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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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千万算什么,它们就在我的脚下,只要肯行走,何愁达不到!”
“好啊,臭丫头,在我面前长篇大论,象个传教士,,存心让姐诚拜在你的脚下是不是,好好,你说得够阿弥陀佛似的,我是尘世愚民,愿听教晦,就你清高啊。”
“那是,姐笑了?不过,秋晴想问你一句,有一天,姐也有这样的机遇,你也会错过吗?”
“当然不会,我才没有你那么傻呢。”秋阳脱口而出,尔后,久久沉默不语,电话无声地挂断了。“死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秋阳禁不住骂了起来。
青春,爱情,婚姻,于秋阳来说,已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 的壮景,它们何时来过,又何时远去,秋阳已想不起,仿佛上帝在打开一扇门又关上一扇窗的时候就告诉她:壮士兮 一去不复返。周围的朋友,同事,很是为他忙乎一阵子,无奈秋阳被一次失败的婚姻击倒后,竟然一靡不振,对着必恭必敬的那个人犹如面对一顿不合胃口的午餐,难以下咽得如同嚼蜡,人家那里兴趣勃勃地憧憬着卿卿我我的氛围,她却思绪倒退五百年,设想前进五百年,这样想来想去,就索然无味起来。久之,人们便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来打量她,那眼神明显地告诉她,不是走在人群中的异类就是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大猩猩,秋阳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无声的透射,直觉告诉她,你走在人群中就得变成人,你身为女人就要嫁个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周而复始的,坚持不嫁人的女人算什么女人呢,于是,秋阳开始考虑该嫁人了,为了周围的眼光。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世界,能忍受风雨飘零的苦涩,可行走在如履薄冰的人生轨道上,却不能承受一种眼光的射击,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世俗常规吧。
陈伟是家乡某局局长,四十岁的年龄在男人来说正是如日中天,亦如他的事业一样,正当顶的太阳,有足够的热量从天空投放到大地,不幸的是,上帝也给他关上了一扇窗,他的贤内助在一次车祸中从那个窗口回到了上帝身边,走得那么飘逸而匆忙,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个回望的眼神和喊出一声:老公,再见。痛失爱妻的局长一番凭吊,泪撰女儿祭过后,化悲痛为力量,由局长一跃升到副县长的位置,看来上帝要给你一扇窗的代价,由不得你不要。
而县长夫人的宝座一直空在那里。觊觎者趋之若鹜,从盈盈少妇到婷婷淑女,副县长并非是因为身价百倍而奇货可居,而是拿夫人来斟酌,为一个贤字苦推敲,必须出得厅堂,进得厨房,还要能登大雅之堂,不知是谁一拍大腿:哎哟,咋没想到这个人!文有一套,武有一身,貌也风云的秋阳呢。于是,随从左右,辗转打听到千里之外的这个女人,自从一冷走天涯后,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故我飘然。于是,第一个要拜访的是秋阳的妈妈,老太太一听说,英年得志,青云直上的副县长要做自己的准女婿,就差点没双手合十叫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大士瓶中玉露终于催得铁树开花,这样好的夫家秋阳怎能不嫁呢,于是,老太太的电话也就成了秋阳的接待办了。
被世俗的眼光射得无处可逃的秋阳,一时也没有了主意,看来这回是非嫁不可了,而冥冥中她总是有种感觉,是什么一时又说不出来,大概是一个久久处于失落状态中的人,突然一下子得到不曾想过得到的反差,此行吉凶未卜,对婚姻秋阳没有成竹在胸的胜算,人生大起大落,面临选择的时候,秋阳说不出是惊是喜,亦或是一种复杂的思绪,往事不堪回首,而更多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慨。
向老板递交辞程的时候,办公室的眼光又是一道道惊疑,但看到秋阳不容置疑的神情,大家知道再挽留也是没有用的,以为她又找到更好的工作,临行前,老板和同事们还是诚恳地为她在东方大酒店饯行。依然是人头马,红得象血,芳香芳香的醇如琼露,老板与同事们的一脸的伤感,惜别之情溢满眼眸,老板举起高脚杯,双眼泛红对秋阳说:“阳子,一直这样在心里称呼你,大家也是,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要离去的原因,但是,我们是真的不想你走,其实如果你家里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我可以准你长假,办完事再回来,知道吗?看看大家的眼光,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急着给你寻找一个家,是多么想留住你永远在我们身边,不要说我是老板,也不要说天底下的老板都是以金钱效益来认人,也许你们会这样认为,但我要对你们说,我不是!如果我强行留下你,会有人说我是舍不得你的刀子会赚钱。阳子,你好象有难言之隐,是什么使得你离开你心爱的手术台?我不明白,在我的印象中,你爱你的工作胜过所有,大家都是为了有一个更好的展现自我的机会,才走到一起来,你是我们公司的一道风景,你知道我们有多在乎你吗?阳子,还是好好想想吧,人生难得是缘份,难得是同知同心,更何况还加上一个同事。”
要走了,真的要离开了,阳子极力不去想眼前,以后或是将来,只是在想着:我要嫁人了,嫁一个有权有钱有才貌的如意郎君,这下妈妈会开心的,我要过得幸福快乐,给秋晴一个证明,我应该能做到。望着飞机离开地面渐渐变小的人群,秋阳又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很快到家了,一切都在无声地进行着,是秋阳与陈伟在电话里说好的,不想张张扬扬的,一定要低调,两个虽然是家乡同城人,但素未谋面,彼此又不了解,秋阳想象不出突然从手术台上下来,做全职太太她是否可以象拿刀子一样做得很好,或是至少可以及格。陈伟是个相貌身材很大众化的那种,说不上英俊,也不算很俗气,轮角清晰,有点任达华的那种酷,风风火火中透着精明稳重,虽然他极力在秋阳面前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但秋阳还是有些僵硬的表情,糟糕,怎么也发挥不出来神态自若的那份洒脱的气质。
接下来的是走进陈伟的家,家里很整洁,家私电器装饰颇为精致,陈伟轻松地说:
“阳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啦。”
“那以后我还叫你阳子吗?”
秋阳语塞了,笑笑说:“哦,先从零做起吧,你应该知道我很多年不做家务了,如果我不会的地方,我慢慢来好吗?”
“呵呵,你以为我请你来当佣人吗?那你就错了,如果你真的不会做家务,我会教你,如果你永远也学不会的话,那我就不要你做了,你只要坐在家里,把自己的心情打扮好,每次我回来的时候,对我笑一笑就行了,先不要紧张这些,我们有太多的时间来从新开始,知道吗?曾经是这么要求一个准夫人的,但是看到你,我的条件改变了,不会做不要紧,关健是我们相处得要开心,你说是吗?”阳子轻松地笑了,看得出,这番话使她幸福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二人世界里旋转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陈伟尽量抽时间天天回家陪秋阳,第一次秋阳挽起袖子下厨房,手忙脚乱地切菜做饭,陈伟抄着双手站在一旁观看,边看边笑得前俯后仰,对秋阳说,你做得一头汗水,我看得一身的汗水,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我来做,我有点想说一句话又怕你生气,秋阳让他说,他偏不说,逼急了,陈伟说那你先答应我不生气,秋阳举起右手,陈伟一把抱起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老婆大人,你请歇着吧,请欣赏我的手艺。”秋阳的心一下子凉了,不争气的泪水怎么就流了下来,于是,她也故作镇静地回答:“老公,我恐怕不行了,真对不起。”陈伟慌了,又是毛巾又是纸巾,又是拍着她的肩膀,那样子整个是在是在哄一个小孩子。秋阳又忍不住笑了,泪水还含在眼里。
以后的日子是秋阳偷学着做菜,她学得很投入,当然这样认真没有她学不会的,功夫不负苦心人,陈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更多的是敬意,边吃边敲着筷子对秋阳说:“看来朋友们为我这场选美活动,还真选对了人,我早说过,你可以的。不错,阳子,我开始找到感觉了。”接着陈伟又对她说,你学什么都很快,如果时间不好打发,你去跳舞吧,打麻将也可以。
这样的日子秋阳大概开始习惯了,她做事一向以快出名,一顿可口的饭菜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接下来的家务全交给吸尘器和洗衣机,空的那一部份就翻翻小说,看看时尚杂志和电视,每天下午打打麻将,晚上陈伟回来很晚,她偶尔也出去跳舞,陈伟说要多活动。这不是黄山要求秋晴的吗?怎么不知不觉中秋阳竟然照着做了,而且又做得这么好,每天做饭,打理那些人造大理石组成的家,一天,秋阳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长途,一个病人在千里之外打过来的,没有什么事,只是问候一声,说他去了那个医院,没有看到她,问同事说她已经不做,病人说他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他是带他的一个朋友来找秋阳看病的,那朋友见她不在,就不想看了,临离开时打了这个电话,希望不会打扰了她。
这些时候,秋阳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走在买菜回家的街面上,看忙忙碌碌的人群,似乎他们匆匆走路只是想快点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而秋阳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里;舞厅里,到处都是灯光迷离,人们象一具旋转的机器,没有生命,只是机械地旋转,旋转,秋阳仿佛闻到一种死亡的味道,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在做什么,秋阳开始神思恍忽,夜里常常被恶梦惊醒,面容一天天憔悴起来……
一个晚上;秋阳接到一个男孩子的电话;是陈伟的儿子小刚从学校里打回家的;如今的高中生一派少年老成的口气:
“阿姨,听别人说你为了爸爸抛开了自己的事业,俺觉得你好伟大哦,我老爸为全县人民服务,你为我老爸作出牺牲,向你致敬!”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为了你爸爸抛开自己的事业,你就那么肯定我是因这个伟大的字眼就牺牲自己,你先别致敬,有空回来吃饭吧,我是回来向你们父子学习的,谢谢你,小刚。”
“哇,阿姨好有个性哦,爸爸说你做饭的技术大有长进,都快赶上一级厨师的水准了。只是专门为我们做饭,真是太浪费人力资源了,不过这个星期天我一定回家尝尝阿姨的手艺。”
这个星期天,陈伟因要参加一个工程竞标大会,答应晚一些赶回来吃午饭,会议开得很火热,几家工程的负责人争论得很激烈,直到十二点半才告一段落,出了会议厅驱车急急地赶回家,这些时忙得顾不上回家,冷落了秋阳,很是过意不去,想到一定要今晚好好补回来,想起阳子在家里进出忙碌的身影,做什么都一身干净利落的样子,又聪明才智,无所不能,有一种气质让他隐隐地觉得阳子并非池中物,也非笼中的金丝鸟和雅室里的花瓶,突然他有些沉闷,松开领带,似乎想有一种大口喘气的感觉……。
家里窗明几净,屋里散发着茉莉花与米兰的香味,在空气里象秋阳披散着一头长发一样柔柔的静静地淡淡地芬芳,餐桌上已摆满了做好的菜,好香啊,今天的菜特别丰盛,全都是他们父子俩爱吃的清蒸小炒,小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刚向卧室走去,小刚说:“爸爸,阿姨说让我们先吃饭,她留了一个文件给你,在房间的枕头底下。”
陈伟有种感觉闪了一下,翻开枕头,一封信横放在枕头底下,好象走得很急的样子:
“伟,当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已乘上了返广途中,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找不到理由来告别,或许我们两个一开始就有这种预感,我们只是两颗同时滑过天空的流星,注定要在某一地点相撞,随后又不可逆转地擦肩而过,或许你是一列疾速行驶的列车,而我只是另一个机件上的螺丝,偶尔被拧在你的节轨上,虽然你仍然在行驶着,而我却一天天地在磨损自己,我害怕有一天我会断裂而至使中途脱轨,所以我……。伟,好好保重,你会有一个好妻子的,因为你是一个好县官,更是一个好男人,而享受这样的富贵是需要一种福气,而我恰恰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女人,以前我曾不相信的,现在才知道了。”
陈伟笑了,看看表,已经下午二点半。
晚上,陈伟拨通了秋阳的电话:“阳子,对不起,我知道很是委屈了你,其实我早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来得这么快,你的决定是对的,阳子,我支持你,你这家伙,要走就走呗,跟我说一声好让我送送你,这样的方式走了,害得我好一阵难受哦,看来又要两地分居喽,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我等着你。”秋阳握着话筒,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个夜晚,任泪水静静地在脸上流淌,她好想陈伟,这个混蛋哪里来的天赋,打败女人大概是他生来就有的绝招,此刻她多想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哭一场。
第二天,秋阳去了原来的公司上班,老板和同事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她那个位置好象非她莫属。
回来了,又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来了,分开差不多二个月了,依然还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仿佛是一条在岸上游走的鱼,又回到水里的感觉,那么自由而清新,秋阳的脸上光彩照人,与三月桃花相映得姹紫嫣红,那份明媚开朗,那份怡然自得,好美好惬意,秋阳在心底暗自笑了起来,是那种轻松和失而复得的欢笑。
晚上,秋晴的电话打过来:“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一回来不休息就上班了?你怎么象个疯子一样,这回该轮到我来问你了,这么好的如意郎君,你怎么就不嫁了呢?”
“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嫁,只是嫁得晚一些,现在太早了。”
“哎呀,我的老姐呀,都快成老祖宗了,再不嫁我怕你脸上的皱纹都吓死新郎官了,谁敢要你呀。”
“有啊,陈伟要我,他说过,他会等我。”
大都市每天都这么繁忙着,忙碌的人群中有秋阳和秋晴,也有黄山和远在家乡的陈伟,他们有着各自的目标和方向,向左行向右走,每个人在自己的轨道上忠实地行走着,黄山依然在事业上与秋晴经常来往,彼此在事业与利益上相互扮着朋友与客户的身份,角色,陈伟也几乎天天来电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