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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龙口镜之邪佛 by拏依伽 ([上部] 仙侠 古色古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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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一愣,江云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不是十方……?那么,十方又在哪里?
  
  也对,照施凡的话来看,张珩并不认得那个男孩,不然也不会不拉住他,否则万一再出了什么其他的乱子,怕是连张珩也会被连累进去,而十方更不会在见到张珩时,不顾自己跑掉了。
  
  “另外,我要告诉公子一件事情,希望公子听后,切莫激动。”略微严肃的声音,听得江云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出了……何事?”他忽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张捕头……被关进县牢了。”
  
  “什么?”脸色一变,本就不小的双目更睁圆了几分,“怎么回事!呃……!”身子跟着弹跳起来,一下子牵动伤处,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别激动,”施凡苦笑着安抚他,将他小心扶住,再靠回床头,“你的脚伤得很重,以后怕是会留下遗症。万幸的是,大象的那一脚没有将你的骨头踩碎。”
  
  “先告诉我张大哥犯了何事?”他紧紧抓住施凡的袖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表情有些骇人,像一具抹了白粉的死尸。
  
  “你出事的当天,一个窃贼在张捕头的祖宅里发现了四名乔装的僧人,当日便告发衙门,县衙老爷大怒,不仅派人捉拿了那四名僧人,连张捕头也一并打下了牢狱,任凭张捕头的娘子,县衙老爷的亲生女儿如何哀求,也没有放出张捕头来,现下还关在县牢里。”
  
  浑身瞬时脱力,江云失魂落魄地靠向床头。
  
  果然……果然是师父……
  
  他忽而想起什么,有些一惊一乍地再次抓住施凡:“那现在,那现在那些僧人怎么样了?”
  
  施凡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只听李捕头说都被关在一个地方,具体怎样,县衙老爷不让探视,他也不清楚。”看着江云变幻不停的神色,思及方才听到那几名僧人出了事而变得惶恐的模样,施凡大概猜出,怕是眼前的人和那几名僧人关系匪浅,“公子切莫心忧,你的身子本就有些单薄,脚上这伤差点去了半条命,即使我用再好的药,怕是今后也会留下遗症。”
  
  麻木地抬起头来,江云本是清脆的声音阴沉沉的:“也就是说,我今后会是个瘸子。”
  
  “……”
  
  一时语塞,施凡沉默不语,他实是不愿打击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
  
  不知为何,从他将糖葫芦递进自己的手中,他就对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好感,这几日悉心的照料,更是令他不愿丢下这个男子,甚至还起了亲近之心。
  
  总之,男子身上有一股吸引他的魔力,令他无法自拔,甘愿深陷。
  
  不过,施凡并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也非自然而然的亲情,却只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在心底苦笑一声,而后暗自叹息一声,这样的自己,真是好生奇怪。
  
  “施大夫,我没事了。”半晌,紧紧抓着自己的人终于松开了手,声音依旧是低沉的,“这几日让你费心了,也去歇歇吧,不然江云实是过意不去。”说完,略有些颓落地靠着床头,“我……也有点累了。”
  
  定定地看了男子片刻,施凡站直身子,温和地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公子莫要多想,好好睡一觉。待恢复了精神,才能思索其他事情。另外,我就在隔壁,若有什么需要,公子可以叫我。当然,我也会偶尔来看一看。”
  
  看着他闭着双眼疲惫地点了点头,施凡走到桌边拿起空的药碗,有些迟疑地说:“沧……江公子,好好歇息,切莫再多想了。”说完,转身离去。
  
  埋在阴影之中,江云的双手微微收紧。
  
  十方不见了,连师父师兄也……
  
  真是来得太快了,他简直措手不及。
  
  缓缓睁开眼睛,澄澈的眸子一片幽深。
  
  要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
  
  月黑风高,破落的庭院之中,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闪进屋子。
  
  片刻之后,待那个人影再出来时,他的腋下似乎夹了一样东西,长方形的,犹如一只安放什么的盒子。
  
  几度起落,便瞬时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修



☆、第六回

  “李捕头,又来看江公子了?”手中端着药碗,刚上楼的施凡正好瞧见李俊伫在江云的门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子一动,李俊缓缓转过身来:“施大夫。”他的声音极为低沉,听起来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轮廓也十分深邃英俊,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血气,显然是个冷酷的人。
  
  “怎么不进去?”施凡略有些疑惑地问,抬手便要推开房门。
  
  “施大夫。”手臂猛地被按住,施凡一顿,不解地看向明显在制止自己的李俊,“现下他可好。”没有起伏的询问,令施凡听不出其中的意味。
  
  放下扶住房门的手,李俊的手随之离开,施凡温和地说:“江公子已经知晓张捕头的事了,起初是有些激动,后来便冷静了下来,现下也很配合我的治疗,脚伤恢复得很快。”顿了顿,又道,“李捕头不进去看看么?”
  
  面无表情的默了片刻,李俊沉声道:“劳烦施大夫仔细照料在下这个义弟,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说完,淡淡地抬手告别,阴沉沉地转身下楼离去了。
  
  不解地轻蹙眉头,施凡望着李俊远去的身影,驻足了片刻,便推开房门踏了进去。 
  
  “江公子,该喝药了。”
  
  “扑通——!啪——!”
  
  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瓦裂之声,施凡一怔,低头便见一身白衣的江云倒在桌边,手旁是已碎成四分五裂的茶壶,他的一只手掌正好按在碎片上,被割得鲜血淋漓。
  
  “江公子!”几步走进屋内,放下药碗,施凡连忙扶起正一脸苍白的江云。
  
  缓缓坐到凳上,江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没事,施大夫不用担心,本来我只是想下床喝口水,谁知,脚不听使唤,绊倒了。”
  
  “陷进去了,碎片扎在肉里了,”执着江云的手,看着那陷在肉里的碎片,施凡蹙眉,他看向眼前的人,“你腿上的夹板未蜕,随意走动只会令你的腿骨再次裂开,若是想要早日康复,江公子,我想劝你一句,切莫急于求成。”
  
  沉默了一下,江云低低地说:“我知道,”而后默了一下,抬首歉意地看着施凡,“施大夫,对不住了,让你如此费心来照顾我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轻叹一声:“腿长在你身上,吃痛的也是你自己,就算不为别人,为了自己少受点罪,江公子也要听进无瑕这几句。”施凡直起身来,“我去拿药箱来处理一下,稍等。”说完,转身离去。
  
  江云看着施凡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施凡拿来药箱,并吩咐小二端来一盆热水,一番动作下来,等到手上的伤口包扎好时,被两人遗忘的汤药早已凉透。
  
  吐出一口气,施凡拭了拭额角的汗珠:“都是些碎片渣子,不理干净,若是以后长进肉里就不妙了。”忽而望见桌上早已端来的药汤,伸手试了试温度,“都凉透了,我再重新去煎一副。江公子,切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站起身来,手下开始收拾残局。
  
  “施大夫,请恕我唐突,我想问一下,你从何处来?”
  
  “我?”随声低问,施凡已迅速将药箱收拾妥贴,“山野村夫,不足挂齿。”模糊地回答了江云的疑问。
  
  “我记得,世间有一名济世救人的无瑕神医,不知……”
  
  “公子想问这个?”他打断江云的话,且轻轻点了点头,“不错,那虚名便是指的不才。”
  
  江云的脸色微变,掠过一抹惊诧的神色,含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原来真的是无瑕神医。”他扬起嘴角,“我江云果真好福气,在安亭居然能遇见云游四海的无瑕神医,想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一直挺好奇一个大夫怎会对病人无微不至到连一副药钱都没收,而后思索了许久,记起此人的字是无瑕,刚巧世上便有一个古道柔心的无瑕神医,从来也是不取他人半分钱财,便有些怀疑那神医就是眼前的人。
  
  刚才一问,他又那般洒脱的承认了,江云一点也不怀疑这样温和的人会对自己撒谎。
  
  那么,自己的脚只是瘸了,而未被截去,怕也是托了神医之手的福。毕竟,那大象可不是马驹,一脚下来,恐怕人都能践踏成浆糊。
  
  如此想来,江云真是越来越庆幸随意推出去的那串糖葫芦了。不然,也不会粘出个神医来。
  
  施凡笑出声来:“江公子抬举在下了,浪得虚名罢了,无瑕其实也只不过是个看病的大夫,又怎能担得起‘神医’二字。”
  
  “神医过谦了,若是连你都担不起,还有何人敢称那二字?”
  
  当年兵荒马乱之时,蓉城要地被当今君王攻下,因受到百姓的强烈反抗,帝君被激怒,当即下令屠城,以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后引来大型瘟疫流行,就连当今君王的军队都因此折了不少将士,元气大伤。结果,若不是一个叫无瑕的大夫施药救人,怕是那如洪水猛兽的瘟疫也不会那般迅速的被遏止下来。
  
  因此,“神医”二字从那时起便缀在了“无瑕”之后。
  
  微微摇首,施凡轻声说道:“其实,当年若非我因一念之差没有提早施药,那时也不会死去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当今帝君便是利用了瘟疫的早期之势,才能煽动人心。所谓瘟疫,实则最初只不过是一般的时令夏疾,只要防范得当,一般的大夫皆能治愈。是之后惹了尸气,才引发了无常索命之毒。说来,无瑕难辞其咎,愧对施家列祖列宗,毁了百年积下的医德,又怎能配得上‘神医’二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世事难料,无瑕神医不必自责。要怪就怪人心难测,战火连天,杀一人容易,又可知救活一人要费去多少心血?不是你的错,何苦担上这罪恶之名,更何况你也尽量而为了,‘神医’二字又怎会是浪得虚名?这所谓的伯仁之死,怕是也多有牵强之意。”
  
  手顿了顿,施凡看向正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的江云,忽而释怀一笑:“但愿如此吧。江公子,既然我俩有缘,于安亭因一串糖葫芦相遇,不如交个朋友如何?你也不必这般生疏地称我为‘施大夫’或者‘神医’,就叫我无瑕便可。”
  
  略微想了想,江云点点头:“能结识无瑕神医这样慈悲心肠的人,是江云高攀了,那往后,无瑕也可称江云为沧海,我俩也算是一串糖葫芦结出的缘份了。”
  
  施凡浅扬嘴角轻笑:“不错不错,我得感谢沧海的那串糖葫芦,不然也不会交到如此好的朋友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时间,气氛瞬时欢快起来。
  
  “对了,无瑕,这几日不知李大哥可有来探望过我?”江云忽而问道。
  
  施凡回神,略微思索了一下,道:“若是沧海是想打探张捕头的事,无瑕倒是可以告之一二。昨日张捕头已经被放出了县牢,只不过即刻被幽静在了家中,想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至于……”他微微顿了顿,“张捕头家中搜出的僧人,怕是还得吃上一阵苦头。而且我听说,善见城的使者不知何故,决定在安亭多停留几日,县衙老爷此时也是不好对佛家弟子发难的。”
  
  脸色不是很好看,江云又问:“这几日里,张捕头的夫人可有来找过我?”
  
  摇了摇头:“不曾来过,倒是李捕头来得较勤,只是却不曾与你会面,似是只是来向我询问你的伤势。”
  
  “是么……”文月不曾来找过自己,难道是怕自己再连累他们一家?
  
  眼神黯了黯,随后却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芒。
  
  不对!
  
  以文月的为人来看,这个时候她不可能不来找自己。一来自己受了重伤,她若是还念在往日的情分,便不会如此不闻不问;二来张珩出了这样的大事,以她从前的性子来说,定会前来寻自己一同商量解决的办法。文月为人贤淑良善,就算不为张珩,也为了不使自己自责,怕是多少也会来看看自己的。
  
  那么……
  
  这样想来,怕是文月并不知晓自己就在这家客栈里,至于张珩,估计也同样不知晓他江云身在何处。
  
  难道,有人隐瞒了什么?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收拾着东西的施凡,江云不由在心底想,如果不是施凡骗他,便是李俊欺瞒了施凡什么,或者还有其他的人。
  
  “无瑕,”他忽而叫住已经背好药箱的施凡,“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忙?”施凡抬首轻问,清丽极致的脸上是一抹疑惑,看了眼手中的药碗,不忘说,“沧海快点说,我得快些去为你煎药。”
  
  江云的身子顿了一下,忽而觉得施凡就算真的欺骗了他,却也是真正无微不至地关照了他,如此细致入微,他还能如何苛求其他。
  
  毕竟说来,他们也不过才相识几天。
  
  “张大哥家中的僧人其实是我的师父和师兄们,我们本是尧山渡缘寺的僧人,因被人告发,才逃下山来,本来准备前往西方佛国避难,不想一进安亭便遇到这样的事。沧海自是要想办法救出师父他们的,但是,眼下我们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张大哥的祖屋中,那东西十分重要,牵扯甚广,我的脚到现在还不能走动,因此,可否拜托无瑕帮我取来?”说了一半,却也句句属实。
  
  见江云一脸诚恳,外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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