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翁之异时代风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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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大马士革人,家族都是做生意的,这些年以来一直在天竺、南洋各地之间做生意。他虽然年纪轻轻(穆罕默德看起来至少老我十几岁,但实际上只比我大二岁),却也跑了好些年生意了,在南洋经常和大宋的商人打交道,学了一些汉语。
那时候波斯的玻璃器皿和南洋的宝石香料卖到宋朝来很赚钱,回去还可以捎带宋朝的瓷器和丝绸茶叶,来回一趟获利丰厚。他老兄便打起了这个主意,再加上早就想到大宋来游历一番,于是进了一批宋人喜爱的玻璃瓶装的蔷薇香露,搭船来到了广州。在广州卖掉一批以后,又听说到开封来卖可以赚更多的钱,便跑到开封城来了。
没想到他来到开封城,竟发现城里卖的玻璃器皿比他的要好得多,纯净度上没法比。一打听,才知道开封城里现在有“金利来”字号的玻璃商行,专门生产玻璃器皿。
穆罕默德今天便跑到我的店子里来看看,一看之下惊讶不已,因为他原来只知道宋人是不会生产玻璃的,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多这么精美的玻璃器皿,就大呼小叫起来。
我暗笑,嘿嘿,这是没办法的哦,毕竟他的是九百年前生产的玻璃制品,在原料调配上还远不如现代的玻璃那么精确。
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穆罕默德估计是极少碰到对阿拉伯有所了解的人,所以说起话来特别的兴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说自己只到过开罗,如果说的是巴格达、大马士革这些地方,可能他要和我一条街一条巷地聊下去了。我是刻意打听,自然要想法子找话题和他说话,好增加对现在的阿拉伯世界一些了解。
谈了好久,慢慢的,我还学会了好些句日常用的阿拉伯语。穆罕默德直夸我聪明,说我这么快就能学会,比他原来碰到的宋朝商人厉害多了。
我呵呵笑道:“那是因为我以前和你们阿拉伯人打过交道,本来学过的,好长时间不用,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边聊着,我心里慢慢有了个主意,很诚恳地拉着他的手说道:“我端木秀离开开罗已经很久了,很想念那里的阿拉伯朋友,今天真主让你来到这里让我们相见,这是莫大的缘分。要是穆罕默德兄弟不嫌弃,先留下来做我的客人,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大家一起来做。”
穆罕默德想了一想,高兴地说道:“端木,好朋友,我做你的客人!”他本来说话嗓门就大,一兴奋起来就更加吓人了。我们都开心地哈哈大笑。他性急得很,说完就要动身回旅店收拾东西,过来和我住一起。
现在可是快中午了,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到附近一家酒楼吃饭喝酒。穆罕默德饭量奇大,尤其是喜欢那些精美菜肴,才端上桌,就听到盘子一阵叮当作响便吃了个精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
只是酒他喝不惯,连说不好喝,味太淡,弄得一旁的酒楼掌柜直朝他瞪眼睛。我倒是明白,这个时候宋朝人酿酒用的是发酵酿法,酿出来的是米酒、黄酒,不要说习惯喝蒸馏酒的穆罕默德了,我刚开始都喝不惯的。
唔,这可是个好主意,我不正好可以发展酿酒行业吗?这个发展起来可是一个赚大钱的行当,要知道,酿酒业和烟草业可是俺们共和国的两大财源啊。烟草远在南美,现在就不想它了,但是酿酒天地,大有可为啊,我心里乐得暗自偷笑。
我原来到泸州去玩的时候,曾经参观过那里的古代酿酒作坊呢,所以,酿酒的技术程序都还知道,就这么办!
吃饱喝足,我回店里叫了两个人和穆罕默德一起去搬行李物品,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我回到房子里,换了一身干净新衣服,漱口洗脸,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半天,然后对江越说道:“走,带上我的名帖,我们到岳父家里去拜访岳父大人。”
江越听了初时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欢呼一声,立刻跑去收拾,过一会儿才回来,自己也换了身新衣裳。
云阳伯府怎么走我闭着眼睛都记得,很多次把叶筠妍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跨进那道门过。
到了云阳伯府门口下马,江越一路小跑着上台阶递上名帖。门口的两个家丁倒是认得我,其中一个马上下来牵马,另一个拿着名帖送了进去。
打赏了五两银子给那牵马的家丁,家丁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一早回来就吩咐下来了,说端木公子今天要来拜访老爷,叫我们侯着呢。”
我笑着作揖道:“端木秀来得迟,有劳各位久候了。”那家丁连道不敢,牵着马从小门进去,倒也没考虑我万一被云阳伯拒绝会见怎么办。不过,我和叶筠妍这个月来走得近,明显一对情侣模样,谁都知道,只不知道云阳伯本人了解不?
虽然其实没过多久,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年头,眼睛只盯着那扇虚掩的红漆大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咿呀”一声大门向两边打开,一位身穿暗褐绸衫的老者走出来,冲我行礼,口中说道:“老爷有请端木公子!”
我上前还礼,说道:“多谢老人家,未知老人家如何称呼?”那老者笑道:“在下叶禄全,现忝居云阳伯府总管。端木公子无需多礼,请!”
我忙道:“叶总管请!”便跟着他跨入大门,往府里走去。
叶总管没有带我走正前面,而是从旁边一个月门走进去,他看着我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老爷在内堂等候端木公子。”一路上只见环境清幽,处处假山藤木,间隙栽种各色花草,感觉像是到了一处园林中。
穿过二门,远远就看到一位白面长髯,头戴华阳巾,身着天青团花长衫的中年人站在客堂门口。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云阳伯叶师陶了,看上去,他倒更像是一位文士官员。
我赶紧几步,上前行礼道:“晚生端木秀拜见云阳伯。”叶师陶上前将我拉起,笑道:“端木公子请起,无需多礼,来,里面坐下说话。”
在堂内坐下,乘着使女在给我们上茶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了一下我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看上去恐怕不到四十岁,这还是我估计的,真正看着才像三十多的人。白皙光洁的面容,保养得很好的乌黑胡须,双目看人时神光湛然,嗯,不愧是叶筠妍的老爸。
仔细看看,叶筠妍的脸型是鹅蛋脸,她老爸却是圆方脸,但是眉目鼻子有些相像。可能叶筠妍长得更像她母亲,我想。
但有一点是可以立刻注意得到的,那就是叶筠妍和她父亲的气质颇有相同之处,如果站在一起认真看,就知道绝对是两父女。
“端木公子请。”叶师陶端起茶杯向我说道,我一下回过神来,赶紧端起茶杯
第二十二章 一年之约
叶师陶看着我,眼睛中目光精亮,缓缓说道:“听闻端木公子年纪轻轻,却远在西方游历经营二十载,不仅所见所闻的奇风异俗远胜常人,博闻强识,而且人品英奇,举止非凡。今日一见,便知传言非虚啊。”
凝神,缓息,气沉丹田,在未来的岳父面前,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展现最佳精神状态,决不可有丝毫失态的表现。
“云阳伯过誉了,晚生虽然在海外游历,但是毕竟年轻识浅,又未沐故国上邦的礼仪风范,怎么当得起如此称誉?”我连忙说道。
微微一笑,叶师陶又问道:“端木公子自海外归国,路途遥远,未知是从海路回来还是从陆路回来的?”
哎呀,岳父大人在考问我的来历了,幸好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几次,有所准备。
“从西方归国,路途艰辛,且要翻越鸟飞不过的帕米尔高原,气候极端恶劣,兼之强匪流寇横行,所以未曾选择陆路。”我平静地说道:“自海路从巴格达出发,经波斯海域到天竺,然后经过锡兰,后来在缅甸登岸。本来可以乘船经过暹罗直到广州,但晚生却性喜猎奇探险,听闻大陆西南风景绮丽,所以走陆路从缅甸进入大理,而后游览川中,再然后从剑阁出川。一路尽寻山水胜迹,游山观水,最后到的开封。”
叶师陶倒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弯着路走,不由得赞叹了一声道:“想不到端木公子只身一人,竟然不畏艰险,做出如此惊人的行程,几可抵当年汉博望侯张骞西行啊,真是壮哉斯行!”
我连忙谦虚一番:“晚生不过是少年气盛,再加上当时单身一人,也一时忘了顾虑,莽撞行事,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的。”
“端木公子太过谦虚了,常人若有这一半的历险,都足以快慰平生。”叶师陶笑着说道:“端木公子请用茶,这茶要乘着这个时候喝才好。”
我低头喝了一口,满齿生香,忽然心中一动,这茶好熟悉啊。当下谢道:“真是好茶,晚生多谢云阳伯与叶姑娘。”叶师陶微笑捻须不语。
这茶分明就是叶筠妍煮的,我在拾翠园和她们商量毓筠明绣坊事宜的时候,她亲自给我们煮过,连茶叶也分毫无差。霎时间,脑海中浮现出叶筠妍正在后面烧水煮茶的情形来,很有可能,她现在正在墙壁后面听我和她父亲的谈话呢。
我将茶杯轻轻放回身旁案几上,诚诚恳恳地说道:“云阳伯对晚生如此礼遇,令晚生如沐春风。晚生有个不情之请,还往云阳伯成全。”
叶师陶看着我笑道:“端木公子有何事,但凡老夫帮得上忙的,自不会令公子失望。”
我站起来躬身行礼道:“端木秀自幼流离海外,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舅父过世也早,一直是孤身一人闯荡。虽然喜欢交朋结友,但是难得有长辈提点垂爱。云阳伯若不嫌弃,可以称我贤侄,我也好尊称您为叶叔叔,日后也方便向您请教。”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拉关系,先叫叔叔,后喊岳父。
叶师陶目光一闪,忽然笑道:“好,好,既然贤侄不嫌弃老夫,老夫就冒昧充个大,讨个长辈做了。”我立刻屈膝跪下,轻磕一个头道:“小侄拜见叶叔叔。”叶师陶连忙扶起我,笑道:“贤侄无许多礼,快快请起。”说完抚须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之意。
我看他现在心情极好,也高兴地说:“岳……叶叔叔,小侄来开封一个多月了,一直就听闻叶叔叔是开封城里各商行的领袖。本来早就该来拜见叶叔叔的,又不敢贸然求见,所以才延至今日,失礼之处,还请叶叔叔见谅。”
叶师陶微笑道:“不妨,不妨,你初来开封经营,自然有极多的事情先要料理,何谈失礼?叶叔叔也不过只是开封城里大小商家中的一员,哪里算是什么领袖呢?那是外头的朋友给我脸上贴金,愧不敢当。”
唔,初次见面,看来我给岳父大人留下的印象蛮好,我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印象一好话就容易聊开,谈了几句,叶师陶说道:“贤侄这番来开封经营,从海外带来了不少新奇的物事,又施行了一些新鲜的经营规程,现在看来,效果似乎不错。”我连忙说道:“那是小侄幸运,才略有所成。”
叶师陶哈哈笑道:“贤侄才来一个多月,便有如此成就,实属罕见,岂可妄自菲薄?听闻贤侄进献异域宝物给皇上,皇上大为高兴,赐封你为从五品游骑将军?”
我赶紧回答道:“小侄献的也不是什么宝物,只不过是将我历年来在西方游历的所见所闻整理出来,作一篇简录,呈给皇上御览。”
“这比什么宝物还要好。”叶师陶笑道:“皇上聪敏睿智,又怀有励精图治的理想。这样的东西呈给皇上,在皇上眼中,比那金珠宝玉要好上十倍。”
忽然又盯了我一眼,问道:“贤侄这番举动,可有攀附皇家,进身官场之意?”
我坦然道:“小侄这样做,无非一是希望能对皇上有所襄助,略尽大宋子民的心意,再者有个身份,做生意的时候好有所庇护。毕竟在大宋朝来说,官民之间等级分明,将来生意做得大了,小侄也不想有太多无谓的麻烦。”
叶师陶紧盯着我问道:“经营者无非谋利。经营米粮布帛者,获利不过几成,至多数倍,而经营王侯权势者,获利可至千百倍。如今贤侄已得到皇上赏识,以你的才能见识,若尽心侍奉皇上,以后不难飞黄腾达,难道贤侄不有所动心吗?”
嗯,经营王侯,岳父大人您就是表率啊,要不您这个云阳伯怎么来的?
要说这经营王侯,最有名的例子莫过于秦丞相吕不韦了,只不过,他最后又是落了个什么下场呢?我差点冲口而出。
我笑道:“金银权势可以让人达成许多愿望,所以这世上很多人把这些看得极为重要。但小侄认为的世上最宝贵的事物,是光用金银权势换不来的。”
“哦?”叶师陶闻言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来,问道:“既然权势利禄不能打动贤侄,不知贤侄所言的世上最宝贵的事物,乃是何指?”
终于开始被我引上正题了,我一脸真诚地答道:“小侄认为这世上最可宝贵者,其一是能与心上人不离不弃,携手白头。其二是能做自己喜爱之事,且能有助他人。”
当叶师陶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脑筋飞转。这位岳父大人到底希望我走什么样的路呢?万一我回答的不合他的意愿,那我这个女婿岂不是前途堪忧?一边回答着,我一边留意岳父大人的神情。
我的话一说完,叶师陶并未立即作声,细细观察之下,只见他脸上竟然有一丝落寞之色。过得片刻,才听到他轻声叹了口气道:“不离不弃,携手白头,这话说来容易得很,可世间能做得到的有多少?”
天啦,该不是我的话触动了岳父大人年少时的一段什么情缘吧?看看岳父大人的模样,也猜得出他年轻时一定是风流倜傥的少女杀手级人才了。
我一下子不敢说话,只得凝神屏气的端坐着,端起茶杯喝一口。
叶师陶看了我一眼,面露歉意道:“我一下沉浸到往事回忆中,倒是让贤侄不自在了。”我连忙说道:“是小侄说话不妥,还请叶叔叔原谅。”他微微笑道:“你说的话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