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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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这几日和我很要好，主要是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比如说小说，虽然我不打网络游戏，但对网络游戏却很感兴趣，经常问些有关传奇的事，而我们两个又坐的近。胖子在这次选举上是唯我马首是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老头的想法根本不现实的原因。

　　　　有些事情，只要出现了第一个，接下来大部分人就敢做了；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前前后后已经有两三个人站了出来，他们的发言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无为说自己会尽力，希望大家支持；说话的时候还老打结巴，失败。群子终于还是走上了台面，而紧接着亮子也走了上去；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我只能说，他们的做法很失败。

　　　　不想做便不要站出来，那样我就会站出来；一个站出来，另一个就不要站出来。现在他们都站了出来，我当然不会站出来，可是他们却注定要失败了。胖子问我，他们两人谁会胜出；我说都不会。胖子又问我咱们投谁的票，我说投谁都一样。因为班长已经不会从我们宿舍产生了，胖子不解，于是我向他说明了原因。

　　　　首先，大家相处两个月的时间不够长，不能做到真的互相了解；硬说了解也只限于身边和本宿舍的几个人，所以支持票的来源也只有这两个方向。亮子和群子是同桌，又在一个宿舍；两个人的为人都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这就注定两个人获得票数的机会差不多，而可能支持他们的人大部分应该是坐在他们附近和本宿舍的人，这些票基本上将被他们两人平分。原本亮子和群子的优势就在于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这使他们有更大的机会得到别人的支持，但现在一平分，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谈了。

　　　　到最后一共有十一人参选，接着我们开始投票；虽然亮子和群子注定要失败了，但是也许还有奇迹出现呢，这个奇迹出现的条件之一就是我。不论我支持谁，谁都会得到至少四票，我、李建伟、胖子和他的同桌。我不知道在除去我们四人的情况下，亮子和群子谁得到的票数会多一些，现在是二选一，选对了就可能出现奇迹，选错了机会就会降低。

　　　　最终我压在了群子身上，不管怎么说群子以前怎么说也是副班，多少就点影响力，票数多的可能大一些。可惜我低估了亮子的亲合力，最终选错了。王学东十三票，群子十二票，亮子十票，小守长七票；其它人忽略不计，班里一共五十一个学生，可以想见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我只能对他们说勇气可佳了。

　　　　结果出来之后，全班一片沉默，可能是太出乎意料了，连老头儿也很吃惊，当然我例外。参选的十一人中，中间五人，东面四人，西面三人，王学东和小守长都在西面，而且相隔两排。按照我的分析，出现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一个宿舍有七人，加上周边的人有十三票不足为奇，当然前提是周边的人不是本宿舍的。王学东本人，我一直不曾注意，没听说有什么恶习和让人讨厌的。

　　　　众人在惊讶之余，甚至有人提出了重选，老头适时站了出来。老头说，不论怎么样，这都是大家选出来的结果，应该是比较客观的，所以大家应该接受自己选出来的结果。老头说的没有错，事情已经这样了，重选是万万不行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重选意味着对王学东的否定，王学东会如何想？站出来不难，但也需要勇气，如果说落选，倒也无所谓，问题是选上之后，再重选，这是什么样的打击啊。想不开可是会自杀的噢！

　　　　于是我们的新班长再次走了了讲台，用他那自认为是普通话的语调感谢大家对他的支持，表明今后会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新班长，无怪乎有人要重选了。此人身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面黑如炭，头顶花白的短发，当头还有秃顶的迹像，说话又口齿不清；以胖子的话来说，如果让此人代表班里，一定会影响班级形象的。而在我心里无疑承认了胖子的说法，但我又冒出另一个念头来，或者我以后该称他小老头。

　　　　小老头和我是来自一个省市的，从说话能听出来，平时说话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听明白，那可以算作我们那边的方言，但如果小老头说起普通话来，我听懂就很费力了，也许是因为我不是普通人罢。还有一件事，自从小老头做了班长之后，一直穿着参选那天的那身西服，不知道他中间有没有洗过。

　　　　有些事往往你想也想不到的，至少这件事情很出人意料；不过亮子和群子除了惊讶之外，对于小老头做班长虽然觉得不怎么满意，但也很开心，至少现在班长不是小守长了。而亮子和群子两个人同时做了副班，我不知道副班有什么用，好像有的只是义务，不管怎么说，我们宿舍现在有两个当官的了。
第十四章　可怜老头
　　　　可能是最近水喝的比较少，再不就是让亮子和群子给烦的，我嗓子疼了起来。群子和亮子自从竞选完班长之后，关系一直很微妙，虽然我和他们两个都很要好，却不知道怎么办。我暗中劝其中之一吧，他们老是说不关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想，我除了着急和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现什么。

　　　　这不，现在连自己也给急出病来了，病了就吃药求医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我可不这么认为。吃药求医没有错，嗓子疼也会治好，但是那要很久，而且自己也很担心吃过药之后，嗓子疼变成了感冒，以前就有类似的经历。

　　　　广告说，嗓子疼就吃金嗓子喉宝（桂林西瓜霜？）；不，决不。那些东西的确可以让我晢时感觉好点，但也仅仅是晢时，何况现在天气已经变冷，吃那种药对身体可不大好。凉凉的感觉，吃多了可能会因此拉肚子，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我到学校的超市买了五斤桔子，回到宿舍之后便开始大吃起来，一口气吃完所有的，然后我嗓子不疼了，但是疼子难受了半天。亮子说，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嗓子疼还是想吃桔子了。切，圣人做事，小鸡肠的男人怎么会明白。

　　　　其实自己倒不见得如何大度，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宿舍早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火热了，更多的是学会了如何面对现实。我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总之自己就很小气，当我想吃某种东西时，我会压下这个欲望。因为我做不出背地里自己偷偷吃的事儿来，可是又不愿拿回宿舍去吃，那样的话自己根本吃不到多少。说白了，就是怕别人吃；我很小气，或者是因为自己很穷，但总之我觉得自己很小气。

　　　　嗓子不疼了，心情也好了；这时亮子忽然和我说了一件事情。考完试，考过的两门课已经结束，自然要开新的课程，也就是说要再次买书。上次是书是学校订的，大家初来并不清楚，其实那些书在外面是可以买到的，而且很便宜，基本上都是三折，但如果在学校订的话，就是接定价收钱了。

　　　　我想就算是傻B也清楚这其中的差别吧。而书本身却是一样的，绝对没有半点区别。剩下的事情还用问么，自然是拒绝订书了；不过这好像是大家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强出头，何况只要到时候给书不要，收钱没有，你奈我何。第一我没犯校规，第二我没拿你书，学校有什么理由查办我们呢。

　　　　唯一的可怜人应该是老头吧，老头还没让我们去取书，就让自己的手下给卖了。其实就算亮子不说，老头注定也要做一回可怜人了。我一直认为，这学年所有的课本费用已经交过，所以明知道外面的书和自己手中用的一样，明知道外面的书是三折，对于学校订书只能报一种事已至此的态度。

　　　　相信大多数人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也正因为如此，当老头在班上宣布由于要开新课程，所以要交纳课本费时，班里马上炸开了过，反对意见空前的大。可怜老头还兴致勃勃的说自己已经帮大家把书和学校订好了，看样子还深怕万一订的迟了，自己的学生晢时领不到课本就坏了。所以我说老头注定要做一回可怜人了。

　　　　一面是我们强烈的反对，拒不交钱；一面是可怜的老头儿和学校订好了，而且书都领了出来。我们是无所谓了，反正钱是不会交的。老头可就惨了，手里的书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只好向我们说自己不知道情况，现在书已经领了出来，希望大家把钱交了，以后再自己到外面买书。可惜老头得到的只是沉默。

　　　　老头同时是计算机应用自考01和02班的辅导员，另一个班的情况也是如此；这一次老头可真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面是给自己发工资的上司，一面是自己的学生；似乎学生应该听老师的话，但如果是面对全班的学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万一把我们逼急过，很过能罢课哟，那时更不好处理。别的班好像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因为别的班的辅导员根本就没有向学校订书，怪只能怪老头和我们一样是新来的，不清楚状况。

　　　　这件事情一直拖了一个星期，书一直没有发下来，老头也没再提收钱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老头把书退给了学校，还是自己出钱买下了所有的书。两套书加起来有二十多块，两个班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可不是一笔数目很小的钱，老头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用钱，可怜的老头。不过我想应该是退给了学校，但也难免会让上司批评一下吧。

　　　　在拒绝接受学校订书的同时，我们也不得不自己去买书。说起来，我也算是爱书之人吧；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包书皮，大些就开始看小说。记得当初看随唐演义之时，我是那般陶醉；上了高中时看小说，又是那般不知回改。刚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再次去租书；说起来我也够狡猾的，只是说如果再看，让老师发现的话，就不找老师要书了，却不说自己再不看了。当时我办的是年租，老班在没收了一个月之后，没等到我去要，终于叫人把书还给了我。

　　　　对于我来说，书店是个是非之地，进去了就忍不住想买，看到好的书就想收藏，当然是自己感兴趣的书。我从来没有认真的去读过任何一篇散文，我不喜欢那种东西，我所喜欢的只有小说和杂文。说起来也许很可笑，到目前为止，我只认真的读过一本书，别的书多半看过一次就扔在一边。

　　　　有一个阶段我很迷恋《唐基诃德》，看过一次之，就没有再看；也疾情过欧·亨利的短篇小说，读过一回，就没兴致再读；只有对《鲁迅全集》的热情最盛，一看就是两年，一读就是几十遍。

　　　　我们买课本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书店在卖名著，看了一下书目，有两本书是我感兴趣的《呼啸山庄》和《羊脂球》。挣扎了一番，最终决定买下它们。说起来，我其实很为自己感到悲哀，我没有看过很多书，这些原本早就应该看过的书，在我却仅仅是知道而已。

　　　　书是买了，但我想自己很难有机会去看它们吧。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时间，说自己没有时间的人大多在说谎。每当我想看自己喜欢看的书事，总会对自己说，有看这些的时间，不如去看课本，曾经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是珍惜的时候了，于是我拿起了课本。但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的人，很多情况下，自己是在发呆，也不清楚想些什么。

　　　　很多人看书之后会说，看不懂；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如果是自己不认识的文字倒还可以理解，事实上却是自己所熟悉的汉字。四大名著除了《西游记》，其它的我都大略的看过，没觉得有什么难懂的地方；也许是别人太过执着于个别词句段落的意义了吧，我们只是看书，没必要去深究。鲁迅的文章，大概是公认的难懂吧，我几乎都看了；我只是在看书，懂多少算多少，从不细讲究，看过就可以了。如果真正喜欢一篇文章时，我就多读一篇，我相信“书读百篇其义自现”。

　　　　人太过执着其实并非是一件好事情，至少看书的时候不必逐字逐句的推敲。其实我想写书的人，当初也未必有看书写赏析的那些人想的多；作者所作的不过是，用自己认为最好的句子，把要写的写下来，那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和主义。根本就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从书店出来，手里抱了不少的书；口袋之中的钱，却不知觉的减了很多。除了两本名著，我还买了些有关英语的书；英语一直不怎么好的我，认为自己有必要抽时间慢慢的学习，将来总要用到的。同时我也明白，自己可能会很少看这些书；我总喜欢以还是看课本吧为理由，扔下刚刚兴起的念头，事实上却并没有因为没看这些书，而在课本上花了更多的时间。

　　　　而我，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因为这几本书，为后来的日子平空添了许多困苦，也体味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第十五章　经济危机
　　　　在外在上学的同志们也许都有类似的经历吧，每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回家之时，正是经济困顿之际。这个时候仿佛就是六零年青黄不接一样，但周围的人，你的同学，你的朋友，处境却和你一样，甚至比你还糟。

　　　　时间正是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快要没钱了，距离和家里要生活费却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同宿舍的几个人情况比我也好不到那里去，甚至比我还要差。胖子就是其中之一，在我还能免强度日的时候，胖子已经断粮了。

　　　　身在异乡，身无分文，是怎样一种境地。身边有的是朋友，但朋友却帮不上忙，因为朋友也快没饭吃了。而事实上，大家又不是很熟；胖子为人乐观，脸皮显然没能和身体的重量相匹配。

　　　　胖子吃过最后的午餐后，没有向我们开口借钱。身上仅有的两块钱，放在了口袋的最深处，胖子开始了一向伟大的事业。不说话，不运动，不上课，在宿舍睡觉；原因只有一个，减少热量的消耗。

　　　　等我们上课回来，胖子还在睡觉；我不知道胖子是否真的睡着了，或者是在装睡。至少我在饿着肚子的时候是没办法入睡的，当时我们都知道胖子没钱了，但也没有想到胖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