:“那我要怎么做?赔钱?”
黄昌杰解开张永弟的手铐,点点头说:“你很聪明的嘛,一点就通,赔钱,不是一个,是两个。本来你让冯老师去找黄连素说说,看他要多少钱,只要他同周所一说,再写保证书,这事就完了。可你早上打了刘康,节外生枝,这事就不好做了,如果他要报复,谁也帮不了,毕竟他哥是所长,什么都由所长说的算。”
张永弟摸着的手腕说:“那刘康,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呀,到现在都还没见他回来?”黄昌杰笑哼哼的说:“伤倒没什么,脖子就扭了一下,明天就好了,他不用回来了,赔了人家钱,他的事就完了。”
张永弟问着:“他是犯什么事呀?”黄昌杰说:“晚晚喝酒打架了,把人家的手都打折了,他想仗着他哥不赔钱,就抓他了,现在赔了,就没事了。”
张永弟心花怒放的想着:“不回来最好,白让我担心了一个下午,真是天助我也,你们还想让我赔,哼,别想了。”
张永弟说:“叔叔,等会冯老师过来,我就让他去和他们说说。”黄昌杰点头说:“这样最好,那你就等了,我先回去了。”
张永弟一抬头,脸色变了,他看见刘康歪着脖子慢慢的向他走来。刘康头顶上包扎着白色小方块棉纱,眉上擦着红药水,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和善的微笑让张永弟泛起阵阵鸡皮疙瘩,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说的似否就是刘康这一类人,张永弟咬了一下嘴唇,痛感让自己很快镇定了下来。
黄昌杰笑着说:“刘康,怎么,他一个孩子,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刘康笑笑的说:“我有什么和他计较,我也没那个胆呀,我只想找他聊聊,问他是怎样单挑人家二十个侨队的?怎样拿炸药去吓黄连素的?”黄昌杰锁上门说:“那你们慢慢聊,我回去办公了。”
刘康递过一支烟说:“小子,裁在你手上,我倒还不冤,叫什么名字?”张永弟盯着刘康,手没动,如此和颜悦色,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说你来的目的吧。”张永弟冷冷的说。
刘康点上烟说:“人小脾气大,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够牛逼的,我看跟你挺有缘的,你的事呢,我帮你搞定了,等下你就可以回去了。”
张永弟难以置信的望着刘康:自己打了他,他出门之前还恨不得吃了自己,现在却帮自己搞定了这事。“你说吧,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说和你有缘吗?”刘康打着哈哈说。“说吧,有什么要求?”张永弟还是不冷不热的说。
“好吧,我看你的身手不错,而且你收破烂也赚了不少钱,我想让你来帮我看矿,一个月四百五,怎么样?当然,不答应也没关系,你还是做以前的事。”刘康说完又重新递了支烟给张永弟。
张永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点上了。看矿,听老变说过,挺轻松的,主要是看工仔和机器,不要让工仔乱来就行了。经过了这事,自己名声是大了,但以后去收破烂,人家也会怕,不会多与自己交易。跟了刘康,自己也有了个靠山,工作也稳定,出了什么事都有他罩着,不用像今天这么惨了。“好吧,只要能出去,我一定帮你。”张永弟思量后说。“放心了,你等着,我去叫人放你,对了,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张永弟。”“张永弟,好,以后我就叫你小弟。”刘康笑哈哈的说着。
当张永弟和刘康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后,张永弟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自己处心积虑了逃狱方案用不上了,还做了刘康的手下,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冯老师不用担心了,望着高挂的太阳,张永弟喃喃自语的说:“明天,又是一个怎样的艳阳天?”
第二十二章 初到工地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张永弟坐着刘康的125摩托车,身上只挂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几套衣服,家里的东西还是老样子,只是卖掉了一些废品,并没有因为帮刘康做事就全部处理掉,说不定哪天还要回来?
冯老师听到张永弟说帮刘康做事后,也挺高兴,毕竟这里边张永弟目前最好的工作,只是告诫张永弟如果是犯法的事就不要做,张永弟点头说是,心里却说刘康私人开采,本来就是犯法,还说不要做犯法的事。
车子很快开到了刘康的工地,这里离农场一队只有一里路,都可以看得见连队的房子,离机关也就五六里路,开车不用十五分钟。
张永弟一看,工地并不大,最多五百平方,四周都是人高的杂草乔灌。正南是四间并排的红泥茅草房,三间做卧室,一间做厨房。东面也有两间茅草房,正北和正西都是一间只有框架的草亭,西边的草亭较小,长七米,宽三米五,里面放了一台碎石机,机子后面五米处有一长方形砖砌池,三十立方左右。北面的草亭较大,里面是两个池子,一个高出地面半米,一个是挖坑砖铺的,一高一低成阶级状并排,落差一米五,高的池子放满了金矿沙,里面撒着氯化钾,流酸,石灰之类的药(也叫氰化沙),有三十五立方,低的用来接水,有二十五立方。
三个工仔正在厨房边刷牙洗脸,他们看见刘康来了,都叫了声:“老板。”刘康点点头,指着张永弟说:“这是你们的新伙计,叫张永弟,那是酒鬼,陈皮和毛皮。”张永弟对他们笑笑的说:“以后大家叫我破烂就行了。”
酒鬼四十岁左右,肩宽膀大,平头方脸,浓眉大眼,四方大嘴,胡茬从颧角延直下额,呈U字形,额头轻呈蚯蚓般的皱纹,皮肤古铜色,一看就是苦力活能干的老手。
陈皮年纪三十上下,个头一米六六左右,圆脸短发,大鼻小眼,眼里布满红丝,一脸疲惫之色,肌肉发达,双手粗糙,手掌厚厚的一层黄色的茧皮。
毛皮五十岁年纪,长脸大耳,少许白发夹在黑发中,面部浮雕般的皱纹显现了岁月的痕迹,一笑便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
老康带着张永弟走到北面的大草亭处。
小池子里装着金黄色的水,正中上平放着两根大木梁,两米宽。木梁上排着木板,板上又放着席子,一张灰色的蚊帐围着席子,里面还睡了两个人,原来这是一个简易的床。
两池子的贴壁处放了两个白色大胶桶,已经盛满了金黄色的水,胶桶里装了三分之二的长条形银白色锡泊片,这是用来吸附水里的金粉,两桶间隔着四米。大池底开了两个口,两根白色胶管从口中凸出,从桶口下二十公分穿过,金黄色的水便流入两桶内,桶底处又开了一个口,口处又衔接两根管子,桶里的水又从这洞口流入小池子,墙角上还有一台抽水泵,不断的抽着池里的水往大池里灌,保持氰化沙的湿度,一个月后就把锡泊片收集起来,经过水银(汞)的加工过滤提炼出金子来。(这个方法,学名叫做:矿堆浸场,严重的环境污染,是国家明文禁止的土氰化炼金。)
刘康叫着:“老皮,老变,起床了。”
两人听到老板的声音,掀开蚊帐,睡眼朦胧的爬起来,两人都只穿着三角码,老皮说:“康哥,你来了,有什么事?”刘康拿出了一沓钱对着老皮说:“刚才毛驴打电话说有货拿过来,这一千块钱给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永弟,你们安排安排,好生照顾,我先回去了,小弟,你有什么事就跟老皮说,他会替你搞定的。”
张永弟对老皮也不算陌生,初二时的群架就有老皮一份很大的功劳,只不过交流得相对少一些而已,而老变更是相熟。老皮对着张永弟笑笑后说:“老变,你带破烂去老吊隔壁那房,等下买菜,让毛皮多买一些,顺便拿几瓶啤酒回来,吃饭的时候再叫我。”说完倒头又睡。
老变带着张永弟走到东面的两间茅草房,推开一间,里面一张简陋的单人床,破旧的席子,老吊蜷着一张红色的被子,枕头底下露出黑色的刀柄。床头摆着一张木桌,镜子,梳子,荼杯,笔和本子都扔在上面。右角墙角放着几捆电线,床尾放着一台柴油发电机,整间房子看起来非常狭窄。
老变说:“康哥被你打了,想不到你还能帮他做事,你运气真是好,这是老吊睡的,走,到隔壁去。”推开另一间,二十平方,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两张被子外,就是十几袋的矿石粉堆在墙角边,一个人住还是挺宽的。
老变走过去掀起草席,一把锋利的西瓜刀摆在那里,“这刀,给你,门后还有钢管,我们做的事就是不要让人家来抢矿和注意工仔,不要让他偷矿就行了,不过,酒鬼跟康哥几年了,他是放心的。”张永弟把包扔在床上说:“以前有没有人来抢过?”老变说:“一直都没有,哪个这么大胆?不想要命了。”
张永弟说:“那要这么多的打手干嘛?才几个工仔。”“到时候挖矿的时候,人就不够用了,再过多一个星期,池里的金就可以收了,到时发钱了,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去找姑娘,嘻嘻……你自己到处看,我先去涮牙,等下还要拉毛皮去场部买菜呢!”
张永弟走出门口,刚好看见一部手扶车达达达的开了进来,直接开到碎石机那,车上装了五六袋矿石,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跳下车,“酒鬼,来算一下。”说着,一包包的抬了下来。张永弟走过去,老变说:“毛驴,两天就搞这么多,不错嘛,怎么样?晚上请客?”毛驴说:“请客?我们五六个人才搞这一点,还请客,你想都别想。”说完,给每人分了一支烟,分到张永弟时,还特意看了一下张永弟。
酒鬼和陈皮走了过来,酒鬼手里拿着一把锈砍刀,每袋都给开了一个口,他们拿起矿石看了看,又拿起几块小的放进一个盅里,用铁锤敲成粉,把粉倒进一个瓷碗里,把碗子半斜的放进一盆水里慢慢的摇晃,沙子慢慢的随水晃出,不到五分钟,碗底只留了一点点的黑色细沙,沙里泛着一点点的金黄色,并不是太明显,张永弟还是第一次看人家这样的搞金的。
酒鬼低头和陈皮说了两句,便递上碗给毛驴说:“看,就这点,六包就给五百五。”毛驴叫起来:“什么,才五百五,我们六个人都分不到一百,还要付十五块的车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这次货又不比上次差,最少也要给六百才行。”酒鬼对老变说:“去叫老变过来看看。”
老皮走过后,简单的问了一下,便拿着碗摇晃摇晃,看到酒鬼点头,便拿出了六百块给毛驴。
老变对张永弟说:“以前,那些卖的很聪明,他们把含金量的矿石拌上一些黄泥土晒一天,又把好的矿放在面上,你以为还是含金多呢?每次估都会亏几百块钱。不过,现在不行了,酒鬼陈皮他们都会看,骗也骗不了,算了,现在我要去买菜,回来再跟你说。”
酒鬼和陈皮套上口罩,打起碎石机的开关,老皮对张永弟说:“走了,他们要干活了,很烟的,看不出你不怎么壮,还能单挑人家十几个人哟,听康哥说他也被你打得无还手之力,难怪康哥会帮你赔给黄连素一千块钱,把你搞出来!”
“什么?赔钱?”张永弟说完沉默下来,这事康哥并没跟自己提过。
“嘿,破烂,什么时候过来的?想不到你会跟我们一起混。”老吊走出门看到张永弟大声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