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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三世缘-第128部分

小说: 三世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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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
  胤禛满脸无奈朝外唤过一声,便要将我抱下地;我摇摇头,忙抠着桌子边瞪瞪眼,悄声说道,“不!我就要坐这!我可是在这被咬的!”
  “臣弟,给皇上。。。皇嫂,请安。”
  胤祥带着丝惊诧的请安音传来,胤禛的脸上登时闪过一丝尴尬,略一抬手示意他起身,便转眼无奈地盯着我,低低说道,“你到底。。。”
  反正小十三也不是外人,不待他说完,我便拿食指摁住了他的唇,伸手轻轻扒开了他的领襟儿。
  胤禛因我的行为,越发尴尬,虽未阻止,双颊却腾地泛起浅浅红晕,喉结微微一动,瞥了眼胤祥的方向,蹙眉悄声说道,“不要胡闹。”
  不耐地斜了他一眼,我瞄着他已被我扒得露出皮的脖子,磨了磨牙,忽地就扑了过去。
  不知道屋内这兄弟俩,是何表情;聚精会神又啃又吸大半天,我才心满意足翘起头,俩眼直盯盯瞅着那块颜色尚浅的痕迹。
  过不多会,直待胤禛脖子上,生出一块暗红色的大红斑,我才开心地笑了笑,照着他神色呆滞的脸蛋摸了一把,跳下桌子朝石化了的胤祥摆摆手,步履轻盈地朝寝房踱去。
  哎!用心良苦的我啊!为了让这霸王不再内疚,我容易么我?!
  
  其后的日子里,因知晓了胤禛肩上的担子,我对他更加温柔体贴,每晚都伴他到深夜,端汤奉水,捶捏伺候。
  虽也曾劝过他注意身子,早些休歇;可即使偶尔早些就寝,他也是在床上辗转难眠,蹙眉沉思;甚至,还会因大半夜忽地想起安措方案,批了褂子就去暖阁回折;渐渐的,我也不再劝了,只是静静地,在烛下陪着他,好让他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有我伴着说说话解解乏。
  来年元月,年号,正式更为,雍正。
  而四五月间,是雍正元年最不平静的时日。
  四月,胤禛亲手扶灵,奉先帝康熙的灵柩于安享殿;回宫之时,胤禵果如史载所言,被他留下守护陵寝。
  曾听胤禛、胤祥议过这一安措。虽胤禵与他,自小便争抢着一切,他却并未跟我想象中那般,必要将胤禵处之而后快;当然,也或许,对他来说,对敌人最好的报复并非一死。
  我只记得,当时胤禛说,胤禵的燥性子极易惹祸,若放任他在京中自由出入,难说不会在老八挑拨下惹出什么事端;到那时,即便他想念一母之情留下他的命,天下人也会不依。
  可,因这一决定,昔日德妃,如今的皇太后,竟连一丝一毫情面都不留给胤禛;疯了一般直闯养心殿,大骂这个儿子冷心冷血,先帝爷刚逝,便对亲生兄弟翻脸无情。
  本正与朝臣议事的胤禛,丝毫没有动怒,只是责令不得对皇太后无礼,淡淡吩咐众人退下,留母子二人在暖阁言谈。
  待皇太后泪流满面,踉跄着在侍婢搀扶下,失魂落魄跨出养心殿;一直守在殿前的我,才轻轻踱了进去。
  面无表情跪在屋内的胤禛,直到被我蹲身拥住,都直直盯着那张已经空了的靠椅,默不言声。
  许久之后,怀中的他,才缓缓闭上眼,由低低的冷笑,渐渐转为张狂的大笑,微颤着身子埋头在我胸前,压抑地自语道,胤禵,并非一无所有,至少,他还有一个好额娘。
  那一夜,那拉氏怕胤禛生闷气,特意引领了年氏、李氏同来劝慰;她们看到了在温言细语下,神色淡然如往日的皇上,也看到了微蹙眉头略觉不耐的皇上,却未看到,在张狂大笑瞬间,如孩子般无助的胤禛。。。
  五月刚至,皇太后便郁郁而终。
  宁寿宫内,静静注视着德妃灵柩的胤禛,跪地将近一个时辰,才在上书房那厢传来军务时,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大步跨出了宫门;只留下殿内跪倒一片的先帝皇子皇孙、女眷们,面面相觑,忐忑而又不解。
  皇太后的孝期匆匆而过,不知胤禵是因胤禛的命令不得回宫守灵,抑或,那被降为了贝子的小十四,借机与胤禛赌气;德妃灵柩入陵前,我一面都未见过他。
  玉珠,仍是毫无音信;就似凭空在世上被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饶是此前在透过领襟儿露出的一点皮肤上,看到了完颜氏耳下令人心惊的烙痕;我也无法原谅她们昔日对玉珠的伤害。
  可我能做的,除了求助胤祥继续帮着寻人,也别无它法;只有每日傍晚,在胤禛寝宫西侧的小隔间里,跪地祈祷片刻,望上天保佑这受尽苦的妹妹,能够安然无事;毕竟,如胤禛所言,尚未见到尸首,我就该存着希望。
  对我与胤禛同住养心殿颇有微词的李氏,曾在我去看望那拉姐姐时,旁敲侧击要那拉氏做主;可那拉氏只是淡淡笑着说,如今位名未定,她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对后宫安措指手画脚。
  那拉氏与我的关系,总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同为胤禛的女人,她向来不会跟我抢,反倒每次见面,总会关切地问我,胤禛的身子可好,情绪可好;若知晓胤禛又熬了夜或是累得犯了胃病,她虽不去亲自照顾,却也会略微不满地责怪我,侍奉不周。
  我俩不似情敌;可若说是朋友,或者姐妹,又不像那么回事。
  我跟她,从不倾心交谈,每次见面,除了提一提胤禛,剩下的,便全是唠王府往事;她也从不会泄露出心底情绪,面上总是挂着雍容高贵的淡淡笑颜。只有一次,在提起孩子们时,她曾悠悠说过一句话,虽听来像是自语,有些含糊;可字句间的寒意,让我不自觉凝神听入了耳:晖儿逝去,除了恨,她早已不知情为何物。
  生活,总是有悲有喜的。
  虽这段时日,皇太后的事让我倍觉压抑;可看到胤禛身边多了胤礼相助,且先前因康熙逝去压下的一些要务,也渐渐有了眉目,我的心里,又很为他开怀。
  昔日政敌,因胤禛不想在三年内动手,便在台面上抬得高高的,个个封王加爵却削了实权;如今胤祥总理户部,尽心为胤禛解决着国储第一要务;而胤礼继他之后,也成为胤禛极为信任的兄弟,总理理藩院六司,着力处理外藩事务;年羹尧,也在年初便进军青海,开始了平定叛军阿尔布坦温布的战役,更是在十月间传来小捷喜讯,被胤禛钦封抚远大将军。
  老年糕临行前,正逢年氏在储秀宫内‘难产’,接生的,只有一个稳婆;虽说那一胎,除了那稳婆谁都没见过,因为,产下就是死胎,直接被处理掉了;可胤禛仍是给他取了名,收入了玉碟,‘福沛’。
  送行宴并不铺张,养心殿内,除了胤祥胤礼,只有昔日王府的女眷并紫藤和福惠;席间胤禛对福惠的宠溺与关切,甚至都招致了紫藤的小性子,一脸失宠的模样嘟嘴挑菜不吱声;而年羹尧,面色虽依旧恭敬,目光却在瞟向福惠时,总刻意掩饰着情绪。
  夜间闲谈着问起胤禛,他只笑笑地说,‘痴人做梦罢了,总要给人一个想头’。
  想来,年羹尧是因胤禛的态度,对来日拥立福惠为太子有了期盼?殊不知,这份痴想,有不如无。。。
  雍正元年,就在这不平静却也无巨澜狂波的氛围中,即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雍正元年还有个小尾巴,后妃册封大典,就是下章咯,(*^__^*) 嘻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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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的一天,刚回寝房准备沐浴,便被胤禛传去了暖阁;缓步踱入,张廷玉、马齐竟然都在,恭谦地行过礼,就保持了先前的正襟危坐,再不吱声;而我,有丝不解地瞟了他们一眼,便在这有些庄重的气氛中,垂首立在了胤禛身后。
  奇怪。。。俩军机大臣怎的同时来了?是有一等要务?可若有重大决策需要商讨,又传我来掺和什么?
  胤禛打我进门起就没抬过头,一直仔细看着桌上那几张黄绢;沉吟着思忖半晌,才抬脸蹙眉说道,“‘毓质名门’这四个字,岂是滥用的?张相虽是汉臣,也该知晓此等考语,对有了子嗣的后妃有何深意。那拉氏与钮祜禄氏的留下,其余妃嫔弃之。再有,熹妃的册文,需润润色。你们常在养心殿走动,也该瞧得见。性柔而识体,与朕分荣乃她应得的荣耀。为何册文中丝毫未提?”
  说着,胤禛已是不满地将一张黄绢捻起,递给了忐忑前来接过的张廷玉。
  熹妃。。。册文。。。晕!原来这些黄绢,是张相他们起草的后妃册文?我怎的忘了,除了是军机大臣,他俩还是大学士呢。。。
  大场面即将来临的兴奋刚上心头,相伴而来的,却又是酸酸的失落感;册封之后,我是不是就得搬回景仁宫了?
  想着,我不由苦着脸撅嘴看向了胤禛,却见他也正转脸注视着我;对上我酸楚的目光,他似是怔了怔,双眸带着丝不解皱皱眉,便又转头看向了马张二人。
  俩老头沉吟着悄言商谈几句,便见马齐伏地回道,“回皇上话,是臣等措辞不慎。只是,‘与皇上分荣’之语。。。在皇后的册文中已有,且用之更为妥帖。”
  话音刚落,胤禛已背手起了身,缓缓踱着低低笑道,“朕着你二人起诏,就是信得过你们的学问。言辞有了冲撞,皇后册文中的,可以改一改么。金册与文典,是要流于后世的,不可粗疏以待。”
  “臣等不敢。”张廷玉也从兀自沉思中回了神,伏地伴着马齐应过,便你来我往再度悄言商讨。
  而胤禛,仍是背手缓缓踱着,却时不时仰脸皱皱眉,似也在沉吟着遣词琢句。
  哭笑不得瞅着三个大男人,小学生想作文一般,又皱眉又撇嘴;我掩嘴轻轻笑了笑,摇着头一阵无奈。不就是个册文么,至于这么咬文嚼字?就告诉天下,你为帝我为妃,人还能看不出我是你的女人吗?
  屋内沉寂了大半天,才见张廷玉与马齐会心一笑,点点头,开始奋笔疾书;片刻,便将新的册文恭敬地双手呈给了胤禛。
  胤禛接过看了看,眉心渐渐舒展,满意地顿首回了靠椅,却是直接将那黄绢递给我,淡淡说道,“笑什么?觉得简单?你给朕念念,看是否合意。”
  我一愣,忙双手接过,却是再度苦巴巴无奈地撅起了嘴。
  玩我。。。明知这龙飞凤舞的繁体字于我来说,压根就是天书,还要我念?!
  可对视上胤禛满是揶揄的得意嘴脸,我的好强因子,却又不自觉充斥了全身,睁大眼仔细盯着那黄绢,轻声念道,“朕。。。嗯。。。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颁位号以分荣。嗯嗯淑惠,嗯嗯有则,嗯。。。咨尔格格钮枯禄氏,毓质名门,扬休令问,温恭嗯嗯。。。夙效顺而无违。礼教克娴,益勤修而嗯。。。。曾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熹妃。尔嗯。。。迓景福以县嗯。。。翊辅坤仪,荷鸿嗯。。。于方永。钦哉”
  “衡臣。”话音一落,胤禛已是轻笑出声,揉捏着太阳穴低低说道,“你的墨迹,竟是如此难懂,朕,还是头回知晓。”
  紧呡唇角的马张二人,肩头一阵阵轻颤,待得胤禛说完,张廷玉便慌不迭跪地回道,“皇上责怪的是,臣知错。”
  “不怪张相。。”我轻轻应了一声,故作严肃地低低说道,“皇上,臣妾的嗯,代表册文上的词句,极合心意。”
  胤禛因我的解释,唇角越发上扬,满眼含笑从我手中拿去黄绢,递给张廷玉顿首道,“就照此制册。你们也乏了,早些回府歇息吧。对了,”
  正说着,却见他想起什么似的,转脸看向马齐低低问道,“承伯,先头听允礼提过,李荣保的格格,如今是你在照顾?”
  马齐一怔,忙跪地回道,“回皇上话,是。”
  李荣保?这名字听来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呢?
  正琢磨着,便听胤禛复又淡淡说道,“朕听闻,李荣保就这一个格格,其余全是阿哥,可却将这女娃养得不骄不傲,极为知书达理。”
  胤禛话音稍有一顿,马齐忙感激地俯首又拜,“臣,代家兄谢皇上赞誉。”
  晕?!这老小子什么意思?莫非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夸得一朵花似的。。。
  蹙眉斜着胤禛,却见他仍是不紧不慢揉着太阳穴,复又说道,“这一点,你富察家做的比朕好。朕那个紫藤格格,如今是越发得调皮捣蛋,让朕头疼不已。。。”
  臭小子!哪儿有当着别人面,损自家闺女的!
  不满地撅起了嘴,却见马齐因这话突然满脸忐忑,急急叩首刚唤了句‘皇上’,胤禛便摆手说道,“莫多虑,朕只是跟你们说说家常话。前些时候,朕的格格整日抱怨宫内无趣,不若,将那富察。。。”
  “回皇上话,富察?紫夜。”
  “哦?!”胤禛一愣,转脸朝我笑了笑,淡淡说道,“连名字都跟朕的格格相仿。”
  “皇上,臣等不知格格名讳有。。。”
  “不要多虑。名讳犯忌可以改么,”胤禛轻声笑过,继续道,“就让这女娃多多进宫陪紫藤吧,最好能将那闹腾的性子慢慢磨过来。哦,若你肯割爱,让她常住宫中陪侍最好。”
  “皇上。。。”马齐一个哆嗦,抬头满面惊喜看了看胤禛,忙又叩首回道,“谢皇上隆恩,臣代富察一族谢皇上隆恩。明日一早,臣便送紫。。。便送她进宫。”
  马齐话音刚落,胤禛便点了点头,沉吟着淡淡说道,“今后便唤作‘月棠’。行了,告乏吧。”
  眼见马齐喜色满面,张廷玉也一副颇有感慨的模样告了退,我不满地拉下胤禛的手,帮他轻揉着太阳穴轻声说道,“皇上,哪儿有你这样的阿玛?当着外人面,把闺女说得一无是处。”
  胤禛低低笑了笑,斜了我一眼将我的手摁去肩头揉捏着,闭目淡淡说道,“仍是这么护犊子。紫藤身边儿,真得放个娴静些的玩伴。整日胡闹,养心殿前的侍卫都被她闹得哭笑不得,没事儿就凑着要跟人比武。朕,实在是无奈。”
  重重摁了摁他,我轻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也有无奈的时候,谁让你先前那么惯着她。。。”
  松乏片刻,胤禛才止住我的揉捏,拉我入怀低低问道,“方才听着朕封妃,怎的不情愿?你要明白,皇后这尊号,是那拉氏应得的。正如册文曰,‘化洽家邦,外治恒资乎内职’,若非她在潜邸处处为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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