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黑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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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弟看到他们走出门后,便低声的问着老变:“后来老吊怎样?你知不和道?”老变悄悄的说:“我说了,你不能跟别人提,装作不知道就行了,我听老皮说,那女人三十来岁,她看到老吊很紧张又很纯,就开玩笑的骗老吊说他是严重早泄,只要吃了他自己喷出来的精子,以后都不会早泄。谁知道老吊脑子是不是灌水了,真的把她的话当真,用手指刮了放进嘴里去吞。”
张永弟强忍着笑,用手抚住自己的嘴,怕笑出声来,想不到老吊的第一次竟会是如此的精彩,难怪不敢让人知道,的确是够丢人的。“不过,几天后老吊知道被耍后,自己开车过去把那女人打破了头,听老皮说是缝了七针,从那天起,老吊和老皮也没去那玩过鸡婆了,因为人家都在找老吊,扬言要搞掉老吊,现在多数都是到和察镇去玩。”
老吊扭过头说:“破烂,你昨天有没有后庭开花?”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千古名句被后人截章用来形容肛门,如果作者泉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
刚问完吹萧,现在又来问后庭花,他对别人的性爱怎么就这么感兴趣,A片绝对是误人子弟,张永弟相信这个招式绝对是外国老发明的,不然,中国最早最著名的性爱教材《素女真经》绝对会收录这一招,而不是只有龙翻凤翔等九法。
其实人们对于别人的瘾私永远都是最感兴趣的,尤其是世俗的闺房秘事更是让人私底下津津乐道,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这也不能怪老吊他有这些龌龊的想法,不然一部《金瓶梅》也不会风靡至今,名声不逊于四大名著。
张永弟强忍着笑说:“没有,我哪懂,你昨天有没有呀?”老吊讪笑的扭头不说话,张永弟笑了笑心里暗道:“自己真是傻,他们连对象都换了,何况是这种小K式。”
张永弟说:“昨天早上才铲沙,晚上又叫小姐,到了明天又要冲金沙,时间排这么紧,不怕身体不吃不消呀,干嘛不等冲完金沙再来庆祝,这样不是更好?”
老吊说:“冲完金沙后,又要接着搞氰化池,搞完氰化池又要去找金矿,没有半个月时间是不行的。再说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不就恢复了,你现在很累吗?”张永弟摇摇头,除了腰有点酸,肚饿外,自己真的不感到累,这就是锻炼的结果。
张永弟玩着手上的红包,余香淡放,熏得毛孔舒畅,“康哥是不是每次都三个呀?”张永弟问。老变摇头说:“没有,一般都是两个,三个?康哥可能应付不过来,除非是吃药了。”像康哥这样的胖体质,夜御三女的确是困难。“那你们有没有跟康哥换过?”“傻逼,他用吗?”真是问了一句蠢话,提到康哥,张永弟又想到康哥的老婆张玉宁。
张玉宁是外省人,以前自个在农场开了个发廊,长得挺高挑,比康哥还高一个头,面如红桃,凤眼琼鼻,编贝银牙,皮肤白皙,农场的女子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自愧不如,单身男人们犹如见腥的猫,个个趋之若鹜,三天两头就往她那跑,而她那却从没传出过风言风语,最后还是康哥技高一筹,智压群雄,抱得美人归。
九七年嫁给康哥后,发廊就关了,三个月后竟进了胶厂去当一个平凡的工人,放胶水,排干胶,一天十个小时,也是挺辛苦的,一个月就四五百块钱,但她就是做了下来,像所有工人一样,每天踩着自行车上下班,直到现在。丈夫在外面快活潇洒,一掷千金,老婆则在家里任劳任怨,缩衣减食,这是怎样的一对夫妻?
张永弟不明白康哥这么有钱,怎么会给她去做这份工?又累又没钱,随便都可以找份好的,但这个问题也不敢问别人,毕竟自己刚来工地,老板的事尽量少问。
张永弟挠挠头说:“你说,嫂子知不知道康哥在外面乱搞?”“早就知道了,可有什么用?说了还不是被打?嫂子哪管得着,只要康哥不把女人带回家搞就行了,眼不见为净。”老变说。
张玉宁受了这样的委屈,怎么还不离婚?长得又靓,离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何必继续活受罪?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钱?绝对不会,毕竟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放得下面子去当工人,就绝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情?康哥一个月都没几天在家,都在情妇那过,而且怨语几句还要遭打,情再深,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吧。为孩子?可现在他俩都没孩子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张永弟真的搞不明白,女人,真是太难琢磨了。
二十五章 一意孤行
张永弟他们说说笑笑的走到邮局时,冯老师正好骑着自行车过来,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冯老师,“冯老师。”张永弟叫着,老皮看到冯老师下车便说:“我们去肥佬那里点菜等你。”说完迈步就走。
“小弟,你现在还是帮刘康看矿是么?跟黄星宗干的一样是不是?”冯老师问着。想不到冯老师知道老皮的名字,而且口气上对老皮颇有成见,张永弟点点头说:“老师,你教过黄星宗呀?”冯老师说:“教过一个学期的数学。”
“既然教过,老皮为何不叫冯老师呢,反而如同陌路般的从冯老师身边走过?以冯老师的为人品格,应该不会与学生生怨才对?”张永弟脑里还没想完,耳边又传来冯老师的声音:“小弟,老师以前以为你是帮刘康挖矿,每个月领它七八百块钱,后来听陈斌他们说,才知道你是帮看矿的,黄星宗,苏志他们是什么人?吃喝嫖赌,争强好胜,迟早都会犯事的,你还是不要和他们瞎凑在一起,老师不想让你跟他们在一起学坏,你还是……向刘康辞掉这工算了?另另找一份工?”
张永弟愣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便低头默不做声,自己还能找一份比这工更轻松,更舒服的吗?难道还要每天起早贪黑看人家脸色干活?康哥花了不少钱保自己出来,自己能忘恩负义吗?可这是自己最敬爱的老师,他说的能不听吗?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在冯老师他们眼里,老皮老吊都是二流子,地痞流氓,没有前途,说不定哪一天会去坐监的。
张永弟顺手摸出了烟,刚想点上,又尴尬的抬头看着冯老师,自己从没在老师的面前抽过。“要抽就抽吧,老师早知道你抽烟了,不过也不想讲你,虽然你年龄是小,但毕竟出了社会,又吃了这么多苦,一个人,不抽点烟解解闷是不行的,再说,现在的学生,又有多少是不抽烟的?”冯老师的通情达礼反倒让张永弟不好意思,把烟收了起来说:“老师,我们现在又不偷不抢,只是帮忙看矿,不要让人家偷就行了,像保安一样而已,又不犯法。”
“老师不是说你做的事不好,而是和你一起做事的人不好。”冯老师说。张永弟接过说:“除了黄星宗外,他们两个以前是有点小偷小摸,但现在都不会啦。”“不会?小时候偷针,大时候就偷牛了,江山移改,秉性难移,黄星宗是打老师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听老师的话,离开他们。”冯老师劝着,张永弟这才明白,为什么冯老师对老皮的成见这么深,原来是出在打老师的事件上。
事情追朔到老皮上初三第二学期的时候。老皮到了课间操的时间没下操场做操,而是独自一人在三楼的教室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班主任曾英雄从后门进来看到后,火气瞬然迭升,一脚踢倒长板凳,老皮砰的摔到在地,看到班主任,满脸惶恐的站起来,曾英雄还不解气,甩了老皮一巴掌说:“不去做操,敢躲在这里睡觉?”老皮抚着脸,瞪着曾英雄两秒,二话不说就跑出了教室。而这时课间操正好做完,学生们正陆陆续续的走回教室,他们诧异的看到老皮跑下楼,往机关方向跑去。
两分钟后,上课的铃声响了,曾英雄也没去管老皮,上他的课。十五分钟后,老皮的大哥黄星铭带着老皮怒冲冲的直上三楼。黄星铭一米八的个,原本是农场电影队的,因为性格暴烈,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与人争吵,后来醉酒打架被开除了,三个月后,老婆也受不了他的拳头,同他离婚了,现在他自个种一片芒果园,勉强过日。
曾英雄双手正撑在讲桌上低着头讲课,黄星铭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曾英雄扭头过来看到咬牙切齿的黄星铭,立刻转过身摆着手说:“咳,咳,有什么话好说?”“说你妈个头,我弟弟是送来给你打的呀?”一拳头就打过去,打在了曾英雄脸上,学生们慌乱大叫起来,砰砰的跑动起来,整栋楼像地震来了一样,几个侨队的大男同学则向讲台跑来,曾英雄痛叫一声,没还手,往后退去,没注意已退到了台阶边,后脚跟一踏空,身子不稳的向后倒去。
老皮冲上台阶,抓起桌上的粉米盒粉皮擦就往曾英雄身上扔,脚板也踩中了曾英雄的肚子,曾英雄狼狈一滚,老皮还想再动手时,三个侨队的男同学已拦住了老皮,黄星铭也跟了过来,七八个侨队的男同学又加了进来,侨队对两兄弟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嘛?”曾英雄站了起来,面部身上,星粉闪闪,五颜六色,像一个小丑一般,如果不是侨队的,曾英雄就不是只挨一拳一脚而已了,也许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场面就会上演,不过,曾英雄不会死,最多面上身上彩旗飘飘,进医院躺两三个月。
不一会儿,整个学校的领导都涌进了教室,事情的最后处理是:学校没报警,老皮没再去读书了,曾英雄呢?一个月后就没在本校教书了,调到别的地方当老师去了。而老师打学生的情况仅仅销声匿迹了半年,又死灰复燃了,中学的情况还好点,但小学的还是一陈不变延续着竹片炒掌肉,拧耳站走廊的教育,只不过再也没有出现学生报复老师的事情了。
虽说个别老师针对的也是比较调皮的学生,比例相对的少,但就是一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样的学校,这样的教育环境,学生能成才吗?还不如说是摧残还比较好,有钱的人家都宁愿交几千块的赞助费把孩子送到县上去上初中,可穷人家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老师打学生的问题绝对不只在农场,相信全中国到处都有,就是现在,在相对落后的地区还是存在,《未成年保护法》班布实施固然让人振奋,但能真正落实到地的又能有几家?三千年的儒家文化把孔子捧到了一个圣人的位置,以致大部分后人都把圣人的变相代表——教师放在了一个至尊无上的位置,即使体罚是错的,但它的权威掩蔽这个错误,都没有哪个学生去反驳。就是这种‘老师打学生是为学生好’的金科玉律的呆板教条框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看看现在农场的小学生,面对老师体罚,能有几个告诉父母的?又能有几个父母会去找老师理论呢?
学生打老师,这是不敢想象的事,颠覆了自古以来教师至高无上的权威,对冯老师这样几十年教龄的老师来说,绝对是悖逆不道,不可原谅的,即使老师再不对也不能动手打呀,也许冯老师忘记了一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千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也许将来,随着社会的进步,教师的素质越来越高,百姓的法律意识越来越强,媒体越来越关注,体罚也许真的会销声匿迹。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教育,是国强昌盛之根本,任重而道远啊。
张永弟低头沉思了一会,又说:“老师,你相信有命运吗?”冯老师想不到张永弟会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命运?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爸爸以前是最信命的,受了什么苦,嘴里总是叨唠的说这是命,任劳任怨,一谓的委曲求全。人们都说好人一生平安,但从爸爸走了以后,我就知道好人并不一生平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中庸之道完全是他妈的放屁之极。”
张永弟最后忍不住大骂,然后顿了顿,扭头看着派出所的大门又说:“所谓的命运,不过是生活态度的一个抽象概括而已,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命定完全是自我安慰的说法。从我被捉进小牢里,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要爬得高,走得稳,就必须要有靠山,靠山越大越好。凭什么我被打了还要付钱,就是因为我没有人。如果不是康哥保我,我现在会在哪?也许是冰冷的铁窗吧?跟他们这段时间是我一年来最快乐的,不用起早贪黑的去收破烂去遭白眼,不用每天吃冷饭,晚上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不用担心自己病了,明天就没有饭吃了,老师,你说,我还能再去收破烂吗?还能吗?”
张永弟口气的不平,怨恨和责问,冯老师感到内心一片阵痛,不断埋怨:自己以为照顾他很多,他面对自己时的笑脸下竟掩盖着辛酸,自己竟忽略了,自己还有什么权力去说去叫……他的痛,他的苦,他的发泄,都已说明他不再是以前乖巧实在,勤劳纯厚的学生了,看着面孔变得燥红,泪水充眶的他,冯老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抓着车柄,自己还能说什么?
“老师,对不起,我太大声了。”张永弟感到自己的失态后赶紧说。
“不用和老师说对不起,是老师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都怪老师,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冯老师声音低沉,透着无奈沮丧,张永弟打断的说:“没有,老师你对我很,我爸走时,你是第一个给我爸上香;我扭到脚,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长辈;我被打时,也是你第一个到医院看我;我被抓时,也是你第一个来看我的。老师,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老师,没有一个老师能比得过你,我经常对自己说,如果将来有钱了,一定给你盖一幢大楼。”
冯老师眼眶湿润,右手抓着张永弟说:“小弟,来老师这住,不用跟他们在一起,老师供你吃饭,供你上学,不用再去收破烂了,不用再一个人过。” “老师,谢谢你,你的一片好意,我铭刻于心,老师,不用再劝我了,有时间我去看你,我走了。” 张永弟害怕自己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冯老师。
张永弟笑着走进肥佬的餐馆,看到老皮他们正喝着荼水,闻着饭店的香气,想起了自己收破烂生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拉开椅子坐下后,老皮倒着茶问:“破烂,他跟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么高兴?”“没什么,只不过问我好不好而已,这么多老师,冯老师对我很好的。”张永弟说,老皮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