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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寒雨情浓照晴光-第2部分

小说: 寒雨情浓照晴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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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光,我——”想要说什么,因为河中突出风浪,已经来不及说了。

    “司徒,那是……”晴光惊惶。

    “嘘,噤声。”他难得的冷肃道:“不知内情的纷争。不宜插手。”

    眼前是一叶扁舟,隐约可见三条人影,而且是三对一的缠斗着。

    “奸细!”

    “叛徒!”

    被打的那一个不甘示弱的回嘴。“你们又好得到哪里去,若是见到白花花的银子,还不是一样——啊!”

    扁舟随着他的摔倒而摇晃,眼看着晴光就快要忍不住了,突见一道银色光芒破雾飞来。

    是闪电吗?当然不是,是一个人,一个身着银色劲装的人。

    虽然河上云雾浓厚,但练武的人感官原本比一般人敏锐,再加上两船靠得近,晴光还是见到那个银衣人出手仿如迅雷,一掌便拍向被打那人的天灵盖,让他几乎连哀鸣声都来不及出口就已毙命。

    晴光看得目瞪口呆,这便是所谓的江湖险恶吗?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他说话了,那声音冷寂、漠然,偏偏……偏偏怎样?

    晴光眼睛继续盯住扁舟上的动静,那银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而那两个人显然慑于他的狠厉,一时之间呆若木鸡,竟毫无反应。

    “他身上有你们要的东西。”

    这句话比上一句管用,那两个人的手脚总算可以动了,开始往尸体移过去。

    而银衣人像是任务已达成,毋需再停留的模样,马上长身飞跃,惊得晴光轻呼一声。

    这定声虽然轻薇,但银衣人仍听见了,一双眼睛立刻朝声源扫射过来,准确且犀利。

    司徒漠本能的向前挺身,企图护卫晴光,晴不禁却被那双显露精光的眸子给牢牢的吸引住,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就好像方才分明听见他的声音冷肃,却又难抑心弦颤动一样。

    短暂的对峙后,是银衣人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抽身,仿佛蜻蜒点水一般,他竟然可以在河面上弹跳飞跃,霎时便不见了踪影。

    船儿疾行,扁舟荡漾,很快的,周围便再陷入一片迷雾当中,让刚刚发生的种种,恍如一场迷梦。

    “司徒,我们……”

    司徒漠当然猜得着她想问什么。“不,不是一场梦。”

    “但是,怎么会……怎么会……”发现自己全身微颤,才是吃惊。

    “晴光。”司徒漠想要安抚她,却又怕唐突造次。

    她则赶紧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我没事,没事,司徒。”

    “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江湖?”

    “你放心,我会——”他差点就说出来了,说出好像也是直到刚刚才发现的心意,但是这回还是一样没有说完。

    “船家。”晴光蓦然扬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姑娘。”仿佛早已见惯血腥场面,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的中年船家躬身应道。

    “加快船速,今天入夜前,我一定要赶抵岸头。”

    “这……”

    “喏,赏给你。”晴光一出手,便是个结实的元宝。

    船家不再多言了,随即下令全速前进,务必达到晴光的要求。

    “对了,”雾散之后,晴光才想起了一件事。“司徒,方才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什么事?”

    “啊!那个。”

    晴光原本还待下文,不料他却嘎然而止。“司徒,哪个啊?”

    “不重要,来日方长,要说还怕没有机会吗?”

    明知道这大半是他的托辞,可是晴光仍接受了,毕竟现在的她也没有心情、没有时间、更没有立场接受“什么”呀!

    于是她将话锋一转,刻意用活泼的语调说:“那好,慢慢再说吧!反正我们此去华山,也还有一段路程,你说要骑几日的马?”

    虽然也不想仓卒表白,但她“同意”得如此干脆,司徒漠还是有些失望。

    “从洛阳转潼关,再上马走陆路,总也要走上三、五日。”

    晴光闻言不语,光是盯住他看,直看到司徒漠心虚起来。

    “怎……怎么?我脸上或身上有什么不对?”

    “是心上的主意不对。”

    这下司徒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竟刷一声涨红了脸,无法言语,莫非晴光已看穿他的心思?

    “我虽是女儿身,好歹也飞翔过几年武,怎么你把我看得那么娇弱,短短的路程竟要花上三、五日?”

    原来……竟是自己想偏了,司徒漠不禁摇头苦笑,看来是他自以为是,托大了。

    “还是看不起我?”她已经有些恼怒。

    “什——”司徒漠醒转过来。“晴光,别生气呀!你误会了。”

    “误会?”

    “是啊!你那一手铁扇功夫,别人或许不知,但不时与你见面的我,怎会陌生,如何叫做‘只习过几年的武’?”

    好话谁不爱听,晴光自然无法例外,更何况司徒漠这番好话说的大半都是实话哩!

    于是她立刻转嗔为喜道:“哇!真是看不出来。”

    “什么?”

    “你的好口才呀!司徒,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在华山,有多少仰慕者?”

    “说到哪儿去了!”司徒漠在心底说:晴光呀!晴光,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佯装不知?

    他越闪躲,她越感兴趣。“不肯做答,没关系,等到了华山,一切就都明白了。”

    “如何明白?”他也有心情笑谈了。

    “用自己的嘴巴问,用自己的耳朵听,再用自己的眼睛看呀!”

    他闻言笑了,舒畅且开怀。“好,真金不怕火炼,欢迎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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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个约定在抵达华山,与父亲面对面后,便因场面混乱且“热闹”,而被她迅速的抛在脑后。

    “觉非,”乍见女儿,任清辉脸上不见半丝欢喜,有的只是惊诧,他甚至不叫女儿,直接就唤司徒漠的名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爹!”

    清辉依旧不理会她。“觉非,我在问你话?”

    “是我强迫司徒带我来的,不干他事。”

    “你给我闭嘴!”他已几近震怒。

    “总管,请您息怒,听我说。”司徒漠颇不忍心,连忙抢着要解释。

    “我是要听你好好的说。”他总算坐了下来,却仍看都不看女儿一眼。

    “因为——”

    “不用说了。”阻止他的,竟是晴光。

    “你说什么?”清辉终于瞪住女儿看,蓦然警觉,半年多不见。这女儿似乎更美了,比之已过世多年的妻子少女时的姿态容颜,毫不逊色。

    但她的脾气呀!怎么说完全不似母亲,而与父亲一样的火爆呢?

    该怪自己一向都把她当成儿子来教育吗?现在悔悟,可是已晚?

    “我说您不必再责骂司徒,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承担。”

    对于父亲复杂的心思,晴光丝毫不知,表现出来的态度,自然也就不驯,惹得任清辉更加生气。”

    “是吗?你好象少说了一个字。”

    “女儿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

    “应该说你自己做错的事,自己应该要负责,还敢嘴硬说没有说错。”

    “原来爹爹这么不想见到女儿。”

    “我有这么说吗?”

    乍见一线希望,晴光立刻把握住机会,改弦易张。“我或许有错,爹爹或许真的不想见到女儿。但是,”她的声调随同心情激动、昂扬起来。“我想念爹爹,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见到您呀!”

    司徒漠显然受到了莫大的感动,尤其见她泪光隐隐,心下不禁更加不舍。

    但任清辉却仍是一脸的严峻,甚至在与女儿对峙半晌后。叹声道:“怪我,都怪我宠坏了你,你根本不晓得此刻——”

    原本几近心灰意冷的晴光,在听见“此刻”两字,并捕捉到其中的无奈时,蓦然燃起满腔的希望。“现今果然不平——”

    “觉非。”清辉打断她的话头唤道。

    “总管。”

    “送她到房间去。”

    “爹!”这算什么!变相的监禁?“您不可以软禁我,您不可以—”

    “你不是有一身的好功夫吗?哪里是我想关就关得住的,你要有这么好关的话,你师父会管不住你,让徒儿一路飞到这里来?”

    一顿抢白,是连她的师父都一并骂上了,晴光气苦,终于扭头便走。

    “总管,这……您……她……”司徒漠实在是拿这一对几乎同样倔强的父女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还不赶快跟去,她知道房间在哪里?”

    一语点醒梦中人,司徒漠赶紧快步离开,追晴光而去。

    “唉!”任清辉则重笪叹了口气,陷入太师椅中,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值此多事之秋,晴光跑来,教他这个老爹爹如何放心,又该怎么安置——对,有个人可以托负。

    对,就找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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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黄昏,司徒漠来到晴光居处外头,刚跨过拱门,便听见悠扬的琴音。

    晴光向来多采多艺,只是平常不多表现,就说琴声吧,自己好象已有一、两年未曾聆赏了,难得她今日有此雅兴,司徒漠当下便决定在外头站一会儿,仔细倾听。

    想不到她不只弹,接下去还唱了起来。

    爱妾不爱子,为问此何理?

    弃官更弃妻,人情宁可已。

    永诀泗水滨,遗言空在耳。

    二载无朝昏,孤帏泪如冼。

    妇人义从夫,一节誓生死。

    江乡感春残,肠断晚烟起。

    西窗太华峰,不知几千里。

    她将末句的“西窗太华峰,不知几千里。”唱了又唱,歌声伴着琴音,悠悠渺渺,余韵无穷,令司徒漠沉醉不已。

    “司徒,你打算在外头站多久?”

    “啊!”

    “啊什么呀,”她推开门,像逮着恶作剧小孩的母亲,既宽容又权威的问道:“是要喊我用晚膳了,对不?”

    “女诸葛。”司徒漠竖起表达拇指赞道。

    她笑了起来,“谬赏,要不要先进来喝杯茶,晚膳应该没有这么早开吧?”

    “但是——”本想说孤男寡女,不宜共处一室,但晴光已率先入内,司徒漠也只得摇头苦笑的跟进。

    她一边为他倒茶,一边说:“司徒,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不对。”

    “哪一点不对?”他端起茶来,光闻了一下,再准备啜饮。

    “脑袋呀!”

    “说我脑袋不对?那我这人还有什么好处可说?”

    瞧他苦着一张脸,晴光笑得厉害。“吁!那一点不好而已嘛!何必如此紧张?”

    “吁?”

    “是呀!书读多了,就重扎数,而且是过重的重。”

    这下司徒漠也笑了起来,“我虽自幼时便认识了你,但拿捏分寸,份属尊重。”

    “果然像极了我爹,都是酸儒。”

    “晴光!”他难掩震惊。

    “玩笑、玩笑,别句句当真嘛!不然你的年纪轻轻,便处处像是我老爹,岂不可怕。”

    “晴光。”这回可是无可奈何了。

    “如此严肃的生活,你居然有办法一过数年,真是服了你。”

    “我该跟总管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怎会无趣?”但他知道晴光不会喜欢听这个,就改变话题说:“琴音与歌声皆美,就是……”

    “就是什么?”

    “说了你保证不生气?”

    “我像是那么小器的人?”

    “就是词意庆萧瑟了。”

    晴光闻言,脸色果然为之一变。

    “晴光……”司徒漠甚至站了起来。

    “没事,我没生气。”

    “但是——”

    “我真的没有,”但脸部肌肉分明紧绷,最后她只好改口道:“好吧!就算我的心里真的不舒服,惹我不快的人也不是你。”

    “那是谁?”

    “你真的不知?”晴光反问。

    他隐约猜得到,但一位是他心仪的佳人,一位是他敬重的恩师,偏颇哪一边都是他所不愿意做的,干脆沉从不语。

    但晴光仍然明白了。“你果然晓得我那位备受冷浇的母亲,在生前吃过多少苦。”

    “但是晴光——”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任清辉辩解两句。

    “司徒,小心!”晴光突然出手扯住他的袖肘,再用力一拉。

    一枚飞刀削过他的脸旁,直中窗格。

    “是谁?”晴光又惊又怒。

    反倒是司徒漠显得镇静,只有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双眸反映

    出他复杂的心思。

    “果然是个大美人,难怪咱们的司徒大侠会分心。”

    这人是谁?竟粗鲁至此?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

    你什么?

    那双眼睛,是几天前在河面上出现过的杀手眼睛,也是令她此刻无法再往下责骂的主因。

    “大小姐,我是来请你去用晚膳的,请。”

    晴光只觉得他的声音让她发冷,但他的眼光却又令她生热,怎么会这样?

    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用这般嘲弄的口气跟她说话?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爹,我受不了了,请您收回成命,不要再让那个……那个阴魂不散的鬼跟着我,行不行。”

    司徒漠见她来势汹汹,又看到任清辉浑身一震,握紧拳头,立即起身。

    “觉非,我们事情尚未谈完,不是吗?”

    “但总管,我想晴光有话想跟您说。”

    “她可以等到晚上再讲。”

    “不!我不能等,一时半刻都等不得。”

    “哦!这世上好像只有你的事情才配称为要事。”任清辉语带讥刺的说。

    “是您不好在先。”

    “给我回房去!”清辉突然大声喝道。

    “爹!”

    司徒漠眼见情势不对,马上催促晴光。“走,我帮你找来一把琴,正想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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