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丞相有禾事 >

第11部分

丞相有禾事-第11部分

小说: 丞相有禾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首先是武器的区别,这些袭击者用的只是普通的剑;再其次,禾后寒想起他在宫中击败的那名刺客,那人身上几乎没有一丝人气,与其说是杀手,不如说是一件凶煞的兵器,之后崇渊给他看的密报上也的确说明了那是一批死士。
  
  但眼前这些袭击者,禾后寒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驻足不前的黑影,心中推测这些人大约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江湖人罢了。禾后寒心想昱亲王此举有些掉以轻心,他或许以为崇渊出了宫,没有皇宫暗卫兵力的保护,要杀他易如反掌,用不着延误时机调来杀手,一帮武功平平人数众多的江湖人便可解决此事。
  
  昱亲王毕竟远在千里之外,皇帝一出宫,他就失去了掌控全局的机会,更不知道此时此地有两大高手护在皇帝身边。
  
  禾后寒分析得不错,事实上,已经有几个袭击者开始悄悄地向外圈撤离。他立刻意识到不妙,若叫这些已经见过了他和皇帝样貌,见识了他与江盛身手的人活着离开,必然会为他们之后的行程带来许多麻烦和危险。
  
  这些人或许并非大奸大恶,甚至连要杀的人身份都不清楚,但却……留有后患。
  
  他狠了心,扬声道:“江盛兄,事已至此,我不欲再瞒你。这些人其实都是追杀我与舍弟的仇家,此时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我知此事必会连累到江盛兄,但,若是不能斩草除根,恐怕……”说到这,他似乎很是为难地顿住了,脸上适时地表现出几分忧虑和焦急。
  
  他在赌,赌江盛愿为他杀人。
  
  他也在冒险,冒着被江盛反戈的危险。
  
  其实,他们从开始到现在,就从未互相真正了解过,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但他们的灵魂相距万里。
  
  这往往是喜剧的开端,或者悲剧的结尾。
  
  



丞相有何怒(中)

  江盛没回答,只是把身子转向他的方向。
  
  禾后寒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一动不动地环住皇帝,沉默地和江盛对视着。
  
  袭击者中已经出现了溃败逃窜的前兆,当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向外逃窜的时候,江盛动了。
  
  然后那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挣扎。
  
  一条人命,相抵的不过是喀拉一声脆响。
  
  禾后寒看见江盛的身影如同宝蓝色的闪电,一瞬一瞬地劈向一个又一个逃窜的人影,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走,只留下一具没了生气瘫在地上的尸体。
  
  禾后寒看着不远处那倒在地上正对着他的袭击者,那人的脊椎被江盛一击震碎,表情凝固在恐惧绝望的瞬间。禾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的脸,心口一点一点麻木下去,血液也随之渐冷。他没有比此刻更强烈更真实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可以随意左右人生死的位置上了,大到天下,小达这区区数十江湖人。从这一刻起,他舍弃了一些东西,他把它从骨子里彻底剔了出去。
  他知道那是什么,仁慈罢了。
  
  当禾后寒真正意识到他所处的位置时,他就明了,仁慈于他,已成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事情。他想起他师父讲给他的一句话:这世间的坏事,三分是所谓的坏人做的,七分倒是无能而又多事的好人做的。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不需要仁慈了,比起仁慈,他更需要的是理智和果断。
  
  风平叶息。
  
  尘埃落定。
  
  夜风从禾后寒身边卷过,闭上眼睛的话,可以听见山风簌簌,火焰噼啪,好像这只是无数个日夜中平凡的一刻。禾后寒这时才松开圈着皇帝的臂膀,他一抬眼,就看见江盛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隐晦的充满力量的东西,禾后寒敏锐地发现了,这让他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激发了他心底一直都有的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
  
  禾后寒默默地看着他走近,慢慢展开一个真诚的,感激的笑容道:“这实在是,多谢——”,说到这,禾后寒眼中猛然爆发出无穷的杀意,江盛惊觉不妙,但他已与禾后寒离得过近,近到除了硬接无处可躲,在见识了禾后寒那般惊人的速度后,他不会冒险地用仅有的丁点时差选择向后退,更何况,那是离刃,躲得过刀刃,躲不过刀气。
  
  禾后寒双手握住离刃,用他最快的,几乎到达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劈向江盛,他把压抑了两天的耻辱都凝聚在这一刀里。宽而长的黑刀如同深夜刮过的飓风,凶狠凌厉地扑在江盛身上。
  
  这或许仅仅是由于一次冲动而迸发的杀机,也或许是所有人天性中对于磨难的痛恨和逃避,当他们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操纵人生死的力量,当他们得到这样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手软地抹去一切他们不想看到的事物,掩埋一切不愿让人知道的回忆。
  
  江盛如同被隐藏在黑夜中的巨大的妖魔鬼怪掷落在地,宝蓝色的身影溅起一片腥红,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他手上带着的万钧珠散落在地,黑色的珠子在地表砸出一个个细细的深深的土洞。
  
  他的胸口迅速渗出大滩大滩的血迹,漫过他的手指,淌到他的颈窝里。他看起来那么凄惨衰弱,没有人会联想到武林盟主。
  
  禾后寒把刀收回来,垂眼扫了眼江盛,轻轻翕动着双唇无声地吐出剩下的话“——江盛兄,走好。”
  
  江盛愕然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冷却下来的眼,浓而黑、无情而冷静,没有一丝犹豫,隐隐地竟带着一丝解脱和快意。
  
  江盛闭上眼睛,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梦罢。
  
  他为他甘愿破戒,而他还之以利刃。
  
  噩梦罢。
  
  
  禾后寒转身对崇渊恭敬地道:“皇上,启程吧。”
  
  崇渊扫了眼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江盛,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爱卿为何对他下如此狠手?”
  
  禾后寒毕恭毕敬地道:“皇上不必在意,只是微臣的个人恩怨罢了。”
  
  崇渊不动声色地道:“朕以为爱卿并非是瑕疵必报之人。”
  
  禾后寒连忙惶恐道:“皇上言重了,只是此人曾折辱于臣。若臣乃一介平民倒罢,可臣官拜丞相,事与帝王家。此人侮辱微臣,就是侮辱朝廷,辱及圣上,臣以为此等刁民罪该万死。”
  
  崇渊不再追问,只是理解地点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
  
  禾后寒刚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就听皇帝又道:“但毕竟是条人命,况刚刚又相助于你我。”
  
  这句话如同冷水当头泼下,禾后寒顿时精神一凛,刚刚砍杀江盛的冲动蓦然退去,他握刀的手心里泌出一丝冷汗。他心中猛然一惊,是何时开始他视人命如草芥,仅凭冲动就收人性命?是何时开始他竟只用斩草除根不留人活路来解决问题——他何时开始变得如此麻木不仁!
  
  在江盛之前,他除掉刺客是为了保护皇帝,但袭击江盛却的确是一己之私,一次冲动的结果。
  
  人的杀性就好似泄洪一般,如果只是一个小孔,把它堵上就不会有大问题;但若放任自流,小孔就会被洪水冲开,乃至决溃千里。
  
  禾后寒后背冷汗涔涔,他好似一脚迈在某个边缘处,又在某个混沌的地方被崇渊拉了一把,一瞬间清明起来,心内后怕不已,自己竟还不如十几岁的崇渊看得透彻!
  
  禾后寒强自镇定心神,低低地道:“臣知错。” 
  
  崇渊停下脚步,半晌轻叹道:“可惜了此人一身绝世武艺,竟为一晌贪欢丢了性命。”
  
  禾后寒听了这话只觉眼前一黑,气短胸闷,几欲窒息。还好皇帝背对着他,这给了禾后寒足够的时间缓冲。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不过他最后终于抓住了皇帝此话的真正含义:皇上打算放他一马。
  
  禾后寒猛然意识到这时皇帝在宽慰他,于是他头一次在面对这位少年天子时反应慢了半拍地道:“皇上英明。”
  
  只听崇渊轻描淡写地道:“爱卿下颌添了那么大一块红痕,叫朕不得不英明。”
  
  禾后寒腿一软,嘭的跪到地上,面无血色地道:“微臣君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他跪得很及时,也表现出了足够让皇帝满意的惶恐程度,只能说他反应够快吧。禾后寒一听皇帝这话就知道要不妙,皇帝看见他下巴上的淤痕应该是两天前的事了,而他现在才提起,这让禾后寒只能想到秋后算账这个词。
  
  崇渊顿住脚步,禾后寒心惊胆战地等着,等着皇帝酝酿出什么结果,却听皇帝突然了无兴致地道:“走吧。”
  
  禾后寒不知为何皇帝如此轻易便将此事略过,只道帝心难测,但他私下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打从心底里不想再纠缠于这件丑事了。
  
  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人死事休,他遵从了江湖人解决问题的办法。
  
  禾后寒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件事会使他之后的整个行程都充满忧虑,但却会让他在很久以后,感到万分庆幸。
  



丞相有何怒(下)

  当车马声渐渐消失在大道漆黑的远方时,路边的灌木丛突然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一只灰毛驴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几步跑到倒在血泊中的江盛身侧,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的衣领。
  
  而本应死去的江盛竟然微微动了动手指!
  
  灰毛驴蹄子一顿,立马转身小跑着蹿进了树林里。
  
  崇渊说得没错,江盛的确是一身绝世武艺。
  
  当禾后寒手持离刃劈过来的刹那,他先是将万钧珠灌了内力首先迎上了刀锋,这当刀刃划过珠子表面时,已被卸了先锋。
  
  但那毕竟是三十六宝器排名前十的绝世兵刃,仅凭刀气就可杀人的宝器。所以他的第二道防线就是用以拴住万钧珠的玉纱鲛丝。
  
  玉纱鲛丝,不断不切,确实名不虚传,在那样的雷霆之力下也没割进他的身体,但却实实在在地断了,断成千丝万缕,轻缓地飘散在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这大概是世上第一根被劈断的玉纱鲛丝,江盛模模糊糊地想,从此以后这宝贝恐怕就要少一个“不断”的名头了。
  
  但江盛无论如何也避不过那直劈而下的刀身了,宝器、高手、时机,任何一样都可致人死地,他到底没能全部躲过去。
  
  乌黑的刀尖从他的左肩一直划到小腹,伤及肋骨,若刀刃再深一些,就可以直接扎进他的心脏。到那时即便他有神功护体,恐怕也无力回天。
  
  但现在,他还活着,还没陷入昏迷,他甚至清楚无误地听到了禾后寒与崇渊的对话,只是他动不了罢了,连呼吸频率都受到了限制。
  
  江盛最知天下武功无有不破,但凡高手,皆有命门;神功秘籍,各有不足。
  
  他有一个秘密——当他越过到一个底线,他的身体机能就会瞬间停止,同死人无异。
  
  继而他体内一部分隐秘的内力就会开始自行运转维持生命。这部分内力就像一道保命符,虽限制了他功力,平日就如同鸡肋一样——甚至一生也不会被唤醒,但这时却救了他。
  
  其实江盛这次算是逢劫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意识到,禾后寒就是他的劫。
  
  在此之前,他只当他是颇合口味的情儿,他风流惯了,没什么顾忌,内心实在喜爱着就碰了,压根儿没想到碰上禾后寒是这么个碰不得的主儿。
  
  江盛好似被迷了眼睛,把禾后寒的见机行事当做了欲擒故纵,他还把禾后寒的忍辱负重当做了暗示默许。
  
  对江盛而言,这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路途中碰到的有缘人。
  
  他不知道禾后寒是舜朝的丞相,更想不到,那面容绮丽双眼如同深潭的少年竟然就是当朝皇帝。江盛虽精明,心思缜密,便是怀疑,也只道是哪户世阀门派不好言明身份。
  
  江盛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周围散乱着被他亲手杀死的二十余具尸体,凉森森的山风从地面卷过,凝固了他满身的血。
  
  他在想些什么?
  
  他有没有一丝惧意一丝悔意?
  
  灰毛驴再次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腮帮子鼓鼓的不知咀嚼着什么,它小步跑到江盛旁边,把嘴里磨碎的草药一点一点粘到江盛伤口上,做完这些,它咬住江盛的衣领,把他拖到了山边岔开的小道上,江盛似乎笑了,又似乎是皱了眉,但这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寂寥的山中只听得到衣料与地面磨蹭的声音,再过了不一会儿,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山风把最后一缕篝火扑灭,黑软的余烬松松地堆在一处,它们见证了这位天之骄子最狼狈的一刻。
  



丞相有何虑(上)

  金寸镇。
  
  禾后寒把马车停在巷角,转身掀了帘子压低声音道:“皇上请稍候,微臣去置办些物事。”此处远离闹市,但金寸毕竟是大镇,人际混杂。因此崇渊不便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不大一会儿,就见车帘一掀,禾后寒伸了只胳膊进来道:“皇上请先将这件衣服换上,微臣还有些东西要买。”他却不等崇渊伸手去接,就摸索着将衣服放到了马车坐垫上,袖摆一闪,外面就不见了人影。
  
  崇渊盯着轿帘想了想,冷静地将衣服展开——一水青色女裙,上面还压着一双五色牡丹绣花鞋。
  
  禾后寒溜得非常之快,因他实在不愿面对皇帝的反应,虽然他明白皇帝未必会龙颜大怒,但也必然不会欢喜。他何必自讨苦吃?
  
  禾后寒找到驿站,挑了两匹马,到香饰铺买了些东西,又稍稍绕路买了些干粮饮食,算了算时候这才往回走。整个办事过程他都有条不紊,颇有点从容不迫的味道,这是因为禾后寒的拜师与赴任之地都在江南,而金村镇又是京城往来京城的必经之地,他自然是不只一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