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雪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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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爬起来,想再补上几脚,谁知腿一软,不由自主坐回地上;肋部的疼痛尖锐刺痛着神经,身体竟虚弱的使不出半分力气。
片刻的喘息,已让刀疤脸翻过身,一脚踹到沐风肚子上。沐风眼前金星乱冒,疼的全身缩成一团。刀疤脸趁机迅速拾起地上的铁棍,冲沐风挥去。不知道是因为力量太大,还是没有从刚才那交的晕眩中恢复过来,钢筋竟脱手而飞,狠狠砸到了无力躲闪的沐风身上。沐风惨叫一声,仿佛听到骨头喀嚓的碎裂声。
刀疤脸嘿嘿冷笑着,扑向沐风,狰狞的面孔在眼前不断扩大。
不能死!催心裂肺的痛楚,反倒激起沐风无比强大的求生的勇气;伸出手,沐风想抓住落在身边的铁棍,可胳膊却象灌了铅,重逾千斤,动弹不得。仿佛一瞬间,又象漫长的一年,沐风绝望的盯着这近在咫尺的武器,多么希望能拿到它,痛击敌人。
沐风的胳膊始终无力抬起;可奇迹,却意外出现了。
那地上的钢筋棍,竟然凭空弹起,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纵着,直飞出去。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包括沐风自己。刀疤脸则在一种绝不相信的神情中,被疾掷而来的棍子砸了个四脚朝天。
只是一瞬间,沐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知道,经过两天前的生死练历,自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沐风又试探着盯着地上堆积的铁环。在他的目光中,无数铁环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继而腾空而起,转眼间如蓄势喷发的火山,轰然四溅,铺天盖地罩住了三个歹徒。铁环在空中相互碰撞刮擦着,发出啁哳难听的声音;最后狠狠的砸落到地上,震耳欲聋。
当巨大的声响归于平静,只剩下不绝的呻吟哀嚎。
沐风缓缓坐起身,这忽然降临的神奇力量,象给他筋疲力尽的身体注入了兴奋剂。
他冷冷的看着三个歹徒,一个个头脸鲜血淋漓,形状惨不忍赌。
三人给铁环砸的瑟缩在角落里,已如惊弓之鸟,吓破了胆。现在终于有了逃命的机会,哪敢再起杀人的念头,不约而同,连滚带爬冲向楼梯口。
“站住!”,紧接着是一声频率极高的脆响,那尺把长的尖刀,象离弦之箭,深深射入水泥门框。
跑在最前边的得子就觉得面颊一凉,继而发现一把兀自颤动的刀柄插在眼前不到一寸处;冷汗倏的冒了出来,双腿颤抖,无论如何也走不动半步了。
跟在后边的“三儿”刚才给沐风伤的不轻,为了逃命才勉力支持。看到明晃晃的尖刀擦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去,连吓带痛,瘫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沐风把头转向离自己最近的刀疤脸。刀疤脸也正看着沐风,脸上满是惊骇恐怖之色,如同看着一个复仇的鬼魂。目光相对,刀疤脸忽然触电似的哆嗦了几下,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歇斯底里的大叫:“大哥,不,大爷!爷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千万别再做法了……”
方才手段毒辣的恶徒一下跪倒在地大叫爷爷,转变之快的确匪夷所思。沐风又好气又好笑,打断他变了调的哀求,问:“严教授的孙子在哪?”
“在地下室,”为了讨好沐风,刀疤脸挤出一副笑脸:“我们可一根毫毛都没敢碰他,大哥你看在要找人的分上,饶了我们兄弟三个吧。”发现沐风面无表情,忙不叠的又道:“要不要我带他上来见您,您才放心?对了,还有个箱子,是不是一起拿上来?”“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沐风低低说了一句,这一声对刀疤脸,无疑象死刑犯,碰到天下大赦的福音。三人争先恐后,一溜烟跑出门,只狠爹妈少生两条腿,片刻消失了踪影。
其实沐风放他们走,并非不想把歹徒绳之以法,只是心有余,力不足而已。刚才短暂的兴奋过去,尤其听到小炎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心情一轻松,眼前就阵阵发黑,是强烈的精神作用下,才勉强没有晕倒。如果敌人不是吓破了胆,稍微观察下,便可发现沐风已经摇摇欲坠了。
凌乱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沐风再也坚持不住,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软倒地上。意识不断的模糊,仿佛三天没合眼,真想好好睡一觉,什么疼痛疲倦就都忘记了。
“不!”沐风忽然从那美妙的诱惑中恢复过来,竭力用仅存的力量和不可抑制的晕眩抗争着:“不能睡,还要救小炎,救卿苑,千万不能睡过去……”
第十三章 雪中回忆
下雪了。
雪花一团一团的,在天空飞舞;软软的,白白的,象一群顽皮的小天使,伴着风儿追逐嬉戏;即便快落到地上,却倏的转了一个圈子,再晃晃悠悠,懒懒的扬撒开去。
雪不停的下着,校园里的白杨树很快便包裹在晶莹剔透的银色盔甲中,更显的挺拔俊逸;而平时沉稳庄重的松树,在雪花的装扮下,叶子毛茸茸,胖乎乎,甚是惹人喜爱。
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卿苑终于忍不住,睁着漆黑的大眼睛,任一朵细小的白绒花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伸手碰了碰饱满肥厚的松叶宝宝,树枝上的积雪呼啦拉滑落下来,劈头盖脸下了一场“局部暴风雪”。卿苑、沐风来不及逃跑,顿时成了一对霜鬓白头的“老伯伯”,“老婆婆”。
两人拉着手,相视大笑。一个想法不约而同出现在彼此心里,几十年后,当他们真的霜鬓白头,是否也能象现在这样手拉手,同醉于雪后初霁的美丽景色呢?
“噗!”一个雪球打到了卿苑的身上;紧接着传来清脆的笑声,“坏卿卿,不陪我们来操场打雪仗,原来偷偷会男朋友哦!”
“重色轻友哇……”
“重色轻友的卿卿,人人得而诛之。”
“二姐说的对,姐妹们并肩子上啊!”
除了卿苑添风至极的同舍姐妹们,谁还能如此怪话连篇,七嘴八舌,纠缠不清?
卿苑蹲下身,飞快的攒个雪球,扔了出去,笑道:“臭二姐,看我先诛了你,诛不了晚上便大讲鬼故事……”威胁的话儿没说完,五六个雪球已经噼里啪啦的迎面甩至。卿苑吓的忘了后边的说辞,嬉笑着正欲抱头鼠窜,忽然——
——忽然,卿苑的纤腰一紧,沐风已把她揽到怀中,身形半转,用宽阔结实的脊背挡住了雪球的“枪林弹雨”,仿佛也挡住了刺骨的风,飘飞的雪,挡住了外界一切的嘈杂喧嚣。在他渊临岳峙的脊背那一边,只剩下无尽的温暖,安全。
沐风感到卿苑在怀中轻轻战栗了一下,手上的她软的就象随时要化掉一样。一片绚美的红晕在卿苑粉雕玉琢的脸上立刻扩散开去,直红到她小小的尖下巴,红到原本白皙无瑕的脖颈。
她怎么也没想到,梦幻中的第一次拥抱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不经意的出现。
卿苑的羞涩,如一股强烈的电流袭过沐风。沐风的头脑瞬间空白一片,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周围的同学,只是紧紧的搂着卿苑,呆呆的看着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为一种莫名的震撼而欢呼雀跃,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魔力沉迷陶醉。
浩大纷繁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在飘飞的白雪中,苍茫的天地间,感受着彼此动人的心跳和呼吸,全然不知周围的同学们你眼我眼后,笑闹着一哄而散。
似乎过了很久,卿苑忽然挣扎出沐风的怀抱,眼睛看着脚尖,睫毛在红扑扑的脸上投下一弯浅浅的弧,嗔道:“回宿舍,我会给她们说死的。”
她生气了?沐风有点心虚的看着卿苑,也觉得情急之下,自己的“英雄救美”行动过于卤莽。
“你这一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卿苑的脸更红了。
沐风听了心中一荡,原来的担心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暗自欢喜:难道她也和我一样,有这种销魂蚀骨的要命感觉?正飘飘欲仙时,卿苑继续道:“那么使劲,差点让你勒死啦!”
啊,原来是这样!
沐风不由的一阵泄气。想到刚才纯粹是自做多情,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对不起,我是怕……”
“怕什么呀?”卿苑凶巴巴的打断了沐风的话,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扫过张口结舌的沐风,小嘴一抿,才道:“下次轻点就成了嘛,大笨牛!”牛字出口,人已经笑着跑开了。
她怎么跑了?沐风一愣,随即明白了卿苑话中的情意。顿时,只觉得风在高歌,松在低吟,直想合着自然的美妙音乐,放声大笑。激情澎湃之余,不禁高高跃起,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同时还有声闷响——脑袋撞到了树枝上。
沐风顾不得头上的大包,三步两步追了过去:“哈,捉到就再抱抱,看我这次表现如何……”
第十四章 诀别
“卿苑!”沐风蓦得睁开双眼,没有晶莹纯洁的冰雪世界,没有玉容依稀的挚爱恋人,眼前,只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段曾经甜蜜的回忆,让沐风心如刀割,这反倒使肉体上的伤痛变的无足轻重,神志随之清醒。
糟糕!恢复思维后,沐风的心骤然收缩,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现在几点了?不由埋怨自己不带手表的坏毛病。沐风费力的站起身,肋部的痛楚铺天盖地袭来,让他怀疑是否肋骨断了。不敢再耽误时间,沐风忍受着每次呼吸移动带来的钻心疼痛,走向楼梯。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蜂鸣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显的格外清晰。
沐风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只觉得那声音象仙乐一般,动听无限。因为他知道,蜂鸣是自己的手机发出的;手机之所以发出蜂鸣,是因为他在医院为提醒自己设定了闹铃,而时间正是十一点十五分。手机失而复得,幸运的重新掌握时间,沐风大感安慰。
现在看来,虽说所剩时间不多,但显然不算太晚,只要能及时找到小炎,拿到仪器,还能赶上电磁暴高峰的爆发。
沐风尽最大的能力,“快步”晃到了地下室的入口,终于体力不支,虚弱的靠在墙壁上。一身冷汗,被地下室的穿堂风一吹,不禁牙齿打颤。打开手机的夜光显示,过去六分钟了。
沐风拿着手机左右晃了晃,在微弱的光影中,地下室无数黑黝黝的洞口,象一只只张着大口的巨兽,无声的咆哮。小炎在哪?沐风几乎呻吟着对自己说,没想到地下结构如此庞大,找一个人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
“滴,答,滴,答……”沐风好似听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禁焦急万分。靠在墙壁上,沐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用心灵捕捉小炎的信息。
眼帘后的空间仿佛无限伸展,在黑暗中盘旋扭曲,片刻,浮现出一副朦胧的影像:小炎眼睛蒙着块破布,坐在一组暖气片前,手脚被什么捆住,嘴里也好像塞了东西,身旁满是纵横交错的管道。
管道?沐风心中一动,眼前的影像立即消散一空。抬起头,看到自己头顶也汇集的无数粗大管道,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地下室的层高并不高,沐风顺手拣起杂物堆里的砖头,有节奏的敲了敲上边密布的管道网。铁管钝厚雄浑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地下室,带着嗡嗡的回响,向四面传播。沐风停了一会,又敲了几下,心中焦急的祈祷:小炎,快回答我吧。
还好,几组敲击过后,在间歇中,终于响起了另人激动的回音,即使那声音很沉闷,很微弱。沐风兴奋不已,直想抱着那可爱的管子亲上一亲。
在声音的指引下,沐风蹒跚着七拐八拐,事半功倍的找到了关押小炎的地方。此时,小炎正喘着粗气,用束缚的双脚猛踢着身边的铁管;离他两米远,横放着一个皮箱,大约就是小炎带来的仪器吧。
沐风看到小炎的狼狈样子,心中一阵难过,暗忖都是为了自己,才让他吃了这么大苦头;念头一闪,忙低声唤道:“小炎,我是沐风。”
挣扎着走过去,沐风跪到地上,扯掉小炎眼睛上,嘴里的破布。谁知,小炎的嘴刚能活动,就迫不及待的狠狠骂道:“这三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呸呸……看我不把一月不洗的脏袜子塞他们嘴里……呸……不把他们熏的口吐白沫……呸呸……两眼翻白,我就不姓严!”一边骂着还一边向地上吐着嘴里的脏水,显然这咒骂积郁已久,刚才又苦于口不能言,在心里重复无数遍了。现在终有了机会,立刻如九天之水喷礴而出,畅快无比。
沐风正用钥匙链上的小刀帮小炎割着手上的绳子,听他这番气急败坏的咒骂,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笑音刚出,牵动伤势,成了呻吟。
小炎本来还想再骂些什么,听得沐风声音不对,忙问:“沐风哥,你怎么了?刚才我听楼上好大动静,是你和那三个混蛋打架吧?哎呀,你一定受伤了,要紧吗?”
小炎是个聪明的男孩,从沐风敢于敲击管道发出声响来寻找自己,判断出三个歹徒不是被制服就是逃跑,心中担心的只是沐风的伤势了。
“没大事。”沐风终于让小炎的双手得到解放,满头大汗,感觉身体里,象有无数只尖刀在不停的剜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靠在旁边的暖气片上,沐风所有的力气消失殆尽。
“小炎,你看,看下仪器。”声音低不可闻。
小炎回过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沐风,仿佛想看穿他是否真的象自己所说的“没大事”。沐风轻轻摇摇头:“时间不多了。”
小炎如梦方醒,用沐风的小刀在脚上划拉了几下,立刻脱困。站起身,左右扫视,发现熟悉的皮箱就在不远处。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炎飞快的跑过去,按住箱子的扣锁,却惊异的发现锁扣是打开的。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
天,千万别出什么事。小炎嘴里默默念叨着,双手掀开了箱盖。仿佛被什么在心口重重锤了一拳,小炎的心脏猝然收缩——箱子里狼籍一片,仪器开膛破肚,斜横在一头,里边的集成芯片摔的面目全非,液晶显示屏居然断裂成两半。显然,歹徒本以为这箱子里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打开后大失所望,仪器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的泻忿工具。
看着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