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将军误终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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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你……”
说着,我颤抖的手伸到了他的衣襟上,哆嗦着一粒一粒解着他剩下的纽扣,他的面庞平静无波,胸膛却是在压抑的起伏着,冷眸中蕴含着一抹幽邃的冰蓝,那是翻腾不息的狂野怒意。
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做,都化解不了他对我的恨意,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在他面前,我从来就拿不出像样的筹码,如今,除了我的身体,我依旧一无所有。
手指滑过他光洁的胸口,脖颈处那道深深的伤口流了不少血,让他坚实的胸膛染上了一抹嫣红,依旧是宽宽的肩膀,劲瘦的腰身,涌动着当日让我那般迷恋的清浅如莲的气息。
若是让他满意,他就可以让我见到欢颜,我微微苦笑一下,桌上的古镜中遥遥映出了我的身影,眼窝深陷,面颊如雪,苍白破败得像个鬼魅,这个鬼样子能不能让他满意,我真的不知道。
他挺直如松,我便如棵藤萝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满是裂口破皮的唇轻轻吻过他的胸膛,干燥的粗砾感觉让他光滑的肌肤微微一颤。
踮起脚轻触他的唇,明显看到他的眉心已经蹙起来,几分审视,几分隐忍,几分嫌恶,我的唇不敢在触碰那弧度美好的唇,也不知道如何取悦他,唯有用柔软的舌头轻轻在那菱唇上舔舐了一下,就像胆小的幼兽一样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洞穴。
然后便是头昏目眩的天地反转,这小小的动作让他拼命压制的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爆发,我被他抛落在床上,他牢牢控制着我,黑洞洞的眸光中俱是一簇簇的火焰在燃烧。
抓住我的长发,他狠狠噙住了我的唇,如那日在焉耆囚室中的强吻一样,血腥而霸道,攫取所有的气息,不留有任何的空间。
在濒临窒息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来,缺氧让我本来就混沌的头脑更是无暇反应,除了大口的喘息,只有蕴着泪光的星眸虚无的看着他的面庞,让他冷戾的神情竟有了片刻的柔软。
高热让我的身体热得像块出炉的火炭,双手擎着他胸部,沁凉的肌肤之下是激越的心跳,“赫连云笙,”他轻轻一声呢哝,锋利的眼光朦胧了下来,“我终是无法战胜自己……”
一把撕开我的衣衫,裂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胸前一凉,当赛雪欺霜的洁白肌肤呈现在他的面前时,那状若桃花瓣的修长眼眸却那个瞬间急冻成冰,黑黑瞳仁冷冷凝成一线。
心中一凛,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是洁白如玉的胸膛前挂着的那块和田墨玉,是被偷儿窃走又被我拼命追回的那块玉牌,秦默一直随身携带的不离不弃的玉牌。
他狠狠地盯着它,额头暴起了青筋,莹白胸前的那缕摄魂的墨色绝美而又妖异,如同盛放在白雪中的黑色罂粟,肆意的张扬,在绽放的那一刻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展若寒……”我的话未出口,他已经一把扯下了那块玉牌,猛地一挥手,玉牌已经被他用力摔在墙壁之上,只听见清脆的破碎声音,像情人心碎的眼泪,在空旷的房间里玲玲琅琅迸射开来。
秦默……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痕迹,我颓然闭上双眸,两行清泪已经没入鬓发之间……
“睁开眼睛!”头皮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抓紧了我的头发,让我的眸子正对着她,冷冷切齿,“我让你仔仔细细看清楚,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嘲讽的勾了勾唇角,那年我和他唯一的肌肤之亲,他说过女孩子被夫君亲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为此,他还用衣袂蒙住了我的眼睛。
六年的光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不是吗?
秦默的玉牌让他乍现那一缕柔情遁去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任何温情的细吻,再没有柔情蜜意的触摸,他冷酷而坚定,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打开我的身体,径直长驱直入,带着毋庸置疑的仇恨和疼痛。
干涩的身体已久不经人事,突如其来的锐痛暴风骤雨般的袭来,让我无可抑制的一声惊呼,他却再度噙住我的唇,把那声痛呼深深吞咽下去……
疼痛,窒息,漫天漫地的晕眩,每每我的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他总能恰到好处的放慢节奏,残忍的让我大睁着双眸保持那一刻的清醒,“睁开眼睛,如果你敢晕过去,我就杀死你。”
他在我的身上肆意驰骋,不仅在蹂/躏我的身体,更在践踏我的尊严,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已经没有欢颜,眸光中俱是细细碎碎的恨,如果面前有一把刀,我会毫不容情刺进他的胸膛……
他的神情清冷平静,我却能感受到他火热的需求,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脉搏狂乱的跳动,当巅峰来临之际,他轻轻咬住了我的锁骨,压力骤然释放,终于让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朦胧间只听得自己的轻轻一句呓语,像是发自心底的呻/吟,“展若寒,我们为何走到了今天……”
……
轻柔的小手触摸着我的面颊,“娘亲,娘亲……”熟悉的甜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是甜美的梦境,我微微弯起了唇,“欢颜乖,有没有想娘亲……”
不似以往的梦境,可以看到欢颜苹果般的红润小脸,眼帘处仿佛到处是跳动的日光,一闪一闪的,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是欢颜略带哭音的呼唤声,“娘亲,别睡了,欢颜好几天看不到娘亲,娘亲还在睡懒觉,娘亲快点起来嘛!”
欢颜!
心头倏地一跳,神智在瞬间清明,我蓦地张开了眼睛,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蛋就在面前,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小嘴委屈的瞥着,柔嫩嫩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面庞,水汪汪的眼睛中都是氤氲的雾气。
忽地坐起身来,欢颜,真的是我的欢颜,我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欢呼,一把将我的女儿紧紧拥在怀中,那圆圆的头,短短的小身子,柔软的面庞,温暖的体温……拥在怀中是那般的真实,不过短短几日,却仿佛已是前世今生……
她伏在我的怀中,所有的委屈都瞬间爆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涕泪齐下,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让我的心都纠结在一处的疼痛,禁不住泪雨纷飞。
“娘亲跑到哪里去了,夫人说派给了娘亲差事……几天就回来,可娘亲怎么不告诉欢颜一声呢……”她抽噎着,泣不成声,小手上上下下抚摸着我的脸庞,“翎哥哥说娘亲丢了,我和他打了一架,再不理他……娘亲不乖……”
她那馨香的小身躯被我紧紧拥在怀里,再舍不得放开,我不知道该对孩子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亲吻着女儿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的向她许诺,“是娘亲不好,娘亲答应欢颜,再不离开欢颜半步,好吗?乖女儿,不哭……”
滂沱的泪雨,模糊的视线,那白衣的衣角已经来到身边,抬起泪眼望去,是那张冷峻中略带几分苍白的脸,负手而立,看着欢颜默默无语,却是目光灼灼。
茫然四顾,依旧是这个院落,依然是这个房间,却不知何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房间内一应家具俱全,打扫得整洁干净,门窗大开着通着风,窗前的梳妆台上居然还有一枝插瓶的白色蔷薇,天鹅绒的花瓣上带着珍珠般的露水。
房间内药香弥漫,身上不知被谁换上了干净整洁的素色衣衫,那夜我身上灼人的热度已经尽数退去,咽喉也不再感觉疼痛,就连干燥脱皮的嘴唇好似也被谁涂上了香软的油膏,柔软滋润,不再满是皴裂的血口。
我不知晕了多久,睡了多久,对这巨大的改变竟然完全懵懂无知,尤其是怀中的欢颜,一切都还恍如梦境,展若寒,那夜他占有了我,如今他真的让我见到了女儿……
只是他并没有放过我,却将我的欢颜也带到了这个地方来,看着房中他添置的东西,整洁如新的环境,蓦然发觉我竟好像忽视了一件事情,我用身体献祭换来了与欢颜重逢,可是,他却好似打算将我连同我的女儿一并幽禁在这处地狱般的院落之中……
仰视着他,我张大了双眸,那种寒冷似乎又骤然而至,让血液在身体中一寸寸凝结……
☆、第54章 姨娘的本分
“你……展若寒,你把欢颜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我缓缓起身,面对着他,紧张让我的语气有些不连贯。
欢颜紧紧抱着我的大腿,像只紧贴在墙上的壁虎一样不肯分开,泪水纵横的小脸把我的衣服都弄得濡湿了,冰凉凉的贴在了腿上。
他却蹲下身子,掰开欢颜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前,欢颜依旧抽搭着,却并没有十分惧怕他,毛茸茸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打量着他,甚至忘记了抽泣。
他仔仔细细看着她哭泣的面庞,跳跃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眉眼,鼻子,小嘴一路浏览下去,眉心紧蹙,脸上的神情阴郁得似乌云压顶。
他的神色让我骇然,我急忙把欢颜拉过来藏到自己身后,戒备的神情宛如卫护幼崽的母兽,他起了身,步步紧逼,我带着欢颜踉踉跄跄后退,直到退到了新添置的衣柜旁边,后背抵上了凉凉的木板。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黑眼睛中是深深的岚霭,“赫连云笙,你够胆再告诉我一遍,她是顾南风的女儿……”他一字一顿,切齿而出,每个字都带着到刀锋般的寒意,刮得人浑身彻骨的冰冷。
压顶的气势让我无法呼吸,欢颜那酷似展家人的清秀容貌让我再无法说出顾南风的名字,也许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索性抬起了头,勇敢地直视着他狠戾的目光。
“好,你不说出她的父亲是谁,那就让她永远留在这座院落中陪着你,我答应过让你见她,却没有答应过放你离开!”他凛然扫视了一下我和欢颜,斩钉截铁。
果然如我所想,他要将欢颜同我一并幽禁在这里,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我无所谓,可是欢颜还小,惶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冷冷皱起了眉头。
“展若寒,我求你,你不能将欢颜关在这里!”紧张让我的十指冰凉,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肌肤,他却仿佛毫无感觉。
“哦?”他挑衅地挑起了修长的眉峰,又是用那种特有的腔调,“那好,要我放掉她,再给我一个理由。”
我张着嘴,一时哑然,他却捏起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眼眸离我很近,黑天鹅绒般的冷眸波涛汹涌,“你说不出口,因为,她是秦默的女儿对不对?她是你们苟合的孽障不是吗?”
“展若寒,你混蛋!”泪水冲进了我的眼帘,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是和秦默有了肌肤之亲,他如何苛责践踏我都无妨,只是他居然当着欢颜的面说出了如此难听的话,怒意在我的胸中翻腾,我的手哆嗦着指着欢颜,“她,她是……”
他的黑眸闪着熠熠的光彩,紧紧盯着我,牙齿紧咬着,等待着,好似那一瞬连呼吸都紧迫了起来。
“爹爹呢?我要找爹爹,你们闪开!我看着爹爹进来的……”我的话被大门口忽然传来喧哗打断,一个嫩声嫩气的稚语童声从门外传来,夹杂着七嘴八舌的声音。
“三姨娘,您怎么带着小少爷到这里来了,这座院落阴气重,将军吩咐过任是谁也不准进来,小少爷尚小,又是千金贵体的,回头冲撞到了可怎么好?”守门的军士们纷纷劝阻的声音。
“是宁羽瞧见了四爷的影子,一路找了来,宁羽的性子执拗,我怎能劝得住他,再说了既然是经年的姐妹,怎么着见个面也不为过吧!”一个熟悉的清亮女声朗朗入耳。
我顿住了口,看着展若寒一脸茫然,欢颜抱着我的腿也好奇地向外张望,唯有展若寒瞥一眼大门处,神情越发冷峻。
“流苏,你胡闹什么?”他低声斥责,话音未落,一个女子已经拖着个四岁左右的男童进得院来,士兵们远远跟着,面面相觑,却并未敢阻拦。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俏丽身影,竟然是当年长安云麾将军府中的通房丫头流苏,只是不知晓何时得了身份变成了将军府的三姨娘。
“果然是你!”她牵着那男童倚在门框上浅浅一笑,五六年不见,她也由十七八岁的少女成长为风韵楚楚的少妇,衣衫华美,云髻高绾,只是身材丰腴了一些,气色鲜润,双颊漾着玫瑰花般的红晕,依旧是明眸皓齿,香艳动人。
那男童却是展开小手,径直扑向展若寒,匀净的面庞,异常俊美的五官,骨骼清秀,与展若寒的神韵颇为相似,“爹爹,爹爹抱抱!”
看到他,展若寒冷厉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唇角弯了弯,“大毒日头的,不好生跟着先生习字,怎么跑到这儿来?”说着神情自然的抱起了他的小身子,宠溺的拍了拍,放回到流苏怀中去。
原来……这几年来,他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低垂了目光看着女儿,我的欢颜怔怔的瞧着展若寒和那个男孩亲昵的举止,不自觉的把小手指伸到了嘴巴中,下意识的吸吮着。
“带宁羽回去,以后这里不准再来!”他轻声吩咐,流苏咬了咬唇,不甘心的眸光却是在我和欢颜的身上转来转去。
“几年不见,云笙看着是憔悴多了,怎么还有个女孩儿?听得大家议论说,你逃离了将军府就嫁了西域的马匪,这小姑娘看着和我们宁羽差不多大,看来他的父亲应该是那马匪了?”她微笑着打量着欢颜,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她在展若寒面前轻颦浅笑,又弯下腰逗弄了下躲在我身后的欢颜,却看不到展若寒的眉心微微一跳,神情已经寒凉得像暴雪来袭,我默默不语,只是用清冷的眸子冷冷瞧着她,直看得她的笑容僵在唇角渐渐凝固。
“娘亲,我……也有爹爹吗……什么是马匪……马匪就是爹爹吗……”身后的欢颜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襟,嗫嚅的小声说,大眼睛中已经有隐隐的泪雾。
展若寒的身体好似微微一震,旋即用幽邃的眸光盯住了我,那双好似能够望穿前世今生的星眸中,分分毫毫都是迫切的问询。
就在片刻之前,真相几乎已经脱口而出,但是这须臾的变故却让我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她只是我赫连云笙的孩子!”我像是在正告流苏,却是在给他一个笃定的回答,“欢颜刚到这里已经受了惊吓,既然这座院落四爷已经赏给了我,请将军和姨娘移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