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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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逢道:“这就是所谓‘缩地之法’?”
横艾道:“对啊,他们被我们引至很远别处去了,要回来可不易呢。”
焉逢道:“不知‘飞之部’那边进行得如何?”
横艾道:“商横法术不差,他那边也有一个假的丞相,曹军士兵应也被他耍得团团转吧?对方一定作梦也没想到城南城北,四处都看得到我们的孔明大丞相吧,呵!”
这时,焉逢又道:“横艾,又有一批士兵追上来了。”
横艾道:“好,这次我们把他们引至另一条路去吧!”
于是,二人又按照方才的策略,果然把这支敌兵又引到了另一端。接着,横艾指着不远处道:“你看,这次似乎有将校一起出来呢!呵,看来他们大概开始觉得哪不对劲,所以大家伙亲自出城查看吧?”
焉逢道:“好,这次把他们引诱至游兆他们埋伏之处去吧!”说完,他推着假丞相把这支人数较多的魏兵引向游兆等人埋伏的地方。当来到这一带,焉逢和横艾便一同停下,魏兵便追了上来,为首的校尉喝道:“诸葛逆贼,你好大胆子,敢只身在此装神弄鬼的?一下在城北,一下在城南的,唬得我们团团转。这下子,总算被我们逮到了吧?”
话音一落,游兆、疆梧、徒维三人便从不同方位一起跃出,堵住了魏兵的后路,疆梧道:“老兄,我想被逮到的人,可能是你呢?”那校尉大吃一惊,焉逢一声令下,五人便同时出手。他们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顶级高手,这些魏兵岂是他们的对手,不用几个回合,就被五人杀得人仰马翻,那校尉欲突围,结果被疆梧一箭射中后心,当场倒毙马下。五人转眼把这支魏兵杀光,与此同时,就看见天空中有响箭之声,焉逢道:“是信号声……看来割麦部队,应已收割得差不多了。差不多该返回主营了,走吧!”
当众人正欲动身之际,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哭喊声,焉逢怔住,说道:“慢着,那是……”五人不约而同地向远方望去。只见在麦田里,许多的农人哭喊着倒坐地上,他们叫道:“怎么办,我们接下来日子该怎过呢?”“可恨的蜀寇……我诅咒你们将来一定不得好死!”“你们把我们麦子都割走,我们一家五口下半年,要靠什么过活呢……”
焉逢看见这般情境,心中不由在想:“难不成……他们是因我们……”
“怎么办,今年叫我们拿什么过冬呢,呜呜……”哀哭声不绝于耳,让人心中揪着,焉逢脸上神情变得极为严峻。
数日之后,上邽所割取的麦子,亦行将食尽。然而,汉中负责后勤调度的李严所派遣的木牛运粮部队,为豪雨所困,至今始终迟迟未到。诸葛亮判断,大军不可能再继续空等下去,终于忍痛下令暂时撤军,汉军向祁山方向逐步后退,打算与留于该地之王平部队相会合。王平部队,乃月前奉诸葛亮之令,留在祁山当地,继续围攻由贾栩、魏平所死守的祁山堡垒。撤退的汉师,缓缓退至卤地,飞羽部队也随着一起移防。就在此时,始终按兵不动的司马懿大军,也终于移防!然而,他仍坚持消耗战略,仅一路尾随,遥遥保持距离,并依山固险安营,敛兵不出,极力避免让诸葛亮有任何可一决胜负之机会。
而同一时间,被王平围攻多时的祁山守将魏平,奋勇突围而出,魏平走偏险山道,辛苦抵达卤地之魏军大本营,向司马懿请求援兵。
魏平入帐拜见司马懿道:“司马都督,恳求您发兵,前往祁山援救我守军!我们堡内兵寡力微,已被蜀寇王平围攻多时,还望您即刻伸出援手!”
司马懿沉吟着,魏平接道:“若您愿意分一部份兵力救援祁山,守军士气必会大振!就只待您一声令下了,司马都督!”
司马懿等他把话说完,才缓缓地说:“此事且容本都督再考虑,你先退下吧!”
魏平怔住,可这个时候,张郃按耐不住道:“且慢,仲达!拨出部份兵力救援友军,此有何难?老夫实在不解!”
司马懿道:“张老将军……”
张郃接道:“祁山堡垒被围已久,我二人自长安出发,原来就是要来援救祁山堡垒!结果你一听说诸葛亮越过祁山,先打上邽,便改口说要先折回,先至上邽围堵诸葛亮!结果堵了诸葛亮,又不敢与他正面作战,只会尾随在后。既是如此,何不拨出部份兵力,前去援救苦候待援的祁山?”
司马懿道:“张老将军,持久战已日渐凑功,诸葛亮退师便是明证。而祁山堡垒据险难攻,粮草亦足,足以久守……此刻一旦分兵出击,岂非正好给诸葛亮求战之机会,如此便坏了大局!”
张郃恼道:“哼,坏什么大局?仲达,你的战术委实是缩头乌龟战术!”
“什么?”
“不打也不战,只敢一路尾随,老夫简直看不懂你这是在干嘛?昔日曹子丹(曹真)他坐镇关右之时,可不是如此作战的!”
“本都督说过,本次蜀寇兵众,士气亦旺盛……决战并不利于我军!当今只有让他们自己耗尽粮草,兵困师乏,退走之际我们再出击,如此方能一战而胜,万无一失!”
“嘿,想得倒好!你莫非看不出诸葛逆贼,正打算先拿下祁山堡垒。如此,他们得以利用要塞内存粮,好整以暇,安心等待汉中补给的抵达!一旦兵秣充足,士气饱满,他再挥军再次北上,届时反而我师已士气低迷。敌张我弛,敢问阁下又打算如何制敌?”
“本都督自会观察时机,伺机出击。必不会让诸葛亮这般称心如愿。战场时机拿捏,难以一言而尽,本都督自有调度主张,请张老将军不必过于担忧!”
张郃见司马懿还是不从,便怒道:“哼,老夫曾闻仲达你昔日擒杀私通诸葛的孟达之时,调兵如神,行军如火,结果如今与你共事,亲见一见,如此脓包,实令老夫失望万分!陛下向来睿智英明,实不明白他此次怎会派遣如此货色,来接替子丹都督之职?”
司马懿也不悦地说:“张老将军,请您说话客气一点。”
张郃却道:“罢了,仲达。既然你不敢出击,便让老夫来替你出战!”
“什么?”
“听好,你要当脓包,你自己去当!老夫替你绕道祁山,袭击当地蜀军,抄了诸葛老贼的后路!一旦祁山蜀军溃败,诸葛亮措手不及,进退皆不是,军心必乱。仲达你此时正好‘伺机出击’!”
“张老将军可是忘了吗——祁山敌将乃是王平!此人冷静沉着,您几年前街亭大捷,就是此人以疑兵遏止您追击的!”
“是没错,但那又如何?勇者不惧战,老夫可不至于因敌人厉害,便当缩头龟,放着友军苦候等死,而不去救援!今日再会王平,若能大败之,不正好争讨一口气回来?”
“不准,本都督不准!”
“仲达,谁理会你不准?老夫只带所属人马出击,如此总行吧?”
魏平这时道:“张老将军,您心意属下万分感动。但万一陛下治罪降罚,此事可非同小可啊!”
张郃道:“为了朝廷社稷,受区区之罚,又何足惜?况且陛下他睿智聪明,有乃祖之风,明主自可理夺,相信绝不会因而降罪!”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然后眼望司马懿,对魏平道:“好了,该说都已说了。你就随同老夫一道走,前去援救祁山!”随即向司马懿抱拳作别,转身就出,司马懿生气道:“你……”魏平想劝也劝不住张郃,只好也跟着出去了。
司马懿气得七窍生烟,怒道:“岂有此理,实乃欺人太甚!本都督敬你乃是前辈宿将,你竟全不把本都督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唤道:“怎么了,仲达……你压不住张老将军了吗?”司马懿闻声,猛地跃起,只见五个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神秘人走了进来,司马懿一看他们,便吃惊道:“怎……怎会是您?”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道:“没错,正是我们——我们铜雀尊者至前线协助你了。”
司马懿当即迎五人上座,然后自己到下面,拜倒在地道:“没想到您尊驾会亲自驾临前线……实在不胜惶恐……”
只见身穿红衣、年纪甚轻、相貌冷艳的女尊者道:“我们在洛阳收到消息,得知你们前线士气如今浮躁不安,是以特地前来。”
居中的身穿紫衣、身形高挑、英俊的男尊者道:“没料到采取持久战,张老将军会如此不满……此事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司马懿道:“但此乃圣上亲口亲自指示之战术啊!”
紫衣尊者道:“此一战术是对的,但军心反弹如此激烈,当初并未衡量清楚!”
赤衣尊者道:“都怪你那笨皇上头脑糊涂,才害得主帅为了他焦头烂额,备受委屈!所以啦,我们才决定前来关右,协助仲达你处置!”
紫衣尊者道:“仲达,以后若遇此类情形,我教你一法!就是佯装写一封奏摺,送回洛阳请示皇上!用皇上名义来堵大家之口,相信诸将便再无话可说。”
司马懿怔道:“但如此做,恐长久之后,有损圣上令名!倘若我等臣属回避己身原所应承担之责,全推卸给陛下……是以实不敢造次!”
赤衣尊者道:“既然是皇帝,此责任便是他所该扛的!不然还当什么皇帝呢?你说对不对?”说着便望向紫衣尊者。
紫衣尊者道:“妹子她说的对极!朝廷若收到你奏章,会立刻派遣如辛毗、刘晔等有威望之老臣,携圣旨前来关右,助你压镇那些难驭之将士。所以仲达……你就依我所言,莫要考虑。”
司马懿便连随答道:“是!”
紫衣尊者又道:“倒是妹子……你觉得此次张老将军贸然出击,有可能赢吗?”
赤衣尊者道:“张老将军所言也极有理,而且老当益壮,勇气可嘉!只是听说那个棘手的‘飞羽’,此次也来到前线了……”
紫衣尊者道:“‘飞羽’一众的存在,确是棘手。前此二年‘飞羽’所活跃之战役,张老将军与仲达恰好皆未参与,或许不知他们难缠!但我们也甫至此地,便不宜贸然出手,宜先观察一阵子。仲达,你立刻带部份兵力,出营预备支援张老将军!”
司马懿颇觉意外道:“呃?如此一来,岂非……”
紫衣尊者道:“唔,你怕坏了消耗战术吗?如今张老将军出击,数千人部队即便绕走山道,敌人必能探知。所以消耗战术,如今只好暂且抛至一旁,眼下最优先保全张老将军平安。所以,有劳你即刻准备出击,随时支援张老将军!”
司马懿连忙起身应命:“是,遵命!”
紫衣尊者道:“倒是诸葛老贼,也真不简单……没料到他竟训练出如此厉害一群高手,摆在身边……是我低估他了吗?”
在同一时间,飞羽主营内,焉逢正在沉思上邽割麦之事,忽然疆梧走了进来,看见焉逢想得入神,便唤道:“怎了,朝云?怎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焉逢方才醒悟过来:“啊,子君?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吧!”
“你觉得我们上回把上邽百姓的麦子都割光,是否应该?”
“怎说‘是否应该’……?”
“那或许是那些百姓一年的食粮,甚至可能是他们预备过冬之收成……”
“这……”疆梧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也罢,朝云……先别提此事。倒是你不觉得近日来,游兆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寻常?”
“呃,你说游兆?”
“他对横艾与我,都一脸冰霜,呼唤他也都不理睬。或许是我多心,但我觉得你应私下找他谈谈。”
“这么说来,我也有此感觉……谢谢你提醒我此事,我这便去找他!”说完,疆梧便先告辞出去,焉逢则也离开本营,前往游兆营中找他私聊。
焉逢刚踏出自己的营帐,就见横艾迎面走来:“朝云,多闻使吩咐我前来通知你,他说有要事,请你单独去一趟他的主帐。”
“好的,谢谢你来通知。”
“对了,说到这个……今日增长使他一道来了呢!他俩很少一道前来吩咐命令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寻常之事。”
“好的……我这便过去一趟。”
焉逢便径自来到了主帐,向多闻使、增长使参拜道:“焉逢拜见二位大人!”
增长使道:“你来了?”多闻使则道:“焉逢,有一件重要之事,我们得告知你……”
“请吩咐!”
“不,并非命令……而是一件人事调动。游兆提出希望离开‘羽之部’,转调‘飞之部’之请求。”
“呃,游兆?请问他的理由是……”
“游兆觉得‘羽之部’并非认真执行被派予之任务。”
“未认真执行任务?”
“本席曾仔细询问,与你之前袭击许家堡,不愿积极争取战绩一事有关。他质疑,战场上你如此作为,让他十分失望。”
多闻使则道:“对于此事,你有无任何辩解?”
焉逢道:“两位大人,属下因发现许家堡不过寻常百姓避难的砦堡,并非真正曹贼正规部队!换言之,他们不过百姓黎民,并非我们大汉的敌人!若属下贪图一时战绩,滥杀他们,岂非与曹贼昔日屡次之屠城作为无异?如此风声若不断外传,属下担心恐伤及关右百姓对大汉王师之向心力!”
多闻使道:“嗯,你确实有自己之判断……本席已大致明白了!此乃你与端蒙身为队长之权限,如此处理,确也不能说是错。”
增长使道:“然而,游兆亦有权利,不接受焉逢你如此处置方式。如此也不能说是游兆之错。”
多闻使道:“焉逢,游兆如今离开意愿已甚坚决,似无转圜余地,你可能接受这一调动?”
焉逢道:“若他已决意,属下完全愿尊重他本人之意愿。”
多闻使道:“好,我们明白了……既然如此,从今日起,游兆便归‘飞之部’所属。正好祝犁即将被派往蜀道架设流马,‘飞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