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崧砩洗鹩Ψ胄幕槭拢绻皇撬潘樟骨崆岬囊桓鲎恚趺椿嵝娜缢阑抑链恕! �
好友文竹喧很多年前就曾预言,无双这辈子都是一个犟脾气,很多事,哪怕她明知道那条路上荆棘重重,哪怕她知道艰难困苦,但是她绝对会一条路走到底。如今可不是应了她的的话,竹子第一次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曾担忧的问过:“你们将来怎么办?”
他那么优秀,只是一个错误让她走入了他的生命,但是竹子担心以后她要怎么继续跟上他的步伐?其实不用以后,她一直就没跟上他的步伐过,所以远远的被他抛在了身后。
八年前他和灿瑜结婚,她狼狈出逃;如今,他又和苏凉订婚,她还能怎么办呢?
怀睿,你为什么要和苏凉订婚?
阮无双,死心吧。
拿着签证,换了登机牌,无双上了去法国的班机。
飞机在巴黎CDG机场下降,听到熟悉的法语,她才猛然感叹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法语才是自己熟悉的语言了,那么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到父亲的病房看了看,父亲睡着了,她回中国的一个多月来,他也只是清瘦了些,看脸色还是老样子,无双检查了一下,药剂的分量确实加重了不少。她又赶到护理医生的办公室去咨询。
医生说了点阮嘉铭的近况,这次法国核电站事故,被污染的人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无双没有拿到赔偿,法方坚持不肯对阮嘉铭负责。
其实这些年来,她这样软弱的性子,在国外,无双没少受委屈。
无双在床前静静的守着父亲醒来,中午的时候父亲才微微睁开眼,一看无双竟然回来了,他眼中仿佛遽然被点亮了一盏火光,他说:“无……双双,你竟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三个月吗?”
三个月是无双给父亲撒的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去多久,可是现在看见父亲这个样子,听见他惊喜的语气,她心里忽然狠狠的一痛,她极力忍着说:“嗯,在非洲的事还没结束,但是我提前回来了,我怕你一个人会孤单。”
隔壁床一个病人已经去世了,是方才医生告诉无双的,她现在看见父亲这个样子,猛然记起来,她为什么要撒三个月的谎呢,如果父亲恰巧也是在这三个月里走了,那她怎么办?
到时候连父亲都没有了,她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忽然恐惧了起来,可又怕父亲担心,忍不住扑进父亲怀里,下巴搁在父亲的肩头说:“爸爸,我好想你!”
阮嘉铭也是心里被触动,泪花在眼睛里跳动,他说:“双双,爸爸也想你啊!”
过去的八年里,父亲一直呆在法国,但是她却是到处跑,每次打电话给父亲的时候,阮嘉铭都跟她说要好好保护自己,从来不说想她,让她回法国的话,可是这一刻,她只觉得心都要被父亲这一句话给揉碎了,趴在父亲肩头上的脸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又怕父亲发现了,一只手手忙脚乱的去擦,然后另一只手牢牢的搂住父亲瘦弱的肩膀,死死的,不肯放开,也不敢回头。
她恍然记得有一年,父亲腿断了,那次是在法国一个偏僻的山区里搞水电站,出了事故,后来被遣送下山,回到巴黎,她打电话问起,父亲只是说腿走不得路。无双这个时候忽然记起来,一种巨大的悲悯猛然涌上心头,剜心刻骨,疼得她的心都要窒息了,她忽然喃喃的对父亲说:“对不起爸爸,在你最困难的情况下,你唯一的女儿却不在你的身边。”
她想起来,其实在国外一直都是被很多外国人欺负,那么父亲从山区回到巴黎,那么远的路途,他脚断了,据说还是坐火车,他是怎么上火车下火车的,有没有人帮过他一把,有没有人搀扶过他一把?
阮嘉铭没有听清楚,他微笑着问了一句:“双双,你说什么?”
无双只是把脸往父亲怀里埋,埋得越深越好,她忍了一会,可是终究没忍住,她的语气中带着拼命压抑的抽噎,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可怜:“爸爸,子欲养而亲不待真是一个很坏的词语。”
她的声音嘶哑着,凉凉的,阮嘉铭抱紧了无双,下巴在她头发上摩挲着:“双双,生老病死这是生理规律,你不要太过介怀。”
他想到自己如果死了,只剩下无双一个人,这么个傻丫头该怎么面对将来的生活呢?她那么敏感,又倔强,以后在别处受了委屈,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是可怜。
他忽然不想死了。
无双终于大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爸爸,我老是在想,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去了,我要怎么办?”
阮嘉铭摸了她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无双吸吸鼻子,恶狠狠的对自己说:“后来我想好了,其实如果你去了,那我也不要活了。”
阮嘉铭终于怒斥出声:“胡说!”
“爸爸,是真的。”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眼睛里闪动着的悲凉和坚定像光线一样丝丝缕缕的射向他,然后也缠缠绕绕的缠上了他的视线,阮嘉铭心里渐渐悲哀起来,他说:“双双,爸爸不许你胡说。”
“所以爸爸,你千万不要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怕我失去了你,会再没有活下来的勇气,你知道的,我一向懦弱,一出事,只会想着怎么逃避,如果你会死的话,我宁愿比你先死。”
“好好的,别老说死啊死啊的,双双啊,乖!”
“好的,爸爸!”
这一刻无双是真的害怕,如果真的失去了父亲自己会怎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永远无私的爱你,包容你,安抚你,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个人忽然再也不见了,自己该怎么办,受伤了,委屈了,辛苦了,难过了,还能到哪里去。
如果真的连这个人都失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无尽的孤单了吧,只有孤单。
无双忽然比任何时候都害怕父亲会死去。
或许是为了印证无双的话,或许确实是她事先有感觉,其实无双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阮嘉铭的情况一直很正常,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无双陪父亲散步回到疗养院,才只是回住的地方给父亲做个小点心,忽然疗养院打电话来通知无双马上赶到疗养院。
到了疗养院里才发现父亲居然是心脏病发,她有点疑惑,父亲以前是没有心脏病的。
其实人一旦生了病,身体所有的机能都会相应的衰退,而阮嘉铭,只是身体负荷不了,心脏衰竭了。然而这么突然发病,法国疗养院也始料不及。
疗养院要转巴黎医院,匆匆转院后,医院给她开了一张卡,让她去交医药费,她忽然懵在那里。
她的银行卡里,哪还有这么大一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恩,更新。
第 10 章·5月23日更新
她急得要哭出来了,却还是没有哭,这么晚了打电话回去,却总是不通。
现在是国内0点,这个时候爷爷奶奶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电话就是不通,无双只差要哭出来了,心里拼命的哀求,爷爷,爷爷,快接电话呀!
打了一阵,电话还是没人接,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无意识的拨了怀睿的电话,等意识到的时候电话已经通了,她惶惶的想,怎么跟怀睿说呢?
然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里已经传来了:“hello;您好,怀睿在洗澡,我是苏凉。”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无双猛地慌乱的把电话挂断了。
怀睿在洗澡,苏凉拿着他的手机,这么晚了,他们……他们已经订婚了。无双再打给爷爷,还是不通,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翻看了刚才打给怀睿的记录,上面显示重拨和编辑两个选项,她忽然狠狠心,按了编辑,然后点了删除。
她的手机里,一旦删除便永远无法恢复。
在走廊里枯坐了一阵,她反而没有哭,护士小姐又过来了,叽里呱啦一阵法语,她对她微微一笑,拿起电话给叶紫打过去,一会她便有了冯轩的电话号码。
这样一个无助晚上,她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冯轩这样一个陌生人可以想。
电话通了,那边是他慵懒着稍微带点磁性的声音,这样喑哑低沉,应该是睡着了:“喂?”
无双心一跳,只觉得手心里一片滑腻,有点握不住手机,过了一会冯轩试探着再说了一句:“喂?”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低沉性感。
无双这才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冯先生,是我……”
“是你?”一听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清醒不少。
无双继续说:“冯先生,您上次跟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
“你说,只要我答应和你订婚,一切条件任我开,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冯轩依旧沉默着,无双几乎能够想起他凉凉的目光沉吟着看着她的样子来,这样的男人,永远是不动声色的,无双怎么能招架得来,她干脆豁出去了,把心一横说,“冯先生,你上次跟我说只要我答应和你订婚一切条件任我开,你还说我父亲的病,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帮我请新加坡顶尖的专家,你跟我说的这些,还……算不算数?”
他清越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当然算数。”
无双好像要哭了,她急切的说:“冯先生,我现在答应你,你能不能给我汇一笔钱过来,不用很多,只是现在,立刻,请你马上给我汇过来,我以后,我以后还给你行不行?”
傻丫头犯了谈判最大的忌讳,可是精明的冯轩却忽然软下心来,他耐心的对她说:“阮小姐,不要哭,别慌,我马上叫人给你送过去,你要多少,一百万够不够,你们在哪家医院?”
这样关怀的声音让无双瞬间感觉到一种有了依靠的感觉,她这才哭出来:“冯先生,我爸爸……我爸爸他突然心脏病发,现在还在抢救,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不要哭了,没事的,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派人给你送去。”
“在……”无双抽抽噎噎的告诉他医院的名字,冯轩安慰她说,“不要紧,巴黎我们有专门的分公司,我现在马上派人给你送去,你不要着急。”
无双抽噎着道了谢,巴黎分公司的人过来来得快,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他在冯氏的地位应该还不低,他看着无双,安慰道:“阮小姐,我是冯氏巴黎分公司的总经理,您别担心,我们冯总吩咐我过来给您送钱,他也早已经搭了航班,估计今天晚上能到巴黎。”
无双惊得跳起来:“啊?”
那人说着,把钱给了她说:“我现在要去机场,一会冯总就过来,我先走了,阮小姐,您千万别担心,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尽管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无双接过他的名片,结结巴巴的说:“冯先……冯总他……他他,他什么时候坐的巴黎的飞机。”
“好像是下午接到您的电话就来了吧,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到了,我这就去机场接他,一会儿您就可以看到总裁了。”
“啊!”
“阮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好。”
“那再见!”
“再见!”
这样无双的等待就变得更加如坐针毡起来,她吃不准冯轩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天生不会与人打交道,特别是在那个冯轩面前,她每次总觉得特别沮丧。好像自己所有的狼狈都让他看了去,她对怀睿那点卑微的心思,她在阮家的地位,她父亲的病,短短没几天,她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好像无所遁形,所以那天他说和她订婚了,一向温柔和顺的无双才跟冯轩发了脾气。无双甚少对人发脾气,可是她语气那样冲,他既不生气,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她发泄,看她平静下来,四两拨千斤。
这样的男人!
她更加不安心的是,明明她跟他认识不久,虽然他说冯爷爷喜欢她,但是那天在阮家,在座的各位女子论家世,容貌,脾性,气质,在她之上的大有人在,他却偏偏选上了她。
冯爷爷怎么会特别喜欢她呢?
其实她一直对自己是没有信心的,在国外飘荡八年,奶奶说她29了也没个家,甚至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现在父亲生病了,自己居然连医药费都束手无措,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失败起来。
冯轩这样对她,她心里越加忐忑起来。
冯轩来的比无双预料中的还要快,父亲还没被送出手术室,他便已经从走廊的那端走了过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无双站在那里,在他的目光之下,顷刻间又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来,只是觉得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是觉得想要藏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进,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步伐沉稳有力。
他走近的时候,无双眼睛一红,其实认识也没多久,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跟神经被触动了,忽然泪水便掉下来了。
他倒没说话,只是走近了她,她坐在凳子上半垂着脸流泪,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了一会,眉头微微一皱,手一伸,把她瘦削的肩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轻轻的安慰道:“别哭了!”
过往的医生护士都盯着他们看。
手术进行了10多个小时,阮嘉铭终于被推出手术室,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需要观察调理,暂时不能被打扰。无双只能跟着平车送父亲到了病房,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他那苍白憔悴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后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袭上来,接着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阮小姐,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这么晚了,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无双猛然想起来,他下了飞机就到医院来了,恐怕现在也没吃呢,她这才歉意的转过身,“冯……冯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他这样忙,居然特意从中国飞到了法国,她尚记得在国内,他每天就忙得脚不沾地。
冯轩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事,那,我们走吧!”
无双担忧的看了病房的门一眼,幽幽道:“冯总,我,我不大饿,你先去吃吧,我想呆在这里。”
他倒没劝她,静静的看了她一下,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也没用,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那我叫他们给你送过来,我陪你在这里吃一点?”
那位经理在一旁说:“阮小姐,我们冯总在飞机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