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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不是说好玩一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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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喜欢,大姊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换作是他,对方是自己讨厌的女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她苦笑一声,「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要是大姊真的喜欢他,而他又对大姊好,我和妹妹是不会反对的,但是他以后要是跟那个混蛋一样欺负妳,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说完便听到叩的一声,接着便是嘟嘟嘟……
静沂望着电话发呆,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原来她和施正荣的事不只影响到自己,连带身边的家人也受到牵连,她这个大姊真是失职,没有照顾好他们,反而让弟妹为自己的事操心。
心事重重的回到主卧室,却见本来睡着的男人挣扎的要下床,急忙跑上前扶住他,「你要做什么?想上洗手间吗?」
穆守军气喘如牛的看着她,口气怨慰,「我以为妳、妳回去了……把我丢在这里不管……」见她回来,他才把双脚又放回床上。
「我只是打个电话回家,快躺下来。」静沂把手心覆在他额头上,再摸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烧,我去倒水给你喝。」
他虚弱的靠在床头,咳了好几声,等她回来。 「那个医生根本是故意吓唬我……我还没病到非打针不可。」可恶!连声音都变得很难听。
静沂把杯沿凑到穆守军嘴边,抿唇窃笑。「人家是医生,哪会随便跟病人开玩笑,他还说你最近太操劳了,所以抵抗力比较低,容易被病菌感染。」
「别听那些医生乱说,我的身体好的不得了。」穆守军一脸反感。「当初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必须要住院不可……结果她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差,那些医生根本……咳咳……只是想赚病人的钱。」
静沂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可以靠得舒服些,随口问道:「她是生什么病?」等到发觉已经脱口而出,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
「心脏瓣膜症。」他彷佛很疲倦的闭上双眼,幽幽的说:「瓣膜是心脏控制血流方向的重要关卡,瓣膜狭窄或闭锁不全将造成血液流动不顺畅或形成逆流,增加心脏额外的负担……当我妈的病发作时已经是晚期了,所以医生建议我们开刀,施行人工瓣膜置换术,医生说得很有自信,可是开完刀后,我妈还是出不了医院,早知道这样,根本不应该开刀,不要让我妈死在那种地方。」
她有些了解他排斥医院的原因,想到游览车发生事故当时,父亲送到医院时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急救,却也仅能依靠维生系统存活了两天,最后还是宣告不治。「或许医生的职责只是在于延长病人的寿命。」
穆守军没有吭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待会儿好吃药。」
他的喉头滚动一下,喝掉剩下的开水。「在我的印象当中,我爸和我妈的感情很好,每个亲戚朋友都好羡慕,就在我妈死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哭得那么大声,那么伤心……可是又怎么样?隔年我爸又再娶了……呵~~爱情是什么?一旦一方死了,另一方可以说变就变。」表面上大家都以为他对父亲再娶好像不在意,其实他始终替早逝的母亲感到不值。
她错愕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来他心里也有个结。
「如果我妈不那么早死,老爸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那些眼泪都是假的。」穆守军捧着沉甸甸的头,孩子气的跟她撒娇。「我的头好晕,帮我揉一揉……咳咳!」
静沂举起纤白的双手,帮他按揉两边的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他索性得寸进尺,把额头靠在她的肩窝上。「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静沂……」穆守军的嗓音有些闷闷的、有些模糊。
「嗯?」
穆守军在她的肩窝上吐着热气,「我爱妳。」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按摩太阳穴的动作瞬间僵住。
「妳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人……不是只有妳会怕,我也是,可是我想跟妳努力看看。」他是男人,不能被恐惧打倒了。「我们一起试试看吧!」
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任何女人听了这番话,没有不受感动的,静沂不想被他的话影响到,拚命提醒自己要记牢受过的伤害,不要再重蹈覆辙,否则会让她万劫不复的,可是她依然不争气的心软了,吸了吸气,喉头像被什么梗住了。
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要再接受一次挑战吗?
相处的这一个多月来,她的笑声比和施正荣在一起时多了,也不必战战兢兢的取悦他,可以说心里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不必在意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甚至连在床第之间,穆守军都会顾虑到她的感觉,即便完事之后也会抱着她,而不像施正荣,翻到另一边便自顾自睡了。
可是如果两人真的开始交往了,是不是就会改变了原有的模式?静沂怕自己完全付出之后,间接的就会在意起对方的一切,然后又再度失去了自我,处处以对方为中心,那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
「守军,你是认真的吗?」她难掩激动的搂住他强健的身躯,即便是忐忑不安,还是深受感动,不期然的,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静沂为之一愣,登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守军?」
这一次,再度昏睡过去的男人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着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小心的让他躺平下来,眼光温柔似水的看着穆守军的睡脸,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会告诉他「我愿意」,静沂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第七章
喝着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
昨天穆守军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今天才去上班,看了下时间,她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提醒他要按时吃药,如果真的打了,他会不会嫌她啰唆?会不会要她不要管这么多?她真的不想让他讨厌,惹他厌烦……
唉!她似乎又犯了老毛病,明明说好彼此不要太认真的,可是不知不觉当中,又会跨越雷池一步,静沂好恨自己这么不争气,那么容易心动。
心不在焉的从茶水间出来,往她的座位走去。
「静沂,『黑桃王子』那篇稿子排版好像出了点问题,妳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情形。」同事急忙告知她这项消息。
猛地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她马上拿起电话打到印刷厂,担心到时开天窗,这一忙下来,也没空去想别的事。
直到下午五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了。
「我先走了!」
静沂抬头朝同事笑了笑,「拜拜!」
「妳还不走吗?」另一位编辑经过她的座位前,「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听说这家自助餐店是新开的,菜色不错喔!」
她微笑的婉拒。「我还没有忙完,你们去就好了。」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笑着送走同事,她拿起话筒,拨了「黑桃王子」作者的电话,响了二十几声没人接,又打了手机,却也是关机状态,只好伊媚儿给对方,希望对方明天能跟她联络。
才挂上,电话又响了,因为总机已经下班了,静沂只好自己来接。
「童心出版社你好。」
对方很快认出她的声音。「静沂吗?」
「思珍?妳在哪里?」原来是上个月结婚,和新婚丈夫跑到日本度蜜月的大学好友打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思珍咯咯娇笑,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口吻。「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快累毙了,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有精神。」
「这么好命啊!」静沂取笑她。
不过思珍笑得有些含蓄,不敢太刺激大学好友。「妳可以下班了吗?待会儿一块吃晚饭,我有件事想跟妳谈。」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要约在哪里见面?嗯……十一楼……我知道,那待会儿见了。」拿着话筒没有挂断,静沂还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穆守军,对于那晚说的话,他似乎完全不记得了,也没再提起,或许那时他在发烧,说的话不算数,她不该太认真的。
也许这样的结果最好。
''

坐在这家充满南洋风情的「泰荷」,品尝着泰式时尚料理,便可闻到由泰国进口的莱姆叶、柠檬草、香茅、辣椒、咖哩、薄荷等香料,宛如置身在热情的泰国岛屿。
「妳都不知道有多夸张,我和我老公结婚第二天,才准备要去度蜜月而已,我那个婆婆居然要我早点生个孙子给她抱。」不愧是模特儿出身的方思珍一面优雅的吃着香味袭人的咖哩螃蟹,一面对她大吐苦水。「虽然孩子一定要生,可是也不要这么急,好像把我娶进门就为了生孩子。」
静沂哂笑,「那妳老公怎么说?」
「他要我别理我婆婆。」她好笑的咳了咳,抽出面纸拭了拭嘴角。「我老公自己也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生小孩,何况要生也得等一年后,我享受完了新婚的滋味再来打算也不迟。」
喝着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她的个性不太会去反驳对方的论调。
「对嘛对嘛!总要让我先适应当别人的老婆,再来才是当人家的妈,一步一步来,免得得了什么忧郁症。」方思珍找到知己,点头如捣蒜的说。
她搁下银制汤匙,「不过长辈的想法总是比较保守,就怕你们不肯生,所以妳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跟他们沟通,我想他们就不会再逼妳了。」
方思珍想了又想,「嗯,说得也是,如果这样有用,我会坦白跟他们说,其实要是真的有了,我也会生下来,不会刻意避孕。」
「如果有了,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静沂积极主动的征询。
「当然没问题了,听老一辈的人说让孩子认个干妈会比较好养是不是?」
静沂歪着螓首,不是很了解。「好像听过有这种说法。」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方思珍可是很看得开。「再说小孩子的事都还没一撇,说这些都还太早……这家的泰式料理不错,味道还满道地的,跟我在泰国吃的没什么不同。」
她拿了片虾饼,「嗯,满好吃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吃泰国菜。」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仔细品尝着每道菜。
等吃到告一段落,静沂放下筷子,「妳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应该不是只有生小孩的事吧?
「是啊!呃……」话到嘴边,方思珍反倒迟疑了。「静沂,上回妳喝醉酒,要我打手机给一位穆先生来送妳回家,妳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怎么了?」静沂微微一顿。
方思珍见她秀颜一红,不自觉的屏息。「妳跟他不会是在交往吧?」
「呃……算是吧!」静沂尴尬的说。
方思珍将上半身倾向前,紧盯她的脸,质问:「妳爱上他了?」
听对方的口气不太对劲,她纳闷的问:「怎么了?」
轻叹一口气,「其实那天我看到名片上写着穆守军三个字,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直到去日本度蜜月,我才猛然想起来……」方思珍坐回位置上,啜了一口柠檬草茶,「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所以我才劝妳,不管妳有没有爱上他,最好赶快跟他分手。」
静沂怔怔的看着她,没料到她要说的是这个。
「为什么?」
方思珍一脸忿忿不平,「他根本是现代陈世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
一股凉意冷不防的从脚底升起,连忙摇头说:「妳一定认错人了,也许是同名同姓。」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我没有弄错。」方思珍口气异常坚持。「不知道妳记不记得去年年初有个新闻,一名女模特儿半夜两点多突然爬到大楼顶楼,从十二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当场摔死?那个模特儿跟我是同一家经纪公司,那时克莉靳汀正跟个男人交往,虽然没见过对方,不过她不只一次跟我炫耀说她的男友跟朋友开了家代理葡萄酒的公司……他的名字就叫穆守军。」
静沂费力的挤出破碎的笑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思珍不禁要同情她恋爱运不佳,又一次爱错了人。「我跟其他同事查证过了,克莉斯汀跳楼自杀的那天晚上,有位同事也住在同一层楼,她目睹了一切,说那个姓穆的也有赶到现场安抚,可是克莉斯汀不肯听,还口口声声说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不娶她,她就要跳下去,最后克莉斯汀还是跳了,真的死得好惨。」
她的秀容陡地刷白,紧咬着下唇,一句不发的坐着。
「这些都是听我同事转述的,不是我冤枉他,静沂,妳千万要相信我,我是为了妳好,不希望看到妳再受伤。」她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说出真相。「像他那种吃干抹净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又不肯负责任的男人,早就该遭天谴了,那种男人简直是女性的公敌。」
静沂脸色比纸还白,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谢谢妳告诉我这件事……」她执起银制汤匙,才舀了一口汤,可是右手抖个不停,汤汁全都洒了出来。
「静沂……」方思珍忧虑的看着她。
她挤出一抹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一直在抖,我真是没用,就是不会学乖,老是爱错了人,我真笨?」敲着自己的脑袋,泪水也在眼底打转,几欲夺眶而出。「为什么会这样?」
方思珍连忙握住她颤抖的小手,试着安抚她。「这不是妳的错,是那个姓穆的不好,是他欺骗了妳。」
再也隐忍不了崩溃的情绪,静沂丢下餐巾,倏地起身。「我、我去一下化妆室。」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座位,就怕在现场嚎啕大哭。
为什么在她决定要接受这段感情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宛如游魂般的晃进化妆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无助的女人,连自己看了都讨厌,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点,不要再被男人耍着玩,可是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人玩弄的命运。
她打开水龙头,双手不断的盛起冷水住脸上泼,连衣襟都湿了。
她真笨!真蠢!
难道他平常表现出来的在乎和体贴都是虚假的?都是他一贯欺骗女人的伎俩?那么静沂不得不承认他比施正荣还要高明,如果方思珍说的都是事实,对方都有了孩子,他居然不认帐,逼得女方跳楼自杀,那么这样的男人又比施正荣还要来得恶质--呵呵,真是太可笑了,第一次受骗是她笨,那么第二次呢?就是她活该了,
可是为什么她老是碰上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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