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凉薄娇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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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牧尘抬眸,目光平平的望她一眼,转身去锁门关了探视窗口,这才回头打趣:“不下来,难道是想我帮你刷牙?”
“自作多情!”简云裳嘟囔一句,利落的从床上翻下来,飞快冲进洗手间。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蒋牧尘没来得及,看清她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绯红之色。
盯着洗手间紧闭的房门出了会神,他摸出手机,语气随意的给卓辉打过去:“去查下,姓薛的昨晚跟谁动的手。”
由于‘伤势’严重,主治医生建议简云裳,必须卧床一周静养。
陪她吃过早饭,蒋牧尘留下两名保镖守在病房外,招呼卓辉返回牧天。途中手机铃声不断,他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号码,随手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只是打电话的人异常执着,大有不接不罢休之势。
蒋牧尘摁了下眉心,示意卓辉关掉车内的音乐,不情愿的滑开接听键:“妈,我在开会呢。”
“开会?”沈如眉气不打一处来的反问一句,冷笑道:“我人在牧天总部,你开的哪门子会,在哪里和哪些人在一起。”
“北郊,江南新城项目部,你要不要听听。”蒋牧尘沉下嗓音,好看的脸部线条瞬间变得僵硬。
这头沈如眉略心虚的拿开手机,冷冷质问站在一旁的总经办秘书:“少总真的去了北郊?”
“是的夫人,北郊的项目即将开盘,少总不放心。”秘书镇定自若的恭敬作答,后背冷汗一片。
重新将手机举到耳边,沈如眉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在总部这里喝茶,忙完快些回来。”
蒋牧尘懒洋洋的应了声,结束通话。
坐在副驾座上的卓辉大致猜出原委,小声说道:“老大,夫人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昨天那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你闭嘴!”蒋牧尘喝叱一句,重重靠向椅背,烦躁地闭上双眼。
昨晚新闻刚出,他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回去解释。今天这一大早的,母亲不是受人蛊惑,就是在父亲那受了气。
亲妈到底还是亲妈,活到多少岁,在她眼中都是小孩。蒋牧尘这么想着,回到牧天二话不说就给了沈如眉一个拥抱:“你儿子好的很,没事别胡思乱想。”
沈如眉才不吃这一套,佯装生气的将他推开,自顾坐回沙发:“简小姐的伤,严不严重?”
“反正不会影响生孩子。”蒋牧尘反锁好门,嬉皮笑脸的坐过去:“妈,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都当着媒体的面,宣布她是我们蒋家的媳妇了,我问问还不成!”沈如眉不悦的放下茶杯:“牧尘,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别的人选?”
蒋牧尘动手往她的茶杯里添满茶水,脸上的笑容里,骤然多了几分狡猾的意味:“别人也不是不可以。总之你们不同意我娶云裳,我勉强下,把卓辉娶了也行。反正这小子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呸呸呸!臭小子存心想气死我是吧。”沈如眉啐他一口,要了简云裳的病房地址,带着司机和保镖优雅离去。
蒋牧尘若有所思的独自坐了半分钟,摁铃通知卓辉进来。
“老大,你找我?”卓辉推门进去,狐疑的看了一圈。没见沈如眉在,这才松了口气:“上次你让我查宋小姐的事,昨晚有了新的发现。”
“说。”蒋牧尘倾了倾身子,慵懒靠到沙发背上,凌厉的目光刀刃一般扫过去。
卓辉心里发毛的干咳一声,飞快将昨晚拍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又是赵家!蒋牧尘寒下俊脸,他到要看看赵家要包庇那个私生子到几时!
少顷,他阴测测的开了口:“赵老三的事先别打草惊蛇,姓薛的和人动手的事查得怎么样。”
卓辉飞快看他一眼,答:“他昨晚去了夜色,还在门外和一伙喝高了的小毛头动手。对了,当时宋局正好路过,也参与了。”
这么巧?!蒋牧尘沉下眸子,无意识的曲起手指在膝上轻叩。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宋青山身为国安七局的局长,会认识侨商薛立珩倒也正常。赵子敬不过一个有偷盗癖好,间或倒卖文物的纨绔二代,怎么也和姓薛的打得火热。
莫非真的让自己猜中,两年前那宗间谍案,真和这三个人有关系……
沉思片刻,他冷冷的吩咐道:“宋青山的事先别管,跟泰美的合作你抓紧一下。”
卓辉领命,末了将自己手上的资料递过去。
蒋牧尘一言不发的看完,起身往大班台走去:“通知项目部和企划部的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卓辉一溜烟的跑出去,心想,赵家得罪谁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得罪这活阎罗。
牧天旗下的新建成的地产项目,江南新城旁边,至今还有一大片废弃的厂房尚未开发利用。蒋牧尘打那块的主意由来已久,只是碍于那里原是赵家的产业,一直未有所动作。
这一次,看他的神色,分明是志在必得。
卓辉默默在心里为赵家点了只蜡,将通知传达下去,先行去了会议室。
房门闭合的余音渐渐散去。蒋牧尘低头扫一眼腕上的手表,抬起笔直修长的双腿,轻松交叠架到大班台上。跟着,顺手抄起座机的话筒,给泰美总裁李君铭打过去。
电话接通,冷若冰霜的脸部线条并无丝毫松动,平淡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头李君铭讷讷开口:“这事我还得开董事会,蒋少您看是不是……”
蒋牧尘闻言,不咸不淡的笑了:“这几天我尽量抓紧拟好合约,让卓辉送过去给你过目,不行也得行!”
语毕,利落扣下话筒。
李君铭脊背微僵的杵了半天,想了想重新拨了一组号码出去,刚接通便战战兢兢的说:“蒋少坚持要合作。”
“很好。”宋青山不带半分喜怒的嗓音,隔着话筒冷冽的传了过去:“最好是泰美只挂名,所有的资金和场地,由牧天提供。另外,合约上一定要注明,展会若发生意外,与泰美无关。”
李君铭下意识的抹了把冷汗:“是是是,我一定按您的意思照办。”
他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只传来“嘟”的一声,便挂断了。
颓然坐进身后的大班椅,李君铭怔怔望着对面墙上的巨幅国画发愣。
泰美毁了,祖父和父亲一手打下的基业,生生毁在他的手中……
泰美国际往西5公里,京都武警总院灰白色的大楼,巍峨大气的矗立于高楼大厦间。
沈如眉下了车,吩咐司机从后备箱将一份昂贵的滋补品取出来,步态优雅的踏进电梯。
上到住院部贵宾层,她目标精准的朝简云裳的病房走去。
到了门外,两名保镖恭敬颔首。沈如眉微微点头,依稀听见内里有笑声传出。她举到半空的手徐徐落下,直到里边的声音歇了,才复又抬手叩门。
“不会是薛立珩来了吧?”箫碧岚小声的嘀咕一句,一面示意简云裳赶快躺好,一面朝门外大喊:“来了来了……”
墨珍淡定的朝简云裳点了下头,施施然坐回沙发里。
房门打开,三个人见门外赫然站着一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俱是一愣。
这又唱的哪一出……
沈如眉含笑入内,平静和蔼的眼神扫了一圈,落到床上的简云裳脸上:“你好,你就是小简吧,我是牧尘的妈妈。”
“啊……阿姨好!”箫碧岚语无伦次的关了门,暗暗叫苦的热情招呼:“阿姨您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一向比简云裳还冷静的墨珍,此时也变得有些局促,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了,我刚好路过,顺便上来看看小简。”沈如眉笑容温和,优雅得体的坐到箫碧岚搬来的椅子上。
她的长相端庄大气,又保养得宜体态雍容,一笑便给人十分和蔼可亲、又温暖的感觉。
“阿姨好。”简云裳虽然对蒋牧尘不怎么感冒,不过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劳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沈如眉没见着简云裳真人之前,只觉得这姑娘心气重,一张脸美则美矣,就是太过冰冷。今日一见,反而越看越欢喜。
也得是这般冰冷的性子,才能制住自己那私下没正行的儿子。
简云裳让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碍于她是长辈,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一种初见未来婆婆的紧张感。
无措低下头,出尘脱俗的容颜渐渐染上红晕,双手也下意识的绞到一起。
还会脸红,说明这心思也深不哪去。若一直不动声色的,还花言巧语讨自己欢心,那才可怕。沈如眉眼里含着笑,仔细观察一番,心里渐渐默认了她的身份。
“听说你伤得不轻,这几天好好躺着别动,需要什么尽管跟牧尘提。”沈如眉坐了片刻,优雅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姐妹说私房话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谢谢阿姨……”简云裳含糊回了句,如释重负的目送她离开。
房门一关,箫碧岚禁不住落井下石的取笑道:“云裳你不错嘛!这么轻易就虏获了婆婆的心。”
墨珍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接话道:“场面话都听不出来,活该你追不上宋青山。”
不等箫碧岚回嘴,包里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忽然得意洋洋的冲墨珍扬起嘴角:“他来电话了。”
宋青山主动给箫碧岚打电话,还约她共进午餐,这可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墨珍挑眉,不咸不淡的泼了盆冷水过去:“先别高兴,他找你只是谈公事。”
“墨墨,你太坏了。”简云裳失笑,转头安抚箫碧岚:“别听她的,你男神没准是被你的精神打动了,突然间发现你的好。”
箫碧岚不以为意的大笑,转身去了洗手间补妆。
她一走,病房里立刻安静不少。简云裳示意墨珍去把房门反锁,简单说了下薛立珩昨夜受伤的事,问她有什么看法。
墨珍仔细问了下受伤的部位,一言不发的坐上病床,伸手朝她脸上打去。简云裳瞬息之间会过意,按着薛立珩受伤的轻重情况,比划着和她切磋起来。
打完,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少顷,墨珍面色凝重的先开了口:“可以肯定,和他对打的是男人,而且彼此很熟。”
“我也想到了,可薛立珩的人际关系网很简单,真的想象不出,如此有力量又跟他很熟的男人会是谁。”简云裳表示赞同:“我记得,你曾说兴盛的发展壮大,不符合常理。莫非这里面还有我了解不到的信息。”
“能把他伤了的人,身上必定也带有伤。”墨珍愁眉不展的起身踱了一圈,复又坐下:“这件事先不急,他能瞒你三年,一时半会也不会轻易让你查到。”
简云裳想想有些道理,转头问起简薇薇的事。
墨珍简明扼要的将自己的部署说完,手机意外响起属于箫碧岚的专用铃声。挑眉接通,她笑着跟简云裳对视一眼,问:“大小姐,有何贵干?”
这头箫碧岚语气轻快,笑意盈盈:“我的车钥匙落在云裳的床头柜上,你一会走的时候,帮我把车送过来。我现在在去南苑的路上。”
“啧啧,有车不开,你就这么急着送上门。”墨珍损兑一句,挂了线,视线落向床头柜。除了箫碧岚的钥匙串,上头还有一只钻戒,目测价值不菲。
箫碧岚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墨珍挂了线,嘟囔着问起钻戒的来历。
“薛立珩昨晚跟我求婚。”简云裳平静开口:“不幸被蒋牧尘给彻底搅合完了。”
墨珍失笑:“蒋牧尘搅合得好。”
“墨墨,说实话他求婚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很感动的。”简云裳的嗓音很轻,带着丝丝不自觉流露的眷恋:“当时真有马上答应他的冲动。”
“你不爱他!”墨珍的结论简单而粗暴:“你只是感激他曾经给你的温暖,潜意识里习惯了他对你呵护罢了。”
“……”简云裳仰起脸,唇边浮起苦涩的笑意:“你这么了解我,会让我很有压力。”
墨珍白她一眼,接回最先的话题,继续讨论。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两人刚把话题打住,蒋牧尘不早不晚正好到了门外。
墨珍拿回箫碧岚的钥匙,压着嗓子打趣道:“好好培养感情,你婆婆很好看你哟。”
简云裳嘴角抽搐的噎她:“我听说上次中断的相亲,又要重新提上议程了,祝你好运!”
“没良心!”墨珍微微莞尔,脚步轻快的过去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蒋牧尘奇怪的盯着墨珍的背影看了看,快步走进病房:“我妈早上是不是来了?”
“嗯。”简云裳别过脸,模棱两可的说:“她路过,来了几分钟就走了。”
蒋牧尘端详着她的神情,忽然愉悦笑开:“晚上带你出去吃饭,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简云裳十分不给面子:“你做的话就算了。”
蒋牧尘脸上一哂,默默转过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握了下拳。
不就是下厨吗,这天下,还没能难倒他的事!
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蒋牧尘无意中看见床头柜上的钻戒,忍不住揶揄:“怎么不戴到手上,好歹也是法国知名设计师的作品。”
简云裳抬起头,目光凉凉的瞥他一眼:“管太宽!”
蒋牧尘也不生气,反而笑得莫测高深的走过去,动手将钻戒拿到眼皮底下细细端详。
少顷,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他口中愉悦溢出:“我说,你的男朋友是贪心呢,还是买了一对一样的戒指,指环的尺寸明显不适合你的无名指。”
简云裳丢给他一个,你又知道的眼神,伸手把钻戒抢了过来。
细看之下,指环的尺寸确实不合适自己。
依稀记得,薛立珩去了法国之后,箫碧岚曾进过他的银行账户。当时墨珍还质疑过,后来她们三个一起看的,确实是自己尺寸的不假。
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怎么会变了呢……
蒋牧尘见她不说话,本想道出简薇薇和薛立珩的关系,迟疑一秒,到底没说。
简云裳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与其让她误会自己抹黑薛立珩,不如让她自行发现。
顺道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去。
沉默片刻,手机有电话进来,他看了眼号码,神神秘秘的笑着跟简云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