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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福晋不怕出身低-第7部分

小说: 福晋不怕出身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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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你就是怨我昨夜未归?」

  「对,我是怨,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何要娶我?既然不想娶我,何必要我来伺候你,你……你……」她有许多话想说,可没想到一说出口,语词反而变得七零八落,不但弄乱了她的意思,更混淆了她的心。

  「琴眉!」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他心中一喜。

  她会说得这般激动,只表明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心底有他!

  「所以,就等阿玛、额娘离开后,你就进宫一趟,将我们的意思传达给皇上。」就以身分不适合,她知难而退为理由,这样还不行吗?

  「你太异想天开了。」双臂抱胸,他微笑地望着她。

  「不行吗?」

  「皇上赐婚岂是儿戏,就算你再不愿,也要跟我耗一辈子,听见没?」既已得知她的想法,他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现在只想逗逗她,寻个开心。

  「这……真的这么棘手?」这么说他要忍耐她一辈子,也跟着恨她一辈子了。

  「没错。唉,很棘手呢!」俯下身,他直盯着她含着雾气的双眸,「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真的这么讨厌我?」

  「对,讨厌极了,非常讨厌。」说着,她眼泪都淌下了。

  为什么说违心之论的感觉如此痛楚,如此难以忍受?可为了不给他压力,她只好这么做。

  「既然如此,我昨晚喝醉你该开心才是,干嘛这么生气?」丞允笑意盎然地问。

  「这……我没生气,我开心极了!」晈着下唇,她震惊不已,连泪珠儿悬在眼角都不自觉。

  「开心?真的?」他欺近她一步。

  「当……当然……」

  「那么这是什么?」拇指轻轻一勾,泪珠儿化成水花在她眼前飞扬而趄。

  琴眉倒抽口冷气,怔怔地睇着他,凝声半晌,未语泪先流。

  「啧啧,怎么又哭了?」他轻轻将她揽进怀中,拍着她的肩,「难怪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怎能这么柔弱?」

  闻言,她哭得更凶。

  「别气、别气,今晚我一定准时回房。」

  原以为他这么说她会开心,可没想到她却猛地抬头瞪着他,「不用了,你永远都不必进房来!」

  「娘子!」

  「娘子什么?不必喊得这么亲热,这个称呼就留给别人吧。」不喊还好,这一喊更令她心痛了。

  使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一推,她便慌张地逃离园子,奔回了房间。

  丞允望着她那纤柔的背影,俊颜上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既然已得知她的心,他就慢慢等待她自动投怀送抱了。

  第五章

  新婚第一日,琴眉便随公婆前往贝帽山走走。

  贝帽山对琴眉而言是值得纪念的地方,听说在她出生之前,她父母是住在这儿,在她出生之后才搬到隔壁的华莲山,但她阿玛有时为了寻花,会带着她过来。

  她没想到毅王爷与福晋也知道这地方,不禁好奇问道:「贝帽山既非大山更非名山,为何阿玛、额娘也知道这儿?」

  福晋道:「是这样的,我曾祖父随先帝入关时,曾被敌军追杀,当时就躲到这座山上,被一猎户所救。从那时起,我们家族代代便敬那猎户为恩人、敬这座山为庇护山。」

  「原来有这段典故,那么恩人现今在何处?」她既已身为丞允之妻,是该知道这些。

  「可惜在上一代就断了后。」王爷接着又道:「而且在丞允十三岁,刚学会射技时,大冬天的便偷骑我的马,跟着几位阿哥去山上打算狩猎罕见的白狐。当时他年纪是最小的,骑技自然不佳,走了一段路后便脱离队伍,自个儿乱闯乱跑之下也来到了贝帽山,饥寒交迫下被一位善心人士所救,不但给了他吃的,还急治了他的风寒,所以对这地方我们有着浓浓的感恩。」

  「这么说媳妇就懂了。」

  看来对于这座山不单是她有着无法言喻的感情,丞允也是。

  「这一去江南有三年不曾回来了,实在很想念这里,所以有机会回京,王爷就计划要来这里走走。」福晋说着便拉起她的手,「以后我和你阿玛不在,有空也和丞允一起来看看。」

  「额娘放心,琴眉一定会做到。」她轻垂螓首道。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福晋慈蔼一笑,「丞允不是坏人,但男人天生不开窍,有些事不顺心就别忍着,要说出来他才懂。」

  「是。」她当真明白额娘的意思。

  「你额娘说得对,丞允是我看大的,他不喜欢的女人就算抗旨他也不会娶,既然他娶了你,你就安下心来,日后肯定会幸福的。」王爷捻捻须,也咧着嘴笑说。

  「多谢阿玛、额娘的提点。」她感激得哭了。

  可偏偏她无法相信自己,不信自己如何能赢得他的心?

  「傻瓜,你这么漂亮又乖巧,我们再满意不过了。」看看王爷,福晋和他同时点头,「时候不早,我们回去吧,早早用了晚膳,我们也要休息,好赶着明日一早出发。」

  「阿玛、额娘,您们真的不再多留几日?」公婆这么好,就此分别,也不知何时再见,琴眉当真不舍。

  「不了,现在府邸有你们在,我们再放心不过了。」王爷望着琴眉,「只知道你家人早已过世,不知他们生前是从事?」

  「我爹是习医之人。」

  「原来,我才说你根本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那我理解了。」王爷这下更是满意,「咱们回去吧。」

  「是的。」接着,琴眉便随着王爷、福晋回到府中,晚上全家人一同用膳。

  用膳时,丞允好奇一问,「阿玛、额娘,您们白日是去哪儿了?」

  「咱们和媳妇之间的秘密,哪需要你插嘴儿。」福晋先行挡了回去。

  「真没意思,你和额娘都有秘密了,阿玛我们也来藏一个吧?」他半开起玩笑,事实上见他们相处融洽,父母喜欢新媳,他也乐得高兴。

  「你还真是没大没小的。」王爷摇头轻嗤,「以后我们不在,你可要对琴眉好点儿,我只要一听见什么风声,立刻赶回来骂你一顿。」

  「是是,我一定会待她千分体贴、万分温柔。」他飒爽的笑着。

  「瞧瞧,咱们这儿子什么不会,就只会贫嘴,唉!」

  眼看两位老人家都直皱眉摇头,琴眉不忍地开口,「阿玛、额娘,您们误会了丞允,他做了许多有益百姓的事,也去前方杀敌,不是个胆小无用之辈。」

  闻言,除了琴眉之外,饭桌上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倒是令她一阵愕然,都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忐忑地问。

  「傻瓜,你没说错话,你愈说我阿玛、额娘愈是开心。」瞧他脸上漾出的笑容,像是五彩烟火般的耀眼。

  「什么?」她还是不懂。

  「因为这表示你是懂我、爱我:心疼我的。」

  闻言之后,琴眉的小脸瞬间飞上朵朵红云,羞怯地想要逃离。

  「别走。」丞允一把又将她拉回位子上。

  「阿玛、额娘,您们慢用,琴眉吃饱,先退下了。」完了,脸儿都爆红了,看着公婆带笑的眉眼,她更羞愧得坐不住。

  虽然知道退席很无礼,可她还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这小子,就会戏弄自己的妻子。」王爷看得出来儿子对媳妇可是一片真心,「但为何昨晚不回房呢?」

  「那是因为……因为……」摇摇头,他叹口气,「儿子知道错了,待会儿会过去向她说几句好话。」

  「傻瓜,干嘛要待会儿,现在就过去。」福晋是女人,知道媳妇在想什么,这种事愈耽搁误会只会愈深,尽早解决他们也可以早点儿抱孙子。

  「可我想多陪您们一会儿。」

  「我只要你额娘陪着,不需要你。」

  「行,儿子笨,不知自己碍眼,那就先行退下了。」心想阿玛、额娘明日就要离开,他想留下多陪他们聊聊,没想到还被嫌烦。

  唉,当今孝子可不好当呀!

  离开膳堂后,丞允直接回到新房,轻轻敲了下房门,「琴眉,我来了,开个门好吗?」

  「书房很宽敞,你去书房睡。」说来皇上所赐的这幢宅子虽朴实却宽敞,周边还有林地环绕,她实在是挺喜欢的。

  但就不知与它的缘分是深或浅,更不确定他对她是否有爱?

  「书房?睡那里为夫会着凉的。」所谓春寒料峭,就是指这样的气候吧?

  「我可以让小春多拿几床被子过去。」

  「别忘了阿玛和额娘还在府中,你是个好女人,更是他们心目中的好媳妇,你想让他们伤心或担心吗?」他太了解她了,这种个性的女人威胁她并没用,要利用旁人尤其是她喜爱的人事物来逼迫才有用。

  「这……」琴眉想起阿玛与额娘对她的关爱,在贝帽山时还叮嘱她要与丞允和好,她还真不能护他们连离开都不得安心。

  轻曙着下唇,思忖老半天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将门拉开,「要进来就进来吧。」

  「谢娘子。」计昼得逞,他开心地走了进去。

  「你睡那儿。」纤指一比,竟是窗台下的躺椅。

  「我的个子这般高大,睡那儿多拘束。」

  琴眉看看他的身高,的确是人高马大,于是退了一步,「好吧,那我睡这儿,床让给你。」

  「啥?」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睨了他一眼后,她便回到床边将被枕都抱了过去,还递给他一个「看你想怎样」的表情。

  「你还真是,来真的吗?看来孔老夫子的一句话一点儿也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咳咳!」以为她没习过汉文,他故意留了两个字。

  「难什么?」琴眉眨着眼问。

  「没什么。」他双手负背,故意不说。

  「难养也是吗?既然如此为何要娶我?」她气得又将一床被子拿走,「今晚就让你盖薄毯,以示惩罚。」

  倘若真看不起她,尽管可以给她一封和离书,她会走得很干脆;可既然要留她下来,她就要过自己的日子。

  如雪兰那般,即便孤傲也迷人。

  丞允愣住了,并不是因为她只留给他一床薄毯,而是她居然知道孔子?!

  「你读过孔孟?」他上前问,毕竟满人要读孔孟之书似乎难了些,毕竟能将汉字习好的人也没几个,更何况她还是名女子。

  「孔孟是谁?」

  「你不知道?」

  「谁知道了。」她想想,突然转向他,「难道是你那位情人的名字?」

  砰!丞允重重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解地望着她,「琴眉,我是说真的,别跟我装傻。」

  「谁装傻了?」眯起眸瞪了他一眼后,她回头在躺椅上铺被整床,然后躺下,「我想休息了。」

  「那你告诉我,为何知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天底下已没有比这件事更让他好奇的了。

  不知孔子,竟然知道他所说的话,这不更奇怪?

  「你真是的,这种事也急着知道。」

  瞧他这么心急,她索性告诉他,「以前在老家,隔壁住着一对汉人庄稼夫妻,他们很奇怪,老爱吵架,却愈吵愈恩爱,那个丈夫动不动就用你刚刚骂我的那句话骂他妻子,我听了好几年了,能不知道吗?」

  「是这样啊!」好简单无奇的理由呀!

  「就这样。」躺下后,她直接闭眼睡了。

  虽然理由如此简单,但丞允却感叹着汉文之博大精深,竟然连目不识丁的庄稼汉都能朗朗上口!

  关于这点,他们满族还得多多学习才成。

  望着她的背影,他笑着上前坐在她身侧,「娘子,你刚刚不是说那对夫妻愈吵感情愈好,那我们学学他们吧!」

  偷偷打开被子,他正要钻进去,突然琴眉坐直身子,示出颈上的御赐金链,「看见此物,你还敢动我吗?」

  「你哪来这玩意儿?」这东西他见过,是皇太后的呀!

  「是皇太后所赐,她说只要你惹我生气,我就戴上它,那你就不能动我分毫。」她自得意满的一笑。

  幸好她还有这东西可以治得了他。

  「这……这是哪时候的事?」皇太后怎能这么做?

  「婚前那一晚,皇太后跟前的李公公来送礼时拿给我的。」她微抬下颚,眯起眸望着他,「怎么样?你还要继续坐在这儿?」

  「行,算你厉害。」摇摇头,他只好回到床畔,「那你回来睡床比较舒服,我去睡躺椅。」

  「不必了,别再吵我就行了。」琴眉躺了下来,闭眼假寐。

  「好,随你高兴。」他也躺下,望着她的背影。

  坦白说,她这么对他是应该的,毕竟昨晚他给了她更多的耻辱,况且她会这么回报他,表示她怨、她恼,更表示她心底有他,他该高兴才是。只不过要如何化解她心底的怨与恼,他还得再伤点脑筋才成。

  就这样,他也浅寐了,但依稀可以听见有脚步声走近他。

  接着是一件温暖的被子覆在他身上,可以想见娘子还是关心他的,为了不吓跑她,使得她窘迫难安,他依然闭着双眼。

  只要知道她的心意那就足够了,剩下的就只能祈求老天帮忙,让他可以早日赎完自己的罪过呀。

  为他盖上被子后,琴眉坐在床畔定定看着他,怎么有男人长得这么俊、鼻子这么挺?就连睫毛都这么长、这么翘。

  偷偷地、轻轻地拨弄了下他的睫毛,只见他双眼紧闭毫无反应,她掩住唇暗暗笑了笑,发出银钤般的轻盈笑声。

  赶紧闭上嘴,仔细瞧瞧他是否被她给吵醒,看他双眸动也不动一下,应该是没有。吐着舌尖,转了转精灵似的大眼后,她又回到躺椅,背对着他躺下。

  同时,丞允睁开了双眼,嘴角隐隐勾起微笑,若不是他向来忍功厉害,刚刚她拨弄他睫毛时,他就差点笑出来了。

  没想到他这个新娘子还真是有意思。

  毅王爷和福晋离开之后,毅亲王府如同往常一般,接下来的十几天,琴眉依然排斥着丞允,不让他接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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