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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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良道:“秦皇既然大索刺客十日,车队又加强戒备,表示他对被刺一事一直耿耿于怀!然而,他却突然自己放出风声,说遣开了所有侍卫,只身到山上求仙,这难道不是故意引诱我们现身吗?”
“可是……或许秦皇真的是因为沉迷求仙,才犯下这么严重的错!我们至少好歹应去那里一趟,窥探虚实之后再做决定啊!”
“水镜,你当真认为刺杀秦皇之后,天下所有问题就解决了吗?”
“啊?”
“即使秦皇他死了,什么问题也不能解决!新的秦皇会即位,而赤松子也会继续辅佐他,因此实际上什么也没改变!”
“可……可是最早打算藉着行刺秦皇来复国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我仔细想过,我当时想得太浅!这一段时间,我仔细研读了竹简上所记载之思想,以及壶中仙在天书碑上的天下观,我的想法开始有点转变了。”
“怎么会呢?”
“墨家兼爱非攻、行义于天下,令人敬佩……但实际上,诸国之间依旧林立,问题始终并未得到解决!那位壶中仙曾为了游说墨家,因而在天书石碑上记下他的理念,他说,墨家的王道之路只不过是死胡同,惟有先以霸道建立一个大一统世界,战乱才能彻底消弭。不管秦皇的手段如何,至少他已经做到并合纷乱的七国诸侯,达成踏向和平的第一步。”
“姬良,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是说……秦皇他吞并天下是对的,所以你不想去破坏?”
“天下人流这么多的血,才有这么一个基础,若秦皇一死,天下又要重陷紊乱!真正的王道,该以天下苍生的幸福为念,不该局限于表相之兼爱非攻,更不需以国界来限制。”
“姬良……你变了,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水镜……大概我一口气跟你说了太多我近来思索的结论,对不起!我也是受了你给我的竹简的影响,慢慢反复思了又想,才到达这个地步的……改天,我再慢慢跟你重新说过吧!总之,别想太多……我们去看一看鲁班的机关鸢吧!”说完,姬良便向里面的石室走去。
水镜恼道:“可恶,不管是姬良和师姊,根本就靠不住!这么难得的机会,真要拱手让它凭空飞走?我至少也要去东海滨一趟,亲眼确认一下是否真是陷阱。”
下定决心的水镜独自一人向东海滨所在的齐地出发,这天终于抵达临淄城里,她在大街上听见许多人说起黑猫就十分害怕,水镜并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水镜来到客栈中,准备吃饭投宿的时候,却见店里的一张桌前坐着一条狗,很有气派的样子,水镜惊讶道:“我没看错吧?这只狗好大的架子……”
客栈老板走上前道:“这位姑娘,该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
这时,那条狗起身向门外走去,那老板竟然恭敬地向着那条狗道:“大人请慢走,小的不送了。”那条狗经过水镜的身边时,还与水镜对望了一眼,水镜有些不自然。待这条狗走了出门,水镜便道:“大人?”
“姑娘请快走吧,免得郡尉派人来找麻烦!”
“为什么?”
“郡尉已下令,凡是没身份竹牒者,一律不得住进客栈。姑娘有身份竹牒吗?”
“没有,为什么要有?”
“皇上巡游本郡,因此加强了戒备。而且,姑娘方才又打扰了法家狗大人的用餐,法家狗大人很不喜欢陌生人。”
“法家狗大人?”
“就是刚才那只狗,郡尉大人的爱犬。”
“这岂有此理!太嚣张了吧?”
“总之姑娘赶快离开吧,免得惹上了麻烦。”
水镜无奈,只好步出客栈。可是刚出门来,就听见有人呼喝道:“你!就是你!给我站住!”水镜登时怔住,只见一名军官带着几名秦兵,还有那条狗一起走了过来,水镜心想此人必是此地的郡尉了。
那郡尉道:“小姑娘,你是打哪来的呢?你的身份竹牒呢?”
“我、我并没有那个什么牒……”
“哈哈哈哈,不愧是法家狗,看的出你就是可疑人物。走,跟我一同去官府,我们要调查一下你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人快步走来道:“等等,徐大人啊……”郡尉和水镜都不约而同地向那人望去,那人道:“临淄大城繁荣,外地来经商、投宿的外国人向来就多!以往我们齐人来往国内各地,从不使用什么身份竹牒。因此你并不能怪这位外地来的小姑娘,她可能毫不知情啊!”
郡尉道:“别开玩笑了,鲁大人。所谓的国法,即是恶法亦法,惟彻底执行,方能够管理人民!李斯丞相惠赠此犬,我从不敢怠慢,因此称它叫法家狗。相信这就是李斯丞相对我的期许。”
那位鲁大人道:“徐大人啊,从以前我就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请说,鲁大人。”
“李斯丞相赠与您的狗,是给大人您当宠物的?”
“这还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赠与大人您进补身子的?”
那郡尉一听,登时愣住,他用手摸着下巴沉吟道:“这……丞相是这个意思吗?”
“徐大人没搞清楚?太糊涂了吧。”
那郡尉脸呈尴尬之色,便说:“是应该先弄清楚。”
“这姑娘的事就交给老夫吧,不用劳大人您烦心了。”
那郡尉便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条狗抱起,率众便走,那郡尉嘀咕道:“养的已经够肥了。”
手下的人便道:“属下可去准备个大锅子。”
“别忘了下菜酒呀。”
“依属下愚见……”他们便渐行渐远,声音也听不见了。
待秦兵尽去,水镜便向那位鲁大人道:“非常感谢大人出面替我解围,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秦律苛酷,人人动辄触法,其实老夫也深不以为然。士兵仗势欺人的已多了,如今却连秦狗也来凑热闹。真希望徐大人就这么把它给吃了,也少一个祸害。对了,老夫就帮你办一份身份竹牒吧,免得又遇麻烦。”
“多谢大人。”
“哈哈哈,小姑娘别客气。我还需要去处理一些食粮运补之事,你先去临淄城啬夫吏所等候吧!”
“是,谢谢您!”
于是,水镜别了鲁大人,便先到了那啬夫吏所中,在这里有三位小吏在看门户,他们谈笑风生,听说水镜是来找鲁大人的,便让她自己在里边等候,而他们则继续聊。水镜听他们又是提起那“黑猫”的事,一人说:“黑猫自去年来到齐国,就擅自举行天地神只八祭,可恶极了!”
“这可原是齐王才有资格去祭祀的神圣仪式,黑猫竟敢如此僭越,迟早会被山川鬼神咒死!”
“别说了,君王后的那位太史老弟,还为此事而发疯,可怜啊!若非鲁大人暗中接济,他老早就饿死了。”
“唉,以前君王后在世时,日子多美好啊!”
“我们齐国被黑猫灭了后,黑猫的那些律令,说有多苛就有多苛……”
“俺都不知自己哪一日也不慎误触法网,被他们给捉去处刑!”
“是啊是啊,好怀念以前君王后还在的日子,繁荣又安乐!”
水镜听到这里,恍然道:“原来你们说的黑猫就是秦王啊?”
三名小吏一听,登时吃惊,忙道:“这……小姑娘……你别胡说啊!”
“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黑猫就是黑猫,怎么能跟英明伟大的秦始皇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鲁大人回来了,他一进来便问:“你们在吵什么?”
小吏忙道:“鲁大人!这小姑娘发现我们说的黑猫就是秦王啊!”
忽然,从鲁大人身后走入一名秦兵道:“什么?你们说黑猫就是指秦始皇?大胆!此事一定要要要……跟上级报告!此乃滔天大罪,非诛九族不可!”
鲁大人忙道:“请稍等,这是个误会,官爷……官爷误会了……”话犹未了,却见水镜猛地拔剑一刺,竟把那秦兵当场刺毙在地。
鲁大人惊道:“姑娘,你……”水镜道:“是我误会了吗?”
“不……老夫还没跟他说完……”
“反正他人还在,您继续说好了。”
“不……算了。”
“好吧,鲁大人,那就请您帮我办竹牒令牌吧。”
“哦……对!对!你就是刚才那位小姑娘。老夫就是赶回来帮你的。来,跟我来。”然后又对三名小吏道:“你们别站着发呆,地板那么脏,怎么不清理一下?”
三人会意道:“对,鲁大人……好大的垃圾,咱们应该好好打扫一下。”便一起把那秦兵抬往后面的院子里去埋掉,并清理血迹。
鲁大人则把水镜带到里面,坐在案前,然后道:“办理竹牒令牌,依法是要好好盘核的。姑娘来咱们临淄城有何贵事?”
“我只是经过而已,正要去杀黑猫。”
鲁大人略一动容,然后道:“原来是来找亲戚的啊?找到了吗?”
“听说黑猫在之罘山上戒备森严,正在想办法。”
“嗯,亲戚迁至咸阳去了,故未找着。”
水镜怔道:“你耳朵有毛病吗?”
鲁大人道:“身份竹牒上不能乱写,到时候还要跟上级核对的。”
“哦?原来如此。”
“要杀黑猫啊,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您有什么建议吗?”
“秦……不,黑猫为了表示自己对神仙的虔诚,把庞大车队全遣至南部琅琊台,留下百名士兵戒备山道,然后他自己一人,独自待在山上的封神台斋戒修行,静候神仙造访。”
“所以啊,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姜太公墓位在封神台下的一处秘密龙穴之中,可有听说?”
“龙穴?”
“那只是传说,如果能找到龙穴,或许能从那到之罘山顶的封神台。”
“真的?在哪儿?”
“或许在东海滨,有个奇形的龙岩那儿。但也没说过有人找到过姜太公墓。传说是说,只有‘龙醒朝珠’之日,才能够进入。”
“龙醒朝珠?”
“传说未必可信,要是杀黑猫那么容易就好了。”
“说的也是……”
“来,盘核结束,这是你的身份竹牒。”
水镜接过竹牒,拜谢鲁大人,鲁大人道:“别客气,祝姑娘寻亲路上一切顺利。”水镜便离开了啬夫吏所,然后径自出城,前往东海滨寻找龙穴。
第五卷 黑龙舞兮云飞扬 第六章 之罘山上中圈套
第六章之罘山上中圈套
来到东海滨的龙形巨岩前,水镜仔细地找寻入口,可是找了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水镜便坐在地上寻思起来:“‘龙醒朝珠’这到底究竟何意呢?首先得先解开这个谜才行!唉……真烦!要是姬良在,问他应该就知道了。打什么哑谜嘛,真麻烦……”她想着想着,只觉越来越睏,虽然很努力地提示自己不能入睡,可是最终还是敌不过瞌睡虫,终于沉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水镜才醒过来,却已经是入黑时分,正在埋怨自己不应该睡着,还准备返回临淄之时,她突然发现这里的水退潮了,而且地形与先前有点不同,水镜走前一看,看见前面有个洞口,水镜便想:“该不会……这就是通往封神台的秘密龙穴?啊,我懂了……原来这就是‘龙醒朝珠’!哈哈,我真聪明!竟靠着自己的力量就解开谜底了!月亮出现之时,海水退潮,龙望着月亮,于是露出龙穴的入口了!”水镜十分兴奋,正准备进入那洞穴的时候,却听见背后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水镜立即回身一看,只见屈娴飞奔到她的面前,水镜惊讶道:“师姊……怎么是你?”
屈娴道:“水镜,你果真在此……”
“师姊,你怎么跟着我到东海来了?”
“你啊……唉!我和姬良公子发现你不见了,急得不得了,后来姬良公子总算从天书中的石碑上,找到一个能找到你行踪的方法!”
“找到我的方法?”
“姬良公子提炼出一种追迹玉碧,他说只要进入过天书世界的人,身上都会带着特殊的仙气,我就这样握着这玉碧,一路追寻你身上的天书气息,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
“糟糕,那今后我的任何行动,岂非无所遁形于师姊了?”
“水镜,师姊和姬良公子替你担心得不得了,但你却一点反省的意思也没有!”
“那姬良他人呢?”
“他还留在鲁班遗迹,说要修复好那一只腐烂不能飞的机关鸢。”
“哼,什么时候,机关术对他而言竟比刺杀秦皇还更重要了!”
“水镜,跟师姊回去吧,别再想什么刺杀之事了。”
“不,我才不要呢!我好不容易自己一人解开龙穴入口秘密……秦皇的命如今已在我的掌上!就算违背师姊的意思,我也非要把握这难得机会!”
“水镜……”
“秦皇一定没料到,竟有人能由龙穴直闯山顶的封神台,他现在赤松子不在,也没士兵保护……这样宝贵的机会,就算会有再大危险,我也不想浪费,你明白吗,师姊?”
“水镜……我……”
“师姊,请你回去吧!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有什么样后果,都由我自己来承担就行!我也不想牵连任何人,所以师姊不必陪我一起去冒这么大危险!”
“水镜,你叫师姊怎能放得下心!师姊知道劝不动你,那也要跟着你,至少这是作师姊应尽之责!”
“既然师姊喜欢跟,那就跟吧!我可并不会因此就感激师姊。”
“唉,水镜……你什么时候,才会稍微懂事一点呢?”
无奈之下,屈娴只好跟着水镜一起进入洞中,然后一路向前,穿过两重地穴,便进入了一座密室中,在室内的中央位置,还树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屈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没想到这么阴森的地穴中,竟会有如此庄严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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