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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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看,的确楼梯到一半的时候和上一层的楼板的高度差小了点,我上前比划了一下,估计差不多。于是在老任的帮助之下,桌子到了我的背上,我向上掂了掂,也没有想象中的重。便走上了楼梯,老任则在后面扶着,到一半的时候,我人是过去了,桌子也过去了一半,后沿却给顶住了。
这时老任叫道:“往低!”
我向下蹲了蹲,便过去了,上了二楼。本来就很窄的过道,布满了住护乱放的拖把之类的东西,很是碍手碍脚,碰掉了许多。当时我也顾不行,只有死命向前走,这时才觉出桌子的分量来,不过感觉还撑得住。终于来道上三楼楼梯的地方,心里暗骂,什么人设计的这楼,楼梯都不建在一起,非得绕个圈才行;其实却知道,仅仅是为了省地方,好多建个屋子。
二楼的楼梯走到一半时,桌子的后沿又给楼板顶住,不待老任说话,我便向下蹲了蹲,同时觉得自己的腿在打颤。但这次却没有顺利的通过,老任在后面不住的叫“往低”,我也尽自己的所能往低,然后却怎么也无法通过。最后,我的胸已经贴在膝盖上了,老任还在叫我往低,而我则由于长时间的背着那个该死的桌子,叫从老任的吩咐,做出费力的动作,两条腿抖的不像样子。尽管我绝对还有力量向上走,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就不让我向上走;同时心里也是奇怪万分,按理说我已经做到这种程度,没有现由还不能通过。可惜我无法看到后面的情况,也就无法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样一直僵持了十多分钟。长时间的无氧呼吸让我感觉到自己喘不上气来,即使是全力跑完三千米,也就没这样的累,一阵强烈的睡意袭向我的脑际,我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嘱咐老任小心扶着,别让桌子砸到自己之后,我把身体展了展,用手狠狠的搓了两下发木的双腿,一用力将桌子顶起,然后慢慢的向上移动,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当时我就觉得地面在自己动,腿部肌肉不断的颤抖,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部传了上来,急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可是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是退去的意思。老任问我没有事吧,我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实在不想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好了些,忍不住看了那桌子一眼,又看了看刚才顶住的地方,想想刚才的情形,忽然之间明白了。
歇的差不多之后,不顾老任的反对,抬起桌子,钻到下面,把桌子背起来,再次向上走。顶住的时候,略略下蹲,向上走,还不行,然后稍稍直了直腰,便通过了;心里却忍不住骂老任是个白痴。
刚才顶住的时候,我下蹲,老任还让往低,其时由于我双脚并不在同一个台阶上,所以下蹲的幅度很有限,只好向下弯腰,以至于胸口都贴到了膝盖上。在我弯腰的时候,背上的桌子前面的部分确实低了许多,但后面的部分却反而高了,老任没有看出这一点,竟只是要我往低,后面的部分却愈来愈高了。
之后,我把这些和老任说了,老任则说当时他也急,那里还注意得了这么多,我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事情都过去了,骂他几句于我能有什么意义,反而让他觉得不好,所以我只是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当作开玩笑。这一点,我也是从某本所谓为人处事哲学的书上看到的,在我们的生活中,许多人更多的是去批评。其实犯错的人,在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时候心里已经很后悔,很不好受了;这时我们只需要帮他分析一下错处就好,其它的是没有必要的,他自己知道改的。过分的指责,反而让事情变的更糟。
再有就是和赵超一些利益上的处理了,电费房钱什么的,各自出了应出的部分;厨房里的某些东西是大家合伙买的,一个铝锅和一个铁制的锅盖以及一些别的如衣服架之类的小东西。我说自己只要那个铁制的锅盖,其它的东西,请他们自便,我是想以后用炒瓢烧水的时候许会用动。赵超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于是在一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第九章 男人难过女人关
和赵超分家的时候,看见那铝锅,也由此想起一些事。
记得有一次打牌,很晚了,大家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于是说要打一夜。这时李娟也看完了电视,要回房休息了,“砰”房门重重的关上。于是王升他们便看向赵超,问他有没有事,是不是李娟有意见了。赵超当然不会说有,显出大丈夫的模样来。我则想,可能是开着窗户,风大导致门自己重重的关上。
老任曾说,他很想不通赵超怎么会和李娟在一起,结论是赵超太喜欢女人。大家都赞同,的确很难从李娟的身上找到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方来,身高体形姿色都绝对是上好的反面材料,但她和赵超同居了。
还是说锅,人家的事情少谈。那锅的起源,还是因为我们自己做饭,不过是我们的做饭本来用不到那样的锅,我们只是做菜,馒头米饭都是买的,所以有一个炒瓢就足够了。然而有一天,赵超提出要自己蒸馒头;我自然是十二分的反对,在我看来那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情;老任则没有表态,仿佛和他没有关系。但赵超十分自信,李娟又从旁支持,我只好说“随便”,于是铝锅便买来。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不会做饭的,即使做过,味道上也仅仅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或者是做的多了,手脚有些熟,做出来不是很难吃;但赵超很自信,我直想说他不开个饭店真是曲才了。吃他炒的菜,和我炒的没什么分别,要说有也只能是他喜欢放生姜和大蒜而为了生钱不放葱花,我则只放葱花;但赵超很自信,说要蒸馒头。
母亲做了一辈子饭,也经常把握不好火候,碱的用量也偶有偏差;因此我认为它很难。也见过母亲做饭,步骤不少,想起来也难以把握,做起来更是麻烦,所以我反对自己弄;何况剩饭是没人愿意吃的。但赵超很自信,说无论如何做出来的也好过外面买的,又用自己的博学来说明外面做的馒头有化学物质,对身体不好。
碰巧我看到了赵超的制作过程,像小孩子玩泥一样,没有任何手法可言,李娟也在一边搀和,两个人笑着,很开心,仿佛是找到了好的玩具。心里的不舒服是不用说的,更让我吃惊的是他们把碱直接放到发好的面里,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是先用水化开才对,难道这就是他们特别的手法?可是这样做碱如何能和的匀,做出来的馒头一定和如来佛的头没什么区别,心底深处的记忆也涌了出来。
曾经有一次母亲回娘家,父亲便给我们做饭,然而蒸出来的馒头是灰色的,当时我们都很饿,也只吃了半个,后来那锅馒头拿去喂狗,但是狗不吃。
于是那天我没有在家里吃饭,却见识了赵超他们的成果,和我想的一点不差,白里带黄,点点斑斑。后来听老任说,蒸馒头是李娟的主意,于是发了一顿感慨,我也因此知道了赵超的恋爱史。
我原以为,老任和李娟是同学,至少也应该是校友,因为李娟有工作,心里还很是佩服了几天。后来才知道,他们原本认都不认识,校友更是无从说起。只是去年冬天老任他们和李娟住在一个楼里,偶然的机会说了两句话,算作认识,便常常在一起玩儿。用老任的话来说,就是李娟以及矮胖子的女朋友长的太丑,年岁不小了,又没有对象,心里寂莫的厉害;而老任他们也正是无所事是,也就一拍即合,混在一起。
听说,矮胖子的女友,原先对老任很有几分意思,老任也很乐意,只是想见自己没有工作,怕误了人家姑娘,所以就假意不知,后来矮胖子出手了。赵超和李娟,老任一直以为赵超不过是玩玩,大家都是男人,守身如玉实在没有必要,谁想赵超竟当真了。而且还是选了李娟,矮胖子的女友虽然也和美无缘,面色也一样的黑,但个头却不小,差不多有一米七。老任说了,那么个东西,除了还是个女的,赵超他刀当宝来看,真想不通。
继续说锅,馒头事件之后,赵超也不好意思拿大家的伙食来成就他的厨艺,买的那袋面也就一直扔在了厨房里,用来招惹老鼠。那锅似乎没了用处,只好用来烧水,煮过几回面条和“席马丝”,最后用来蒸米饭,熬稀饭,煮杨树叶子,倒也物尽所用。
我不知道煮杨树叶子做什么,在乡下的时候见人们用醋伴了吃过,但它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菜谱当中,心里奇怪,但没有问,也懒得管。倒是前来做客的铜锁见李娟摆弄好奇问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了?”
“杨树叶!”
“放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不会吃这种东西吧!”
“那能吃吗?这是用来洗脸的。”
“拿它洗脸?!”
“听人家说那东西可以用来美容!”赵超接道;李娟大约是自己不好意思说,这时也点了点头。
“就你还美容?!哎呀,赵超你真幸福,你看他给你省钱呢。让赵超给你买大宝爱丝奥地密,用高级的,这东西乍能美容呀!”
李娟艾声艾气的骂了铜锁一句,然后洗过脸,上班去了。我见了那样子,实在没法和影视、书中的“打情骂俏”联系到一起,简直可以说是对那个词的侮辱。
后来的几天,厨房里的杨树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用了没效果不愿用,还是时令过了不能用,总之李娟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黑灰黑灰的,好像涂了一层水泥,几天没有洗脸——不能再形容了,晚上会作恶梦的。
现在那个铝锅终于是李娟的私有财产了,可以安心的用来煮杨树叶,或者别的什么,把自己美容起来,好“迷”住赵超。看的出来,赵超是很爱护李娟的,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至少在我们面前想显出不在乎,却又忍不住。
可叹赵超这样的“英雄”竟就这样“毁”了。听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李娟并非美人,为什么赵超会忍不住,会过不了关呢。或者已经过关,不然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呀。
学生恋爱到同居算不上什么奇事,何况赵超也不再是学生。记得一个网友问我: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我说:“我想是动物的本能性欲加人类所歌唱的友谊罢。”
第十章 陈见
各自有了住处之后,和赵超他们显出不舍之意来,但想及其实大家还有一起,只是分开住罢了,纷纷言称“有空来坐,来打牌”。铜锁果然一如所料的经常来找我们来玩儿,我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的失败,或者说不久前的考试对自己略有些打击,很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老任每天还去上班推销产品,累是一定的,对于铜锁的住在我们那里,也不回校上课,老任很是不满,曾就问铜锁怎么不回去上课。
刚开始的时候,铜锁还只是隔三叉五的来住上一天;后来竟住下不走。老任的不满也渐渐的显在脸上,让我不快的是把我也带了进去,似乎有些怪我和铜锁有说有笑,似乎有些怪我没有像他一样在脸上不满,以此来让铜锁觉得自己不受欢迎。骨子里的原因,我想是因为钱吧;铜锁来,算是客,饭钱自然也就由我和老任来出。老任的不满是很有理由的,我简直十分赞同;囊中无银,生活清苦,工作不畅,忙死忙活一天下来,分文没挣,心里自然不快。回来再见我和铜锁说笑连连,想及自己不多的银子很大一部分供养了我们的说笑,于是不满就显在脸上了,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似的,每每老任回来的时候,我和铜锁的说笑就有些尴尬了。
我们三个人当中,以铜锁的眼神最好,也只有他一个人不带眼镜;老任的不满,铜锁自然看的到,觉得出,所以老任在的时候,铜锁也是尽力约束自己的言行。我本来是原将自己放松一下,开心的玩上几天,老任整日的沉着脸,无疑让我感到很不快,心里颇有微词。
按自己一贯的思维,心里有了观点,要做的不是证明它,而是反驳它,之后再反驳。我尽自己的所能把老任不满的原因一一摆在面前,然后设身处地的想,换作我的话,当以何为。如前所说,为了钱;可是我却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把不满放在脸上,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如果真的很想不通,大可直言说明,何必放在脸上来给人看?给人看倒没有什么,主要是生闷气,于自己并无好处,别人依然是我行我素,这是我一直反对的。何况这样做明显伤及无辜,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把这脸色一并带给我?继而又一想,有些原谅老任了,毕竟三个人同时见面,要老任做到对我一脸笑,对铜锁一脸黑,难度实在太大。
最后的结论是,老任的心思可以理解,只是有些过;然而我忽然又想,似乎最该不满的是我才对,我口袋里的银子也没有几两,和老任一样的花钱。铜锁睡的床板,铺的盖的全是我的东西,最后要洗的可是我自己;铜锁在的时候,机子是一直开着的,电费最后是要由我来出的。但是现在,不满的却是老任,一脸理应如此,一脸你们怎么能如此;我招谁惹谁了呀!
先哲教导我们说,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想;理倒是有几分,可惜不尽然。如前所述,我已经想过,很理解老任,但越想越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于是我想,教导我们的先哲虽功成一时,倒也未必能做到方方面面;假想自己是某人,以他的角度来看问题,其实并不难,作用却不是很大。不是又有先哲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么?自己的心思,究竟和别人不太一样,脑子里换了身份,同样的事情,感觉未必相近,相同就更不可能了。以此来理解别人的行为未必能真的理解,许多朋友间的分歧,也不见得说两个人没有为对方想,只怕是想过之后越发觉得自己无辜,或者是对方过分了。
然而,我没有更好的办法。甚至因执的认为,把自己的底线告诉他人,然后说自己就这样,能做的尽力做,其它的爱乍地乍地,能相处就相处,不行咱就一拍两散。不过,我通常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忍受的底线,因为我觉得世上有一些人专喜欢拿你的底线开玩笑,故意在那附近行为,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