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都市的忧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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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经吃完了,静静地看她吃,她开心,我也开心,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爱她爱得以为自己是为她而活的。直到后来,遥远的后来,我才无比沉痛地知道,没有谁是为了谁而活,也没有谁,能够主宰谁。
吃完以后叶青拉我的手摸她的肚子,有些微的隆起,我忍不住打趣说:“几个月啦?”
她一愣,转而红着脸轻轻扑打我的手臂,我知道她没有生气,我们之间生气从来不会使用武力,即使生气,也总是以冷战开始,以温存结束。
在街上走了一会,也不觉得有多热了,于是我们开始徜徉在上海的街头。远处就是繁华的徐家汇,我们可以看见高高的楼房亮着璀璨的光,实在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上海的繁华。总之,人比南京多,楼比南京高,至于路,也似乎比南京宽了不少。
昨天我们还在南京的仙林,只一天,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如此陌生的城市,却如此惬意和满足地漫步在街头。最喜欢和叶青在一起漫无目的地逛,新鲜的风景,身边是熟悉的人,没有什么比这些更美妙。真的,当我和她一起从南京逛到上海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我们能够这样悠闲地生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形容词是有点俗,但是,很多高雅或者睿智的话语说得多了,也便成了俗。
我拉着她的手,滑滑的,软软的,完全没有了当时牵手欧阳的紧张,取而代之的习惯和幸福,也许,初恋真的不懂爱情。叶青任我牵着手,懒懒地看着马路两边琳琅满目的衣服和首饰,仿佛都是自家的,仅是远观就足够满足。她这点我最喜欢,从来没有什么贪心,该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从来不争,这种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我们走了有半个小时,快到徐家汇的时候,叶青忽然感觉累了,对我说:“周余,我累了。”
这也成了习惯,她习惯在她脆弱无助的时候向我询问,企得帮助。
我说:“那,我们坐车回去?”
她笑着说:“不,我们要省钱,上海的物价好贵哦,走回去吧?”
“好,那我们在楼下买个西瓜吃吧?”我知道她最喜欢吃西瓜,要是放在冰箱里冰一下,她可以连饭也不吃抱着半个西瓜不肯放手。
叶青的笑容很是甜美,甜美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温柔多了,她的笑容,真的很迷人,我爱她。她忽然悄悄在我耳边说:“不要忘记买那个哦!”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哪个?”
她的脸红了,咬着细碎的银牙拍打我的胳膊:“你怎么这么笨的啦!不买那个,人家很容易有小宝宝的。”
这下我明白了,于是坏坏地笑着说:“那就省钱不要买咯,你生个小宝宝出来,我们就是一家三口啦。儿子早点长大就可以帮我去打酱油了!”
“才不要呢,我们这么年轻,生个宝宝做拖油瓶啊?你别光顾着自己开心了,万一我真的怀孕,那就惨了呢。”叶青说得郑重其事,她严肃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玩,我忍不住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她就化郑重为玩笑,追着打我。
回去的路途显得格外轻快,我们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盒杜蕾丝,真的挺贵,细算起来一个要两块钱,看来欢爱也是需要代价的。
在楼下买了西瓜,放到冰箱里,然后就洗澡。我先洗完,她在上网,我从后面抱住了她。
叶青挣扎着:“别闹,乖啦,人家还没洗澡呢。”
她身上的汗味也很好闻,微微的,带点香,现在我闭上眼睛似乎还能记忆起叶青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只是,她再也不属于我。
我舍不得放开她,因为她实在太诱惑人,于是在她耳边呢喃:“不想放开你。”
她知道我的弱点,在我腰上挠了几下,我下意识地放开手,她像一只调皮的兔子从我身边逃开,抓起了衣服,跑去洗澡了。
我无奈地笑笑,她有时候温驯得如小猫,有时候却不可捉摸。
等到叶青洗完澡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虽多次见过她的裸体,却依然被她的美丽所惊呆了。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围着一块白毛巾,却把她所有的优点给凸显出来,欲盖弥彰。她冲我莞尔一笑:“傻瓜,在看什么?”
“看你啊,你太漂亮了。”我由衷地赞美。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哪里漂亮了?”
我忍不住抱着她:“你哪里都漂亮。”她刚洗完澡,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种干净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忽然就吻住了我,我感觉她的舌尖扫着我的嘴唇,于是紧紧地抱住她,深入地汲取她的甘香。那条白毛巾被我解了下来,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皮肤光滑而紧致。我的手在她的身体到处巡游,温柔地抚摸。
过了好久,我离开她的嘴唇,吻她的耳垂,她躺在床上,搂着我,低低地哼着,陶醉而迷茫。我知道耳垂是能够让她兴奋的地方,果然不久她的叫声就渐渐大起来,搂着我的手臂用力也大了起来,她情动了,我也兴奋得不行。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爱了。
在我们认识以后第三个月,我们就在市区开了一个房间,向对方献出了彼此的第一次,此后就再也离不开对方的身体。在大学里,我们做过许多美妙而荒唐的事,其实,谁没有在大学里面年少轻狂过?
就在我快要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从旁边拿出一只杜蕾丝,要我戴上,我执着地要她帮我戴上了,看她脸红慌乱的样子也是一种情趣和享受。
这样她就完全放心了,她兴奋地爬到我身上,我抱着她,我们在宽大松软的席梦思上肆意疯狂。叶青在床上的表现从来不像平时的她,放荡而疯狂,快意得淋漓尽致。
尽管开着空调,我还是感觉有些热,我们的汗不停地滴落,滴在对方的皮肤上,闪耀一种淫糜的光芒。和叶青在一起做爱,我简直可以幸福得死掉,可是,一旦想起我们最后那次叶青的泪水,我会心痛。
我所有的热情和宣泄被薄薄的橡胶薄膜挡在了叶青体外,我们都没有了力气,只是相互拥抱着,一动不动。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在一起做爱的时候,根本不懂得有什么保护措施,居然没有出过一次意外,想想真是后怕,那样我会伤害她。爱一个女孩子,就必须为她想得更多。
叶青在我耳边呢喃:“周余,我好舒服。”
我轻轻吻她胸前突起的粉红色蓓蕾,宛如一个贪吃的孩子。她抚摩着我的头,我想这才是爱情吧,彼此欢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夜深了,我问她:“还不睡么宝贝?”
她吻我的脸:“傻瓜,怎么不睡啊,明天还要找工作呢!我先去把身体冲一下,瞧,都是你干的坏事,害得人家要洗两次澡。”
我无奈地指指身上被她激情时手指划过的红色瘢痕:“我才惨呢,被你抓成这样。”
“好啦,别说了,多难为情!明天还要去招聘会,我们早点休息吧猪。”叶青一下床就变得矜持,转变得如此之快,这也是她的迷人之处。
我们洗完澡,彼此安静地拥抱着,进入梦乡。和心爱的人睡在一起,睡得无比塌实,一夜好梦。习惯了一转身一抬手就可以碰触到熟悉的人的身体,那种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安然。
我们在上海的第一夜就这么在激情和放纵中度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身上有些酸疼,没有好意思对叶青讲,怕她笑话我。其实,无论谁有这么样一个美丽而主动的女友,都会有些贪得无厌。
人潮汹涌
此后的一段时间,跑招聘会和面试成了我们在上海生活的主题。
我们早早地起床,刷牙洗脸,我下去买早饭,菜包和烧麦,这也是叶青最爱吃的食物。她对我的影响是如此巨大,每次我吃到包子和烧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不能离开她。如果说这辈子我犯了一个错,那就是我太爱她了,爱得以至于失去她之后完全不能适应。有一段时间我真的不能相信我还会爱上别的女孩,但是到了后来,我才慢慢而悲哀地发现,时间的威力是如此巨大,巨大得可以改变任何事物。
我常常不止一次地问她:“叶青,你爱我吗?”
她总是脱口而出:“爱啊,我不爱你还能爱谁?不过你每次都这么问,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于是我的心里就充满了甜蜜,尽管被她说教。
上海人真多,走到招聘会现场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号称梦想者天堂的上海也有这么多没有工作的人。八万人体育场塞满了人,排队一直排到门口,望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一群人,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对自己失去了自信。我怯怯地看了叶青一眼,她却脸色潮红,异样的兴奋,她是个如此好强的女孩子,对手越多,她越兴奋。
忽然收到林枫的短信,鼓励我们在上海好好发展,心里忽然充满了感动。林枫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和兄弟,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他绝对不会。背叛?看着这个字眼,我的眼睛忽然刺痛起来,林枫和叶青的影子在我面前交织幻化,忧伤而狰狞。
我们顺着人流往前,手里抱着厚厚的简历,既然决定了要在上海发展,那就不管怎么样也要留在这里。这是叶青对我灌输的一句话,我知道她的决心,所以只有听她的,爱一个人,就必须听她的。这也是叶青说的,我被她影响和改造得成了她的专属,谁都没有预料到我们最后会是分手的结局,谁都没有料到,包括我和叶青。
我们完全淹没在茫茫的人流中,烈焰骄阳尽情地榨取汗水,尽管才是早上九点多钟,就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了。
忽然想起来,我现在记录的,正是发生在一年前,那时候,我刚刚毕业。
现在我毕业整整一年,看着那些奔波于大小招聘会年轻而冲动的脸孔,我悲哀地发现,我老了。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变化也太快。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可以牵着叶青的手漫步在上海的街头,一年后的现在,我却只能含着眼泪怀念我失去的爱情。
记忆中的招聘会,太阳很毒,人太多,自然招聘单位也不少,我们终于排队走上了台阶。这是我第一次踏上上海体育场的台阶,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里举行的足球比赛,心情难免有些激动,这似乎有着象征意义,我终于迈出了留在上海的第一步,尽管前途艰难而迷茫。
叶青和我分头行动,各自寻找适合自己的招聘单位。
看着她从我眼前消失,我的脑海里划过一些不祥的预感,难道她真的会离我而去?人们在我身边来来走走,她早已经消失得没有踪影,我要走自己的路。
这些想法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冥冥中似乎早已经有了注定,有些你害怕发生的,到最后事实还是发生了,无论你怎么逃避躲让,最后还是逃不了,想想便足够悲哀。就像无论你生活得多么潇洒快意,总逃不过死亡的天然宿命,谁也逃不了,没有谁能敌过时间的威力。
看着手上的简历,我极度地不自信,我害怕和那些面试官们打交道,害怕他们看我时那种或平静或不屑的目光,作为一名求职者,我明显不属于优秀的那种。后来我逐渐知道,我的不够优秀,完全在于我当时表现得不够自信。
有些事情,也许自己并不愿意去做,但是最终还是会硬着头皮不得不去做。在我像根罗马柱一样在阳光底下直直地曝晒了十分钟之后,我想此时叶青也许已经投出了两三份简历,而我却还像个傻瓜一样自怨自艾。于是我抱着简历开始往人群中钻,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卑微,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惟一,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可是当你真正来到人才市场找工作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和卑微。不得不佩服创造出人才市场这个名词的仁兄,当我们像摆在菜市场里任人挑拣的商品时,骨子里仅存的作为大学毕业生的那份高傲逐渐丧失殆尽。
在南京的时候我也赶过几次招聘会,但从没见过声势这么浩大的,到处是人,多得像掉进了人海,感到几分无助和悲哀,我们也曾经豪情壮志,和朋友相约以后做出一番事业。可是看到这么多人我灰心了,和叶青相反,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从来不愿意和人争,就像对待感情,如果谁和我争叶青,她不能抉择的话,我会主动退出。我的这种情绪影响了我人生中一些很重要的事,也直接导致了我和叶青的分离。常常想起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等到我开始坐下来回忆这一切的时候,才惊异地发现这句话简直印证了我的前半生。至于后半生,我想会在追忆里度过,尽管说爱情不是全部,但在我,失去了爱,无异于行尸走肉。
我写的时候常常不可避免地跑题,不能流利地讲我的故事,却说到一些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就是这些,却刺激我的眼睛不停地流下眼泪。
在招聘会上,我也成功地投出几份简历,也和那些形态各异的面试官们或长或短地交流过几句。反正这些也是招聘会上的正常程序,至于他们会不会对你有好感,能否记住你,那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管怎么样,我总算成功地减少了手里捧着的简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成就感的,虽然已经是满头满脸的汗水。好不容易拨开拥挤的人群,站到宽阔的广场,重见天日,正想打电话给叶青问她进行得怎么样了,手机却主动响了,她打过来告诉我她也出来了,正在出口处的大门旁等我。
我拿着手机兴冲冲地冲向大门,几个小时不见叶青,恍如几个世纪。
远远地就看见叶青,浅黄色的无袖,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地清纯动人。
刚走到她面前,她就扑过来,抱住我,兴奋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简历投得还顺利吧?我像发传单一样迅速地把简历就发完了,嘿嘿,现在我就坐家里等面试电话了!”她笑得无比阳光灿烂,正映在阳光里,连头发边际的绒毛都成了金黄色,多了些神圣的色彩。
我微笑着拥抱了她,迷恋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我也投了几份,感觉还可以吧,和面试官谈得还算不错。”
她欢呼一声,给我一个吻:“太好咯,以后我们就在上海好好工作,快乐地生活!”
有时候她也挺理想和浪漫主义的,这有些受我的影响,还没面试呢,就开始憧憬美好生活了。可是,谁愿意破坏一个人的梦想?我便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