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风流 >

第11部分

风流-第11部分

小说: 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初艾程把日本仁丹摔在程咬金脸上的时候,心想不就会踢两脚臭球吗,有什么狂的?不教就不教,姑奶奶还不学了呢。到了家她发现那些结拜姐妹都在等着,见她回来就问:“今天学什么了?”“程咬金什么时候来呀?”经大家这么一问,艾程心里荡起的受重视的快乐立刻粉碎了刚才的怒气。她有点不耐烦地说:“我师父这两天忙着呢,没工夫答理你们。想见他老人家,过两天再说吧。”大家走后艾程心想不能便宜了程咬金这小子。姑奶奶长到这么大,还没人对我说过不字呢。小黑子咱们走着瞧,我让你想不做我师父都难! 
程咬金这天还没起床,莫氏就敲门说有个《泉城晚报》的女记者来采访,要他快点起来见客。小程当时正在梦里被杨林指挥的官军追得乱跑,出了一身的汗。小程边穿衣服边想,一个晚报的记者来这么早干嘛?《泉城晚报》的特点就是消息来得特别晚,没想到它的记者倒挺勤快,白天也出来采访。   
《风流》第十七章(2)   
程咬金睡眼惺忪地出来,眼窝挂着眼屎,耳朵里还响着大隋官军的号角。《泉城晚报》派了一个女记者和一个画师。该女记者打扮得像个伊斯兰妇女,口鼻都被遮住,头上还罩了一层纱。见小程出来,女记者说泉城的球迷对您的方方面面都很感兴趣,请谈一下您的年龄性别身高体重属相星座口头禅座右铭最爱吃的东西最喜欢的颜色最尴尬的遭遇最想做的事情,旁边的画师在她提问的时候就开始给小程画素描。大隋比较流行说陕西话,那女记者身为一个山东人也在赶这个时髦,而且她因为遮住了口鼻,说话瓮声瓮气。小程听了感到很别扭,回答说前面的问题都免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们轰出去,然后回去接茬睡觉。女记者在小本上记下“记忆力很差喜欢答非所问最爱睡觉最想欺负女崇拜者”,接着说您对日本队的几个进球都非常精彩,您个人认为哪个进球最出色?请问您在射门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感觉和技术要领吗?您最好再给我们示范一遍,让我们画下来登在报纸上以飨读者。 
说道足球程咬金兴奋起来,他心想早问这个不就完了?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干嘛,好像名人都得穿开裆裤似的。小程站起来比比划划地回忆着当时的动作。当他曲起左腿抬起右腿作势射门的时候,女记者说停!就是这个动作。麻烦你坚持一会儿,我们要把它画下来。小程身体的重量都在左脚的脚趾上,他两臂张开、右腿抬得老高、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小程心想我这不是有病吗,我给她比划这个干嘛? 
程咬金表演金鸡独立的时候,女记者说您现在有很多崇拜者,请您对他们说几句话。小程离拉歪斜地说:“是男的都滚蛋……”女记者快嘴问:“那女的呢?”小程接着说:“——是女的滚得再远点儿。”女记者问能介绍一下您的家庭情况吗?程咬金脚趾酸疼、小腿打着哆嗦说:“你去问管片儿的吧,少他妈问我!” 
女记者说请您再坚持一下,马上画完了。最后一个问题,您不担心您出色的球技会失传吗?您不打算收徒弟吗?如果是女徒弟,您会考虑吗?程咬金心说你会查数吗?——哎呀不对!他伸手去扯女记者的面纱,女记者挡开他的手自己露出了真面目,可不正是艾程!她给程咬金鞠个躬说:“谢谢师父今天给我上了第一课。”转身拿着程咬金的素描像就走了。 
程咬金被艾程给玩儿了。 
艾程回家之后,对等待她的姐妹们说:“我师父正在写一本书,名字叫《球技大展示》。他把画插图的任务交给了我,你们看。”说着展开了程咬金的素描像。姐妹们欢呼过后有人说:“姿势真潇洒”,还有人说:“怎么不像《弯弓射日图》上那个人?还长了一脸的胡子,丑死了。”艾程说:“那张是宣传画,所以我师父化了点妆。明星要是不收拾,有时候还不如一般人呢。”大家点头称是。 
艾程走了之后,程咬金坐在地上捶了好长时间的腿。他边捶边想,这鬼丫头,亏她竟想得出这种办法来。不过这办法倒不错,可以使名人出点洋相,让大家开心一下。算了,只要你们开心,我程咬金无所谓,只要下次别犯在你们手里就行了。“狗娘养的记者!”小程笑着骂了一句。程咬金其实骂错了,因为艾程并不是记者,而且记者也并不全是狗娘养的。不过这句话仍然流传甚广。有一种记者被称为“狗仔队”,就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 
程咬金后来对记者的采访要求一概拒绝,惹得记者们很生气。记者如果生气,既有点像马蜂生气,又有点像黄鼠狼生气,但不管像什么,当事人都会很难受。各种报纸开始纷纷批评小程“耍大牌”,而且翻出他小时候闹学堂、长大了跑江湖、老爹死得不明不白等等旧帐。小程的事儿立刻成为老百姓街谈巷议的主题。大家都说:“什么名人?品质恶劣、道德败坏、作奸犯科、为所欲为。”大家并且得出结论:名人无好人,名人无好报;不要做名人,最好做草民。人的特点之一就是要为自己的存在方式寻找借口使之听起来合理,于是诞生了哲学家和长舌妇。哲学家喜欢把上不了台面的愿望幻化为深奥的理论,以支持自己及那些徒子徒孙愚蠢而疯狂的行动;老百姓习惯把恶劣的品质和糟糕的下场安排在某些人的身上,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 
程咬金翻看那些报纸时乐得差点儿背过气去。莫氏批评他“还有脸笑——我都没脸活了!”程咬金再上街时,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就很多,因为大家都以记者的是非为是非,而且觉得小程肯定比报纸上有过之无不及。程咬金见大家都偷偷瞄着他就有点儿兴奋,心想我不如做两件你们都希望我去做的事情,替你们过过瘾。这么想着,不自觉地就去了红灯区。他的背后是一条浩荡的人流,每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咬金在红灯区里东瞧瞧、西看看,他身后的人流也左一下、右一下,活像一条被小孩儿随意乱抖的绳子。有窑姐儿倚门而立,对小程说:“大哥,剃头哇?咱家嘎嘎便宜。”小程听口音就知道这是从渤海国偷渡来的打工妹,说话嘎嘎豪爽。小程上去照了两眼,对渤海国富饶丰腴的土地油然而生钦佩之情。他刚一离开,众人“呼啦”把该窑姐儿围住,有画素描像的,有盘问程咬金刚才说什么的,还有上下打量不怀好意的,弄得小窑姐儿直嚷:“干哈呀你们这是?还懂个规矩不……”   
《风流》第十七章(3)   
就在程咬金信马由缰、东游西荡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冲出一个小妞儿,连拖带拽把小程弄进一间屋子摆在了床上,动作快得小程都来不及挣扎。小程的尾随者们“呼”地齐聚到了门口。小程本来以为这些人能在外边叫个好儿什么的,结果这些人突然又四散而去,搞得小程非常失望。程咬金不知道,他逛窑子的消息是爆炸性的新闻,记者急着回去发稿,老百姓急着回家拿这件事当谈资或兴奋剂。 
名人又出事儿了! 
把程咬金摆到床上的小妞儿戴着长长的假睫毛,脸上扑的不像是粉,倒像贴了一张面饼。她的两块腮红活像两面日本国旗,蓝色的嘴唇让小程想起了老程“自杀”后的惨状。小程考虑到在这个时候想起老爹大概算是不孝,所以赶忙把老程忘了。小妞儿把程咬金放平后就开始脱他的衣服,搞得小程很不习惯。小程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对这个过程有欠了解,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一个人越是在紧要关头,越应该保持点幽默感,所以小程说:“坏了,忘了带钱了。” 
小程这么说,其实是想找个借口下床走人,但那小妞儿根本不理他,照旧给他宽衣解带。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时,她看着小程两腿之间说了一句“恶心”,不再脱了,开始整理程咬金的胳臂腿。程咬金由着她摆布心想这算是按摩还是柔软体操?好像不该有这种准备活动吧? 
小妞儿摆布着程咬金的四肢,把他的胳臂腿掰开或抬起,弄出各种姿势。她有时退后两步叼着大拇指观察一下,然后再对小程的姿势进行修正。小程正疑惑间,小妞儿抬头问天花板:“画完了吗?” 
程咬金恍然大悟,但是已经晚了。 
他又被艾程给玩儿了。 
艾程现了原形之后,威胁程咬金说如果不收她做徒弟,就把他的衣服抱走。小程说随你的便,你把我抱走都行。艾程说好小子,你有种!转身推门就走了。艾程走了之后,程咬金躺在床上傻笑了好一会儿。他边傻笑边自言自语道:“高,实在是高。”艾程虽然抱走了他的衣服,但小程并不担心这个。他已经是名人了,光着身子出门和穿着衣服出门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小程想其实名人都应该光着出门,这等于是向大家交了底,那些无端的猜测和闲言碎语反倒会少些。 
躺到月上三杆,程咬金裹着床单起身回家。红灯区里生意正火,街上熙来攘往,路边停满了马车。那些马车的牌号都比较小,而且车夫都穿着制服,一望而知是官府的公车。小程避开急驰而来的“鲁甲0006”,不小心碰了停在一边的“鲁甲0008”。“0008”的车夫正和“0007”的车夫喷着酒气吹自己都去过哪家歌厅、见识过哪个小姐,看到小程碰了他的车破口大骂。小程听他骂得没有什么新意,就没搭理他,裹着床单接着走路。有两个《早报》的记者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 
程咬金出了红灯区,刚才的人声鼎沸渐渐远去,偶尔的一声狗叫听着倒很亲切。除了观赏别人家房子着火,大隋的老百姓不大喜欢在夜间出门,所以街上没什么人。程咬金索性把床单扎在腰间,赤着身子在街上大摇大摆。两个记者溜着墙根尾随着,心想这条“明星裸奔”的新闻一定轰动。 
程咬金正走得高兴,忽听有人喝道:“站住!什么人?”小程一看,原来是秦叔宝正在巡夜。秦叔宝见了程咬金的打扮并不觉得奇怪,心想这傻瓜就知道出花样。程咬金见了秦叔宝倒很高兴,说走哇哥们儿,酗酒去!秦叔宝本来应该和搭档一起巡夜,但他的搭档碰巧不舒服。小秦的搭档是麻叔谋,他见小秦是官方宣传的英雄,就主动要求和小秦做搭档。麻叔谋对小秦一口一个“秦哥”,说白了就总说成“亲哥”。他还总提着东西到小秦家去串门,对丁氏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不知有多亲。麻叔谋每逢夜班,不是老妈有病,就是自己肚子疼,所以小秦总是一个人巡夜。小秦今天出门之前刚被丁氏数落过一顿,心里不大痛快,小程张罗喝酒,正合他的心意。 
程咬金重又裹上床单,和秦叔宝找一家酒馆坐下。他向小秦介绍自己这扮相的来历,说完朗声大笑。小秦心想你都让人家给扒了,还当作是别人的笑话一样讲,真不知道害臊!小秦其实很糊涂。世界上本来应该有很多传奇故事,都被只知道害臊的人给耽误了。害臊使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乌有,它并不像当事人自以为的那样讲规矩,只不过是一种心理疾病。有人把害臊吹嘘为理智,这是对理智莫大的侮辱。理智是一种高超的幽默感,害臊不过是一种高度的自我戕害。 
很少有人因为不害臊而后悔,倒是有很多人因为害臊而抱憾终生。 
人有两个酒量,一个是脑子的酒量,一个是肚子的酒量。程咬金喝酒是海量,那只是对他的肚子而言。至于他的脑子,粘点酒就不灵光,指挥着舌头在嘴里乱跑,像个失职的交通警察。秦叔宝兀自喝着闷酒,好像全世界的愁事儿都装在他的脑袋里。 
程咬金一个人吹够了,手摸口袋打算结账,结果只摸到了自己的肉。秦叔宝的口袋里素来干净,因为他每次发了工资都如数上交给老娘。程咬金对酒保说今天忘带钱了,改天加倍给你送来。酒保正打算不高兴,程咬金怒拍一下桌子说你不认得我吗,我几时欠过你的账?酒保赔着笑说我们都知道程大哥是说到做到的人。再说您是有名的大英雄,赏光来到小店,我们荣幸还来不及,哪能收您的银子。小程边起身边说那倒不必,秦叔宝红着脸赶忙走了。   
《风流》第十七章(4)   
小程回了家,尾随的记者回了报馆。《早报》的效率真是没的说,立刻在头版登出新闻:《招妓裸奔,吃拿卡要;两个英雄,一对无赖!》,添油加醋地把夜间的事描述了一遍。《早报》并且义正辞严地呼吁有关衙门不要对所谓的英雄和名人姑息养奸。记者写到:“便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禁要愤怒了,这就是我们底英雄吗?英雄英雄,多少无赖假汝之名而行之!” 
官员们是在中午才昏昏沉沉地来到办公室看到《早报》的。他们看到报纸上登的并不是自己的事儿,放心地义愤填膺起来,纷纷指示说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给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官员们到报馆进行了视察,肯定了他们的舆论监督作用,并且送了一面锦旗,上书:“明镜高悬”。报道此事的两个记者得了一大笔奖金。哥儿俩拿了银子直奔自己心目中的圣地,到红灯区玩儿了个通宵。 
市里成立的工作组到酒馆去调查,发现程咬金早把欠账还了。程咬金一大早去还钱的时候,掌柜的正在看《早报》,见了小程笑容神秘。小程觉得奇怪,抢过报纸一看,笑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秦叔宝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组织上对小秦进行了严肃处理,扣了他全年的奖金,还给了他一个记大过的处分。钱可通找小秦谈话说,局里本来想重用你,没想到你思想上这样松懈,不能严格要求自己。我们考虑到你过去的荣誉,这次对你从宽处理,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苦心,好好工作,重新做人。小秦既觉得自己冤枉,又不明白所谓的“苦心”是什么。 
程咬金被各路报纸重塑形象之后,艾程的姐妹们反倒对他更感兴趣。她们纷纷问艾程:“你师父真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吗——哎,他没对你那什么吧?”艾程心说我对他“那什么”还差不多,生气地说:“说什么呢你们?没告你们我师父正写书呢吗?——报纸上的话也信,赶明儿让报馆在你们一人脑袋上接根管子得了。”艾程想自己虽然得手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