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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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坟旁的一个小山坳里,大黑总算见到了媚舞,眼睛直瞪的比碗还大,绕着媚舞拉磨似得绕圈,还用很大的声音嚷嚷:“这就是狐狸精?怎么长得一点也不象驴,倒象一只狗,难道天上的仙驴就是这样?不过身上倒蛮香的……”
我站在旁边不住的偷笑,当我看到媚舞的眼睛由月牙状变成杏核状,又由杏核状变得溜圆时,心中暗到不好,扑到大黑身前高声叫道:“黑哥……”。
我还是晚了一步,一大砣冰块刚好让我挡住,把我砸了一跤。大黑到底在私塾里呆过几天,脑子转得很快。看到我满身冰霜的倒在地上,居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四蹄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嘶哑的嗓子高声喊道:“小的是狼牙的结拜哥哥大黑,对大仙仰慕已久,崇敬之情象肾虚的老马小便,连绵不绝,又好像憋了三天的水牛撒尿,一发不可收拾。请神仙大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靠,这家伙居然抢我的台词。大黑不等媚舞有所反映,接着又叫道:“神仙大人风度翩翩,好像天上的红日,让人觉得亲切温暖而乐于接近,又好像地上的群山,然人觉得气势磅礴而神秘莫测,更像那无际的大海,给人以胸怀宽广包容天下的感觉,小的一时失态,多有冒犯,不过神仙大人胸宽如海,必不会和小的一般见识。”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知媚舞是被它拍晕了还是给我面子,居然对它点了点头,还笑了一下。我躺在地上,身体渐渐暖和,心中忍不住懊悔:“这头死驴,拍马屁的本事居然这么高。早知道我就不出头了。”
媚舞不说话,大黑也不敢吭声。我从地上爬起来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大黑免不了又是一阵阿谀之词,我在旁边听了都觉得恶心,忍不住在旁边打岔:“黑哥,没想到你的学问这么好,都可以到私塾里当先生了。”
“你是不是要说我拍马屁呀?”大黑斜着眼看着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哕——”我跑到路边,故意干呕了两声,媚舞和大黑脸皮真厚,居然装作没听见,仍是一个兴致勃勃地拍,另一个笑眯眯的听。
为了不让自己真恶心得吐了,我跑过去打断他们说:“先不忙聊天,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到小镇上去吧,天亮了我们走起来很不方便。”
媚舞和大黑一想也是,便收住了话题,由大黑带领,沿着一条小路向小镇走去。走了大约有三个时辰,我们爬到一个小山包上歇息。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大黑站起来,看着山下的一个小镇对我们说:“那就是清平镇了,我和主人来过。那片用红瓦铺顶的房子,就是刘世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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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拜师 第二章
清平镇依山而建,一条大街把小镇分成东西两部分,东面约有一百多户人家。居民房有点像老北京住的四合院,各家烟筒都渺渺的冒着白色的炊烟。西部人家不多,但建筑却很豪华,虽然不能说是金碧辉煌,倒也红砖绿瓦,宽宽敞敞,显得很有气派,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刘世仁的家是西部占地最大的一户,前后都有花园,后花园比较大,园中有几座木制小楼,还有一个小池塘,水从河里引到小池塘里,然后流到另一户人家。仆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只有几声公鸡的啼叫在院子中回响。我站在山头,睁大眼睛在院内的房屋搜索。目光透过土木结构的房顶,看到一些仆人模样家伙正在穿衣服,却看不到有主人模样的人。
我把目光转向后花园的木制小楼,发现木楼多为两层,而且里住的大多是女眷,有多有少。靠近池塘的一个楼上,有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睡得正香,会不会是刘世仁呢?。好像怕我看不清楚似的,那个男人翻了一个身,只见他长的圆脸尖耳,断眉小眼,蒜鼻龅牙,正是我记忆中刘世仁的样子。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这恶心的相貌,老张头家中发生的惨剧又浮现在我眼前。被仇恨支配的我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头上的鬃毛竖了起来,嘴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媚舞发觉到我的异常,抛下正在大谈我幼时趣事的大黑,走过来对我说:“狼牙,你怎么了?”
我看着山下恨声说道:“我看见仇人了。”
“那我们冲下去,”媚舞向也不想就对我说道:“把他咬死给你的主人报仇。”
“这么远你也能看得见?”大黑插嘴道,不过没人搭理他。
“别忙,”我还算清醒,拦住媚舞说道:“天马上就亮了,我们现在下去纯粹是找死,人可不像动物那么容易对付。”
“那怎么办?”媚舞也觉得有些不妥,便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了媚舞一眼,轻声说道:“我先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制定一个计划。”
大黑不甘寂寞,凑过来说道:“你们可要小心一些,人打起架可是很狡诈的,他们会使用各种武器,比爪子和牙可厉害多了。”
“我知道,”我轻松的笑着对大黑说:“你可别忘了,我也曾经是人,人的那一套,我都懂,而且比他们玩得还好。”
“那就好,”大黑说道:“我对给人类报仇可没兴趣,而且我也帮不了多少忙,我想我该走了。”
“好,你先回村里,”我想想也是,它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冒险。便对大黑说:“报完仇之后我们去找你。”
“不用了,”大黑的声音响得有些苍凉:“我不回去了。前几天,我听见主人说我快老了,要把我卖掉,顺便酬些钱给他的父亲办寿。像我大黑,没日没夜的给人干了一辈子活,反而老是被卖来卖去。唉,最近不知怎么了,我总是觉得很累,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快活的过一阵子。”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修妖吧,”我看着它说:“我们是好朋友,在一起一定快活。而且媚舞很厉害,教我们两个应该不成问题。”
“修妖?”大黑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可从来没想过,我也不想当妖怪,我只有一个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的梦想,就是希望我能像骏马一样在草原上驰骋。可是我是驴……,永远也不可能像马一样奔跑。”
“如果你愿意的话,”媚舞接过话茬:“我可以把你变成一匹马。”
“真的?”大黑浑身一震,眼睛中路出狂喜的神色。
“嗯。”媚舞答应了一声,便从嘴里吐出一股黑烟,把大黑完全笼罩在其中。
黑烟渐渐散去,大黑仍然是一头驴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媚舞骗它?却发现大黑昂头挺胸,甩着尾巴不住地打量自己,然后在地上来回的腾跃,显得极是兴奋,高兴的大声叫喊:“神仙,你真是神仙,我居然真的变成一支马了!!!”
大黑是不是疯了?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媚舞。媚舞眼里似乎有泪,笑着对大黑说:“那你快完成你的愿望去吧!”
“好,再见了,”大黑用一种极度自信的语气说:“我走了,谢谢你们。”说完,大黑发出一声高亢而悠长的驴叫声,纵身向山下跑去。
“你把它怎么了?”我大声质问媚舞。
“我对它施了幻术,”媚舞轻轻的对我说:“好让它以为自己是一只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冲着媚舞愤怒的叫喊:“它可是很崇拜你啊!”
“他活不了几天了。”媚舞毫不介意我的愤怒,有些悲伤的说:“它干活干得太多,得不到休息,而且还经常被人殴打,身体已经垮了。”
“怎么可能?”我不肯相信:“它的身体那么健壮。”
“那只是外表,”媚舞说道:“最近几天它可能被人狠狠的打过,受了内伤,你没听到它呼吸很不匀称吗?好在没有剧烈的活动,伤势没有表现出来。可惜我的道行不够,不能治好它,也不能真地把它变成马。”
媚舞不会欺骗我,我想起窝棚中的血腥味,那肯定是大黑的血的味道。难怪它踢空了会把自己闪了一跤。现在,它拼命的奔跑,肯定活不长了。我盯着大黑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悲哀。
“你怪我吗?”媚舞低声问我。
“不,”我努力寻找大黑的背影,随口说道:“我很感激你,家畜除了干活就是挨刀,早晚都会死。像大黑那样完成了心愿的牲畜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或许它是第一只实现了自己愿望的家畜。”
“大黑为人辛苦劳作了一生,最后却被主人打死。”媚舞扭过头来问我:“人类都是这么坏吗?你告诉我好不好?”
“也许是吧。”我也分不清我该站在哪一种立场上,心里第一次对人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于是含含糊糊的给她解释:“人类是一种很自我的动物,他们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觉得驴为他们干活,马为他们拉车,牛为他们耕地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我们吃其他动物一样。这并不能说是‘坏’。如果你将来能到人间看看,就会明白了。”
媚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乖巧的岔开了话题:“那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给你的主人报仇吧。”
“好。”我也从悲哀中清醒过来,大黑能有这样的结局,我应该为它高兴才是。也许,它下辈子会转世成为一只骏马,奔驰在茫茫的草原上。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我仔细观察刘世仁的家宅,思索行动的计划。要知道,前世我可是专管反恐的作战科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搞一个小规模的刺杀行动简直是易如反掌。很快,一个作战方案便在我头脑中成型。
我用蹄子在地上画出刘世仁的家宅的平面图,和媚舞细细的商量行动计划。这次的行动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刺杀刘世仁,这个主要有我来实施,另一个是抢夺一些衣物和必要的生活用具。具体方案是我和媚舞从池塘的进水口潜入,先找一些有用的东西,然后由媚舞在后花园中设置一个与溶洞相连的八卦妖移阵,同时我去报仇,最后我们在传送阵汇合,经传送阵回到溶洞。
媚舞没什么主见,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我坐在地上左思右想,觉得方案没什么纰漏,料想刘世仁家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我们。于是,我就拉着媚舞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好给老张头报仇。
夜幕渐渐降临,我和媚舞悄悄的来到后花园外墙的进水口旁,我弄断进水口的护栏,先从水中潜了进去。花园里很安静,我想通知媚舞进来,却发现忘了约定暗号,不禁有些汗颜。只得又从水中潜出。找到媚舞之后我对她说:“我真笨,忘了约定暗号。”
“暗号?”媚舞有些不解的问“暗号是什么?”
“就是咱俩之间联系的方法,”我简单的解释“但是别人听不懂,比如我哼哼一声,代表附近没人,我叫唤一声,表示有敌人等等。总之,就是为了方便咱俩分开之后互相联系。唉,要是有对讲机就好了。”
“对讲机?”媚舞问道:“对讲机又是什么?”
“对讲机就是一种分开之后互相联系的工具”我尽量通俗的解释:“我们说话时只需要想八卦传送阵那样对接好,按一下按键,就能用它听到对方的话,但是别人听不到。”
“哎呀,那么麻烦。”媚舞撇了撇嘴说:“我知道一种传心术,就起你说的那种作用……”
“那敢情好,”我蹦起来低声叫道:“你怎么不早说?还不赶快施法。”
“你又没告诉我。”媚舞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在我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
“呜哇——”我压低声音惨叫:“你干什么?”
“取点血施法呀!”媚舞若无其事地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呀,不出点血怎么行!”
看着媚舞把我的血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我心中暗想:妖术就是妖术,一个小小的传心术就要用那么多血,以后还是让它少用为佳。
媚舞低头咬了自己的前腿一口,把血滴在我的血上,然后喷出一股黑气,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黑气飘到血的上方,凝结成一个古怪的符号,慢慢与我们的血液融为一体。
“赶快舔一点,”媚舞对我说道:“血要干了就不灵了。”
我跑过去舔了一口,嘴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媚舞也舔了一口,然后我心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现在好了,你能感觉到我说话吗?”
我惊讶的望着媚舞,媚舞冲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那个声音又从我心中响起:“是我,从现在起你对我说话只要心里想着,我就能感觉到。”
法术果然神奇,这传心术可比对讲机好用多了。我心中想道:“媚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不到,”媚舞又冲我笑了笑:“但是我感觉得到。我们的快点,这个法术只能维持几个时辰,然后就会消失。”
“是吗?”我赶紧又钻回水中:“那我走了。”
又进了后花园,我把媚舞叫进来。然后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准备构建阵法,我则跑到一个小楼前,轻轻的撞开门,在屋中踅摸。
老天真是照顾我,这个小楼正好是存放衣物和杂物的,屋里有几个古铜色的大木箱子,里面放着大多是衣物和被褥,有一个还放着针线和剪刀等裁减工具,另一个放着一些酒具杂物。
“媚舞,快过来。”我心里叫着媚舞“这里有一些衣服。”
媚舞闻言放下未完成的阵法,跑过来和我一起把箱子拖到阵法中心。后花园应该属于内宅,巡夜的人不多,也没有养狗,我们拖箱子的声音居然没有惊动别人。
觉得东西差不多够用了,我告诉了媚舞一声,便向刘世仁的住处跑去。刘世仁住在池塘边的一个小楼上,我看到他趴在二楼正房中的一张床上睡得正香,旁边躺着一个女人,屋中的桌子上酒菜狼藉,没有人收拾。一只红油大蜡还剩一小半,在烛台上燃着,火苗不住的摇曳。
小楼的门没有锁,我轻轻的走进去,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顺着楼梯跑得楼上刘世仁的卧室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一下心情,然后猛地把房门撞开,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