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世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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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一度与晓晓分开,使自己离开了馨香的花园,去了腐臭的垃圾场,这次重新又回到花园,他再也不想离开这个花园,他厌恶花园外面的世界,他不要更广阔的天空,他要的只是属于他的晓晓。
沈伟忠一点都不贪心,他唯一向世界锁要的只是晓晓这个姑娘,但晓晓这个姑娘,对于世界,却是最最珍贵的宝贝,是世界无法给予的,因此,他唯一锁要的这点,倒使他成为了最贪心的人。
晓晓安静地靠在沈伟忠身上,在他怀里蜷缩起来,转过头,侧脸盯着沈伟忠,沈伟忠此次回来,使她安心他并没有离开她,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原先她越来越惧怕沈伟忠就这样离开了她,害怕他的一去不复返,即他在电话里一次次地说爱着她,不会离开她,但她还是害怕,带着一丝不信任,她担心沈伟忠因为种种原因变心,因此,她紧紧地抱着沈伟忠,感受到沈伟忠回来的真实。她被沈伟忠的到来感动着。
“伟忠,你说我们将来能在一起吗?”晓晓忧患地说着,她的眼神充满疑虑,有希望,也有担心。
沈伟忠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不确定,在晓晓面前,此刻又不想夸下海口,但又不想让晓晓担心。将来,遥远而不可知。
“你爱我吗?”晓晓又问,而这问题,她是知道的。
“爱。”
“那我们能在一起吗?我们有两人在一起的通行证,难道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
“可是爱这通行证,只有梦想世界认可,真实世界是不认可的!真实世界不是因为爱才存在的。”
“那世界认可什么呢?”
“认可他们捏得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
“鬼才知道那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爱美丽,没有爱温暖,没有爱能更让人信服,鬼才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这些东西,大概世界也是痛苦的吧。所以世界培养的人也是痛苦的。”
“我只想我们能在一起,管它世界喜欢不喜欢!”晓晓愤愤地说。
“那我们就不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就像奴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要逃脱奴隶主的手心一样。”
“我们可不是奴隶呀,我们是人,我们有自己的心跳,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喜爱,而奴隶,是没有心跳,没有思想,没有自己喜爱的权利的。”
“你说的对!”沈伟忠说。
“对了,我们不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那我们生活在哪里?”晓晓不解的问。
“如果心灵也算一个世界的话!”
“那真可怜,我们被逼到活在自己的心里了。”
“心灵是第二个世界,如果不想生活在心里的话,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喽,再没有第三个世界了。”沈伟忠无奈地说。
“有的!”晓晓忽然这么说,并且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希望。
“有这样的世界吗?在哪里?”
“你听过玉龙第三国吗?”
“没有啊!”其实沈伟忠曾经在看纳西族资料的时候,已经看到过了,可是这半年的分别中,他已经把这个梦想国度忘记了。
“那国家在玉龙雪山顶上!这是个很古老的传说,相传那是个梦想国度,人们的爱情如果世间不能在一起,只要找到个过国家,在那个世界里就能得到永生,相爱的人能永远生活在一起。”
“那只是传说而已!”沈伟忠说,他没想到晓晓比她更加不真实。
“不!一定有的,我相信这个传说,就像相信湖里生活着人们最美好的心愿一样。”说着,她捏着沈伟忠的手,“我们去寻找这个国家好吗?让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恩!”沈伟忠应允道。
沈伟忠拉着晓晓的手,厚实,有力,手背的皮肤细腻光泽,这真是个梦一样的姑娘,仿佛就是从玉龙第三国飘落下来的姑娘,她的出现,为的是拯救沈伟忠在现实生活中枯乏的心。
“多美啊!”沈伟忠感叹,“我多么幸福,能和她在一起,这半年来的烦恼,竟然全部被净化了,我的身边只有馨香,感动,和在心底流淌着的幸福。”
晓晓使他原本沉落的心又升腾起来,充满生机活力。晓晓的手充满力量,沈伟忠每次握着她的手,都强烈感到这股力量对于他多么伟大,将他带进美好的世界。他轻轻地在晓晓的脸颊亲了一下。
“萧雅真的不回来了吗?”沈伟忠问。
“恩!她现在经常不回来。”
“那我今天住这里可以吗?”
晓晓没说话,她顿时满脸通红。沈伟忠也陷于尴尬之中,只因为晓晓过于纯洁,使的一切情感格外真挚,他感到刚才说话唐突,冒失,不顾体统,可这年头,谁会顾及孔夫的传统,孔夫的思想到了现在已经不能满足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了。他心慌意乱,怕晓晓认为他是贪色之徒,怕晓晓会错意,以为他脑子里有一股肮脏的思想。他对晓晓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格外真挚的,纯洁的,美好向往的,他把晓晓视为梦想,有着所有人对待自己梦想的那种崇敬与希望,他一直以来为着梦想努力,前进,希望实现梦想,得到晓晓,但绝对不是得到晓晓后的肉体,而这肉体,也被他视为最高最美的目的,同晓晓生活在一起应该有的回报,他沉浸在追求晓晓的快乐之中,只要他觉得是在朝着晓晓前进,他就感到安慰和满足,觉得充实,时间被最完善地使用。
在晓晓面前,他绝不放肆,晓晓就像他的主人,他脖子上的绳索在晓晓手里。
他看看晓晓身后的床,床很大,看着床的两边,把自己想象睡在床的这一头,晓晓睡在那一头,他只要真挚地这样睡过有一个晚上已经足够。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晓晓,晓晓的脸红润极了,她想的并没有沈伟忠那么纯粹,即使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做,晓晓还是觉得羞愧,不是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同一床上吗!晓晓有着山沟沟里姑娘特有的淳朴和真挚。即使不做什么,这样又算是什么呢?做和不做之间的区别大吗?
伊玛娜还无法接受这里的人们的生活方式!
沈伟忠看晓晓无言以对,他知道只要强硬一下,晓晓也许就答应了,也许晓晓等待他的就是要他强硬的态度,自己的羞怯无法使自己开口答应沈伟忠睡在自己身边,最后还是打算去酒店住,他们来到街上,逛了一下,最后沈伟忠下榻到宾馆里。
夜里,他想起了杨阳,一个是那么容易得到了,感情显的很轻浮,没有什么值得在意,而晓晓,却使他感到如此真挚,纯洁,更觉得晓晓的美,是杨阳变的再美也无法达到的。这应了人们一句老话: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人们只会对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
第二天,他很早就听到晓晓在门外敲门的声音,晓晓进来,坐在沈伟忠床边,显的很清新,清晨的她,像是梦中的精灵在睁开眼真实地站在他面前,他抚摩着晓晓的脸。晓晓还未吃早餐,他们一起在酒点的食堂吃了早餐,又去逛了商场,吃过午饭,去了书店,晓晓在书店里花了三小时看完了《海的巫女》,而沈伟忠,看看这本,又看看那本,他大多只看书的前言和序言,这样,他看完了《简&;#8226;爱》,《巴黎圣母院》,《幽谷百合》,《雪国》,《德伯维尔家的苔丝》,《傲慢与偏见》,本想认真的看《罗密欧与朱丽叶》,可他看不懂,因此也只看了序,后来,无意中翻看到哈姆莱特对金钱看法的一段,莎士比亚在这一段里把金钱看做是罪恶的根源,很恶心的东西,沈伟忠像嘲笑莎士比亚般笑笑说:“呦,这个人呀,还不知道罪名在自己身上,把罪名怪在钱身上了,金钱是无罪的,干净的,纯粹的,有罪的只是人,就像歌德说的:大自然永远正确,错误是人犯的。”最后,他断定,歌德要比莎士比亚在哲学上要高明,不过,歌德是个懦夫,莎士比亚是个勇士。他看了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人的故事集,对其中的泰戈尔格外喜欢,他认为,泰戈尔是最伟大的一个诗人,在泰戈尔心中有着的一股伟人的思想是任何作家都比不上的,泰戈尔是个斗士,对传统道德反抗的战士,泰戈尔让世界文学(世界文学以西方欧洲为中心)了解了印度,了解了整个东方文学的优美,矜持和东方人的生活方式,古老的东方文学在现代这些不争气的人手中没落后的再一次闪耀,他想:我们伟大的中国,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出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呢?文学,东方文学远远要超越西方文学悠久,深远,底蕴雄厚,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人却不能继承和发扬呢?而让它一代代地没落下去。中国,总是对着人们说:我们国家,地大物博,拥有古老辉煌的华夏文化,古老的什么什么,古老的什么什么,古老的四大发明是中国最辉煌的时刻,可为什么不说中国的现代怎么怎么样,中国近代怎么怎么样呢?总是那古代的东西出来唬人,总是满足古老的文化,欺骗自己呢?他愤恨地说:“中国现在的大作家,都是满口古老的老古董!自己对古老又继承和发扬了多少?中国,要不是拥有(古人发明的)如此美好的文字底蕴,那些现在所谓的作家的著作,算什么呢?还不是靠古代创造的文字的高超么?然后,他们却只能用这么高超美丽的文字堆积起来一大堆废物。中国的文字这么高超,为什么就不能登世界之顶呢?”他看了很多人物传记,大多都是文学艺术上的,那些伟人,生活总是那么可怜,那么痛苦,食不裹腹,衣不蔽体,被人说成疯子,为什么中国现在的作家,都那么生活优哉游哉,有事没事,相互唇舌论战,毫无意义地消磨时间呢?哪个伟人的时间是用在嚼唾沫上的?他只感受到,中国现在的作家,过的都太悠哉了!“妈的,该让他们去要饭去,该让他们喝一点臭水沟里的水,该让他们堕落去,他们该有为了艺术抛弃妻儿的精神。”
他又看了川端康成这个东方的诺贝尔文学获得者,他看到这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认为死是最高的艺术,是最高美的一种表现,他想到:罗密欧与朱丽叶以死来烘托最终的失败来换取人性的苏醒。他摇摇头,暗子思虑:死,只不过是对现实的最彻底妥协而已,是一种极端堕落的行为,如果是在作品中表现,是没有被动死的,一切都在作者的思考之中。很多作家,都只希望写出动人的凄美的情节去吸引人的眼球换销量,对艺术可就没那么用心了。最高的艺术,不在于死,而在于冲破,冲破腐败传统,冲破不合理,冲破束缚,冲破自己所能达到的最高限度,这才是最高的艺术,川端康成恰恰走了最反面的一种极至,生和死这两种艺术,他选择了死作为实践,真是个潜意识的懦夫。他觉得川端康成还不如他对最高艺术的认识深刻哩,比自己低了一层,那时候在部队里无聊的时间看了那些著作,还是有点用处的,虽然自己不是艺术家,可生活却是更伟大的艺术家,生活让他明白,要冲破,要冲破才能得到晓晓!也许是许多艺术家永远不可能凭知性领悟到的,川端康成的很多艺术品,到死也就结束了,就说明他内心没有更高的人格,没有伟大斗士般的力量,他显然要比泰戈尔低了许多。不过他承认川端康成先生对于创作美,是十分高明的,如果再让他拥有斗士的心灵,那他就完整了。
一本书,如果写到死就没了,就不能给人指出明路,难道叫人也去死?用死去唤醒复苏,力量是微弱的,可悲的!艺术家的任务在于为人们的心灵指出明路。艺术的任务不是复制生活,而是改变生活,艺术家不是接受现实,而是冲破现实。死亡这种艺术表现形式,是与最高艺术背道而驰的。
他思考,中国有这么多人,这么悠久的文化历史,为什么就不出现几个甚至几十个诺贝尔文学奖呢?他又想:中国人和西方的诺贝尔有什么关系,管它哩。中国和西方在艺术表现根源上就有所不同嘛!
读者啊,原谅我的任性,在这里写下这些磨损你们神经和美的话,这对沈伟忠来说都无所谓,只是他过激的心里产生的一丝妄念而已,知识总是个不安分的孩子嘛,也都怪他在部队里无聊的时候去碰了书这个魔鬼。他看看身边聚精会神地晓晓,从她侧面看去,能看到漂亮的耳蜗;她的双手捧着书,放在膝盖上!呵!多么美的晓晓,就像一首诗,她是我的诗,我能读懂的诗!……她就是我的艺术,她就给我最强烈的艺术感!晓晓丝毫没有注意到沈伟忠正看着她,她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那忧伤的美丽的童话故事牵动着她善意的心灵。
沈伟忠放下书,环顾四周,偌大一个书店,仿佛是用废纸堆积起来的,他想到,这些废纸可以消磨多少时间呀,人有多少时间花消磨这些上呢?
“晓晓,我们出去吧!”沈伟忠说,“呆这里毫无意义啊。”
“等我看完嘛,消遣一下,出去也没什么地方去啊!”晓晓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一定要将手里的书看完的。
“那好吧,消遣完这本,可别消遣下一本了!”
“恩!我平时有时间就来这里消遣消遣的!”晓晓说完,又重新看书了,沈伟忠逛到摄影类的书柜,看到有本裸体的摄影。他翻开书本,看到那些裸体女人有的站在树后面,用树叶遮挡住不该暴露的地方,有些女的躺在草地上,光溜溜的,他才翻了几页,就感觉不好意思了,把书放了回去,四周的人没有一个朝他看的,他多心了。他觉得这书是整个书店最漂亮的一本书了,不过漂亮归漂亮,什么狗屁摄影艺术,又不是把衣服脱光了就是艺术,艺术这个词语被XX的真不象样了,可怜的真理,被人当作玩具!
这时候,晓晓从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出去了。沈伟忠大踏步的离开了书店。
“别哭了,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晓晓哭的淅沥哗啦的,眼泪擦了又流出来,沈伟忠怎么劝都止不住。
“一想到那巫女的就要哭,眼泪就刷刷地流出来,她真可怜,但又真幸福!”晓晓把额头搁沈伟忠肩膀上,擦了擦眼泪。
“你真傻,不就一本书吗,你何必这么真格呢!”
晓晓嘟着嘴。沈伟忠拉着晓晓,走进了一家冷饮店里,叫了两份刨冰,他们面对面的坐着,晓晓把樱桃舀到沈伟忠盘子里,说:“这个我不喜欢吃。把你的葡萄干给我。”
“我也喜欢吃葡萄干呀!”沈伟忠望着刨冰上零星散落的葡萄干被晓晓抢走,有点于心不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