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自找苦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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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口说无凭,咱们还是白纸黑字写起来比较妥当。”
“行。”欧阳烈站起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空白的绘图本和一支签字笔,放在餐桌上。
她露出一抹顽黠的笑容,边写边说道:“第一条、为了尊重个人隐私和居住自由,不得任意携伴回家,如有必要,必须事先告知对方。”
“合理。”他掏出一根香烟,含在唇缝,准备点燃。
“第二条、不得做出违反他人健康和安全的行为。”她倾身向前,截走他嘴上的香烟。“所以在这栋屋子里,你不能抽烟。”
“抽烟哪有违反他人健康?”他的语音透出不悦。
薇光拿起他桌上的香烟盒,指着包装说道:“抽烟过量,有碍健康。你呼出的二手烟会污染空气,影响我的肺部健康,所以禁烟。”
“什么屁嘛……”他不悦地拧起眉心,这女人还真的一点儿都宠不得,马上就扮起强龙压过他这条地头蛇了。
“第三条、不得口出秽言,制造语言脏乱。”她郑重地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提醒他。
“还有吗?”他嘲讽地扯动嘴角,看她还能掰出什么烂条款来约束他。
“第四条、衣着必须合宜,不得过分暴露。”
“难不成我在家还得穿西装、打领带吗?”欧阳烈俊脸一凛,低吼道。
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澄清道:“话不是这么说,要是你习惯裸着上半身在家里走动,多少会……有碍观瞻。”
“行!还有什么烂规矩,一口气全都说出来!”他狠瞪她一眼。真不知道谁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第五条、不得随意乱置私人物品。”薇光抚着下颚思付着。
“妳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家的东西乱摆了?”
“那这条就是规范我的行为。”薇光眨眨慧黠的眼眸,微笑道:“你看,我拟的这份【共同居住纲领】有多么公平!”
“如果违反规定的人怎么办?”他哼了声,随口搭腔。
她偏着头,用笔搔了搔机灵的脑袋瓜子,说道:“如果犯规的人就学动物叫。”
“成交。”他爽快地允诺,反正顶多就是不在她面前抽烟和说脏话就成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欧阳烈佣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张俏脸笑得娇甜灿烂,圆圆的大眼闪烁着睿智的神采,完全不像是个会在爱里迷途、受哄被骗的女人。
是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扎得太深,还是被爱情遮住了眼睛,所以才会疯狂而盲目地付出所有?
“有没有人说过,妳看起来挺聪明的?”他欺近她,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本来就不笨啊!”要不然怎么懂得提出这份“共同居住纲领”来维护自身的安全和利益呢?她踉践地昂高下颚。
“那怎么会被前男友骗成这样?”他好奇地问。
她拉长了俏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第六条、不得任意侵犯他人隐私。”
将“共同居住纲领”递给他,她暗恼地站起身,挺直背脊离开餐桌。
欧阳烈静睇着她负气而去的背影。明明知道“前男友”是她的地雷,是他碰触不得的禁区,但他就是忍不住想探究是什么样的男人会令她眷恋不舍,盲目的不肯放手?
那个男人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更能给她安全感吗?
他怔住,发现自己的心窝泛起了一阵酸意。烦躁地掏出烟,想点燃,才想起他方才一时不察,签了一份割地又赔款的“不平等条约”。
妈的!早知道这女人既难缠又霸道,当初真该花点钱送她去住饭店,而不是找尊慈禧太后摆在家里干涉自己的生活!
※※※
“寄静工作室”里,欧阳烈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合身的布料服贴着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比健美先生还性感的身材。
他嘴上叼着一根烟,长发披散,粗犷豪迈,散发出一股浪荡落拓的气质。他侧着脸,用肩膀和脸颊夹着话筒,忙着用电话勘察工作进度。
“妈的!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就按照设计图上的东西做,不要随意变更!对,小心不要把水管挖破了……”他组着一身怒气,隔着话筒训斥着对方。
此时,工作室的玻璃门板被推开,一抹顽长的身影踅了进来。
一张俊美的脸庞晃进欧阳烈的视线里,他怔住,随意敷衍对方几句后,匆忙地收线。
“你怎么会来?”欧阳烈对于好友突来的造访,感到十分错愕。
在“型男事务所”里,就数他和梁景岩的私交最好,他外型阳刚粗犷,而梁景岩则阴柔俊美,一刚一柔,对比强烈,但这一切却无损于两人的交情。
梁景岩俊美的脸庞上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从黑色的手提袋里掏出一张“委托案”来。
欧阳烈转头,对着伏在桌案前赶图的助理喊道:“小伍,去拿几罐海尼根来!”
“是。”伍壮元放下笔,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从冰箱里拿来几瓶海尼根搁置在桌上后,又窝回座位上赶着设计图。
“连你也收到委托案了?是什么大案子?”欧阳烈问道。
“挑战规则女郎!施洛静。”梁景岩道。
“那是什么见鬼的任务?”欧阳烈喷了一口烟,抱怨道:“姓关的最近是在干什么,吃饱撑着啊?他是把我们的【型男事务所】当成【恋爱事务所】了吗?天天搞一堆有的没的!”
“我觉得挺有趣的,既可以一边执行任务,又能一边谈恋爱,何乐而不为?”梁景岩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搁上了茶几。
“那你们的任务是挺悠闲的,老子我就比较倒霉,要替一个笨女人装修房子。”他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梁景岩玻鹣赋さ难垌蜃藕糜压⒅钡纳袂椤�
“什么意思?”他淡淡地吐了一个烟圈。
“难道你不觉得行漠叫你这个闻名逦迩、扬名建筑界的大设计师去帮一个女人装潢,整修房子,太大材小用了吗?”
“我也觉得很委屈啊!”他的心头蓦地浮现了薇光的脸庞。
他若不是奴性太强,就是同情心泛滥,才会收留那个女人在家里称霸为至、为所欲为,甚至把他当超级男佣使唤。
明明丁薇光嚣张、蛮横到令他火大,可是当她装无辜地瘪起小嘴,那可爱的表情竟会让他舍下得责备,所以才会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她放肆下去了。
“难道司拓没告诉你,这是一项“救爱任务”吗?美其名是帮她装修房子,其实是要将她从【爱情诈骗集团】里拯救出来。”梁景岩优雅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海尼根。
“爱情诈骗集团?”欧阳烈的眼底冒出了问号。
“听说她的前男友就是这种人,不断地释放出复合的讯息,给她无穷的希望,一而再地讹骗她的感情!这种家伙不是诈骗集团是什么?”梁景岩嫌恶地批评着。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不关我的事。”他口气淡淡的,佯装不在意。
“不是每个女人都懂得带眼识人,能够分辨男人的好坏:也不是每个人通往幸福的道路都能畅行无阻,偶尔也会有施工或发生急难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该上场的时候了。难道你想要看到一个好女人就这么错爱一个烂男人一辈子吗?”梁景岩循循地开导着,就怕以他耿直刚毅的性格,会枉费了关行漠的精心安排。
“谈恋爱是讲感觉的,不是做善事。”欧阳烈嘴硬地说道,不敢探究心里那份温柔的牵引与悸动是为了谁。
梁景岩咧开薄薄的唇,笑道:“那你最近做的善事还真多,不只答应替她装修房子,还熬夜画设计图,亲自监工,指挥坐镇,甚至把人都接回家里住了呢!”
“那是因为委托案,再加上她无处可去。”欧阳烈敷衍着。
“但是委托案里,可没有叫你收留她。”梁景岩凑向前,拍着好友的肩头。“承认吧,你对她有感觉。”
他将燃尽的烟蒂捻熄,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啤酒。“想不到你的八卦消息还挺灵通的,连我收留她的事也知道。”
“在我们事务所里是没有秘密的,更何况我和行漠很担心你真的把房子装修好了,倒让那个姓锺的坐收渔翁之利。你也知道,打着『欧阳烈』这三个字,简直是在为那栋破公寓加持。”。
欧阳烈抿着嘴不说话,神情复杂。
“如果你都把人拴在自己的屋子里了,还把不到的话,那就真的该去报名司拓的【爱情补习班】,学习如何把妹了。”梁景岩揶揄着。
“那我情愿单身一辈子!”他才不想让韩司拓踩着他的自尊,骄傲一辈子。
“还是你想跟小伍爬【断背山】?”梁景岩戏谵道。
“找死啊!”他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啤酒砸向好友,梁景岩身手利落地接住,才没毁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美皮相。
此时,埋首在桌案前的伍壮元忍不住捍卫起自己的贞操。
“烈哥,我的性向很正常,对那座山没什么兴趣喔……”伍壮元瞟了眼欧阳烈魁伟的身躯一眼。
“拜托!老子我也很挑食好不好,不是什么垃圾食物都啃得下去!”欧阳烈激动地暴吼。他都还没嫌弃那家伙了,他居然还敢回嘴?!
“垃圾食物?”伍壮元伤心地俯下脸,检视自己精瘦的身材。
他身上的肌肉虽然没有烈哥来得健硕诱人,但也构不上垃圾吧?
欧阳烈意识到两人疑惑的眼神,补述道:“这家伙三餐都吃美式快餐,不是垃圾食物是啥?”
闻言,梁景岩仰头朗朗笑着,将啤酒放置在桌上,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欧阳烈拾眸问道。
“我要赶着去拯救一个迷路的女人,指引她通往幸福的方向。”梁景岩起身向好友告别,掩上玻璃门,消失在欧阳烈的视线里。
下班后,欧阳烈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寓所。自从他善心过剩,收留丁薇光回家的那一刻起,每次打开门扉,都会有不同的“惊喜”在等着他。
好吧!他必须更正,是“惊”不是“喜”。绝对不会有娇小甜美的女人伺候着他穿拖鞋的戏码上演,而是每次推开门,玄关处就塞满了二十几双高跟鞋,凌乱地占据了走道。
他一度质疑,她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娱蚣那种低等的爬虫类,否则一个正常的女人,哪需要这么多双鞋子?
还有前几天,他摸黑打开客厅的灯时,却赫然发现矮柜上放置着一排排蓄着长发、表情狰狞的“人头”瞪视着他,令他不小心爆出有损男性气概的吼叫声,误以为家中发生了重大命案。
待他冷静下来,走近察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女人将造型用的假人头全都放在柜子上,害他吓出一身冷汗。
今天,他提早收工。掏出钥匙,插入孔锁,推开门板!玄关处的高跟鞋已经安分地摆放在鞋柜上。他脱下皮靴,放下工具袋,往客厅里走去。
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正交迭在沙发的扶手上摇晃着,性感得足以撩拨起一个男人原始的情欲。
他的目光顺着纤细的脚踝缓缓地往上移——匀称的小腿,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缩高到玉腿的起始处,包裹着挺翘的臀部。
他眼神一暗,喉头发紧,忍不住将目光放在那副引入遐想的娇躯上——贴身的背心露出了小巧可爱的肚脐眼,紧接着是覆在轻薄上衣下的丰盈浑圆、性感的锁骨……这一切旖旎风光令他血脉债张,口干舌燥。
视线再往上移,蓦地,一张惨白、毫无五官的面容扑进他的眼中,令他体内澎湃的热血迅速冻结,差点成了“急冻人”!
“丁薇光!”欧阳烈狂怒地暴吼,吓得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怎么了?”她撕下覆在脸上的那层白色面膜,露出一张清丽立体的五官。
“该死的!妳到底在做什么?”他气势逼人地指着她手上的面膜。
他迟早会被这女人花样百出的招式给吓出心脏病来!
“敷脸啊!”她一派天真地抚着自己洁皙湿润的皮肤。“我正在替一家美容杂志做面膜特集,所以拿了许多试用品,你要不要也来试用看看?”
他阴着一张雷公脸,瞪视着她身上过分随兴的穿著。要不是早知道她心有所属,他真会怀疑她是故意想引诱他犯罪!
她起身,走向前,踮起脚尖端凝着他黝黑的皮肤。
“阿烈,你的皮肤油脂分泌旺盛,长了些粉刺,只要平时注意清洁,再用深层面膜清洁一下毛细孔,搽些紧实肌肤的保养品就可以改善了。”她毫无戒心地靠近他,热心地提供见解。
欧阳烈凛着脸,眼睛的余光恰巧落在她胸前诱人的浑圆上,鼻腔里盈满她芳霏迷人的馨香,让他的唇舌发干:心跳急遽。
“要不要我送一些保养品让你试用?免钱的喔!就当是报答你的【收留之恩】——”她欺近他,就着他清峻的脸庞说……
“妳只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不要整天搞怪,就已经算是报答我了!”他冷冷地截断她的话,没好气地低吼。
“干么说成这样嘛……”她努起小嘴,喃喃抱怨道。
“还有,离我远一点!”他的额角浮现了一条明显的青筋。
这女人显然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不晓得自己荏弱、柔媚的模样,有多么诱人犯罪,老是让他精力旺盛的“下半身”和残存的“道德良知”,展开一段艰辛、痛苦的拉巨赛。
“为什么要这么不近人情呢?”她泄气地垮下肩,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神情,叹气道:“我在造型界也算占有一席之地,虽然称不上美容教主,可是我发言也挺有公信力的。好不容易我想发挥自己的长才与专业,将你从“犷男”变身为【型男】说……”
他硬生生地隐忍下体内奔腾的情动。再继续垂涎她的美色,他才会从“犷男”变成“瘀男”——积郁着满腹欲望而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