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三月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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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音乐自手袋飘出。“禾?”
“沐,抱歉,我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小心点,拜!”
禾匆匆的语气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隐约觉出了禾的怒气。“或许禾需要帮助。”随着这念头的闪过,她不觉心中一跳,轻轻按着脖子,感受到来自那的力量。她握着手机等候禾的回应,呼叫突然停止,“对方已关机。”她不假思索地冲进雨中,却抬眼瞥见一辆飞车斜刺冲出,同时被人拽入他的怀中。好险!
匆匆道谢后她继续脚下不停往前跑,雨水顺颊而下,她费力的不停眨掉逗留在睫毛上的水珠。
“拿着!”
一把伞塞到了她手里。她努力睁大眼,望着刚才救她一把的男孩:“不用,谢谢!”
“要不,我送你。”他说。她思索片刻后点头。
“禾,禾!”她打开园门大声叫嚷,引得老太从里慌乱跑出:“出什么事了?”
“禾呢?禾呢?”
“她说出去接你。对了,怎没见你俩一起回?”
“禾打电话说接不了我,接着就关机了。我……”
男孩轻轻圈住她的肩,支撑着她,老太也看出她的力不从心,招呼男孩说:“先进来再说吧,”
“你帮她抹些油,我再试试打禾的手机。”老太团团转,使劲拨着禾的号码,却始终不通。
“啦喇喇,喇喇啦……”低婉的乐音飘入男孩的耳中,他轻声唤着:“沐,沐,你的电话……”她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含糊轻嗯了声。他拿过她的手机,来电显示:禾。他赶忙递给老太:“是禾的电话。”
“禾!你在哪?到底怎么啦?没事吧?”
禾平稳的语调传来:“我很好,现在在门口。”
“门口?”老太忙开门,而禾正穿过园子踏上台阶,她朝老太晃晃手,老太吁了一口气:“回来就好。找你不着,都快把沐急病了。”
“她还好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可能感染上风寒,现在在客厅里昏睡。”
刚踏进门,男孩就出来告辞了:“看到你们没事,我也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禾收起一闪而过的惊愕,转向老太无声地询问。
“哦,谢谢你送沐回来,真是麻烦你了,改天再叫沐亲自道谢。”老太说。
“不用客气,只要她好就行了。”他回首凝望,窝在沙发上的人儿睡得很安稳。“她已经知道禾回来了。那我先告辞了,再见!”
“再见。”老太跟禾同声说。
“小心路滑啊!”老太探出窗子,叮嘱着雨中的人,他只挥手示意,没作任何停留。
“给。”禾走近。
她接过禾手中的药,和着水吞了。“禾,老太担心你。”
禾笑着说:“她常说‘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她也笑了:“是啊,真让她费够了心。”
“前天听她说有个孙侄女要来,现在正忙着给她腾房子。”“哦?住这?”“嗯。是未来的小师妹。老太打的主意,说我俩需要多吸人气。那语气,好象我俩象鬼似的。”
“呵呵,原来是‘法师’呢。那她请来的法师别是混饭吃的好,否则让她再当一回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咳咳,两个死丫头,背着我吱喳个什么啊?!”悄然而至的老太。
“呵呵,呵呵,没,随便聊聊,随便聊聊。”被抓小辫的俩人打着哈哈欲蒙混过关,老太火眼金睛(她自己说的)岂有不知之理?但看到两个丫头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气,(而且,呃呃,自己是偷听的喔,幸好她俩刚回魂,脑瓜正打结着——心中偷笑不已,)摸摸小肚子,大气的说:“我小人有小量,暂且放过你俩小辈,如有下次,哼哼……”
“如有下次……”禾附着老太奸笑,依在床边不住瞟老太。老太心一惊,面上陪笑:“不认识我了吗?去去去!”
“您刚才偷听来着?”
“胡说!哪有!?”老太状似无心地晃到门口,溜——临走却不忘以牙还牙,扔进一颗炸弹:“小幽明天到。”炸得房里两人面面相觑:“小——幽?”禾抖掉全身的鸡皮疙瘩:“这名字听起来咋那么象来自阴曹地府?”
“一缕幽魂飘然而至,嗯,好冷啊!”两人一起瞅着门外,故作夸张地相视大笑。
而门外——“哼!这么古灵精怪的,竟然知道我没走。”老太嘟囔着走向客厅。
阵阵香味随风飘荡,充溢四处。“姑婆,姑婆。”一长发幽灵悄然溜入厨房,心虚地小心叫唤。侧耳细听,只听得炉上哧哧作响。眯眼偷望,半个鬼影都没瞧见,心下欢欣,媚眼一眨,就窜到食物橱前,取物如钩爪般。心下正得意着,不防冷箭从不知名处射来:“野丫头,又来偷吃了你!嗯?!”成了僵尸的她这才猛然看到老太正窝在脚边,正努力地往橱里伸手。“呵呵,姑婆你在啊,呵呵。”原来整个鬼影缩水了,把上半个缩到下半个去了,难怪刚才连半个(上半个)都没瞧见,呵呵。
“出去,出去,沐跟禾都没回来,哪有你吃的份!”
第二章 齐聚一堂
第二章 齐聚一堂
刚推门而进,沐跟禾就看见“新人”扁着嘴,直滚着两颗“珠子”:“偏心!偏心!……”两人轻轻一笑。禾逗着她:“小幽灵,在咒谁呢?”
老太闻声而出:“别理她,馋猫一个!”
“严重抗议!孟子有云:食色,性也。没看到‘食’排第一吗?要说谗?找孟老夫子去。我只不过沐浴圣恩,谨遵教诲罢了。”
“得得得,口水那么多,还不快去开饭?禾、沐,洗手吃饭。”
“嗯。”
小幽灵即小幽,老太的孙侄女,二九年华,正值花开之际,刚刚脱离高考无涯苦海,得以重见光明。稚气犹存,活泼有余,到府没几天,打通了各方关系(她自己认为的,才不管禾的嗤之以鼻呢。)。初来乍到时,大言不惭自称什么什么“嘴角含珠、妙语如珠、吐字似珠”,总之是一串串噼里啪啦,大珠小珠落地盘(不过忘了是在谁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太过得意的她一时忘形,惹恼了一门盘主,继而群而攻之,让她直感慨“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也是只能暗自哀叹,不敢声张,雄心壮志自此被瘪的扁平。)。一番言论此后被禾戏称为“珠子”。当初老太房子出租时,求租者一大堆,而老太在芸芸众生中一眼相中沐与禾。小幽系老太钦点,原以为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没想到老太对她俩反而宠爱有加,以至于“引狼入室”,成天挨骂——小幽心有不甘,大叫抗议。老太发挥权威,怒拍惊堂木:“抗议无效!”禾趁机开解小幽说:“听说过一见钟情吧,我们跟老太就是。”言下之意也就是叫小幽安守本分,别争宠。
“新不如旧啊!”没法小幽也只能顾影自怜来安慰受伤的脆弱心灵了。
“禾姐……”“啪啪!”脑袋无辜受害,小幽抱头猛窜:“会痛的喔。”
“屡教不该!”
“可不关头的事啊,要打也打嘴才对啊。”
“嗯?笨哪!这招就叫杀人于无形,干净利落不留痕。而且说话不经大脑,当然得打头。下次不改口,还得打头。”
“哦。”
禾与小幽来自不同的地方,乡音不同。小幽用她那软绵绵的口音叫“禾姐”套在禾的家乡话里可就大大变味儿,故,禾以强势压迫小幽改称“二姐姐”,因为沐比禾大,为了一致,小幽得叫沐“大姐姐”。小幽曾提醒说这样就显得她俩老了许多,禾一句话就挡了回去:“把你当几岁小孩看就不会了。”(其实小幽也觉得好委屈啊,但是……唉!此情此景,真是无声胜有声啊。)
“二姐姐。”小幽摇着讨好的狐狸尾巴(老太曾说小幽是天生的狐狸相),尾随着禾走东转西。
“嗯,又有何珠赐教啊?”
“没,没没,”小幽连连摇头,眼珠一眨,“姑婆说你明天去西涧。”
“想去啊?”
“嗯!”好感动啊,想不到这次禾姐这么善解人意。小幽眨巴着媚眼,用力点头。
“好吧,明天早上可别赖床。”
“肯定不会!”啊,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努力不白费,好运终于降临了,美梦得逞!小幽梦游似的回房准备去梦游。
“小幽灵,快起来,十分钟后上车!”禾轻叩房门。
“啊!十分钟?!”
“别吵!她俩还在睡着!”恶狠狠的威胁声压住了接下来的惨叫连连。
禾望着飞出来的小幽,忙低头将笑意收起。
“幸好你还在——啊!车来了!”小幽大惊小怪的。禾一把拉住急将冲上车的小幽:“衣衫不整的,想勾引谁啊?”迅速帮她理好该理的地方,拍拍手:“走吧。”
禾瞄了眼小幽那四处张望的傻样,叹道:“又不是没来过,象个刘姥姥似的。”
“好几年没来了呢,还是一样的山明水秀,很难得嘛。”
“喀嚓!”
“喂!干嘛不先说一声就拍了呢?等一下拍出来会不美的。”
“得了,你那些照片就一副狐狸样,假仙得死,倒不如这些来得真实、自然。”
“也对哦,自然就是美。”
“嗯,聪明,这些照片保证让你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死都不相信会是你。”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先看看。”
禾挡住:“不行,等晒出来再看,才惊喜嘛。”望着小幽满脸的期待,禾借着摆弄相机低头偷笑不已。
“二姐姐,我要跟那龙照一张!”小幽嚷着。
禾顺着小幽的手看去,心里一怔:“竟然从没发觉从这边看那龙竟然象在翻云覆雨!”连忙“喀嚓”几声,拍下今天她的得意之作。为了表达对小幽的感谢,禾决定给她拍一张美美的照。
“身子低点,脸向右侧,把发夹拿下来,左手拖住头发,脸再侧点,右手搭在龙背上。嗯,有飞的感觉了,好,别动了。”闪光灯一闪。“行了,下来吧。”
小幽听话地走向木梯,龙身挡住了她的身影。
突然。“啊!放手啊!快放手啊!”是小幽惊恐的叫声!禾心中一紧。
“我们怎舍得放啊,啊?是不是啊?”“哈哈!”两个陌生的男声。
“放开她!”禾寒着脸,冷冷地。突然而至的禾让他们怔了一下,不自觉地放手,转身看禾:“哟,又一个标致的小妞,兄弟可真是有福了!嘿嘿!”
禾半低着眼睑,小心翼翼一步步退着。一只手伸了过来,禾计算着快速后退,眼看被那手抓住,禾往后一大跳,险险让过一凸得不大显眼的石头,侧身一闪,男人收势不住,一脚踢上石块,仆地,哀号。旁边男人见状,扑身向禾,,禾吃力让过。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禾耳中:“禾,我在这。”禾循声望去,果然是他。他的出现,让那男人大吃一惊,迅速捞起地上的同伴尽力逃窜。
男人!一个十足的男人!看起来比禾大一点。小幽看着他俩,心中又加了一句,而且看起来与禾很配。她可识趣得很,才不会八到去偷听情话呢,所以她站的远远的。
“禾,说好我跟你一起来的,又忘了?我在那等了半个小时。”他轻轻拨弄着她的发,并不介意她的冷背相对。
“那只是你的决定。”禾很平淡地回应着。
“还要继续拍吗?”
“不了。”
他望了眼远远站定的小幽:“你的朋友?”
她没否认:“小幽。”
他示意小幽过来:“小幽是吧?不介意给我们照张相吧?”他轻轻环抱着禾,脸贴着她的脸。
“真的很配!”小幽在按下快门时又重申了一遍。
“禾有男朋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老太爱理不理地。
“真的!”小幽不甘心地把昨天的事抖了出来。
老太来了精神:“照你这么一说,倒又象是真的,大新闻呢。沐,你怎么看?”
沐停下筷:“在禾亲口说之前,我不予置评。”
“也是哦,”老太转而向小幽盘问,“那你有没有向禾问清楚?”
“我有问哪。”
“那她怎么说?”
“她只说了句‘别废话’。”小幽低声地说。
“唉,你可真是废话。”
“可那个男人跟禾姐姐真的很配喔。”
“多吃饭,少说话。小心禾回来擦你地板。”
“哦,”小幽哀哀地叹着:“姑婆你都不帮我。”
“嗯哼,说我不帮你是吗?好,快吃!吃完把碗给我洗掉!”
这才叫真正的遇人不淑!喔,菩萨啊,救我脱离苦海吧!无声的祷告是小幽每天的必修课。
“叮咚咚叮……”伴随着水的哗啦、碗的哐啷,门铃不死心地响着。“沐姐姐,沐姐姐,开门,禾姐姐回来了!沐姐姐,沐姐姐……”
沐拉着门把,回头对着厨房:“省着点吧,小幽。”真是的,吃饱了撑的!叫得那么大声,还没完没了的。沐打开外门:“禾,忘了——两位是?”
“我是小幽的妈,他是她的朋友。”不疾不徐的话吐自一中年妇女。
“二位稍等。小幽,你的客人。”
一声更为清脆的哐啷声响起,沐不禁眉头轻皱,看着突现眼前的小幽,哀叹又一只碗寿终正寝。
“妈?”小幽惊异的声音。
应和的是更为惊讶的声音:“小幽?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着刚收拾整洁的女儿,小幽妈疑惑着:“你怎么邋遢成那样?”
小幽瞄着穿着公仔睡裙正在泡茶的沐发出求救信号。沐只好说 :“小幽刚才是在洗碗——”“洗碗?!”沐的话音被惊疑声所断,受惊者自是她老妈,那一惊一乍的嗓门直让小幽捂耳旁窜:“呵呵,呵呵,公平竞争嘛,呵呵。”
沐不禁咬唇轻笑,小幽这半个月来最大的收获,就是把傻笑和混水摸鱼学上手,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不过她妈却以不耻下问、欲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挡了回来:“这关公平竞争什么事啊?”
“因为,因为我们有三个人,一人洗一次,才公平嘛。”(拜托!你那是被罚的行不行啊?)
“那可以请用人啊。”
“姑婆说——小幽用力挖着脑汁,“啊!响应国家号召,自力更生。”(瞎掰,小心秋后算帐哪!)
“那你也不用穿成那鬼样啊。”
“哎,她们说——追求个性,学习西方,中西结合嘛。”小幽很努力地应付着。可怜——
“啊?!”难得的众口一词。小幽啊小幽,你就先去准备纸巾吧,等会泪流成海可怪没人提醒哦!从门口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