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正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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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姐姐”严真真一下轿,就奔了过去,“什么时候再来京城看我?”
“山不来就你,你不能就山吗?”洛雅青嗔道,“你若是得了闲,也能去看看我啊我家王爷不能常离封地,一两年也只能回来一次。”
严真真大乐:“那好,赶明儿得了空,我就去看姐姐。”
洛雅青看向孟子惆:“王爷恐怕也不大好出京……待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打发了马车过来接真真。”
孟子惆笑道:“一来一回,白耽误功夫,还不如由临川王府的马车过去呢洛王妃也实在瞧不起临川王府了吧?难道我们就没马车了不成”
“你嫂子的意思,是怕路生。”刘逸子拍了拍孟子惆的肩膀,“你出不了京,就让你的王妃去我那里住一阵儿。”
洛雅青闲闲地笑道:“可不是?临川王府新添了侧妃,我倒还想接了真真一同去过年呢”
严真真喜不自胜:“那不如我就跟着姐姐一同去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京城,怪可怜见儿的吧?”
“明年春天再来接你罢。”洛雅青依依不舍地叹了口气,“你若这时候一走,就坐实了你被那强人……只是你独自留在京里,过两日就是皇后千秋,可得小心地应付了。哪怕一时间受了气儿,暂且忍忍,知道么?你的性子,有时稍嫌急躁。”
“哦。”严真真委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有人打我的左脸,我就一并把右脸也送上去给人打得了。”
“扑嗤”洛雅青笑出了声,“你也不用这么做小伏低的,能对着你蹬鼻子上脸的人,咱们天旻也找不出几个来。别忘了你的身份,可是临川王的正妃还有你们府里头的那位侧妃,不必太给她脸儿。”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孟子惆想装作没听见都不成。
“嫂子这话说的,就是看着嫂子的面上,我们也没有敢薄待了临川王妃。”他勉强笑了笑,又看向严真真,“是不是?”
“算吧。”严真真随口答。
“雅青是真把你的王妃当亲妹子看待的。”刘逸之正容道,“若是她受了委屈,别说是雅青,就是我也要寻你的不是。”
孟子惆摇头笑叹:“你们这么一说,我还能敢拿她怎么样了不成?她要清静,自个儿要求搬去听风轩,我也没阻拦得住。别瞧着她在你们面前一副温婉的模样,主意可大着呢”
洛雅青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去了听风轩?”
“那里大嘛”严真真不以为然,“再者,那丛修竹,我也瞧着甚是喜欢,就跟王爷讨了那里去住。”
“可……”洛雅青脸色不善地看向孟子惆,“别欺负真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就挑了一间最冷清的院子给她。”
严真真笑着撒娇:“洛姐姐,真是我自个儿挑的。一样搬个地儿,不如找个大一点儿的嘛再者,我素来喜静不喜动,那里只有一座桥可通,再清静没有的,我很合意呢”
洛雅青把她叫到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不是让孙嬷嬷过去帮你的么?难道她就不曾阻止了你?”
“孙嬷嬷待我很好,倒是把我当成正经主子看的。不过,搬得远些,还能少生些是非。天天跟人家勾心斗角的,我也嫌烦嘛”
“哼,你不跟人家勾心,可人家还乐于跟你斗角呢别以为王妃是好当的,府里头龌龊事儿,你想眼不见为净,那不可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严真真摆了摆手,“姐姐不用替我过于操心,我也并不是任着人捏的面团儿。别说毕竟我是严家的嫡长女,就是姐姐和姐夫,也能替我撑腰的。这些资源,我一定会好好利用。”
“我不在京里,你可得好好儿的。”洛雅青说着,眼圈便有些红,“若是你身边的人手不够使,我府里头留下的,也是多年的老人。平南王府尽管荒着,你尽着人用就是。我跟管家也交代过了,不会作难你的。”
“是。”严真真感动地点头,“姐姐待我的心,我明白的。兴许,还真要动用得上姐姐留下的人手,如今府里头有点苗头出来。”
洛雅青斗声昂扬:“不怕的,我留给你的,都是能干人,虽是半府奴才,但支撑整府的场面,也完全能够。”
“姐姐待我真好。”严真真的眼圈也有点红,“真想跟着姐姐一起走。”
“你呀真是命苦……好好儿的,怎么就遇上劫匪了呢?好在人家待你还算好,没拿你怎么样吧?”
严真真笑道:“当然没有,人家也是谦谦君子,不过时运不济罢了。其实,人家把我劫到地头,就拿我当贵宾呢,倒比在王府里还自在些。”
“傻话”洛雅青嗔道,又拿出了一个荷包,“这里面有三千两银子,我身上只得这么些的体己。你若不够,再给我去信。”
“这怎么行?”严真真急忙推拒,“我自个儿身边也有,哪能用姐姐的银子?”
“当初我住在你们严家的时候,欢姨可也给了我不少体己。你收着罢,也是姐姐的一点心意。在王府里,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你们太妃的外甥女那里,如今身份又自不同,后面还有太妃当靠山,你只管拿银子砸下去,有些事总会易办。”
严真真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想着以后再加倍地还她。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那边管家已经来催着起程:“吉时就到了,王爷王妃还是赶快动身了罢。再晚,可出不去了。”
洛雅青这才和严真真洒泪而别,在马车上还几度掀起车帘子回望。严真真站在王府的门口,看着马车越财越远,却始终不忍离去。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待她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像碧柳、秀娘,还有后来跟着自己的螺儿和抱冬。但洛雅青又自不同,她待自己的好,完全不计回报,拿自己当成亲妹子似的。头一回,她觉得有了亲人。
“回府罢。”孟子惆清浅的声音,在寒风里听起来,带着微凉的温度。
“嗯。”严真真怅然。
寒梧飘尽,路径香残。平南王府的门前很开阔,一对石狮子更是雄伟巍峨。严真真轻轻抚过石狮子身上光滑的纹路,怀里还揣着刚刚接下的三千两银票。也许她现在真的不缺银子,可是一颗心还是被熨得很暖。
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严真真掀起车帘,又看了一眼平南王府的黑漆大门。
“你若是不喜欢听风轩,就搬到云霄阁去罢。那里地方小了些,不过胜在离主院近。”孟子惆沉默了半路,忽然开口。
“啊?”严真真完全不在状态,懵懵懂懂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云霄阁?那里……不是表小姐看中了的么?”
“嗯,我让她住了青苍院。”孟子惆回答。
严真真对王府算不上多熟,但好歹还有个印象。云霄阁倒确实是离主院最近的一个院落了,还正正好好地卡在主院和青苍院之间。
孟子惆这样的安排,不会是为了给她添堵吧?严真真还真不想天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齐红鸾妖妖艳艳的样子。
“可是,当初太妃的意思,是想把云霄阁留给表小姐的。这会儿拨给了我住,恐怕她老人家心里又要不痛快了。到时候,少不得又要指手画脚一番。”
“那倒也是。”孟子惆皱了皱俊眉,才叹了口气,“你且忍耐些日子罢,红鸾那里你不用担心。”
严真真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睁着美眸,露出疑惑的神色。
孟子惆却没有再解释下去,闭上眼睛养起了神。严真真自觉无趣,也就侧了头在车厢里打盹。不过,她在空间里,睡眠一向充足,倒是了无睡意,干脆在心里描摹了一幅未来的蓝图。
可惜今天是和孟子惆一同出来的,不然的话,转到卢家的药铺去,还能给卢柱子带个信。如果那块“试验田”收拾好的话,自己得去一趟,把空间里长势喜人的人参娃娃们给种下去。
当然,还有她们三个份内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也得拿到手再说。
生财有道,脱贫有望,严真真的心情很好,离情别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想什么呢?”灼热的气息,喷在颈边,把严真真骇了一跳,本能地侧过头。
“咚”一下,撞到了车辕上。
“什么事情想得这样入神”孟子惆因为她的动作,脸色有点阴沉。难道他有这么可怕么?怎么才一凑近,她就像被骇着了似的,赶紧躲人?
“哦,在想洛姐姐和平南王呢”严真真胡乱应付,“听说平南王也纳了两房侧妃,这次似乎并没有见着?”
“留在封地呢”孟子惆没好气地说道,“旁人的事,你这么关心作什么?你若能学到洛王妃的两成本事,在临川王府,也不用担心别人能威胁你的地位了。”
严真真暗暗撇唇:临川王妃,难道她很稀罕么?
正文 第98章 夜晚的黑影
第98章 夜晚的黑影
晚饭的时候,坐在位置上的是太妃和孟子惆。而严真真和齐红鸾,则一左一右地给两人布菜。当然,孟子惆碗上的菜,多是齐红鸾布的。
严真真只作未见,只是象征性地给两人略布上些,站在他们的身后,倒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横竖是得不了太妃欢心的,她也就不再白作努力。
“红鸾,今儿是你大喜,和王爷早些歇息去罢。”太妃和颜悦色,齐红鸾则故作娇羞,而孟子惆脸色不变。
“王妃也早些安歇,明儿还要视事。皇后那里的礼物,也该送进宫去。”孟子惆没有看严真真,只是随口吩咐。
不过,严真真还是感激他把自己也顺手给择出来,免于和太妃大眼瞪小眼的尴尬。虽然她也热衷于给太妃找不自在,但没有观众在场,演起来也无趣不是?
太妃也怕和严真真单独相处,没有外人的时候,严真真甚至连假面具都懒得戴,对太妃来说,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于是,饭菜很快被辙了下去,三人兵分两路。孟子惆看着严真真行礼如仪,毫不留恋地离开,眉心微动,脱口就喊:“王妃”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严真真原地停步,回头问。
孟子惆却一时语塞,灵机一动,果然想出一件事来:“过两日要去宫里,若是没有合身的衣服,不妨去做两件,记在本王的账上。”
“多谢王爷。”严真真莞尔一笑,才转身继续前行。
身后,隐约听得齐红鸾的撒娇:“王爷,妾身还没有穿出去的好衣服呢,也替我做上两身罢?”
孟子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齐红鸾娇笑连连。想必,孟子惆的许诺,很让她满意。
碧柳有点小心眼:“王妃做衣服是要进宫去的,她凭什么不年不节地又做衣服?”
“咱们又不缺衣服,跟她比这个做什么”严真真不以为意,“赶明儿你借机出去,到卢家的药铺里看看。若是卢君阳有心,咱们的那份儿银子也该给了。再问问柱子,山坳里的木屋搭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住人。”
碧柳瞪大了眼睛:“王妃难道真想去……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严真真失笑:“那里风景绝美,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哪里像你说的这样了?有山有水,就有灵气,你不觉得美么?”
“没有。”碧柳很诚实地摇头,“奴婢倒是觉得,还是王府里好,比咱们严府,还要好。”
严真真默然,这两个地方,似乎都不大好吧?真难为她还能从中比出个优胜劣汰来。
“王妃放心,侧妃是没有资格去宫里的。齐侧妃就算是做一百身衣服,也不过是在过年的时候,穿出来显摆一把。”碧柳误会了严真真沉默的原因,好心地安慰。
“就是显摆,也只能在侧室之间。”螺儿接口。
严真真被逗笑了:“没想到咱们螺儿还有点冷幽默的潜力呢”
“什么冷幽默?”螺儿和碧柳双双地问。
“就是那种乍听起来不觉得可笑,但是越想越觉得可笑的笑话儿。”严真真忍着笑解释,“就像螺儿说的那句,就是显摆,也只能在特定的人群里显摆。”
主仆三人一同笑了起来,尤其是碧柳,不像螺儿那样笑不露齿,笑得前俯后仰。
“老远就听得碧柳的笑声,又碰上什么可乐的事儿了?”秀娘从桥上迎下来,嗔了碧柳一眼,“跟着王妃出入,也得讲究着些,别笑得那样浪,让人见了说闲话。”
严真真咕哝:“哪里有那么多的闲话好说……”
不过,碧柳却立刻收住了笑声,只是肩膀还在不断地抖动,显见忍得十分辛苦。
回到听风轩,餐厅里已经摆上了份例菜,还多了一盆汤,正冒着热气呢
严真真大马金刀地往首席坐下,又招呼了孙嬷嬷和秀娘在两旁打横,碧柳和螺儿则在末位相陪:“这多冷的天,一起吃着也热闹。没有外人,咱们大可不必分两三拨儿地吃。”
孙嬷嬷不自在地道:“王妃虽是体恤,到底主奴有别。奴婢们还是另设一桌,这里便轮流伺候着。”
严真真招呼了半天,见几人都不肯就座,也只得应了,留了三样自己爱吃的,剩下的都搬到了偏厅,叫多烧上炭。
“抱冬呢?这么多天还没好,还是叫医生进府来看看的好。”严真真关切地交代了一句,“这鸡汤熬得不错,一会儿趁热给抱冬端两碗去。”
“王妃放心,抱冬的给留着呢”螺儿含笑,“知道王妃体恤下人,不敢怠慢的。”
严真真轻轻点头:“嗯,就要这样的才好呢咱们在听风轩,自成一世界,就跟一家人似的。就是对着我,也不必那么拘谨。有外人在,自然是要讲究规矩,但没有外人,倒用不着行那些礼。”
孙嬷嬷却坚持:“礼不可废。”
严真真洗漱完后,照例把人都打发出去,才闪身进了空间。新种下的人参,已经初具规模,再过几天,就能达到相当的“年份”。看来,得赶紧去卢家村一趟,再长下去,就真的都成“千年”了,就是出手,也未免有些震撼。
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嚼着豌豆,从耳朵上摘下一对金耳环,扔到苹果树下。金色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