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太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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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对他说:“请你配合一下好吗。否则,我怎么能测定你有事没事。”
张森在一旁骂道:“雷飞,赶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女医生经过一阵对雷飞的检查,她认为雷飞主要是营养不良和精神刺激所致。她抬头看向张森问道:“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张森说:“你说吧,我能做主。”
女医生说:“从我的检查来看,病人主要是由于营养不良和精神刺激引起的休克。他原来的身体很结实,依我看一般问题不大。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去医院。”
雷飞嘟哝着坚持说:“医生你都说了我没事,我还去医院做什么?”他直到住院检查是很贵的。他妈妈在躺在太平间里,他不知道办丧事需要花费多少钱。他可不想住院。
女医生看了雷飞一眼说:“你不去也行,我现在给你开店药。另外,我在给你配些液体输上。如果,你明天还感觉不舒服。我建议你一定去医院。”
女医生和两个小护士,她们忙碌了一阵为雷飞输上液体。她又交给张森如何拔掉雷飞手背上的针头。她们临走女医生关照张森说:“我说的话你不要忘了。”
张森和屋里人往外送着女医生说:“我会记得的。”
他们刚送出110的医务人员,秋儿心急火燎的赶来。林慕容在来时的路上,她和张森商量,雷飞的事情他们还是有必要告诉她。将来,他们免得落埋怨。秋儿和雷飞虽然在酒桌上吵吵离婚。他们现在毕竟是合法夫妻。当秋儿听说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她哭了。
秋儿说:“我马上回去。”
晚上,柳太太他们一家人正在开心地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文艺节目。她见女儿接了一个电话,转身就往外走。柳太太叫住女儿说:“你大半夜这是去哪?”
秋儿很痛苦地对着父母说:“雷飞的妈妈去世了。我过去看看他。”
柳太太刚想说:你们都以经谈好离婚了,你还是去干什么!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如果这样说,也太显得没有人情味了。她把话头咽下,虽然,雷飞的母亲和他们打交道不多。她认为亲家母也是个老实人。她人都死了也犯不着跟女儿在说三道四的。
雷飞正在输着液,他见秋儿跟着人们一起回来。他像愤怒的狮子朝着她嚷道:“你来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秋儿很难堪地站在屋门口,她低着头不敢正视雷飞的横眉竖目。她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遭到他的唾骂。她也第一次感到他像个男人那样理直气壮起来。众人慌忙得来劝雷飞。他可是想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他站在床上,他胳膊上的吊针管在空中舞动着。
张森和史贤深慌乱地过来拉他。雷飞望着张森嚷道:“你如果还和我是哥们,你就帮我把她撵出去!”
秋儿看了一眼雷飞,她冷冷地说:“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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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最近我离开了广州,上传得慢了些。读者见谅。
第四十三章
秋儿尴尬地转身走了。林慕容给了表妹一个眼色,她们追了出去。在楼下昏暗的路灯影子里她们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秋儿很无奈地说:“谢谢你们大家能来照顾他。我也请你们不要跟他在提我了。我心里清楚,是我对不起他。我辜负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我不想说什么了。由你们陪着他,我就放心了。”
林依茹最同情秋儿,她说:“哎,秋儿我劝你也不要有那么多的自责。你也没有错,追求幸福是我们女人权利。没有人能够剥夺我们的这种权利。我不是说雷飞有什么不好只怪他现在太晦气。我们女人想离婚怎么会这样难?我过一阵子打离婚还不知会弄出些什么故事来。”
林慕容不太同意表妹的观点。她在这个时候也不便于指责林依茹。她想想对表妹说:“我有件事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知道吗,徐凯在老家有老婆!”
林依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表姐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从内心感激起表姐。她如果能抓住徐凯的这个把柄,她就能在和徐凯离婚时稳操胜券。
林慕容肯定地说:“这是李云成在参加了你和徐凯的婚礼以后,他回家对我说的。千真万确。”
林依茹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个徐凯这个王八蛋!他居然还敢拿着一根什么吊毛来威胁我!他把我当什么人了。这回我决不会放过他!”她说是转向秋儿说:“你看看,这就是混入广州的男人!”
秋儿悲伤地说:“只有雷飞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我放弃了。”
林慕容安慰秋儿说:“你如果后悔了,我可以做他工作。”
秋儿说道:“算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林慕容说:“那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还是打的回去吧。”
林依茹望着秋儿的背影大声说:“那你路上小心。”
一辆出租汽车开过来。雨西、雨东从出租车里面下来。她们看了一眼正要上车的秋儿。她们时认识的,可她们彼此会也没有理会对方。不过,雨西等秋儿进了出租车,她朝秋儿呸了一声。
雨东责怪雨西说:“人家老婆又没得罪你。”
她们上了楼,林家表姐妹正要关门。雨西望着她们的背影说:“等等……”林依茹不肖一顾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雨东坦然地指指隔壁的大门回答说:“我们和雷飞是邻居。”
雨西俏声问:“雷飞怎么了?”林慕容把她拉到大门外面,低声对她们说:“雷飞的母亲去世了,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雨西在心里感叹道:雷飞的妈妈突然去世。这对他来说可是雪上加霜啊。她们姐妹随着林家表姐妹到了屋里。她们正听见雷飞劝说张森他们回去。雷飞胳膊上输得液体所剩不多,他低声恳求说:“你们也都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雨西走过来,她对屋里的人说:“也是,你们也忙活了大半夜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你们再来。这有我和雨东姐呢……我们虽然没什么关系,大家只是邻居而已。”
雨西为了说服大家,她讲了她们长期在外的人,在彼此之间经常有一种互助的精神。对于雷飞他们可以放心地先回去。雨东见雨西如此说了这一番话,她也自然在一旁帮着说服他们:“雨西说的没错,我们会照顾好雷飞的。”
史贤深见大家对眼前的雨西显得不是很相信,雨西生得姿容秀丽烫得一头棕色的卷发,她说话时脸上露着两个酒涡,她张得有些过于娇艳妩媚是个很容易令男人着迷的女人。
雨西樱桃般的嘴型讲话时的声音,娇柔细语,悦耳动听。他相信像她们这类的风尘女子,在某种情况下是很乐意助人的。这就是当她们喜欢上一个男人是就会是这样。另外,他们一行人大都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安慰雷飞。如果说,雨西真的能留下来陪他这也是不错的结果。史贤深第一个表态说:“雨西说的这点我同意,我们就先回去这里就拜托你们费心了。”他说话是把目光转向林依茹,征询她的意见说:“你说呢?”
林依茹赞同道:“我当然同意了。”她在听到表姐林慕容的话以后,她的心思早就没再雷飞这里。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如何对付许凯的问题上。她在学校高中毕业以后,她在创办服装店时她在一个不经意的朋友聚会是认识了徐凯,当时在她的眼睛里徐凯并不是个风云人物,但徐凯一心想追求她,他频频提出能和她约会。
徐凯在广州虽然也追求过不少广州的女孩,其中也不乏有些娇艳美丽的名门闺秀,但因他是外省人并没有得到她们好感。林依茹在那时也许是儿戏徐凯,她提出了一个和他交往的先决条件:她们交往必须是要以婚姻作为基础,否则,她没有时间浪费继续和男人停留在打情骂俏上。
徐凯竟然对林依茹撒谎说,他还没有结婚,他从小就立下志愿他不混出个人样来决不考虑婚姻问题。他认为尽管林依茹很多想法有些俗气,可她长得丰腴高挑长发齐腰,有一双媚光流盼的大眼睛和一对圆熟湿润的红唇……他对林依茹百般讨好大献殷勤,他终于一次酒后把她弄到了床上。他从而改变了林依茹对他时常表现的那付冷若冰霜的态度。
她随着徐凯到了他的家。她刚进到客厅他便把她压在沙发上,他火辣辣地拥吻着她,徐凯还将一只手还伸进她的前胸,她把徐凯的手阻止在自己前胸的开叉处,她不让他的手试图穿过奶罩摸到尖翘丰挺的乳房。
她把头垫在沙发的靠垫上,她凝视着许凯最后一次问道:“你对我说实话,你究竟有没有女朋友?”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
是的,许凯是没有女朋友,他却在乡下有一个老婆!
林依茹需要赶快回去把这个信息告诉史贤深,她想和他商量对付许凯的对策。她认为男人在处理这类事情上的智商是高于女人的。
第四十四章
雷飞把秋儿骂出他们曾在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家门,他顿时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他在痛苦的输液时并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回来。他不需要她的同情和怜悯,他像个疯子一样把她撵了出去。她这是自己咎由自取!但这并不是他的错!秋儿有权利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但他的眼前是一片渺茫。
他躺在床上感觉到秋儿一定是脸上带着沮丧的神情回家。岳父和岳母、大人柳太太正在庆幸他们分手的事情。他们也许会认为他的妈妈突然去世,会给他们离婚带来障碍。
他想,他雷飞绝对还没有活到没有骨气的地步。
他等大家都已经退去,他看着雨西对自己表现出关心的样子感到莫名其妙。雨东说她也已累了,她跟他打过一个招呼,轻轻碰上外间单元的大门。雷飞并不想把雨西单独留在自己的家里。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独处的气氛让他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
这时雨西坐在雷飞的床边,她用纤细的手摸摸他的前额温柔地问道:“你好些了吗?”
雷飞在雨西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女人特有的情感,好像是他急需得到的一种精神上的东西,他感觉雨西的手是冰凉的,那种冰凉的感觉渗透到他的空虚的肉体和苦闷的寂寞中……他很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突然找寻到自己的妈妈。可是他的妈妈已经死了,她还躺在停尸房的冰柜里。他听老赵说,他妈妈的遗体不能总放在停尸房的冰柜里。按照习俗一般三、五、七日是火化死人的日子。
他站在老赵面前傻乎乎地问:“人死了为什么只有这几天才能火化?”
老赵说:“我见人们都是这样料理后事的,至于,是什么道理我也不清楚。我回去跟居委会商量一下,你也做些准备……总之,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雷飞想到自己的妈妈,他这时突然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她。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是多么不容易!她甚至在临终前,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他这些年光顾了自己和秋儿的小日子,他忽略了自己的妈妈。虽然,他和妈妈都是生活在广州,但是他也学会了外省人那一套逢年过节回家的习惯。很多年,他甚至忘记了妈妈的名字!
他似乎记得他的妈妈是个旗人的后裔。
他望着雨西,这个漂亮但曾经让他很瞧不起的女人,他真不知道跟她如何交流,怎样能就把心中所有忧闷的讲给她听。他像对她妳一吐为快舒解心中的郁闷和愤恨……他最后,愤恨自己!如果,妈妈不因为他去了看守所,她也不至于去世!他认为自己才是一个罪魁祸首!
雨西见雷飞眼圈儿红了,流下两行泪。她希望让他哭出来,这样他的心理兴许会好受些……
雷飞过去很少见到妈妈真正的快乐!人生在世,在她的生命中似乎和享乐无缘,她说,她很后悔结婚太早,她也从也没有去问妈妈和父亲之间的私隐。他的父亲在他的印象中是不存在的。她更少和外人讲自己的丈夫。他只知道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得病死了。妈妈似乎在广州也没有什么亲人!他也就更不知道还有没么亲戚。
他从小被妈妈教育成一个安分的人。他踏踏实实底做事老老实实地的做人,他从没有瞒着秋儿在外面花天酒地、乱搞女人,他也没有像那些有钱人金屋藏娇的经济实力。他没有更多的奢求,他甚至很少在外面喝酒喝的烂醉如泥的回家,他像一个疲乏睏倦时就倒头大睡的死猪,醒来,他有精神了就在秋儿身上发泄、做爱……
他对女人也从没有过更多的非分之想,但是雨西让他想的多些了。雨西的确想让他多想一些自己,那样雷飞回快一些地从悲伤中挣脱出来。异性对于痛苦中的人来说是一剂良药。她认为秋儿在这种时候抛弃男人,就像男人抛弃女人一样可耻。社会上有很多同床异梦的福气,他们在平时似乎看上去和恩爱,可是遇到关键时刻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抛弃,就像扔到脚上穿的袜子一样简单容易。
雨西把雷飞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问他说:“难道,你们平时就没有情感上的交流吗?”
“情感交流?”
“对呀,比如他对你的爱好什么的报一种什么态度。”
“原则上说,我没有什么爱好。我都是以她为中心的。”
“也许,这就是你的悲哀之处。”
“我这难道也有错吗?”
“当然,这不能说你是完全错了!为了爱情牺牲自己在人类的情感世界中当然很伟大,但看你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瞒你说,女人也为了自身的需要,她们很希望得到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感情专一,不到外面去打过野食,把所有的性爱和乐趣都释放在女人身上。可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还不懂得女人是有很高的虚荣心的。这种虚荣心膨胀起来时刻可怕的。”
“女人的虚荣心?”雷飞叨念着,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他却把男女之间享受的性爱,看成了一对夫妻的真正乐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