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男人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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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采药,他们就得这样没命地赶路,连大过年的都不能休息几天吗?
「相公,我可以说话吗?」
「。。。。。」就当可以吧。
「相公,你真的真的很差劲耶,过年耶,起码吃两粒饺子嘛!」
「。。。。。」
「没钱住客栈,找家寺庙也行啊!」
「。。。。」
「辛苦了两个多月,休息两天会死吗?」
「。。。。。」
「而且竟然只是为了采药。。。」
「闭嘴!」
「是,相公。」
「吃你的馒头。」
「是,相公。」
吃完就睡觉。」
「是,相公。」
「不许再多话!」
「。。。。再一句。」
「什么?」
「我可以骂你混蛋吗?」
「。。。。」第六章
宁静的冰天雪地,圣洁的琉璃仙境,冰冷的空气冻结了倾泻而下的飞瀑,漫天飞舞的茫茫雪花绵延到无边林海,壮观中透着苍凉,无暇无垢的
纯净里散发着千般风情,长白山上的悠悠雪景委实令人赞叹。
可是。。。可是。。。
「好,,好冷啊!」蒙蒙缩着身子,抖着两片唇吐出一团团白雾,「相。。相公,我们到底在找。。找什么?」
原以为君兰舟到长白山来是有什么药就采什么药,结果傻傻得跟着他在长白山露区绕了将近两个月,她都已经半身冻结了,方才知道他是有所
目的而来,并不是什么药都可以采的,「万年冰参。」万年冰参?
人参吗?
早说嘛,她娘亲不只吃了多少人参进补,什么样子的她可熟的不能再熟了。
「好,我帮你找。。。啊~」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呼过后,蒙蒙又不见了半截人。「可恶!」她低咒,拍掉满脸雪,吃力的四脚从雪坑里爬出来
。
她真有那么重吗?
为什么君兰舟两脚都可以踩在雪地上,她却总是一脚一个坑,一个不小心就是一个大洞,一下子就把她半截人埋进去了呢?
她不开心的嘟着小嘴儿,学君兰舟一样低头找,不过找了一会儿,她就累到不行了,干脆坐在一株雾凇下,看着君兰舟背着她愈找愈远,她耸
耸肩,心想他总会回来找她,于是自顾自仰望那雪中树挂,冰雪染白了树木枝叶,宛如绽开一朵朵洁白晶莹的霜花,映衬在湛蓝的天空下,真
是美到了极点,也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太冷了,看着看着,她居然打起瞌睡来了,昏昏欲睡的点着脑袋,片刻后,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中的
那一刹那,忽又清醒过来,什么东西?
她疑惑的低头扫视,刚刚好象有什么东西从她脚上窜过去,到底是什么东西,小动物吗?
霍地,她脑袋猛往右转,一丝晶莹的亮光瞬间闪过她眼角,她再转左,那丝晶莹的亮光又飘走,她狞然抬头,那丝晶莹的亮光居然在树挂上游
走,亮晶晶的闪着刺眼的光芒,她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可是那东西肯定很小,好象很好玩呢!
于是她起身,随着那丝晶莹的亮光绕着雾凇走了一圈,岂料那丝晶莹的亮光竟冲着她疾射而至,她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反射性的直接拉高棉
袄,待那小东西一冲如她怀里,她立刻扯下棉袄,将那小东西包在怀里。
「捉到了!捉到了!」她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跳来跳去。
可是那小东西在棉袄里挣扎得好厉害,她不敢随便拉开棉袄来看,怕一个不小心让它溜了,只好循着君兰舟的脚印去找他,想拜托他帮她捉住
这只小动物。幸运的是,走不上几步路,她就看见君兰舟远远的走回来。「相公!相公!」她一边叫一边跑向他。「有只小动物扑进我怀里了
,你帮我捉住它好不好?」可是一靠近他,她才发现他的表情十分恐怖。
「不要让它碰到你的皮肤!」
他也在叫,一边极快地奔向她,不,越过她身边跑到她身后去了,她疑惑的回头看,顿时骇异地一跤跌坐到雪地上去。
「那那那那那。。。」那了半天,「是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那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是一只老虎。
可是,老虎是雪白色的吗?
不是。
老虎有房子那么大吗?
没有。所以,那绝不是老虎!那么,它究竟是什么?蒙蒙呆坐在雪地里,张大嘴巴看着君兰舟与那只不是老虎的老虎对峙,然后,他慢条斯理
的自怀里掏出一支瓶子,打开,飞快的将瓶子里血红色的液体朝那只不是老虎的老虎挥洒过去,仿佛魔法似的,那只不是老虎的老虎一沾染上
血红色的液体,立刻惊天动地地怒嚎一声,旋即开融化了。
对,融化,就像春天雪融那样融化了。
然后,君兰舟回身朝她走来,在她身前蹲下,先从书筐里取出一支相当大的长方形扁盒子,再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绒布包裹住右手后,直接探入
蒙蒙的棉袄里捉住那只不停挣扎的「小动物」,放入扁盒子内,迅速松手,盖上盖子,用布绳牢牢绑住扁盒子,收进书筐里,起身。
「走吧!」
他要走人了,蒙蒙却依然张着嘴呆在雪地上。
那是小动物吗?不,不是,毫无疑问,那是人参。可是,人参是如水晶般透明的吗?不是。
人参会动,会跑,会飞吗?
不会。
所以,那决不是人参。
那么,那究竟是什么?
「相公。」
「恩?」
「那。。。」一根手指头指往那堆只剩下几泡雪的地方,「是什么?」
「雪虎。」
「真的是老虎??!」
「是。」
「那它呢?」
「融化了。」
「那么。。。。」拉回手指,改指住书筐。「这又是什么?」
「万年冰参。」
「真的是人参?」
「是。」
「那它为什么会动?」
「因为它是万年冰参。」
「。。。。」
愈听愈糊涂,算了,既然找到相公要找的药材就好了,那么。。。
「相公,我们要离开长白山了吧?」
「恩。」
「老天保佑,等我先向老天爷磕个头再走!」
从南阳出发到长白山,在长白山各峰峦见绕了两个月,当君兰舟和蒙蒙离开长白山区时,已是来年近端午时分了,然后,他们开始往南走。
「相公,我们现在又是要去哪儿?」
「无锡。」
「到无锡干嘛?」
「托人把万年冰参送回我家。」
「那相公什么时候才要带我回家拜见公婆?」
「还不是时候。」
「喔,好吧,不是时候就不是时候。」
于是,蒙蒙又开始沿路替人家打工,洗碗,洗衣服赚点零钱来买热食,再开开心心的跟夫婿分享。
虽然君兰舟什么都没说,但是他愈来愈常用那种深沉莫测的眼神凝视她,而他眼中的表情也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明显,虽然蒙蒙看不懂那是什
么表情,管它是在脸上或眼底,有表情就好了,还有,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七步缩减至三步了。
他们来到了济南府,君兰舟并没有绕城而过,蒙蒙以为他要买馒头,没想到他不但不买馒头,而且直接来到城内最富丽堂皇的宅邸前。
蒙蒙怔了怔,他不会是想进去吧?
「咦?相公,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君兰舟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闭嘴!」
「是,相公。」虽然小嘴儿嘟的半天高。然后,君兰舟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开了门,是个年轻仆佣,见敲门者是个比要饭的好不了多少的书
生,鄙夷的表情立刻挂上了脸,「干什么的?」
「你们三夫人的病,我能治。」君兰舟面无表情的漠然道。
「就凭你?」年轻仆佣不屑地哼了哼。「想讹钱你可找错地方了!」
「我姓君。」
「我姓蔡,那又如何?」
君兰舟不再多说什么,眼帘徐徐落下,狞而扬手挥了一下,那年轻仆佣就不见了,下一刻,门内传来一声砰然巨响,然后是骇异的惊呼声,凌
乱的脚步声,还有愤怒的咆哮声。
「好厉害,相公,那又是什么?好象不是九日尖叫散,也不是十三跳嘛!」
「。。。。」
君兰舟闭闭眼,不予理会跟在身后的女人,举步径自往门里走,但刚跨过门坎不过三两步,里面便横上来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多半是护院
之类的。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你们三夫人的病,我能治。」
「就凭你?」
「我姓君。」
「姓君又如何,你。。。。」
「君?你姓君?」忽地,从大厅那头传来一阵狂喜的惊呼。「你是君大夫?」「我不是大夫。」君兰舟冷冷地道。「是是是,你不是大夫,是
君公子!」随着惊喜的叫声,一个福敦敦的中年人从大厅那儿气喘吁吁的跑来,「滚开!」粗鲁的推开那些护院,一近前来便拼命打躬作揖。
「有劳了,君公子,有劳了,素娘的病就全仗君公子的妙手了!」
「我要幻雾琉璃灯。」
「幻雾琉璃灯?」中年人有些心疼的抽了一下脸颊,旋即咬了扼要牙,「好,幻雾琉璃灯就幻雾琉璃灯,只要你医得好素娘的病,幻雾琉璃灯
便归你!」回眸,见蒙蒙尾随在君兰舟身后,他怔了一下。「咦?这位是?」
「我的妻子。」
「啊,原来是君夫人,请,快请里头作!」
自离开南阳以来,住在这豪府里的日子大概是蒙蒙过得最享受的时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睡的是软绵绵的被褥,洗的是香喷喷的浴水,吃
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名品佳酿,皇后级的享受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只可惜这种高档日子只有两天,那位三夫人的病一治愈,连一刻钟都愿意多留,君兰舟就带她离开,又住到城外的破土地庙里去了。盘膝坐在
地上啃着干馒头,蒙蒙用下巴指指那个包着幻雾琉璃灯的包袱。「相公,那是干嘛的?」
「四婶儿的寿礼。」
寿礼?
蒙蒙恍然大悟,原来他「赚」的那些宝物都当作礼物送人了,他可真慷慨啊,不过既然是亲人,也难怪啦!
「那我呢?相公,下个月我也满十七了呢!」
「。。。。。。」
「没有啊?那算了!」等她老了之后,也让晚辈来送她好了。「对了,相公,你排行第几呢?」
「第二。」
「几个弟妹?」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好热闹!」嘻嘻嘻,这可好,就算他的相公「不行」,还有他的那些兄弟姊妹们,就算他们一人只生一个好了,礼物也够她收的了。
很不幸的,她「美好的梦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过才隔两天而已,他的相公就很明确的向她证明,「不行」那两个字眼是不能用在他身上的。
他自己是大夫,怎么可能「不行」呢?
跟随君兰舟在外头「流浪」了八,九个月,总是在荒郊野地里吃喝拉撒睡,虽然辛苦,但蒙蒙从没想过要抱怨,反正再辛苦,习惯也就好了。
惟独两件事,蒙蒙可是满肚子怨言说不出口。
一是如厕方便,男人家无所谓,但女人家在荒郊野地里如厕,再怎样也方便不起来。另一件是洗浴,同样的,男人可以三两下脱光衣服就往河
里跳,就算观众满山满谷也无所谓,可女人家就不行了,一个不小心让人瞧见,只一眼就够呛了,跳进大海里也洗不清,她的贞节毁定了。
因此蒙蒙每次在溪河里洗浴时都特别紧张,虽然有君兰舟在前头守着,但后面呢?左边呢?右边呢?
愈想愈紧张,总是还没洗完全就提早收工。
譬如此际,黄昏时刻,他们路经泰山南坡,瞧见一湖清水泓澄碧波,心想反正快天黑了,她就停下来打算好好洗个澡,她一停,君兰舟自然也
就停了,见她作势要脱衣服,马上转身到林子另一边生火准备过夜。
可是她一下水就开始紧张了,总觉得四周林子里的每一棵树后都有人在偷窥,战战兢兢洗一半又提早收工,匆匆擦干身子,拧干头发,再穿上
衣裙鞋袜,拎起包袱,随即拔腿跑进林子里,然而尚未出林,她的脚步就定住了。
林子外是一堆柴火,火堆旁坐着君兰舟,这很正常,没有才奇怪,但君兰舟左右又围着四个獐头鼠目,形容凶狠的汉子,这就不太对劲了,因
为他们都提着亮晃晃的刀子,四把刀尖也都对着君兰舟。抢劫!这是她头一个反应,屏息惊惧了好一会儿后,接下来她就开始问自己,她该怎
么办?
过去帮忙?
不,她只会帮倒忙,因为她刚洗过浴又换过衣服,身上的十三跳都被洗光了。
她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章大哥也教过她,女人多半会被挟持做人质,就算男人不怕那些盗匪,也会因为女人被挟持而不得不投降,结果反而虾了男人;或者原只
是要劫财,最多破财消灾,结果一看见女人便改变主意觉得再劫个色也不错。
总之,在这种时候,女人一出现准没好事。所以女人最好躲得愈远愈好,除非她会武工。
但她不会。
所以说,她最好按照章大哥的交代,躲得远远的,不要给相公添麻烦,反正他有很多那种又跳又叫的东西,应该不怕他们。。。吧?不过真的
要她跑开她也不放心,万一君兰舟真需要她帮忙怎么办?因此,她决定先躲在一旁偷看,万一情势不对,相公真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就可以及
时帮上忙。。。。不管是什么忙,就算要死,她也可以陪他一起死,这是她身为人妻的责任。。。大概吧!
于是,她就避在一株树后偷看,没发现自己在颤抖,更没发现君兰舟若有似无地朝她这边瞄了一下。。。
「把幻雾琉璃灯交出来!」
果然是抢劫!
「如果我说不呢!」
为什么不?宝物会比人命重要吗?
「那我就要了你的小命,那盏幻雾琉璃灯照样是我的!」
交吧!交吧!没了这个,还可以去找另一个呀!
蒙蒙在心里狂叫着,一心在相公身上,只希望他快快把宝物交出去以便脱险,全然没注意到有个人偷偷摸摸地接近她。。。。「娘儿门,你是
在找亲哥吗?」猛然抽气,蒙蒙或然回首,惊见又是另一个獐头鼠目,形容凶恶的汉子,惊喘一声后,反射性的便是一脚踢出去,正中对方的
要害这也是章郁雄教她的,旋即拔腿就逃。
绝不能连累相公!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