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月长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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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光芒在这个小山坡上不停闪烁着,通常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巨响。
生活在流云城的城民们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自从他们城外不远处离奇冒出一座谁也进不去的城堡后,这免费的‘音乐’他们是听了又听,可是,你们要抢就抢呗,干嘛殃及池鱼?俺们可是小老百姓,禁不起这折腾呀!!!
:“呕~~~”
萨兰斯喷出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刚才他为了挡下攻向御翔的那击重拳,被孟菲斯瞅准机会,狠狠来了一下,接着又因为强提斗气,遭到反噬,他现在算得上是强弩之末,伤兵一个了。按理说,都成这样了,咋说都得退场不是?可他硬要充英雄,挡在御翔前面,一副生死共存亡的悲壮样子。
人家御翔哪经历过这阵仗,要知道,除了和几个侍女有过露水姻缘外,他可是头一次爱人啊,呃~~~虽说,他还有点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自己爱上了萨兰斯。
萨兰斯这一英雄救‘美’,登时感动的他泪如雨下,不顾形象的嘶喊着让萨兰斯躲开。
他这不说还好,听到他这样带着哭腔的嘶喊声,萨兰斯也引起了共鸣,死都不肯退去,一个劲的和孟菲斯对抗着。
不知是不是萨兰斯的错觉,他总觉得孟菲斯似乎手下留情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强自按下心神,萨兰斯用一绺发丝为自己的走神付出‘酬金’。
:“圣光拳,爆!”怒喝一声,孟菲斯眼中金光大盛,竟给人带来不可与之碰触的奇妙错觉。
卡特低喝一声,头发飘舞。双脚叉开,紧紧地钉入地下,准备硬拼这一招。
御翔怎会放任自己的舅舅冒险,二话不说,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萨兰斯,挺剑急刺,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自己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不!翔,回来!!!”萨兰斯慌乱的咆哮着,泪水从虎目潸然落下,此刻,他的心里忘记那个可望不可及的绝美人儿,只有那个长发飘飘,挺剑而出的决然背影。
:“翔儿!”卡特怒喊着,脚下用力一蹬,像一支决不回头的开弓箭朝孟菲斯疾射而去,双手更是爆发出骇人的血红色光芒凝聚成一把血红色的大刀顺势朝孟菲斯砍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孟菲斯既没有躲御翔急刺而来的剑也没有避卡特幻化而来的刀,刀剑相逼,他面不改色的接了下来——
卡特愣住了。
御翔呆住了。
勉强撑住身子不至于倒下的萨兰斯也难以免俗的瞪大了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为什么不躲?!
孟菲斯按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停下源源不断的攻势埋怨道:“怎么这么差劲?就这样送给你们打都要这么久才制造出一点小伤?”
:“。。。”
呆呆看着孟菲斯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人无语中~~~
这叫小伤?!
:“好了,就打到这里,”孟菲斯一挥手,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皱眉道:“我先离开了,如果你们有殿下的消息就把这个捏碎,我就会出现的。”抛给卡特一块玉佩。
卡特谨慎的一偏头,接过。
见着这一幕,孟菲斯嘲讽地一勾嘴角,几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卡特看懂了孟菲斯嘴角那抹笑意的意思,老脸登时通红似天边的一抹斜阳。
:“他,到底在搞什么啊?”被御翔撑着的萨兰斯一脸莫名其妙。御翔俊脸微晕,扶住萨兰斯的右手都有点微颤,为了掩盖自己沸腾的情绪,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也许他只是想打架吧。”
萨兰斯微笑着凝视着他,语气温柔:“恩,也许吧。”
御翔的脸更红了,眼神更亮了,那种绚烂夺目的光彩,瞅得萨兰斯目不转睛,柔情四溢。
瞧着这你浓我蜜的两人,卡特叹了口气,头一次生出了孤家寡人的落寞感。
闪身离开的孟菲斯化为原形,奔驰在原野上,神识在不停的与坐在他脑袋上,揪着他一绺毛的光月交流着。
(光月大人,为什么你要我不要反抗,带一身伤回去?)孟菲斯的声音难掩困惑和不满。
坐在孟菲斯脑袋上的光月,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嘴角挂着一缕怡然的笑意(呵呵~~~等你回去,自然就明白了~~~)。幻想着这副模样的孟菲斯出现在‘他’的面前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的心情就充满期待,想到得意处,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大大地笑容。
第五十六章冲突频频
梅花朵朵飘落,金袍男子朝素衣男子走去,顺手拈去肩上沾到的几枚花瓣。
:“九弟。”
轻声呼唤,生怕吓着眼前易碎的人儿,心突然有点微微刺痛。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像是寒梅一样孤傲卓绝的九弟也有着他的脆弱和苦楚,那个帮助他登基为皇的九弟和现在这个萧索落寞的九弟奇迹般的相互融和了。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深吸了一口气,他颤着手碰上那消瘦背影的肩。。。。。。
翠绿的竹林深处,着一身淡色长衫,俊美无俦的少年默然坐在一棵砍倒的树墩上,他的耳畔,鸟叫谊人,花香阵阵,没有间断,他在思考着什么,眼底的忧色浓郁的化不开。
:“爹爹的考验于你而言,真的没有一点用处吗?我是不是作错了?”少年面露苦楚,小手抓住颈间的六芒星项链,薄薄的嘴唇让牙齿咬出金色的鲜血来,他也浑然未觉。。。。。。
流云城神殿大门——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嘛,就你瞎操心。”萨兰斯眉眼带笑,手臂大赤赤的圈着御翔的颈子,笑谑道。
用力拧了他一把,御翔气恼:“难道你还真想受重伤不成?”
萨兰斯嘿嘿笑着,脸上挂满自得意满的笑容。
:“殿下!您去哪儿了?!”突然,一声大喝在街角传来,一道身穿铠甲的影子闪电般的窜了过来。
一看来人,萨兰斯的脸顿时青了。御翔面色尴尬的挪开萨兰斯的手臂。
:“又是你?你又对殿下做了什么?我和你拼了!!!”来人见到萨兰斯彻底抓狂了,也不管揍了傲月的皇子会有什么罪过,直接一拳就挥了过去。这些天他拼命的压抑自己、压抑自己,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心中的自责、痛苦还有那无法承受的、像是挣扎一样的刺痛,那种奇特的情感就连他自己都掌控不了,甚至他有一种如果这份情感泛滥,会随时将他毁灭的错觉。
萨兰斯来不及闪躲,眼看那一拳就要打到他的面门。
卡特上前握住了安落的拳头。
:“安落,你在做什么?”
:“城主,我。。。他。。。他。。。”安落愤怒的指着萨兰斯,却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保护不力,说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侍奉的殿下被人侮辱?说自己没用,身为诤属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主子!他,没用啊~~~
:“对不起,城主大人、殿下,属下失态了。”安落低头哑声说道。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失去了平日里的神采。
御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想要告诉他实情,可是,他不能违背对悦弟的承诺,只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萨兰斯伸手握住他的手,眼带抚慰。
萨兰斯的动作让安落眼角一抽,微微低身,安落毫不恋哉的离开,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阵阵萧瑟秋风吹拂着,撩起他铠甲下的衣袍。
这个样子的安落竟然给人一种末路的悲哀。
:“是我对不起他。”御翔语带失落,眼神追随着安落落寞的背影,上前走了两步。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卡特拍拍御翔的肩膀,温和的说道:“等到了可以说的时候,在告诉他吧。”
御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舅舅,怎么都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粗旷的人居然会有如此睿智的时候,难道。。。在藏拙?!
仿佛看懂了外甥眼中的意思,卡特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笑了。
如果被人算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么被自己信任的人算计,那就很让人伤心了。
一座普通的民房内——
浑身是伤的孟菲斯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胸前还在滴血。
坐在桌前的傻小孩愕然的看着他,小嘴微张,看上去吓坏了。
孟菲斯暗叫一声失策,自己这个样子实在不便给一个孩子看见,瞧着孩子苍白的脸色,他心下一软,这孩子,吓坏了吧。
不料,他却失算了,看到遍体鳞伤的孟菲斯,小孩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傻傻地凑上前问道:“疼疼。。。疼。。。呼呼。。。”说着、说着,居然张开小嘴去呼呼他的伤口。
因为小孩的动作而愣在原地的孟菲斯呆呆的低头凝视着趴在自己胸前,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孩,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让他没有阻止小孩徒劳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任他忙活着,尽管他知道自己此刻最好的是替自己疗伤而不是做这种只会延误伤势的蠢事,可是他做了,用一种再聪明的人也不明白的情绪纵容着他,纵容着这个先前他几欲杀之而后快的傻子。
被小孩瞎折腾了半宿的孟菲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因为答应了光月大人不自主治疗自己的伤势,所以他现在只能靠睡觉来恢复和修补自己的创口。
小孩坐在前庭的门槛上,左手至后环抱住自己骨受如柴的小腿,右手认真而有仔细的捶捣着几片殷红的叶子,不一会儿,殷红的汁液至树叶中捣压出来,沁满了整个陶碗,那抹红色随着小孩锤捣的手不停晃动着,乍一看去,像极了鲜红的血液。
:“怎样?感动不?为了你,他连最简单的包扎都没有做,直接就这样回来了咧。”
一道略显童稚却清冽悦耳的声音至小孩背后传来。
小孩捣药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依然静静的蜷在门槛上捣着他的药。
:“怎么?你生气啦?”
小孩手下动作未停,冰冷含霜的声音却扬了起来,那双呆滞的眼睛此刻也饱含不属于一个孩子的轻蔑和不屑:“你比白月不规矩多了,我那两位爹爹可真有趣呀,尽做一些不听话的玩具给我。”
小孩身后的声音一滞,呼吸也急促起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好,毕竟你们曾经那么好不是吗?没必要为了一个误会闹成这样,对吗?”声音隐含希冀,看样子他是真心希望两人和好如初。
:“你在对我说教吗?”小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自制的捣药锤语带杀意的转身问道,一双小手还可笑的背负在身后,一副主宰人们生杀大权的大人物的模样。
可笑?
当真可笑吗?
或许那声音可以给大家答案。
:“殿下,属下绝无冒犯之意,望请殿下明察。”一道虚影渐渐化实。一个赤裸着纤纤雪足的银发美少年跪倒在衣衫褴褛却气概非凡的小孩面前。
小孩嗤笑:“明察?若非知你是个什么心思,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算计我吗?”
:“属下放肆。”银发美少年浑身一凛,连忙请罪:“诚请殿下责罚。”表面诚惶诚恐,心中却在惊讶于小孩不止的杀心,据他所知,殿下应该是个很温和又很敏感的人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这么。。。张狂?!
:“作为我的守护精灵,我自然不会拿你怎样,但是,就算是恃宠而骄也要个度和底线!”小孩来到银发美少年面前,小小的手指勾上银发美少年光洁的下颚,低声,眼神晦暗阴沉,语气冰冷的说道:“不要逼我毁了你!!!”
银发美少年浑身一颤,汗湿脊背,眼底掠过失望和恐惧的神色,卑声道:“光月明白。”
小孩哼了哼,转身回到门槛坐下,又开始枯燥而又仔细的捣药工作。
银发美少年站在他的身后。怔忡的看了许久,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第五十七章帷幕起开
:“小孩,你这是做什么?”惊惶的看着傻小孩端着一碗殷红似血的液体来到自己面前,孟菲斯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否认在他神智未醒之时的确吃过生肉喝过活血,可是在他神智成熟后他就没做过这种‘没品’的事情了啊!喝血对他而言已经是件很久很久的往事了啊。
:“药,药!”小孩垫起脚跟,努力将药碗送到孟菲斯面前。
:“药?”孟菲斯狐疑地重问,一个小傻瓜会知道什么是药物吗?瞪着小孩送递到自己面前的药碗,要喝吗?他瞪着药碗里因为小孩微颤着小手而流动的液体迟疑不决。
:“药、药!!!”小孩坚持的、不停的叫着。
孟菲斯看着他坚决的眼神,谓叹一声:“真是败给你了。”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液体滑入喉间,没有自己意料到的血腥味,相反,清冽的不可思议,只觉得郁结在自己身体里的淤血也奇迹般的化散开来。
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孟菲斯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很不错的药呢。”
他是真心给他道谢的,就算他是个傻子。
小孩傻傻地直视着面色逐渐转为红润的孟菲斯,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你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傻小孩的名字。
:“疼。。疼。。。”指着孟菲斯的伤口,小孩答非所问。
孟菲斯也不以为意,他可从未期盼过自己能从一个傻子口里问到什么。
突然小孩抱住肚子嚷嚷着:“月牙儿肚肚饿,月牙儿肚肚饿~~~”
孟菲斯脑海中灵光一闪,初见面时,他不是也这样叫着吗,莫非。。。
试探着问道:“你叫月牙?”
小孩依然按着自己的肚子说着月牙儿肚肚饿的傻话。
孟菲斯笑了,笑容颇有点欢喜:“好!以后你就叫月牙!”一锤定音!
这算不算强迫中奖?
不知从哪个角落路蹦出来的神秘小孩已经跟了孟菲斯一个月了,在查找殿下下落的同时,有个小孩解闷倒也很不错,更何况他还制作的出那种像血一样殷红的药呢,他都喝得有些上瘾了,一天不喝就浑身都不自在,等找到殿下他一定会拜托殿下好好照顾他,然后他再。。。自杀。。。
就连孟菲斯自己都很迷茫,为什么才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这个小鬼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就这么重了呢?
流云城——
快要接近冬天了,流云城的城民仿佛受不了这股子冷意缩进了屋里。
而此刻,流云城主府大门处却站着六个精神抖擞的侍卫,他们并没有被寒意征服,就宛若一根根笔挺的标枪,站在那儿,纹丝不移。
身着一袭风系魔法师长袍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飞马从天而降。
侍卫们戒心大起,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握紧,身体紧绷,随时可以一击而动。不过他们还算理智,没有马上动手,否则若是敌人还好办,若是自己人。。。哼哼。。。。。。
来人以一种极其潇洒的方式下马,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