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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美妙的约会-第34部分

小说: 美妙的约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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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刑警心里直咂舌头。

    “那女人如果继续使用许文子的护照,有朝一日要被抓住的。不过,如果她觉得有危险,扔掉了那张护照,使用别的护照,比如说,自己的真护照或者另外的假护照,那要想找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能给她一种警察在寻找许文子名字的印象。”

    “不行。要下命令进行绝密侦破。让那女的安心继续使用许文子的护照。”

    “乘客调查怎么样?”

    “眼下只对一级的进行集中调查,二十三个人当中弄清了身分的有二十一个。”

    “那些人怎么样?”

    “全都清清白白。余下十一个人中,若有我们找的小胡子就好。”

    “对小胡子的调查还在继续进行吗?”

    “还在继续,不过一无所获。然而,又不能就此罢手。”

    “这家伙也许已经把小胡子剃了。”

    “我们正在进行公开侦察,那家伙也许已经发觉警察正在注意他的小胡子。”

    “我也是这么看的。那家伙要是把小胡子剃掉了,找起来可就困难了。”

    徐刑警心想“越弄越难弄”,好像就是针对这种情况而言的。

    “得把使用死掉的许文子护照的女人的真名打听出来。”

    “这可是一件要紧的事。不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打听她的真名字,首先要在美国进行侦破。”

    徐刑警心想这也许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他又觉得侦破也许意外地容易。他认为能调查到许文子的护照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去的,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也许就会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一谈到这一点,河班长就看出有这个可能,从而立即采取措施给美国挂了电话。但是对方派遣警官不容易,即使派了,在现场进行侦破活动也不可能。

    这时从侦察本部打来了汇报电话。那电话是从买美国刀的店铺里打来的。打电话的人是潜伏在那爿店铺里的刑警。

    “卖刀的人刚才打了个电话给老板,问刀还在吗,老板说在,他马上就说一小时之内他来买。老板说要重新买回去得出三十五万元,他马上就说好。”

    待机而动的警官们立即进入非常状态。河班长和徐刑警也飞奔而去。二十多个警察埋伏在店铺周围。店铺的内部非常狭小,警察们在外面把小店围住,等待小胡子出现。小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

    河班长和徐刑警在对面的妓院里监视,那妓院在二楼,所以进出妓院的人被看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个小时,店铺右边的小巷子里出现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子朝前压,脸看不大清楚,鼻子底下有小胡子。

    “像是出现了。”

    徐刑警激动得低声说,河班长一面把香烟揉熄,一面站起身来。

    小胡子四面张张,小心翼翼地朝店铺门前走去。至少在警察们的眼里看来是这样的。那戴帽子的男人不知是否知道有几十只眼睛一起注视着他的行动,在店铺门口一会儿看看招牌,一会儿朝里面张张,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上!不知道他带没带武器,小心点,上!”

    河班长通过无线电下了命令,而且和徐刑警一块沿着台阶朝下跑。首先有两个警察进入店铺内,跟着又进去两个。

    戴鸭舌帽的正隔着柜台和老板谈话,柜台上面放着一把美国刀。

    戴鸭舌帽的拿起刀来左看右看,接着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放在柜台上。钱好像是已经数好了带来的。就在戴鸭舌帽的要拿柜台上的刀的时候,站在他背后的一个刑警飞快地抢先把刀拿了过去。戴鸭舌帽的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同时有几个壮汉的大手毫不犹豫地伸了过来。一个刑警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戴鸭舌帽的两只膀子都被抓住了,动弹不得。还有两个刑警一前一后揪住他的裤腰带。他眼冒金星,脸上遭到重重的一击,一头栽倒在角落里。腰部又飞来一拳,两手被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一刹那发生的。

    “别动!就那么趴着。”

    帽子被摘掉了,现出了一张歪扭的脸。想不到是一张上了年纪的脸,而且是个秃头,服饰褴褛。门开了,河班长和徐刑警冲了进来,注视着栽倒在角落里吓得发抖的男人。河班长回过头来看着老板说:

    “这人对吗?”

    “不对。”老板连连摇头。

    “什么?”

    河班长两只眼睛朝上一翻。徐刑警的脸上显出一丝苦笑,然后又消失了。

    “上次来卖刀的人不是这个上了年纪的,是个年轻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还没来得及说……”

    是呀,刑警们像闪电似地扑进来,老板连说话的余地也没有,这是实情。

    “这是怎么回事?”河班长光火地跺着脚。

    “请你解释一下!”

    徐刑警走到趴在角落里发抖的男人跟前说。秃头男人用两只手捂着血迹斑斑的脸,一个劲地看着他。

    “好像是有什么误会……请你谈谈事实。你怎么会来买回这把刀的?”

    那男人的浮肿的脸好像稍微晃了晃。

    “你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非常紧急。”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买回这把昂贵的美国刀的?”徐刑警把刀在男人眼面前晃晃。

    “我,我是来跑腿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来跑腿的?”

    “唔,只不过是来跑腿的。”

    “谁让你来跑腿的?”

    “有一个年轻人给我钱,要我替他买把刀,我就按照他说的买了,就这样!”

    徐刑警泄了气,也没有心思问了。河班长把那男人交给他走了。

    男人手上的手铐打开了,他按照河班长的要求坐在了椅子上。下面是那男人的陈述:

    他是个没有职业的穷人,在地下过道里摆摊卖孩子们的玩具。然而,能把玩具卖出去的日子不多,白辛苦的日子倒不少。

    由于实在挣不到钱,往往上顿不接下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是能赚钱的事,不论什么都干,决不挑拣。

    尽管穷到难以维持体面的程度,他也不想把留了十多年的小胡子剪掉。他坚定有朝一日时来运转,就会回复到像过去一样神气活现过好日子的状况的,所以他决定在那一天没有到来之前,不剃小胡子。谁知就是这两撇小胡子给他带来了祸殃。

    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的胡子看,他当然不知道那小伙子安的什么心思。年轻人提议说,如果能替自己跑个腿,给他两万元。两万元,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年轻人对这一点好像看得很透。男人也没有问一下究竟要干什么事,就冒冒失失答应了,还怕那小伙子是不是会让别人去干。年轻人详细地对他指点了一下店铺的位置,说:

    “你只要到那家店铺里去买一把美国刀就行了。刚才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你把钱交给他们,接过刀来走路就是了。”他一面说一面拿出刀钱五万元。

    男人弄不懂年轻人为什么不亲自去买刀。但他没有问,这些事随便怎样都可以,重要的是能赚到两万元。

    “先给你辛苦费一万元。拿了刀回来,再给你余下的一万元。”年轻人说。

    “送到哪里呢?”

    “请你送到D剧场门口。十分钟以内。这点时间足够了。”

    男人收起玩具,然后向年轻人所指的店铺奔去。

    刑警们听他说罢,目瞪口呆。河班长盯着那个男人,关照他:

    “你赶快按照约定到D剧场门口去。去了,能跟那个小伙见面吗?”

    “干吗要这样?”

    “唔,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行动要自然,不让对方看出来。下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结结实实被教训了一顿的男人,按照刑警们的要求,跌跌撞撞地向剧场跑去。在这之前,刑警自然已经在D剧场一带摆开了阵势。

    不一会儿,男人到达剧场门口,呆呆地站停下来。站了半天,约好了的年轻人也没出现。但是他得那么站着,直到刑警们下指示为止。

    他几乎是像傻瓜似地在那儿站了一个多钟头。刑警在对面茶馆里露出个脸来,摇了摇手里的报纸,表示站到这个地步就行了。

    他被带往侦破本部。

    “我们好像是被那家伙彻底地耍了一通。”在去侦破本部的路上,徐刑警有点感到空虚地对河班长说。

    “对。我也有同样感觉。不过,这证明那家伙还在国内,还在汉城。对此,我们还能感到满足。”

    “他干这种事分明是为了要了解一下警察的侦破活动达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冲进店里去,他也许正在什么地方看着笑哩!”

    想到这里,刑警们都觉得受不了。

    “我们太蠢!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逮住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分明是晓得我们的搜查情况,这下我们要找他就更困难了。”

    “我不这样看。这次事情表明那家伙正在我们周围逡巡。”

    “要是真像班长说的,那家伙一直在我们周围逡巡倒好了。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这样。”

    “这一阵对他来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跑。然而他不跑,继续在我们周围活动。真妙!”

    被带到侦破本部的男人,受到多方的审讯,主要是调查他和案犯是否有关系。

    “你谈一谈你对托你买刀的那个小伙子的印象。他长得怎么样?”

    “长得挺帅。年纪看上去有二十三四岁左右,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中等身材……像个大学生。”

    “没有留小胡子吗?”

    “没有小胡子。”

    刑警把模拟照片放到他面前。

    “像这个人吗?”

    “去掉小胡子和眼镜挺像。”

    没有必要再问了。

    “他戴眼镜吗?”

    “不戴眼镜。”

    “他肯定是把小胡子剃掉了。要不,也许是把假胡子扯掉了。大概是生怕被怀疑,连眼镜也摘掉了。”河班长环顾众刑警说。

    “穿的什么衣裳?”

    “上边穿的黄皮茄克,裤子是黑颜色的。”

    男人三个钟头以后才获释。这就是说,当天他吃了几个小时的苦头,却有六万元的收入。除了案犯给的一万元之外,案犯给他买刀的五万元也全部落到他手中。然而,除了六万元之外,还有收入。他刚走到外面,有一个刑警追出来喊住他,给他一只信封。

    “这个……这是我们职员大家凑起来的,小意思,拿着吧!”

    刑警们觉得对他不起,尽管没有钱,还是凑了一点给他。男人突然拿到一只封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刑警把那男人打发走以后,一个个呆若木鸡,有好一阵,怔怔地看着半空。本以为犯人是瓮中之鳖,满怀希望地扑过去,谁知竟是一场空。他们感到空虚也是不无原因的。

    “现在只有去找假许文子了。”河班长好像要安慰部下似地说。

    “那女的现在大概也不会拿着许文子的护照到处跑了。她肯定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到警察的侦破情况,所以也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徐刑警说。

    “是吗?是的。那真糟了。”

    徐刑警想美国方面是不是会有好消息呢?但是他知道这是难以寄予希望的。如果说对方可以进行搜查,则是既难以寄予希望,又可以抱有希望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能进行搜查,好像还是不抱希望为好。

    “能不能把手伸到美国去?”

    “这是什么话?给他们打过电话吗?”

    “托了领事馆,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也没办法。只能采用这个办法,你说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告诉我们许文子是否已经死了,等等看吧!”

    “许文子死没死,只要朝她家打个电话就可以知道,非常简单。我想以个人的名义直接托一下对方警官课的人,你看怎么样?”

    “得有认识的人。”

    “打听一下,或许有认识的。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也可以。”

    “那没关系。打听一下吧!”

    傍晚,徐文镐刑警独自到吴妙花家去。

    吴妙花的母亲闵蕙龄生病躺在床上。吴妙花的父亲吴明国到会社去还没回来。照闵蕙龄的说法,女儿既然已经失踪了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她误了会社的事。吴明国不肯去上班,是她硬撵他去的,所以吴明国从昨天起才去会社。

    “昨天,那小子来过了。”

    “那小子?是谁呀?”

    “除崔基凤,还有谁哩!”

    徐刑警简直像是吃了一颗苦果。闵蕙龄不承认崔基凤是女婿,不仅不承认他是女婿,而且把他看成敌人。

    “为什么把那个疯子放掉?那家伙理应吊死,为什么放掉?为什么把他放掉呀!你们警察到底在干什么!”

    “对不起,崔基凤先生是该放才放的。”

    “你究竟说些什么?”

    她连衣襟散了也不管,拼命摇晃身体。

    “我的妙花怎样了?把他放了,怎么找得到妙花呢?妙花肯定是他杀死的。”

    闵蕙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你干吗要认为女儿死掉了呢?”

    “如果没有死,还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吗?”

    “你这就不知道了。对于吴妙花的生死,现在谁也不能下结论。可以推测有某种可能性,但不能断定她已经死了。”

    “那么,我的妙花在哪里呢?可怜的孩子……”

    她突然哭了起来,浑身颤抖,拼命呜咽。

    “我是怎么把她养大的呀!没有她,我怎么活呀!活不下去了!”

    “请你镇静一点。”

    徐刑警瞅准机会要问她一些重要情况,但对方就是轻易不愿给他这种机会。

    悲痛又变成了对崔基凤的诅咒。她就是因为崔基凤在新婚之夜不跟新娘睡觉,而去跟酒店女人同寝而诅咒他的。

    “他不是人。卑鄙!居然把女儿给了这种家伙,想想就牙齿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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