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翁之异时代风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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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吕周道:“这个云阳伯是个什么来头,这么大气派?”吕周答道:“云阳伯在开封城可是大大有名。他本名叫做叶师陶,原本是个大富商,因姐姐是先皇贵妃,所以被封作云阳伯。这人自己本来就极善经营,财富不计其数,现在是开封各行会的领袖人物之一。”
“哦,”我心想这人以后肯定要打交道的,说道:“他竟然这么大的气派?这开封城里将相王公难以胜数,一个伯爵这么张扬不怕别人非议吗?”
吕周笑道:“端木兄有所不知,云阳伯自己是极低调的,平时哪会这么摆排场?现在来的不是云阳伯本人,而是他的独生爱女叶筠妍小姐,开封城里有名的大美女啊。”
嗯,美女,还是有钱的美女?我的兴趣一下子上来了。队伍到山门前停下,轿帘掀开,只见一位绯红裙装,秀发垂腰的少女带着个丫鬟下来,缓步向石阶行去。
“她肯定是来进香的,走,我们去见见叶筠妍小姐去。”吕周拉拉正在出神的我说道。我奇怪地问道:“就这么去见?你和这位叶小姐熟识?”吕周笑道:“叶小姐交游广阔,颇有乃父之风,小弟也曾与她有过一面的交情。”
两人走得几步,吕周又忽然笑着对我说:“如果叶小姐知道端木兄来自海外,必定愿意与兄长叙谈,兄长切莫失去了这个机会。”
吕周赶紧几步,喊道:“叶姑娘请留步。”
那少女停步转过脸来,我一眼望见,登时脑袋一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那一天开封城上空的阳光特别明媚,我确信。当时的一霎那,我决定死心塌地百折不挠地爱上她了!
我来到这个时代刚接触到两个姑娘。初识的莲姑娘是那种江湖儿女,尤其是她眉宇间那股淡淡的愁意,目光中坚忍的锋芒,让人又怜又敬。
但是现在看到叶筠妍,只能说她天生就是为了表明,美丽可以到达何种极至,那种明丽无俦的仪容将她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动人起来。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不够,不够,宋玉这里描写的还是不够啊,我心里感叹道。
当然这时候为叶筠妍容色所倾倒的不只我一个,身旁突然变得寂静的环境说明了一切。
连看起来潇洒不羁的吕周也迟钝了一会儿,然后才高声问侯道:“叶小姐幸会,还记得在下否?”叶筠妍那双明亮的目光在吕周脸上一转,微微笑道:“这不是济南吕公子吗?公子别来无恙?”声音真好听,古人怎么形容来着?黄莺出谷,乳燕归巢。不行,不行,这根本没说出那美妙的万分之一。
站在吕周身边发呆的我引起了叶筠妍的注意,她问道:“这位是吕公子的朋友吗?不知道如何称呼?”她看到我了,太好了,我正高兴得迷迷糊糊,吕周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让我清醒过来。我忙答道:“在下端木秀,今日能得见小姐,这个,在下万分荣幸。”坏了,我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丢脸啊丢脸。
看来这叶小姐是见惯这种场面,并不感到惊讶,当下和我打了招呼。又问我们道:“端木公子和吕公子也是来大相国寺进香吗?”
吕周笑着回答道:“不是。端木兄初来开封,在下做个向导,与端木兄游览开封名胜,这第一步就来大相国寺。这么巧,就遇上了小姐芳驾。”
叶筠妍嫣然一笑道:“那是筠妍有幸。筠妍尚要替母亲进香还愿,二位公子请自便,”说完略施一礼,便举步向大殿行去。
不好,她怎么转身走了?是不是我惹她不高兴?吕周很是义气,拉着不知所措的我紧紧跟上,避免了我被随后涌上的人群踩成肉垫的危险。
古时候时兴到寺庙进香还愿,尤其是富贵人家,那可是逢年过节必修的摆阔功课。我和吕周就跟在后面看着叶小姐一个个大殿焚香拜佛,诵经许愿,发放施舍物品,一直忙了个多时辰才完工。
这期间吕周为我导游解说,只见他一个人眉飞色舞,引经据典,说得旁边听到的人都纷纷点头赞许。可惜这么精彩的讲解,我根本就没有仔细听。
因为在这一个多时辰里,我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一路上绊倒七八盆花草,撞翻两盘线香,带落两挂帘幔,摔倒过一次,自己全然无知。
第六章 创业伊始
后来下午我和吕周约了他几个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座上聊起来,这些都成为了他取笑我的笑柄。但是我脸色不变,一本正经地说:“可惜,过第三道门槛的时候我也绊了一下,应该摔倒的。唉,我当时反应过来了,这说明心思还是没有一心一意地放在她身上。”众人皆侧目,吕周大惊,向我深施一礼道:“是小弟不对,端木兄真正是性情中人!”我们相视大笑起来。
吕周又正色道:“既然端木兄对叶小姐有意思,兄弟们一定会鼎力相助,来,来,大家再干上三杯,预祝兄长赢得美人归!”众人轰然响应。
这小子,还是在找借口灌我的酒,来就来,WHO怕WHO啊?
吕周的这几个朋友都是各地士子,在太学中攻读研习,性格都不错。我们在一起喝了几杯,慢慢的就聊开了。
大家说古论今,神聊海吹,这顿酒从下午一直喝到亥时,最后才由各自的随人搀扶回去。
当晚我辗转反则不能入睡,脑中尽想着分别时叶筠妍说的一句话:“十日后筠妍在拾翠园做东宴请朋友,到时候还请吕公子和端木公子光临。”
毕竟那是十日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
然而我现在思绪纷乱如麻,并不是找不到可以发展的商品,恰恰相反,而是一时间想到的东西太多了,拿不定主意。
我该先从什么着手呢?我翻来覆去折腾到曙光微现,实在躺不住了,爬起来倒水洗个脸清醒清醒。
铜镜中的我看起来有些憔悴,想一想,昨天的我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唉。
不妙,今天我的神色气度都不好,该不会让叶小姐对我的印象不佳吧?我赶紧凑近了脸仔细打量自己。
唔,铜镜毕竟还是不如我们那时候的水银玻璃镜清晰,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突然间,一道灵光在我脑中闪现。哈哈,玻璃!我记起来了,古代的中国一直没有掌握制造玻璃的技术,只能够制作材料相同,但因为温度不够而产生出来的琉璃。
我的头脑被迅速调动起来。一份生石灰,一份半纯碱,七份半石英石,大概就是这个配料比例吧?重要的是融化原料时的温度,只要达到那个温度,就可以融制出真正的玻璃。
玻璃可以做东西太多了,不说别的,光是做镜子,那就有多大的市场啊!铜镜制作不仅费工费时,而且材料造价上根本没办法和玻璃镜比。
我已经可以兴奋地预见到,这些玻璃产品将进入到大宋朝的每家每户。我不禁笑出声来。
匆匆吃过早点,我就带着江越忙开了。
在江大伯的帮助下,在城外购买了一处小型的瓷窑作为生产基地,连带着雇用了一批窑工。然后命江越出去采购原料,这小伙子人机灵,办事认真,跟着江大伯做过行商生意,做这样的差事不在话下。
而我则指挥人改造炉窑,要提高炉膛温度,密封性要好,鼓风机要够大,燃料也不能用木材,只能用焦炭。工人很是奇怪,怎么东家不是要烧瓷器,好像是要炼铁呢,怎么买来的都是些冶炼设备?
同时我还委托江大伯在城内帮我寻找适合的铺面,要在内城黄金地段,门面还不能太小,怎么说也是我在开封城开的第一家店面,要有气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正焦急的等待着从炉窑里出来的第一锅玻璃液体。
虽然有经验的老窑工一眼就可以看出炉膛的温度来,但是因为谁也没有烧制过玻璃,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试验了。
前几次烧出来的还只能称为琉璃,我倒是不急,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情况了。我要炉工再一次提高炉膛温度,心想这一次应该差不多了,可惜没有计量温度的工具,只能够看火焰的颜色来辨别。
当那锅通红的液体从炉中取出,我心脏止不住狂跳,看来就是它了。
我用细铁管蘸取了一些液体,轻轻地往管子中吹气,渐渐的,一个圆肚长颈的玻璃瓶出现在铁管末端。
“记下来,”我对着一旁惊奇万分的江越说道:“今天是个大日子,我端木秀的商业王朝从这里开始!”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我把刚才做的步骤记录下来,让工人按步骤熟悉制作过程,为大规模生产做准备。生产过程中大的技术问题我知道怎么解决,而有些小的技术操作,倒是那些工匠们合计着解决的。当然咯,原料配置和温度控制是商业秘密,那可不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知道的。
这些天我都忙于生产准备,铺面的整修装饰,人员的雇用训练,忙得不可开交啊。
吕周只过来陪我喝了一回酒,他是典型的文人作风,书酒琴棋逍遥自在,对我的这些商业活动不感兴趣。
“你要吸引住叶小姐的目光,过几日在酒宴上就要有不俗的表现。”吕周对我说。在他的介绍下,我才知道云阳伯这样的上流社会经常举办这样的酒宴,因为宴上邀请的都是士绅名流,所以寻常士子要出名的话,在这样的聚会上展露头角是很重要的。
我只有苦笑,宋代文风极重,人们在平常交往中都喜欢填词写诗。吕周他们这帮人就是如此,不过他们知道我来自海外的身份,也就对我不通文墨表示理解了。
在聚会上所谓展露头角,就是要在文学才华上让人注目。而我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能读懂几篇古文就很不错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吟诗做赋呢?不丢丑才怪。
要真的在叶小姐的酒宴上引人注目了的话,恐怕是指我丢人现眼吧。
我一下子没了信心,犹豫了好久,一咬牙,管他娘,就算丢丑也去定了。
打定了主意,把开业时间也定到了叶小姐的酒宴前一天,虽然时间很紧,但是为了先弄个轰动效应也必须如此。
这些天江大伯一直在帮我打理,他老人家是个热心人,而我正需要这样懂得做生意的管理人才。和江大伯商量以后,他也看出我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兴旺,比他的行商可有前途多了,就正式成为了端木家“金利来”玻璃行的掌柜。
呵呵,“金利来”这个名字让江大伯他们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又都说这个名字好记,又吉利。
铺面装饰得不同寻常。一面墙上装了一溜玻璃镜子,大小式样都不相同,特别引人注目。敞开式货架上摆放着玻璃瓶、玻璃碗、玻璃缸、玻璃盘等等玻璃制品,厅中还摆放了玻璃桌面的小圆桌,上面放置玻璃瓶的插花。门口两名声音清亮的少女招揽顾客,里面有六名少女接待,她们都穿着一色的粉红裙子,白色衫裤,粉红绣鞋。
从第一个被吸引的顾客开始,一传十,十传百,从早到晚,整个开封都被轰动了。到后来一条街上挤得水泄不通,人人争先恐后的来看新奇,买玻璃器皿,最后开封府不得不派出衙役维持交通次序。
到铺面打烊的时候,连墙上做展品用的玻璃镜,厅中的玻璃桌面圆桌都被买走。
而且我还是不得不提早关门,要不然,随后几天我的店铺可就没东西卖了。
我赶紧要作坊加班加点赶制产品,轮班作业,加班银子加倍发放。同时招募打下手的工人,幸好我原材料准备得不少,工人训练也抓得很紧,不然真要断货了。
第二天还是如此,天才亮就有姑娘大嫂排队等在店铺门口了,也是,谁不想闺房里有一面晶莹明亮的玻璃镜子呢?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大伙儿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了,没出什么乱子。到了下午我做了一下安排就回住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吕周也早早来到,他穿上了新制的丝绸长衫,璞头也是新的,看来特意做了打扮。不过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惊讶得差点眼珠子掉下来。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奇怪衣服,笔挺的竖领直袖,领口袖口都滚了银色花边,双排镀银铜扣,上衣长及膝上。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白色裤子,乌亮的长筒皮靴,不戴帽子露出头发。
吕周惊奇得说不出话来,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好半天他才说出话来:“端木兄这个,这个是什么服饰?”
我大笑道:“这个是来自西方的式样,方衍兄看着还合适吗?”
“不消说了,今晚你想不出众都难啊,呵呵,有你的。”吕周赞叹着,围着我转了一圈仔细察看,啧啧称奇。
“我们出发!”这一时间,我感觉我自己是豪情万丈。
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去,这是问题。
老实说,在古代骑马和坐马车对于不习惯的人来说,都是折腾人的事情。这几天因为要赶时间,我特意买了几匹好马给我、江越和江大伯乘坐,结果现在腰酸腿疼苦不堪言。
比较起来,最舒服的莫过于坐轿子,但是一则我这个人很不习惯被人抬来抬去的感觉,毕竟是现代人啊。二是我这一身打扮,在轿子里钻进钻出的像话吗?不伦不类,简直可以说滑稽。
思量再三,我还是选择了骑马的方式,为了我这一身威武英挺的装束,再累也认了。
我叫伙计牵来两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我和吕周各乘一匹,两骑并驰,往拾翠园而去。
一路上我的新奇装束招来无数路人的惊叹声,以及闲散子弟大声的哄笑和喝彩。我也懒得理会,心想,现在你们看着希奇,再过不久我就要你们都引以为时尚,嘿嘿。
拾翠园在城外,傍汴河而建,占地不小。顺着园外矮矮的石墙行进,沿途绿荫掩映,鸟语花香,果然是个好去处。
门口早已停驻了不少车马,看来这次宴会邀请了不少人啊。园门口站着几个小厮招呼来宾,为首有个管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