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缘-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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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强精神再度充斥我的体内,反手柔柔抚着他的背脊,我故作心痛地蹙眉凝视着他,撇嘴咕哝道,“我也想信你……可,万一她有了身子……”
“究竟哪个奴才多嘴的?!”
几乎是失控地嚎叫出声,胤禛腾然竖起双眉,满面不甘抓了袍子就要起身;我忙手脚并用死死缠住他,无法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低低嗫嚅道,“难道……还真的……”
挣着想要摆脱我的束缚,看见着我顷刻间又失了神的面容,胤禛皱皱眉,面色尴尬地恨恨说道,“有也不是朕的。”
尽自压住心间时起时伏的热浪,我闭嘴安慰又期待地紧紧盯着他的双眸;只见胤禛缓缓眨了眨眼,才泄气地复又压在我的身上,埋头轻咬着我的肩头,闷声说道,“那个女人,不守妇道!十七弟时常因内务府事务在宫中走动,常在御花园见着她……偏她总爱身着宫女衣装,十七弟也就只当她是闲人一个,一来二去……竟要在今儿讨了旨意娶她回府!”
唇角不自觉越扬越高,我完全无视这因被人戴了绿帽,极为愤慨的霸王,轻拍着他的背,低低笑道,“反正你也没碰过她……给了十七叔便罢么……”
“胡说!”肩头一阵刺痛,可怜我的肉肉被龙牙一阵啃,喘了好半天,胤禛才深吸一口气极为不甘地低低怒道,“再怎么说,那也是朕的女人!十七弟先前也是不知她的身份,才会在前几日醉酒之后,做出那档子糊涂事!”
晕……好狂野的十七叔,莫非是在御花园的山洞里,打野战?!
几乎喷出口的笑意,却因害怕胤禛再度生怒,死死憋在胸间;见我不再出言刺激,胤禛闷哼一声,才渐渐有丝怜惜地低低说道,“十七弟今儿一查明,登时便来请旨赐罪了。”
咦?!对哦!胤禛这种老古董,对于仍是□的诸多妃嫔,根本毫不在意,也极为护短;就算他不碰,出了这种事,他也不会怪罪允礼,但那女人是一定要被赐死的……怎的反而,给接回了园子?!
就似知晓我的心思一般,胤禛埋脸在我肩头蹭了蹭,才复又喃声说道,“十七弟整日勤于朝事,膝下,只有一个子嗣,还未取名,便在前几日没了,所以才会多喝了些……哼!朕今儿留下这女人,是为了十七弟;可她活不活得,还要看自个儿的命。若是生了阿哥,念在十七弟情分上,朕,就饶了她的贱命;若是格格,那便怨不得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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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
作者有话要说:很可能会看不懂吧?
不过没关系,下章就懂了……嘻嘻,不素悲剧,怎么会素悲剧乃?!俺可素亲妈呦~~~~~~~~嘿嘿~~~~~~~~
另外,正文在大结局(二)就彻底OVER鸟~~
至于番外的打算,下章偶再详细说哦……思路不能断,要不一会俺忘记鸟……
来年六月,随着弘曕的落世,胤禛果然如先前所言,留下了刘贵人的命,并将其升至谦嫔掩人耳目;而这个‘谦’字,则明明白白昭示了,警戒之意。
在现代,对这个在雍正年间只是幼儿的娃娃,并未过多留意;只记得他似被过继给了允礼,承袭果亲王之爵;原想既然如此,胤禛定会直接让小十七把亲子抱回府养育,可问话一出,这霸王却是气咻咻翻着白眼,说我依旧脑中无物……
照他的说法,这岁数得了子嗣,自然是得万千宠爱集一身;莫名其妙把新生爱儿赏给了允礼,除了让嘴碎之人多些造谣的臆想,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招;况且,以帝王之心度量,他容许弘曕降世,已倍得允礼感念;而不久的将来,江山就是由弘历接手,那么把这一恩赐留给新君承办,只会让果亲王来日,更加死心塌地,尽心扶持。
对胤禛洋洋自得的帝王之道,着实懒得琢磨;随着十三年越来越近,每日除去伴他共度的几个时辰,我最喜欢的,便是在院中睡椅上斜倚着,看着天,望着云,任幸福满足的笑意,溢满唇角……
早先怕我太过沉闷,胤禛曾有丝担忧地问我,是否想要儿子们前来陪伴;看着他满目的关切,我只是轻笑着摇摇头,窝在他的怀里,要他陪我一同,静静享受二人独处的时光。
紫藤与那拉提,早在外孙博尔格一满周岁,便请了旨返回蒙古探亲;而弘历、弘昼,十一年年初被分封宝亲王、和亲王后,据说除了越发忙于京中事务,还要经常离京,前往苗疆办理公务。
孤寂的日子过惯了,我便也慢慢想开;儿女们如今,有着各自的幸福,各自的担待;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可能伴他们一世。太过惦念,只会让他们在享受自己的生活时,心下愧疚吧?
更何况,胤禛今年,已过五十七大寿;即便他能逃脱暴毙的命运,谁知我与他,还有多少时日能相依相偎?剩下的岁月里,我只想,陪他多多享受二人世界……
只是,不知因我锻炼得越来越少,还是,人上了年纪,体质就会变差;近段时日来,偶尔心血来潮蹦蹦跳跳,就觉甚是累乏,心口,还会隐隐作痛;而逢着气压略低的阴沉天,连喘息,都会扯得胸腔犹如撕裂一般。
可,胤禛太紧张我;明知自个儿是个长寿的女人,我自是不愿因此惹他担忧,每次一遇着难受,就忙躺去床上叫累装睡;好在这些小毛病只是偶犯,倒也没惹来他过多的猜疑。
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待得十二年岁末一过;盼望已久的我,不待听到胤禛的命令,便暗地开始着手收拾,想要带离皇宫的小物件。
‘禛’字玉佩,二十几年来,始终悬于我的颈间;随手摸去,那饱含了我暖暖体温的触感,总会让我觉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胤禛,都与我共为一体;血红血红的贡觉玛之歌,属于我的一半,终年垂在我不同衣饰的腰襟儿,属于胤禛的那一半,则似玉佩那般,被胤禛用宽厚的胸膛时时温暖……
怀着紫藤时,因寄托想念与胤禛来往的书信;被我画了猪头调侃,返还而来,却自此登上床头的小玉猪;还有胤禛,每次出京都会给我带回的华美饰物……
每日,东想西想,时不时就往箱子里塞些小物件;待胤禛终于发觉,昔日应我所求备在墙角的楠木空箱,早已被充塞得满满当当时;已是,又过了三个月……
“你这是……”
翻腾着把我本已收拾妥当的小物件,胡乱一顿扒,胤禛极为不解地皱皱眉,挑起一支芙蓉簪子看了看,低低说道,“不戴了?朕看你平日,很是喜欢的。”
抿唇轻笑着拥住他拉回桌前,我俯下身,轻抚着他依旧健康红润的面容,满足地低低笑道,“臣妾只是,想早些收拾好行装,伴你一同去过舒适的小日子。”
释然地轻舒一口气拉我坐去腿际,胤禛缓缓搂住我的腰轻声说道,“可……朕觉得弘历,还需要历练……”
是么?
虽再未听过胤禛与朝臣议事,可这几年每每提及弘历,他眼中越来越多的满意和赞许,早让我感觉得出,儿子已渐渐有了统揽朝局的能力;再说,十三年本就是弘历该继位的时候;难道胤禛,还是对民间的麻烦生活,心下抵触?
微微蹙眉凝视了胤禛好半天,眼见他有丝逃避地缓缓垂下了眼睑,我不自觉抿唇笑了笑,伸手抚着他的眉悄声说道,“亲爱的,我已盼了好几年……我想有一日,能亲自为你做饭,亲自陪你下田;累了乏了,就去弘时特意为我们备下的桃林中,相伴着赏花,说笑;在桃花下,拥着,依偎着,一起,慢慢变老……”
“朕……”怔怔回视着我期盼的双眸,胤禛不自在地低低清了清嗓子,才低叹一口气淡淡说道,“朕,如今身子骨还好。待觉得倦怠,再陪你过去,也不迟。”
还是眷恋着,可坐揽天下的帝位吧……
心间热切的期盼,因胤禛眼中那丝踌躇与挣扎,渐渐转凉;不期然一阵心悸袭来,我状似无意轻轻摁着胸口,翘起唇角故作轻松地低低笑道,“你……可是仍怕自个儿适应不了?不过哦,说真的,插秧之类的田间耕作虽然好玩,身子骨不好的人,还真做不来呢。”
“小看朕?”话音刚落,意料中的,胤禛便面有不甘蹙起了眉;待见着我的唇角越发扬起,才温柔地拉下我摁在心口的手,抿唇微有得意地低低笑道,“其实前几日,朕已去京郊,下地亲耕过。身处帝位,重农却不知农耕苦,那朕岂非空谈?也没什么难的,力气活。”
一丝欣喜涌上心头,我刚想趁热打铁出言相劝,却见胤禛低低叹了口气,缓缓将头埋去我的颈下,悄声说道,“可……还早。不是朕不愿意……敏敏,再给朕几年时间,等弘历真的能接手,朕定会陪你同去。”
我愿等……可你知道我心中,真正的担忧么?我不想强迫你抛下一切,可是,为了你,我必须、也只能,这么做……
本已些微缓和的心间抽搐,突然间,愈发剧烈,我下意识咬紧了唇,却见胤禛登时紧张地捧起我的面颊,低低说道,“哪儿觉得不妥么?朕去传太……”
伸手摁住他的唇,我苦笑着轻轻喘了喘,才摇了摇头,继续期待地凝视着他,悄声劝慰道,“胤禛,可我真的很想念和乐庄呢……今年八月之前,一定陪我去一趟,好么?”
有丝犹豫地挑了挑眉,胤禛垂眼思忖片刻,才极为不解地淡淡问道,“为何要在八月之前?有何要事么?”
因为八月,若仍是留在宫中,你会……
直至三百年后,十三年八月的这场暴毙,也是谜团……不知晓确切的答案,我根本不懂该如何让你逃离;能做的,只有在那之前,带你离开……
揪着胸口的褂子缓缓垂下头,我极力忍着因这担忧阵阵抽痛的心悸,勉强地低低笑道,“中秋……弘历弘昼在京中,见得机会多……想……想去跟十三叔和,弘时,吃个团圆饭。”
几乎睁不开眼的刺痛,让我连话音都有丝颤抖;似已觉有异样的胤禛,刚紧张地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就趁势撇了嘴,状似啜泣耍赖道,“不去我就哭……我还装心痛!去么去么!~”
胤禛本充满惊慌和紧张的双眸,因我此刻的‘装病’撒娇,毫不意外开始渐渐生怒;不过微一恍神,我咬了咬唇,忽地挣着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晃着低低说道,“答应我么……以后,再不装心痛了,也不哭了……答应么……”
僵着身子任我晃来晃去,好半天,才觉他极为无奈地低低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背,低低嗔道,“好,朕应你。日后莫再装病讨朕旨意,记得了么?”
“嗯……”尽自压抑着越来越急的喘息,我抱紧了胤禛,轻轻咬住他颈间露出的一丝皮囊,在他温柔的轻抚下,过了好久,才渐渐恢复常态,极为倦怠地闭上眼,用唇摩挲着他的耳垂,喃声说道,“亲爱的,还有那支桃花笔筒,走的时候……也带上,好么?”
“又不是一去不归……”略微不满地揉着我的后心淡淡嗔了一句,胤禛轻轻抬起我的脸看了看,直待见着我双眸轻松地弯起,满面笑意回视着他,才微微摇头淡淡笑道,“都做玛嬷多久的人了?还整日胡闹……给朕揉揉肩,要变天了……越发酸胀。”
“嗯……”
轻笑着挪步依去他的身后,我渐渐收起唇边的弧度,担忧地看着胤禛复又捻起书札,只觉环绕了内心数十年的甜蜜,竟似慢慢地,陷入了看不清的迷雾之中……
五个月的时日,于我来说,竟似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胤禛年事已高,虽身体看起来并无大恙,可他整日操劳,隐疾自是不少;曾想过,将我来自现代的身份,详细诉说,逼他早些退位;可心里,却又因对他诺言的信任,总隐隐有着可顺利逃脱的期盼;若真的用实话将他带离皇宫,我又怕,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更加怕我突然离去,惶惶不可终日……
白日里,因不时想起难测的将来,心悸与急喘越发频繁;可每当看到胤禛含笑归来,那真实而心安的感觉,却又让我不自觉恢复常态;依旧贪恋而容忍地,默默伴着他,看着他。
七月的最后一天,早已换下宫装的我,仰脸在殿后轻轻踱着,望着苍穹中那弯月牙儿,彻底放下了心……
明日此时,我与胤禛,该已行在前往和乐庄的途中了吧?
高大的身影,遮去了我望向天际的视线;抑制不住扬起唇角,一头扑进胤禛温暖的怀抱,我安心地在他身前蹭着面颊,轻声笑道,“胤禛,我都准备好了,你的褂子,也备妥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中秋了……”
一声低笑在头顶响起,胤禛拿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际,反手拥住我的背摩挲着低低说道,“就急得这样?弘历今儿才返京,你不让儿子多歇几日再理会朝务?再等等。”
“还等?”心头喜与惊的冲击,让我紧紧揪住了胸襟儿,瞪大了眼直直看着他,低低嗫嚅道,“不是八月前就走么?今儿,是最后一晚……”
蹙眉狐疑地捧着我的脸揉了揉,胤禛渐渐翘起唇角低低笑道,“主要不是过中秋么?园子到雍和宫,才多大点儿路程?……其实,朕早已着十三弟和弘时悄悄进京了……”
五指死死攥紧了衣衫,指尖弧形的指甲,几乎抠入心口;我颤抖着身子摇了摇头,惊恐又绝望地,张口无声唤着,看着,胤禛……那顷刻僵滞的笑颜……
“胤禛!跟我走!你必须!必须……”
充斥周身的痛,与惊惧,让我尖声哭喊着,在眼前这片黑暗中,狂乱地挥舞双手,想要强迫胤禛随我离开,随我离开……
“敏敏……是我错了……是我……我现在就陪你走,陪你离开。”
悲伤的低语轻轻灌进耳,熟悉的温暖怀抱,激动却又温柔地环来,将我,从床际拥起;胤禛微微颤抖的身躯,竟似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我昏倒前,刺心的惊悸,缓缓平复。
啜泣着拥上他宽厚的背,我贪恋地蹭着额头,断断续续低语道,“跟我走……我来自三百年后……真的……我不要你死,不要!跟我走,离开,离开京城……”
“好……”
对我的直言相告,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