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情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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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是这个栏目的编辑。今天在110等了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好线索,正在着急缺乏具有冲击力的版面内容时,就接到了大厦发生强奸案的报案,赶紧跟了过去,到现场一看才知道出事的就是方舟公司,赶紧给文昭通了个信。因为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危嘉又不想家里人为自己担心,说是想见见文昭,金英便按照她的意愿,陪其录完口供后把她带到了事先同文昭约好见面的墨轩。
不一会儿,向波、塞红、文海前后赶到了墨轩,除了对危嘉的遭遇深表同情,给予言语上的安慰外,大伙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分担。都为此前把方山这样的人当成朋友,感到是一种耻辱。
“这狗日的,早该进大狱了。”向波的语气恨恨的,他一直都在为文昭当初的遭遇报不平。
“这样的人,出事是早晚的事情,我看大家为这样的人生气根本不值,自然有法律去收拾他。”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文海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铅儿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跟了这样一个人。”塞红毕竟是女人,首先想到的还是铅儿。
一提到铅儿,其他人都有意地回避了话题,塞红说完突然想起文昭同铅儿的事情,赶紧住了嘴。
一个月后,方山被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量刑很重。事后,文昭从金英的口中得知,文昭被抓后,很快就心理崩溃了,把此前自己干过的“好事”一一招供了,包括对金英的事情。文昭发现,金英在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见对方没有主动说出来,文昭也没好意思追问。
方舟公司一夜间人去楼空,谁还敢跟一个禽兽不如的老板工作?那些没有遭遇不幸的女孩和他们的家人都为她们的女儿能平安回家捏了一把汗。随着方舟公司一起消失的还有铅儿,自从方山被抓后,始终没有人再见过她,还有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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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股焦辛的味道钻进鼻孔,文昭知道,难受的时候又要开始了,念头还没有完结,一阵轰隆隆的机器声就响了起来。自从前两天隔壁搬进一买板栗的商贩以来,这样的日子就开始了。每天天不亮,卖板栗的夫妻就开始起床炒糖醋栗子,用来炒栗子的是一个封闭的大铁圆筒,里面堆满了沙子、糖粉、油和栗子,上面盖着个铁盖子,盖子一打开,冒出来的滚滚浓烟熏得人无法呼吸,特别是那股焦辛的怪味儿。可恶的是这股怪味会粘在衣服上,怎么洗都洗不掉,搞得文昭上班时总带着一股臭味,人人见他都有意无意地皱着鼻子。
北京情殇(55)
文昭同房东老太打了几次招呼,希望对方不要影响自己的休息,同时把炒锅挪远点儿。对方倒也通情达理,把炒锅挪到了过道入口,炒板栗的时间从早上挪到了上午9点后,可这大周末的9点就被吵醒,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同时怪味随着过道入口的风直接回灌进屋子,比以前更加要命了。后来文昭从隔壁的租客口中得知,卖板栗的夫妇是房东老太太的远房亲戚,从房山过来做生意的,文昭也就不好意思再为这件事情去找房东老太太了。这两天到处发动朋友找房子,希望能够早点搬走。
随着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孙永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文昭,快开门,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还在睡。”
文昭挺意外的,孙永不是去郊区搞项目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记得上次见面时孙永告诉他,至少得小半年项目才能完工,可这才过两三个月就跑回来了。
“开门、开门,怎么还不开门,里面该不会藏着女人吧?”孙永开始用脚尖踢着房门,一边不耐烦地催促。
文昭只好穿着短裤去开门,一离开床全身就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今天够冷的,打开门才发现,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难怪这么冷,原来是下雪了,这应该是今年第一场雪吧,来得也够早的了,雪地里明明还带着残秋的气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提前完工吧,要是为了赶工期搞出个豆腐渣工程,你可是逃不了责任的。”看着孙永冻得直哆嗦的样子,文昭忍不住拿他开蒜。
“没人性的家伙,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生个火炉,你也不担心夜里被冻成冰棍。雪下得太大,只好暂时停工,工人们都被放回家了。”孙永边说边拿起茶几上文昭昨晚喝剩的一瓶二锅头,咕咚、咕咚地连喝了两大口,看来他被冻得确实够戗的。文昭有些于心不忍,赶紧找出电暖炉插上电源,房间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操,有电暖炉也不早点插上,真够缺德的。”孙永抱怨着靠近暖炉,嘴里喷哈出大口大口的白气。
“兄弟,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艳遇啊?”
“成天上班下班,又住在这样的小平房,你说能有什么艳遇,你以为天上随便都能掉馅饼吗?就算掉,你也得有运气才能拣到,要是够倒霉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掉下来的馅饼砸破脑袋。”
“既然你没有艳遇,那就先沾点我的喜气吧,我下个月结婚,请你做我的伴郎。”孙永边说边从外衣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结婚?你?呵呵……”孙永的话让文昭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不由得想起孙永的外号“一马平川”来,连结婚这样的事情都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难怪别人不会相信他。
孙永没有因文昭的发笑而停止动作,而是继续将一张红色的信封递到了文昭的手上,当文昭看清确实是一张喜帖时,再也笑不出来了,特别是当他看清楚喜帖上面新娘的名字时,脑袋有些发蒙,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实没有看错,孙永的旁边写着的是“马可”两个字。
马可?孙永?怎么可能呢?
“你的最高理想不是找个地道的北京妞结婚吗?”文昭想起孙永以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嗨,北京妞有什么好?你看现在真正在京城生活得风光的是哪种人?有几个本地人活得像样的?”
“你觉得什么人是京城最风光的?”
“这都没想明白,当然是有钱人罗。有了钱,在哪里生活不照样风光,融入本地人生活圈子管个鸟用?!”
孙永的话让文昭无言以对,他在想,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样呢?以前别人提起钱能让一个正常人顷刻间失去理智时,他多少有几分不信,可现在在孙永身上发生的变化,连那点残存的不信顷刻间被击一地。
“兄弟,不信吧,我自己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孙永显得有几分得意忘形,“我起初也没存多少希望,马可答应嫁给我的时候,我也是你现在这副德行。”
“马可不是结婚了吗?”
“嗨,兄弟,虽然你的书比我念得多,看来你的思想却是大大的落伍了,根据海内外的统计数据,眼下这个时代,离婚的人数远远超过结婚的人数,而且是绝对数量,不信,你输个关键词到网上搜索一下,一定会吓你一跳。”
“马可的老公同意离婚?”
“他不同意能行吗?分居一年以上就可以自动申请离婚,更何况白白捡到5万块钱。”孙永的话让文昭越来越糊涂,正想进一步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时,孙永提议先出去吃饭,边吃边聊,文昭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确实是该吃点东西了,于是穿好衣服后,两人朝附近的一家饭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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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已经过了饭点的缘故吧,餐厅里除了正在打盹的几名服务员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顾客了,文昭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想看看窗外飘雪的景致,孙永急着先去点菜了。
一盘青椒皮蛋、一盘凉拌苦瓜、一锅小鸡炖蘑菇、一盘泡椒鸡杂,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人叫了一瓶红星“大二”,用啤酒杯装着,一大口下去,胸口像着了火似的,全身立刻暖和起来。
“老孙,你刚才说马可的老公白捡5万块是什么意思?”文昭先忍不住问到。
“也不能完全说是白捡,准确的说法是我给他的,只要他同意跟马可离婚,我就给他5万块补偿费,那家伙一听说我给他5万块,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反而吓了我一跳,真是个大傻逼。”孙永的口气让文昭感到有些不舒服,文昭看见,孙永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已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油珠。
北京情殇(56)
“他答应离婚也不行啊,马可又没有离婚的意思,你上次在尖沙嘴不还说马可看不上你吗?再说了,你还经常在她开的酒吧里找小姐,她还能接受你?”文昭打破脑壳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委。
孙永猛灌了一口白酒,连续吧唧了几下嘴巴后慢悠悠地说道:“不是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脑子死,地球是圆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跟你说实话吧,我是用一辆马6换来马可做媳妇的。你不知道,我开着马6到尖沙嘴的那天,马可两眼直放光,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我跟她的事情有戏唱了。当天晚上她就坐上我的马6跟我回家了。”孙永说到这里,没等文昭碰杯,又自己连喝了两口,一大杯60度的老白干就这样下了他的肚皮。眼神开始有些飘忽起来,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幸好这会儿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几个服务员又听不懂重庆话。
马可真是那么俗气的人吗?谁知道呢?想起上次在尖沙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同马可发生的那一幕,文昭使劲地摇了摇头:要是孙永说的都是真的,他以后将怎么同这两人相处,真是造化弄人啊。突然想起就孙永每月那点少得可怜的薪水,怎么可能买得起几十万的小轿车呢?
“老孙,你刚才说你的马6?”
“是啊,我的马6,我知道,你肯定想,我这样一个外地民工头,怎么会一下子有那么多的钱。我还告诉你,我不但买了车,还买了一套房子,就在西三环边上,那天我带马可回去,给她看了房产证上的名字后,她就答应嫁给我了,改天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时可以好好地参观一番。”孙永今天显得很兴奋,没等文昭招呼,自己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白酒。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该不会是挪用的工程款吧,还是私自克扣工人的工资?”
孙永一听文昭的话,显得十分生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朝文昭凑了过来:“兄弟,我孙永是那样的人吗?看来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瞧得上我。”
“兄弟,我来考你一个问题,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东西?”
“黄金?”
“狗屁,黄金也是有价的,我干脆告诉你吧,现在最值钱的是文物,特别是年代久远一点的,那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一个毫无起眼的小物件,就能卖个成百上千万。”孙永显得有些踌躇瞒志、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过他说的话文昭还是认可的,确实现在没有比文物更值钱的东西了,特别是经过一些拍卖行和行家的炒作后,价钱更是高得没边了。害得普通老百姓成天不好好生活,成天在房前屋后捣腾,总希望有一天能意外地捣腾出一个值钱的物件发家致富。
“你们家八辈子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你可别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传家宝?你说了我也不会信。”
“嘿嘿,传家宝肯定是没有的,可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孙永的话令文昭大吃一惊,他突然想起孙永成天在工地上打交道,报纸上经常报道施工工地挖出文物的消息,难道孙永也是从工地上挖出了文物,然后私自盗卖?真要是那样的话,罪可就大了,于是试探着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在工地上挖出什么值钱的宝贝了吧?就算是,那可是属于国家的,如果不及时上交,一旦查证可是要坐牢的,你可别因小失大啊。”
“因小失大?兄弟,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得出来的结论是:这是一个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时代。要是没有点胆量,就别想干成什么事情。”
“包括违法的事情?”
“违法不违法得看你怎么界定?你比我书念得多,应该比我更清楚,逮住了那叫违法,没有凭据就不算违法,现在的法律可是重证据的。”
“不管怎么说,朋友一场,我还是希望你别出什么事情的好。”
“这点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是喝醉了酒的缘故呢?还是孙永真的变了?孙永那颗冒着油珠的光秃秃的脑袋在文昭的眼前不断晃大,最后竟像一块变形的五花肉,文昭总觉得今天孙永说的话做的事都让他感觉别扭,究竟别扭在哪里,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一种呕吐的感觉始终充斥在胸口。没多长时间,两斤二锅头就下肚了,今天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文昭结完账正准备送孙永一程时,只见孙永已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摇晃着钻了进去,回头还同文昭打了声招呼,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完全喝醉。看着孙永远去的身影,想起他带来的消息和他今天所说的话,文昭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
第二天一早,文昭就退掉了小平房,再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时,他准备先搬到公司住一段时间,同时换掉了自己的手机号。不论是为了结束,还是为了重新开始,这里,以及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该画上一个句号了,至少在文昭的主观上,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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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饭店,在慧心公司举办的新春答谢酒会上,文昭正陪着刘卓应酬着新老客户。当他起身朝酒店的露台上走去,准备让冷风清醒一下头脑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文总,很久不见啊,还认识我吗?”一脸笑容的金英正举着手中的酒杯朝文昭致意走来,文昭有些意外,今天的酒会并没有邀请媒体的朋友,她怎么来了。
“金编辑,你好,怎么会不认识呢?我经常在报纸上看见你的大作。”自从搬离来广营的小平房以来,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同向波还经常保持着联系和往来外,其他的人很少来往了,一是慧心公司的业务越来越繁忙,同时跟文昭的有意回避不无关系,连墨轩他都没有再去过了。
“是吗?可你从来都不和我们联系,要不是今天陪叔叔来参加这个酒会,恐怕我们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见面吧,换了手机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前几天碰到苏红,她也在打听你的消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金英的埋怨让文昭无话可说。两人边说边朝露台走去。
“她还好吧?”
“挺好的,嫁给了一个政府公务员,是教育部门的。”
毕竟经历过那么多刻骨铭心的事情,不关心是假话。对于苏红,文昭一直都只是明知没有结果的刻意回避罢了,这样的作法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