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家--营养金之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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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所爱,你就别操我俩这份心了。”郑嘉源看了看手表,神色舒缓地说:“快上班了,你也回家醒醒酒吧。”
安作笑了笑,叹了口气,弯腰把散落的鲜花和照片拣起来,默默地放在了写字台上。
伊博兰小小年纪却精明能干,上午去副食品市场联系山货的销售,也躲开专案组范中河的询问。
回家来,她就粘贴驿城工商局需要的礼品标签。干净利索地全部粘贴完了,只等着发货。
安作去洹河商务中心办事,伊博兰也不甘寂寞。中午无所事事就写写画画,竟然模仿着周虞的格律诗模式,写出一首城市诗。
等不来安作,伊博兰就打开电脑把格律诗打印出来,也把一小瓶营养金压在纸上。她还留下一句话:“我去找周虞查询山货订购信息,老伴回家来帮妞妞润色一下,发给虞美人网站。”
安作把营养金的小瓶子推到一边,欢喜地看着伊博兰写的城市格律诗。
伊博兰在北京K校上了两年学,对京城比较熟悉,写的也是首都北京。
七律北京
紫禁城煌仰景山,
颐和园美叹明园;
中南海秀陶然丽,
德胜门高社稷坚;
文武建国通复兴,
先农日月祭天坛;
雍和世纪保长安,
好汉望旗泪满颜。
显然,伊博兰模仿周虞的手法,将北京经典的景致彼此连缀起来,确实饶有情趣。
这个混血妮很有自己的特点,使用寥寥无几的连缀词颇有意味:仰叹、秀丽、高坚、通保等都有感而发,也烘托了充满情感的尾句:不到长城非好汉,望着国旗心潮澎湃,泪水滚滚沾湿脸面。
安作不由地感叹,现在的女孩子个个都是才华横溢;即便这种要求严谨的格律诗,想写也就写了出来;虽然未必很规整,读起来还是有滋有味的。
伊博兰这样的混血妮也许是个例,但具备伊博兰这样学历,这样情怀,这样文采的人,全中国数不胜数。这也许就是周虞设想的《诗情花意》的基础,也许就是虞美人网站招蜂引蝶的绝妙之处。
看着、想着,安作也困乏了。昨晚到深更半夜,今天又接受专案组讯问,中午又是喝酒又是激动,安作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
手机的铃声接连响着,将安作惊醒。
天擦黑了,他已经睡了半个下午。安作迷迷糊糊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郑嘉源急切的声音:“你快到我的办公室来,快来帮帮我!”
安作惊疑地问:“怎么啦?”
“高合钢一直在大门口堵着我,他来找麻烦!”
安作一惊,随即就劝说道:“嘉源,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跟他谈谈……”
“他不错还会在门口堵截我嘛?他是仗势欺人!”郑嘉源焦急地说:“你要不来帮我,我就报警了。”
安作连忙说:“你不要过激,我马上就过去。”
高合钢在洹河商务中心门口堵截郑嘉源,这事做真有点冒失,让郑嘉源这样联想真有麻烦了。
安作急忙起床,看见写字台上的那瓶营养金,就撕开小瓶的锡箔封口,插入吸管吮吸着透明的液体。
营养金真的神奇特效,十几分钟后来到洹河商务中心门口时,安作就是神情焕发,精力充沛了。
安作走进洹河商务中心,果然看见高合钢坐在大堂的保安身旁,默默地等待着。
看见安作匆匆而来,高合钢有点意外,也有点惊疑。
安作对保安说:“我找郑嘉源说点事情,她在办公室等着我呢。”
离开写字楼仅仅几个月,门口的保安认识安作,也要求安作按来访做登记。
安作填写了登记表,也看了看忐忑不安的高合钢,匆匆走上了二楼。
高合钢看着安作的背影,又看着安作填写的内容,疑惑地向保安打听着。
下班前,高合钢就来到商务中心门口等着。郑嘉源下楼时看见了他,没有出去却慌张地回到办公室。郑嘉源不曾想到,高合钢竟然这样执拗,一直堵截到现在。
安作来了,郑嘉源简单说了说情况后,就带着安作来到走廊上的公共卫生间。
打开保洁间的一扇小门,她带着安作悄然顺着楼梯,下到了商务中心的后院;然后打开餐厅旁边的杂货门,走到红旗路上的一条小巷里。
天已经黑定了,小巷的路灯不多也不够明亮。郑嘉源挽着安作匆匆走着,还是提心吊胆的。一直走到红旗路上,坐在出租车上时,郑嘉源才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
司机大姐问道:“二位去哪里?”
郑喜源说:“担惊受怕也饥肠辘辘,该吃饭了。”
安作笑着说:“想吃什么,你说就是了。”
“吃定心丸是唬弄人的。”郑嘉源想了想说:“咱们去殷勤风味餐馆,吃第一都烩菜吧。又是着急又是跑路,我今晚能吃两大份。”
司机大姐笑着说:“去殷勤餐馆咱们走反了,得到前面兜一圈回来。殷勤餐馆的份量大,你们两口子也不见得能吃完两大份。”
面面相觑,安作笑嘻嘻地看着郑嘉源,郑嘉源去羞忿地推了推安作。
司机大姐并无恶意。晚上光线不好,一男一女这样亲密相处,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殷勤风味餐馆在殷墟附近,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
这里经营的古都的名吃,天下无双。味道独特、便宜又实惠,冠上中华“第一都”的名号,天天食客如潮,比那些洋洋洒洒的大酒店还要红火。
殷勤风味餐厅古朴典雅,楼下是快餐,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娴雅吃喝的人就要上楼,也要耐心等待一会儿,可以要两个小盘凉菜,喝点酒水。
郑嘉源眼疾手快,在楼上窗户旁边抢了一张情侣桌,拉着安作坐了下来。
郑嘉源喜欢吃有汤有水的“皮渣海鲜烩菜”,安作喜欢吃油香滚滚的“扁粉大炒肉”,每人还要了一小碗酸溜溜中透着“八宝”香味的“粉浆饭”。
安作喜欢喝酒,去吧台要了一小瓶“洹河玉液”,也为郑嘉源要了一瓶果汁。
拿着酒水回来,安作一眼就看见郑嘉源的对面、自己位置上坐着的高合钢。
看见安作过来,高合钢冷冷地说:“我跟郑嘉源说几句话,您不会介意吧。”
郑嘉源羞忿地说:“我不认识你!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报警!”
高合钢笑了笑说:“安总可以作证,咱俩在搞对象。我没有恶意,也是过来吃饭,恰巧就碰见……”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郑嘉源恼忿地吼叫,也对着安作厉声喝问:“你就看着这个流氓无赖尾随拦截我,就这样骚扰滋事嘛!”
高合钢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流氓,也不是骚扰。我只是过来告诉你,我既然喜欢你,就百折不挠,就痴心不改,就坚贞不愈……”
“你滚,看见你我就恶心!”
“因为有安总相伴嘛?”
“我愿意!你算什么东西,你管不着!”
郑嘉源羞怒不已,高声喊叫保安,喊叫服务员,也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着110。
安作连忙夺过来手机,劝解道:“你不要太急躁,可以跟小高好好谈谈……”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郑嘉源气呼呼地对保安说:“我俩来吃饭,这个坏蛋尾随而来骚扰……”
看着闻讯而来的餐馆保安,看着安作,高合钢窘迫地说:“打搅你们了,我马上就走。我要告诉郑嘉源,我认准的就永远不会放弃,也不希望安总从中作梗!”
高合钢在人们惊疑的眼光注视下,匆匆走了。
服务员笑微微地上前来,为郑嘉源和安作斟上了茶。
郑嘉源气呼呼地喝了几口水,接着就打开安作拿来的白酒,“咕咚咕咚”倒在了面前的玻璃杯里。
安作连忙劝慰着说:“嘉源,你这样感情用事……”
郑嘉源恼忿地说:“你在旁边看笑话是不是?高合钢尾随而来,同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骚扰我,你不管不问嘛。”
“高合钢碰巧过来,你不要生气,不要着急嘛。”
“跟他着急,我太不值得了。”
郑嘉源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少半杯,接着又连连吃着凉菜说:“咱们大吃大喝,气死那个坏蛋!”
安作叹口气说:“其实,高合钢并没有恶意。”
“你今天干吗老向着他,是想让我罚你酒嘛?!”郑嘉源瞪着眼睛,愤恨地说:“今后不许你提到高合钢一个字,不然我也不认你!”
“你有点蛮横霸道。”安作笑着说:“你不承情,今后我真的不管你了。”
郑嘉源吃着菜,看着安作,忽然笑着说:“你不管我,就该我管你了。”
“你管我什么?
“管我愿意管的一切!”郑嘉源笑呵呵的为安作斟上酒,端起酒杯说:“借花献佛,先管你吃好喝好。”
看着郑嘉源优雅活泼的神情,安作笑笑,端起酒杯跟她碰杯,也看着她一口气又喝下了半杯酒。
酒足饭饱后,给周虞打包带着一份“麻辣丸子上烩菜”,安作和郑嘉源走出了殷勤风味餐馆。
出乎意料的是,高合钢骑着摩托车等在路边。
郑嘉源一愣,立即亲热地挽着安作,大模大样从高合钢的面前走过,还对着高合钢“嗤”了一声。
高合钢并不着急,冷静地说:“安总不是我,不可能天天陪着你。”
郑嘉源鄙弃地哼了声:“神经病!赖皮脸!恶心人!”
更紧地挽着安作的手臂,郑嘉源高声召唤路边的出租车,走上前拥着安作上了车。
高合钢有准备,立即发动摩托车尾随而来。
郑嘉源在出租车上朝后面看了看,对司机说:“师傅开快点,甩掉后面那辆摩托车。”
“咱们调头从文峰立交桥上兜一圈,一准甩调他。”司机说着就缓缓减速,调转车头的疾驰起来。
高合钢愣了愣,随即也调转摩托车,尾随着出租车疾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第六章 影 射 谁?
第六章影射谁?
似乎改邪归正,丘济昌、许信和商新生开凑在一起,积极帮助东县夏村建立港商合资服装厂。
丘济昌从广东押送几车制衣设备,途径驿城市管辖的西坪县城。几个人在107国道路边饭店嫖娼,被餐馆讹诈扣留。安作正好驿城市给发去伊博兰的山货,就通过马平阳说了说情,释放了丘济昌,还处罚了路边店。
两个月之后,丘济昌途径驿城市事遭到路边店的报复。一场凶狠打斗中杀人逃匿。安作这次好心帮忙又成为嫌疑,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从驿城市返回途中,安作意外地接到久违的许信的电话。他俩在许都相见,安作发现阴险的许信已经“金蝉脱壳”了。
虞美人美容院涉案凶险,为防备家庭招致损失,许信悄然离婚了,把家里的一切都给了妻子儿女。
这似乎也是一种暗示,让安作更为忧心忡忡。虞美人美容院涉案应该是许信他们所为,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许信也不止一次威胁,他还怀疑是安作、门驻华和伊博兰合伙犯案呢。
既然有嘴说不清了,门驻华也再三再四劝戒安作,现在只有守口如瓶,不然就会引火烧身。
范中河带着专案组却不会被安作他们的防备迷惑,不会掉以轻心,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犯罪线索的。
(姊妹篇《混血妮——M4迷魂剂之迷》中惊险玄妙的描述)
警方这样穷追不舍,安作能安然无恙嘛?比安作更为担忧的是他的妻子邓清。
虞美人美容院是门驻华提出开办的,是安作鬼迷心窍扶持的,也是邓清同意后亲自出资的。都是出于好的愿望,却没有料到好心好意中粗心大意,不留心也不戒心许信他们的招摇撞骗,招惹了这样涉嫌谋杀的凶险是非。
女人能够出人头地,当上城管局副局长不容易,邓清特别珍惜职位、家庭和名声。深思熟虑后,愤恨地跟安作讲明了厉害关系,也痛下决心。
邓清年轻时是市直机关的三大美人之首,现在的职位最高,身材模样依然首屈一指。如果对她不了解,绝对不会想到她的儿子是高一学生,她是年近40岁的母亲了。
邓清虽然跟安作不是表梅竹马,人品、学识和身份却相般配,是恩爱15年之久的美满夫妻。只是因为有了中原油田后,划分出了濮城市,他们夫妻才两市分离的。
虞美人美容院有这么大的隐患,狡诈的许信都“金蝉脱壳”了,邓清绝不能孰目无睹。
邓清回家来后,专门邀请与威赛公司和虞美人美容院想关的女孩子聚会,感激她们的帮助,也要说说她的感受。
伊博兰得到邀请后,显得很兴奋。作为虞美人美容院的迎宾小姐,她只是晚上才站在美容院门口迎宾;其它时候她还在直销威赛公司的产品,一直也没有见过邓清。
伊博兰嬉笑着问:“见了你老婆,我该叫什么?”
安用心事重重地说:“随便你叫吧。叫什么,怎么称呼总是她。”
“这要看她怎么称呼我。”伊博兰闪着暗绿的眼波,思忖地说:“她要叫我妞妞,我就叫她师娘。她要叫我小姐,我就叫她太太。她要叫我小伊,我就叫她大嫂。她要叫我博兰,我就叫她姐姐。”
“她要什么都不叫呢?”
“我就说一声您好。”
“她要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呢?”
“绝对不会。”伊博兰自信地说:“她不是泼妇,一定很有教养,你们才能相亲相爱十几年。”
安作点点头,也苦苦一笑说:“妞妞来第一都,也是要相亲相爱,也是要老伴终生相伴哪。”
“这并不完全相同。”伊博兰洋气的神情格个外迷人,娇媚地笑着说:“她是你的老婆,就要生儿育女,就要操持家务。我更看重情深意长,更期盼得到心满意足。”
“你不需要成家立业吗?”
“你相伴着我周游完中华八大古都后,我可能会难割难舍非要嫁给你。”伊博兰笑嘻嘻地说:“前提还是合情合理,你没有这个老婆才行。”
安作笑道:“你就慢慢等着周游吧。到时候我就是白发苍苍、弯腰驼背、颤颤微微了。”
“那才是真正的老伴嘛。”
伊博兰开心地笑着,举止神态宛如浪漫的欧洲人。混血妮的情怀就是与众不同。但她并不知道,高贵优雅的邓清,会有什么超越寻常的举动。
林乡宁是警察,比伊博兰大十来岁,也比她更为沉稳老练,更知道该怎么处事。
知道邓清中午回来,林乡宁就早早从派出所出来,买来几样好菜,在厨房忙碌起来。
“奥迪”轿车把邓清送到物华小区门口,她就让司机走了,一个人沉稳地走到家来。
这个把月来,邓清本身的工作很忙,美容院的隐患也让她特别烦心,一直没有进过家门。这段时间邓清工作很忙,几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跟安作见见面,看看健在的父母,也就返回濮城了。
现在来到家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