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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如梦令之宅门嫡女-第105部分

小说: 如梦令之宅门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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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还是竹韵一个激灵先回了神,赶紧将手中的披风一抖,然后迅速的披在了六娘子的身上,随即她又慌忙的帮六娘子理顺了沾在耳际边和额头上的乱发,然后才屏气凝神的拉着鱼安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的,就在竹韵后退的一瞬间,沈聿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遥?”

    夜色掩住了六娘子闪跃未定的眼神,她暗中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翩然的转了身,冲沈聿白微微一颔首道,“我见侯爷久久未归,便出来想迎一迎侯爷,谁知竟走了这么远。”

    沈聿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他还没有说话,身旁就闪过了一抹娇柔的身影,六娘子定睛看去,微凉的眼神和谢韫欢的柔光交织在了一起。

    “四嫂嫂。”谢韫欢先是冲六娘子福了福身,然后收回了略微有些惊讶的眼神笑道,“今儿晚上我和四哥聊到了以前在凉都的日子,两人来了兴致就多喝了两杯热茶,让嫂嫂担心了。”

    从来都只有六娘子先声夺人,而今天,谢韫欢却在六娘子的面前先声夺人了一次。

    披肩下,六娘子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她忽然发现谢韫欢和自己很像,想要的、不要的都不会写在脸上,喜欢的、讨厌的也都深深的压在心底。

    “怎么会……”六娘子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抬头对沈聿白道,“侯爷若是没事儿便早些回,我刚洗了头,吹了风有些难受,这就先走一步了,我让守门的妈妈给侯爷留了门。”说完,她便不顾沈聿白的错愕,径直转身迈了步子就开始往回走。

    可还没走出几十步开外,六娘子只觉得手臂一沉,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拉入了一个宽厚温暖散着浅浅茶香的胸膛中。

    “我不记得侯爷爱喝西湖龙井。”六娘子的背靠着沈聿白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用骨血感受着沈聿白的心跳,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涌上一片酸涩。

    沈聿白闻言,拉着六娘子的手微微一紧,然后强制的转过了她的身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耍性子。”

    秋棠馆的前面是一片小竹林,此时两人正站在竹林的出口处,晚风徐徐,不用侧耳便能听到竹叶随风的沙沙声,飘渺的仿佛一首古调,令人思绪浮摆。

    六娘子一听,却忽然笑了起来道,“若侯爷不爱耍性子的人,那今晚我还是和侯爷分开走的好,免得两看两相厌回头还要伤了和气。”

    可沈聿白见状,竟难得好心情的将她搂了搂紧道,“莫非……你吃味儿了?”

    六娘子忽然笑不出来了,只伸了手紧紧的拽着沈聿白的衣襟,踮起脚尖道,“沈聿白,我心里难受,我不愿看到这么大晚上的你还在别的姑娘房里和人追忆过往!”

    沈聿白一愣,不仅因为六娘子生着气连名带姓的喊了他,还因为六娘子竟然这么直接的就承认自己吃了味儿。“阿遥……”沈聿白皱着眉喊了她一声,本也只是想逗逗六娘子,结果却换来了他自己的手足无措。

    可六娘子却觉得这种事儿并没有什么好矜持的,只缓缓的呼了一口气道,“以后若是再有下次,我便直接让守夜的妈妈落锁了,大晚上的,你爱去哪儿睡就去哪儿睡!”

    沈聿白有些哭笑不得道,“哪儿有你这般孩子气的,本今儿你设了宴我只当你那里也会闹的晚一些,就想去母亲那儿坐一坐,谁知竟碰到韫欢也在。我当时还好奇了,你那小宴不是还没散么,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结果韫欢说之前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却不想自己不胜酒力就先出了临波厅,我去那会儿她刚醒了酒。后来便就去她那儿用了膳,也当是我给她接风了,这一来二去的就聊的久了些。”

    听着沈聿白的话,六娘子的心却又一次冷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谢韫欢心思灵透,竟在和沈聿白独处的时候都没有把玉簪宴上受的那些冷嘲热讽说给沈聿白听。

    她不免在心里轻轻的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才敛了神色对上了沈聿白深幽如潭的双眸道,“侯爷聊得高兴就好,也不必和我多加解释。”

    沈聿白失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双手一用力,竟轻轻松松的将六娘子横着抱了起来。

    “啊……”随着六娘子的一记惊呼,沈聿白的吻就如细雨一般轻轻的落了下来。

    “沈聿白!”六娘子不安分的在沈聿白的怀中扭捏了起来,“咯咯”得笑着躲开了他缠绵不止的轻吻。

    打闹间,只听沈聿白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道,“傻姑娘,你可不知道我其实归心似箭呢。”

    短短一句话,让六娘子的心瞬间就被一种奇妙的欢愉感塞的满满的。真好……不论如何,他心中有她,这样真好!

    只是,夜色中如此深情相拥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抹被月光拉的斜长的身影正悄然远去……

第二卷 喜烛盈盈,凤冠霞帔浅相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繁华绮•兄弟殊途

    中元节的前两天,六娘子亲自去濮家庄接萧姨奶奶回府。因为庄子上还住着四姨娘和惜燕,揽月的肚子也大了很多,六娘子便在庄子上留了一晚。

    下午的时候,她由高进带着去了一下田埂,看到满目肥沃的禾田,六娘子很高兴的夸了高进几句。傍晚的时候,几个人围着桌子简单的用了膳,六娘子便拉着萧姨奶奶和四姨娘聊起了天。

    看得出,四姨娘的精神是好了很多,可眉宇间总系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浅浅哀伤,仿佛是种在眼眸间一般,根深蒂固的,让人看了不免唏嘘。

    第二天一早,六娘子和萧姨奶奶用了早膳,便上了马车离了庄。

    回去的路上,六娘子告诉了萧姨奶奶英娘怀孕的事儿,也同她说了自己过了中元节要进宫的事儿。萧姨奶奶沉默了片刻,方才神色稳稳的开口道,“你进宫去看看也好,她毕竟年轻,这是头一胎,也尤为重要,不管这往后会不会受委屈,你让她千万忍着。”

    六娘子见萧姨奶奶说这番话的时候虽表情无波,但指尖微颤,像是极力的在隐忍着情绪一样,不禁心一软,抿嘴道,“娘,不如我去问问侯爷,看能不能带着您一起去一趟,我想英娘也一定很想见见您。”

    萧姨奶奶闻言,径直的摇头道,“不妥不妥,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没得我这个老婆子横冲直撞的跟着你进宫的。你是煜宁侯夫人,又是她嫡亲的四嫂,你进宫去瞧瞧她,我放心的。”

    六娘子心里一酸,强颜欢笑得逗着萧姨奶奶道,“得了,娘既然这么相信我,我便进宫好好的去瞧瞧英娘,回头最好是连她多了少了几根头发,都和娘交代清楚了。”

    听着六娘子难得的贫嘴,萧姨奶奶温婉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拉过了六娘子的手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和她说,万事小心小心,再小心。”

    六娘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您放心,您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转眼便到了中元节,七月是小秋作物成熟之际,讲究孝道的大周人例要向先祖报告,并且请老祖宗尝新,所以七月例行祭祀祖先,中元节的排场自然摆的更大些。

    当天,由沈老夫人带着,沈家一门在大清早的时候就在府中的小祠堂祭了祖先。不过这之前的准备,却都是六娘子和周氏两人联手操办的。六娘子负责采买,周氏负责布置,是以众人到了祠堂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堂屋的井然有序。新鲜的散发着香气的练叶铺满了享祀时用的桌面,麻谷巢儿系在桌子脚上,乃告先祖秋成之意,其他的蜡烛香纸一应俱全,各个先祖的排位都擦的纤尘不染,在夏阳的照耀下闪着木质本身沉绵的光泽。

    说起来,六娘子是第一次置办中元节祭祀的事儿,所以跟着周氏,她也算是偷师了几下。不过周氏大方泰然,知六娘子是新手,倒是很有耐心,左右一天认真的教着,最后还是六娘子不好意思了,在傍晚的时候,往周氏那里送了两大袋她从濮家庄带回的新米。

    到了晚上,一家人在膳厅一起用了晚膳后便各自早早的散去了,随后,六娘子吩咐各处,今日府邸戌时三刻就落锁,并从中馈的账面上支了五两银子,分给了五处看门的婆子,也算是犒劳她们中元节前后的辛苦劳作了。

    第二天一早,六娘子刚和几个妈妈聊完琐事,妙琴便来报说,“夫人,大夫人来了。”

    六娘子闻言忙道,“请她进来。”随即便辞了妈妈们去了东稍间。

    周氏进来的时候见六娘子正在吩咐丫鬟泡茶,便笑着道,“四弟妹别忙,我不过来送些葡萄,坐一坐就走。”说着便冲和她随行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连忙提着果篮上了前,恭恭敬敬的摆在了圆桌上。

    周氏随即道,“你大哥前两日去会了朋友,回来的时候买的。我瞧着特别新鲜,就放进了冰窖,给四弟妹尝个鲜。”

    “大嫂太可气了。”六娘子笑着让寻音收了东西,然后拉着周氏落了座道,“说起来若不是昨儿大嫂明着暗着帮衬,中元节这些琐事,只怕我肯定是要出洋相的。”

    “你啊,太自谦了,虽说是第一次置办,可前后都是细心谨慎的,又怎么会出洋相。”周氏笑六娘子太过小心翼翼,不过只眨眼的功夫,她却微微的叹起了气来。

    “大嫂,怎么了?”六娘子看周氏隐忍不语的样子,不免就问了一句。

    周氏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道,“我觉和弟妹投缘,也知弟妹是个性子磊落堪比男儿大气的,有一事,其实我一个人琢磨了很久,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同我参详参详,便觉得烦闷的紧。”

    “什么事儿?”平时的周氏都是笑声不断的,脸上几乎看不见什么闷结不化的神情,是以她这样一说,六娘子便自然的担心了起来。

    周氏眼眸一闪,叹气道,“是你大哥,我……也不、不知该不该让你大哥谋个外放的官职?”

    “啊?”六娘子一愣,惊讶的张了嘴。

    说起来沈家大爷沈聿齐如今在国子监谋了个闲职,可谓是两袖清风只读诗情。小院的日子过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平平的犹如一汪凝而不动的泉,说的好听是闲情风雅,说的不好听一些便是碌碌无为。

    妻嫌夫无为,这样的事儿倒也比比皆是,可周氏来同她说,不免有些画蛇添足了。六娘子一思忖,为难的开口道,“大嫂,这事儿……只怕我也是无能为力替大嫂周全的啊。”

    周氏忙摆手道,“那是那是,哪儿是要让你帮我们周全啊,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想想这法子可行不?”

    六娘子闻言微微舒了一口气道,“按着我说,大哥文采颇盛,精于求学,若是能有外放的机会,总是会比在国子监熬日子要更快些。”

    “你瞧你瞧,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周氏一听,仿佛是遇到了久违的知音一般,连连的拍了两下桌子激昂的说道,“长房、三房的事儿你也是看在眼里的,长房那儿二弟管家,三弟忙生计,长房素来自给自足的,我瞧着分家也是迟早的事儿。”

    “啊?”六娘子又吃惊了,“大叔他们要分家么?”

    周氏正色道,“长房那里应该是有这个意思的,你想,这个家虽姓沈,但毕竟是煜宁侯府,大叔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能住到今天也算不易。大哥和二哥又没有走仕途的念想,要让侯爷仰仗的地方不多,其实不瞒你说,当时在凉都的时候大叔就想和四叔一样分家了,不过那时大叔总是想着要憋一口气先回宣城再说的,是以才拖到了今天。”

    六娘子闻言点头附和道,“也难怪,从住进府到现在,快两年了吧,大叔那儿基本都不走中馈银两的。”

    周氏道,“你瞧,若不是想分家,又怎会一分一两都算的这么清楚。”说着她轻啜了一口热茶,润了嗓后又继续道,“三房那里呢,几个弟弟都还小,功名也都还考着,能成气候是最好的,不能成,以后管个家做个生意什么的和上面两个哥哥一样,日子也是不难过的。”

    “可外放……终究是清苦的。”六娘子犹豫道。

    “再清苦,也能谋出一片天地来,在宣城,什么时候是个头?”周氏苦苦的一笑,眉宇间有着如碎云风卷一般的愁思。

    “大嫂……”六娘子的安慰溢到了嘴边,可唇齿间的话语却怎么都无法再往外多冒一个字。

    俗语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沈聿齐是继续在国子监熬日子荒废年岁还是趁着年轻闯荡一番出去外放,这都不是她和周氏两人今天闲聊几句就能定下的事儿。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个想法,也只是周氏一个人的想法,至于沈聿齐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怕周氏也是拿捏不准的。不然,今儿周氏谈话的对象就该变成是沈聿白而并非自己这个内宅妇人了。

    见六娘子有话不说,周氏无奈只能故作轻松的笑道,“诶,你瞧,这不是五弟过了九月就要去文选清吏司任职了么,我难免……心中也会不平。”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几个弟弟都如此出挑,六娘子心里明白周氏的焦虑,但是她却不能作出等同的回应,只能感同身受道,“大嫂,官场的事儿,其实我们也只是看了表象。但我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大哥肩负妻儿之责,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看这事儿,大嫂你还是要和大哥开诚布公的说上一说才好做决断。”

    周氏一愣,这才幽幽的一笑道,“你说的是,我今儿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其实同你这样聊一聊,我心里也舒坦多了。”

    六娘子看着周氏但笑不语,心里突然想起那日玉簪宴散了之后,忠毅侯夫人蒋氏拉着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她道,“你这个大嫂啊可是个人精,方才咱们牌打了三圈,她就七七八八的把那谢家姑娘挑拨她家宅不宁的事儿给说了个遍。我呢也是个直肠子,瞧着这种狐媚子心里就来气,方才在席间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妹妹你可千万别责怪我啊。”

    想到这里,六娘子看周氏的眼神不免又凝了凝。不管怎么说,周氏之前到底是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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