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经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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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索然。走过留学生服务中心,我很快来到永谦学生活动中心了,当我走入活动中心大楼,来到二楼举办假面舞会的大厅时,里面已歌声悠扬,笑语沸腾了。我将学生证给站在门边的两个学生会会员看后,从他们的手里接过一张面具和一个荧棒,走入了张灯结彩、人影憧憧的舞厅。
我不善跳舞,以前曾去迪吧去蹦过几次,但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因为那种在扑朔迷离、闪烁不定的舞灯中疯狂地随意乱叫乱跳的活动让我感到烦躁不安,也与我沉默的性格极不相符。相反,我倒比较喜欢假面舞,它可以让我在观察着那一双双镶嵌在面具上的眼睛,然后揣测它们所散发出来的思想感情,并以此为乐。所以当我进入舞场后并不急于去寻找舞伴跳舞,而是远远地靠墙站在一边,双手交抱胸前,戴着那张海盗面具,心情索然地看着那一条条戴着面具的人影。我想借此寻找一点欢乐,但不知为何,我却感到很孤独寂寞。
我知道王飞此时必定也在舞场中那群翩翩起舞的人丛之中,所以目不转睛地搜索寻找着他的身影。当伴奏的音乐突然升高时,我在骤然明亮起来的灯光中看见了他的身影。我心下一喜,将面具摘下后扬手喊唤他的名字。他很快看见了我,拉着他的舞伴向我走来。当他们都把面具摘下后我看清了他身旁的舞伴的脸。只见她微胖,戴着一副黑框深度眼镜,正是那位远近闻名的“男人婆”王柔柔。
“你怎么缠着人家刘小佳的女朋友不放?你这样让人家男朋友跟谁去跳去?”当他们走到我身前时,我笑道。
王柔柔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而粗重,正是北方人所具有的那种豪放之气。她推了一下正向我挤眉弄眼的王飞后对我笑道:“我还怕他缠?他敢勾引我吗?他敢勾引我我一拳打死他!哈哈……”
王飞似乎有些没面子地讪然笑道:“我王飞好歹也是‘理想主义三人组’的成员,怎么会勾引你?再说你男朋友刘小佳今晚也在,我会如此离谱吗?再说了,你男朋友刘小佳的那位大名鼎鼎的朋友王弃文今晚也在,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乱来啊。”
他说王弃文也在,我有些喜出望外地问:“王弃文也在?他也会有空来参加这种学生活动吗?”
王柔柔噘嘴大声道:“这有什么希罕了?那种花花公子最喜欢这种舞会了,他唯恐迟到,怎么会不来?”王飞也附和着说:“他以前一到晚上就跑到外面去游荡,不过最近好像不怎么爱出去放荡了。你看……那个身穿黑色休闲长衫的人……噢,还戴着一副正咧嘴大笑的面具……看见了吗?和他手拉着手一起跳舞的那位女孩就是他那位女朋友欧阳小静了。他女朋友身材很好,不是吗?等一会儿把他们叫过来时你还会惊奇地发现她不但身材苗条,而且长得也很靓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王弃文的身影。王弃文是一个外表放浪不羁、但内心却孤独恐惧的人。我和他虽然性情截然不同,但却彼此言语相投,所以尽管我们不是一个系的,但也成为了朋友。我和他以前曾有一段过从甚密的交往,知道了他的一些经历。他还是孩童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抛弃他们母子俩到一个遥远的北方城市去了,从那以后他一直生活在孤独和恐惧之中。后来他母亲事业上成功后,终日忙碌于公司的事务,对他的关爱也就少了,所以他为了排遣内心的孤独和恐惧终日混迹于游戏厅里,到初中毕业的时候,彻底变成了一个烟酒不拒的不良少年。他为了逃避内心的孤独,常常用放浪不羁的言行来刺激自己,久而久之,他在外表上就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放浪不羁的花花公子了。不过在他母亲的严厉督促下,他还是考上了大学,与我成为了一个学院的校友。进入大学以后他的内心似乎仍然是孤独恐惧的,他常常夜不归宿,整夜整夜地泡在外面的酒吧烂醉如泥,因此在管理学院就传开这样一条小道消息:王弃文自甘堕落,经常在外面卧花宿柳。他听到后也不在意,反倒在教室里甩了甩头发后哈哈大笑道:“对!我王弃文就到外面鬼混了,怎么样?”其玩世不恭、放浪不羁可见一斑。他的恋爱经历也是不同凡俗的,听说他在一个月圆之夜,抱着一把吉他到欧阳小静的窗下肆无忌惮地又弹又唱,然后公然向她示爱,直到欧阳小静亲口向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他才哈哈大笑着离去。
我正回忆往事的时候,王柔柔已大声地叫喊起她男朋友刘小佳的名字起来了。身材臃肿矮小的刘小佳戴着一副深度黑框眼镜虾头虾脑地来了,他兴奋地口吃地跟我打招呼后对王柔柔说:“干、干、干什么呀?我正、正玩、玩、……”他话没说完,王柔柔已不耐烦地怒声道:“我高兴,怎么了?我就高兴搅扰你,让你玩得不开心!”说着,凶霸霸地瞪视刘小佳。我听说刘小佳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这时果然看见他吓得灰头土脸地连连结结巴巴地向王柔柔道歉。我在他们闹小别扭之时,只是微笑不语,但王飞却大是兴奋地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在伴奏的音乐突然由高转底时,我突然看见舞场中似乎有一条异常熟悉的身影,一现即隐,我正欲仔细分辨时,那条身影已消失在飘来晃去的人影之中了。我举起左手向王弃文招了招手,并微笑着向他点头。他也举起一只没有牵住他女朋友的手,向我招了招后笑着大声喊道:“今晚怎么有兴致到这里来了?”我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少顷,王弃文牵着他女朋友欧阳小静的手向我们走来,一边向我哈哈大笑一边帮他女朋友摘下面具。我眼前陡然一亮,只见他女朋友欧阳小静极其清静绝伦,一张文静的脸姣美无比,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眨眼间,他们来到我们身前。王弃文一边摘下脸上的面具,一边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甩了甩边分的头发后向我笑道:“很久不见了,别来无恙?”我微笑道:“老样子,还好吧。你呢?”王弃文与文静的欧阳小静相对一笑,正要说话时王飞已抢着大声笑道:“这还用问吗?他这些天幸福得不得了!”说着,一对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小静笑。欧阳小静大是羞怯,底下了头去。而王弃文则哈哈大笑着说:“王飞!你这小子嫉妒我吗?你的眼睛再不老实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此时音乐停了下来,休息的时间到了。我看着王弃文和欧阳小静这副亲密幸福的光景,不由想起了徐琳,想起了从前我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来。我黯然地长叹了一声,习惯地用手在身上找寻香烟,但我此刻连温饱都已成问题,哪还有消愁解闷的香烟?王弃文察觉到了我伤感的神情,从身上掏出四支烟来,递给我一支后他又递给了王飞和刘小佳,最后他自己也叼了一支。“还没有忘记她吗?”他一边给我点烟一边问。我故作轻松地一笑,道:“没有啊,我早忘了。”但他们都看出我这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他们见我神色黯然,停止了笑闹。
“看!徐琳和那个家伙在对面!”正当沉默之际,王飞突然指着对面大声喊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身子骤然剧烈地颤栗起来:徐琳正和那个身材颀长、眉目俊美的李明在对面正一边喝矿泉水一边笑着聊着什么。虽然和她分手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我的心仍然隐隐作痛,怅然若失。
“那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陈男,我过去帮你出口气。”王弃文猛吸了一口烟后就走了过去。王柔柔也大声道:“我们也去帮你出口气!”说着和刘小佳也向徐琳他们走去了。王飞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陈男,我也去帮你出口气。”说着他突然向右斜面的一个角落大声喊:“毛毛!非非!快过来!”那个曾赤身裸体地在校园里游走一圈的校园诗人毛毛和那位学生画家非非果然从人丛中挤了过来。当王飞在他们耳边私语几句后诗人毛毛走到我面前沉静地说:“仁兄,想不到你竟受如此委屈。这是个人主义的恶行,你放心,我们‘理想主义三人组’是不会做事不管的。”说着,他就率领王飞和非非也向徐琳他们走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欧阳小静还站在我身边,担忧地注视着她的男朋友。
我靠在墙上默默地吸着烟,心里既烦躁不安又痛苦怅惘。我一言不发地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情势。看见王弃文甩了甩头发后笑着对徐琳身旁的李明说了句什么后李明勃然大怒,对哈哈大笑着的王弃文恨恨而视。王柔柔也拉着刘小佳的手正脸露嘲笑之意地跟徐琳说着什么,而徐琳也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嘴唇微动,脸露尖酸刻薄之色。不多时‘理想主义三人组’也走上去了。只见诗人对徐琳说了句什么后她突然尖声冷笑了起来……我见一场斗殴一触即发,沉默片刻后对身旁正面现担忧之色的欧阳小静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过去一下。”
我走过舞池刚来至他们身后就听见诗人正义正词严地大声对徐琳说:“你这是背叛!你背叛了他的感情,也背叛了你的感情!……”而徐琳则连连冷笑道:“神经病!”我默默地走了过去,走近他们后平静地说:“大家听我说句话。”他们见我来了,都止住了争执吵闹。我对王弃文说:“你女朋友有急事,你快过去。”他看了我一眼,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后瞥了李明一眼后笑着走开了。王柔柔见王弃文走开,也牵着刘小佳的手走开了。我向王飞看了一眼后他也做了个鬼脸后走开了。我见可能会动手打架的人都走掉后,看了一眼气咻咻的徐琳,无言地走开了。在我即将走到出口时,我又听到了诗人镇定的话声:“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个人主义者!你为什么不说一句感谢的话?……”我也听见徐琳尖刻的冷笑之声:“什么个人主义?我看你才是个人主义者!”这下诗人和画家显然都激动起来了,只听见他们的喊声:“我们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你信不信我们敢在你面前脱光衣服裤子?你信不信?我们敢在这里,敢在你的面前赤身裸体!……”我暗暗摇头,索然地笑着走出了学生活动中心。
我刚来到活动中心大楼的楼下时从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回首看去,看见徐琳在明如白昼的灯光中气喘吁吁地向我跑来。我转过身来,驻足等待。少顷,她奔至我身前,尖刻地冲我冷笑道:“陈男,你这是什么意思?叫你那帮狐朋狗友来威胁我们吗?”
我凝视着她那冰冷的双眼,心里一阵抽搐,苦笑道:“我是那种人吗?”
我没等她言语就转身走开了,在我即将走入黑夜时,从身后传来了她的冷笑之声:“对!你就是那种人!”
我的心又一阵抽搐,我停下了脚步,但我无言地苦笑后,又继续迈开脚步,走入了那凄凉的黑夜。
第十二章 夜色温柔
徐琳对我的误会,比用利刃剜割我的心还令我痛苦。但我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这毫无意义。中心大楼内的音乐仍隐隐随风飘来,但假面舞会的欢乐气氛已在我身上消失殆尽。我在朦胧的路灯下踽踽而行,心情沉重,犹如塞满了黑铅。曾有一瞬间,我内心激荡着一股冲动:到校外的“一线情”酒吧去狂饮一气,让烂醉如泥来替代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痛苦。我拼命数着道路两旁的树,想借此冲淡对往事的回忆,但我的脑际拂不去、挥不掉的依然是徐琳的容颜,依然是从前我和她在草坪上相拥地甜言蜜语的幸福情景。这么多天了,我原以为自己已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然而今晚与徐琳的邂逅,却仍让我心潮翻动不已。“去酒吧,去吧,让酒精来麻醉你吧。”一个声音不住在引诱着我,失落和痛苦在引诱着我去将理财卡里仅有的50块钱取出来,引诱着我不计后果地去烂醉如泥。我的心陷入狂乱迷糊的状态之中,我想先图一夜的痛快,世事难料,看得那么长远干吗?以后的事以后在去想吧,先遣散这刻骨的痛苦再说吧。于是我神情索落地向校门行去,因为那里不但有自动取款机,而且走出去后就可以找到喝酒的地方了。
可是我急促的脚步很快就迟缓下来了。我想起了失踪的父亲和仍寄居在亲友家中的母亲,我想起了他们对我的殷切期望……我还想起了再过几天我就要面临的饥饿……我亟需放纵一次自己,可是我却连这点资本也没有,想不到我一个心性强傲的人,竟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想到这里,我的脚步停下来了。这时不远处的礼堂正在播放喜剧电影,不时暴起的笑声远远地传来。听着这笑声,我不禁走到路旁树下的石椅上,蒙面偷偷流泪……
不知何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缓缓向我移来,当一阵夜风拂来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肩背,同时我的耳畔响起了温柔的话声:“陈男,我来看你……”我抬起头来,在泪眼迷蒙中看见刘雯正用一双溢满温情的大眼睛怜悯地看着我。我的心一阵暖和,微笑着说:“你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刘雯噘嘴笑道:“哟!你把我当作小孩子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听说你们学院举办假面舞会,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谁知我刚到你们学生活动中心大楼下的时候却看见你独自一个人,郁郁寡欢地走了出来……”我有些惊异,拉她在身旁坐下后说:“你都看见了?”刘雯狡黠地一笑,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只看见一只小狗被一只小猫骂了一句后就委屈地躲到一株树下痛哭流涕了。”我大叫:“好啊!你敢绕着弯子骂我是小狗!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我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刘雯像被我点中笑穴般笑得花枝乱颤,不住喘气求饶。
男女间的感情,真是神秘莫测,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呢?在这个失落的夜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对刘雯萌生了情意,当看见她那张野性未脱、正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的脸流露出一股小孩子气的时候,我情难自己,突然将双手的挠痒变成了搂抱,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刘雯惊愕地停住了大笑,微微张开的小嘴就在我嘴前的十厘米处,将温湿的香气喷到我的嘴里。我感到一团烈火在胸间熊熊燃烧着,我感到全身的血液在急速涌动,我的呼吸粗重急促了起来。刘雯毫不畏惧地与我四目相对,她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