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与流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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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听我父亲这么一说,打通了我家里的电话,对我母亲说,我父亲要她下来市里,然后一起到我的学校去。
我哥挂了电话以后,对我父亲说:“妈说她等会就下来。”
我父亲听了我哥的话以后就说:“走,那么我们爷三个一起再去一趟火车站,再买两张票。要快一点,要不买票的人多了,不一定有票卖了。那个时候你老弟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我们一起出了门,又一次来到了火车站买了第二次票。当我们买了票以后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坐在开元的家里等着我们。
我们才一进门我母亲就说:“会害怕呀?”
“怎么不是,一看到没有座位就蒙了。”我父亲说。
那一天,我们一家人在开元的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和我的父亲还有母亲踏上了去我学校的火车。
那天,坐火车的人特别的,很多是和我一样要赶到学校去报道的,也有一些是回到外面继续打工的。
那天除了坐火车的人特别多以外,还是就是因为我坐的这列火车起点不在这里,这个车站对于这列火车来说只是一个中转站,所以,每个人手里的票都是无座的。这样一来,挤着上火车,抢位置的人也就多了。
那一天,我看到我父亲在车门口一直往上挤,还不时的说:“你们跟上来,我先挤上去占一两个位置,要不就没有座位了。”
我当时看到这样的挤法,心里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时间过去了有两分钟,那个时候我已经见我的父亲挤上了火车。等我上去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在车厢里为我和我的母亲站了位子。我才上了车,就听见我父亲喜悦的说:“这里有座快点过来。”
当我走近我父亲的时候,我发现我父亲的额上流满了汗,不时的用手背揩着。说真的,我当时真的很感动,我看到我父亲为了让我有座位可以座,使命的挤着上火车,还挤出了一脸汗,但是表情却是高兴的。当时的我再想,如果我父亲挤上去的时候没有为我占到位子,我父亲该会是怎样的失落。
在去我学校的一路上,我父亲一直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开始我总是说不吃,可是我父亲担心我太饿了,所以花了钱在火车上给我买好吃的,什么牛肉干、饮料之类的。但是,我父亲给我买了这些吃的,他一点都没有动,不管我怎么说,我父亲都说这些是他不喜欢吃的,让我多吃一点。其实,只要坐过火车的、在火车上消费过的人都会了解,火车上的消费实在是贵得吓死人。我父亲之所以不吃完全是为了省下一些钱来。
火车一路走去,有十来个小时,可是我父亲只喝了上车前买的水以外没有再多吃一点什么,而我却吃了许多的零食。
火车走了十多个小时以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父亲带着我下了车。离开了站台来到了外面。我们才出到外面,在我读书的这个城市里打工的姐姐看到了我们,连忙招手招呼着我和我父亲还有我母亲。我们走近我姐姐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了我姐姐身边有一个我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他见我以后很热情的过来和我打着招呼。在我同学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听到我姐姐说:“他说他是你的同学,说什么也要来接你。”
“对,他是我以前中学的同学,只是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我说。
“你不是说你很忙,我叫你不要来接了吗?有你文哥(文哥是我的姨表。他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在社科院工作,管着我们省所有的高校,还在省城买了一套自己的房子。只是我的学校不由他管,由他的一个同事管)来接我就好了嘛。”我母亲说。
“本来是没有时间的,但是,今天的事情不是很多,我就请假出来了。”我姐姐说。
“那么你有没有和你文哥说,你要来接我们?他会不会也来呢?”我父亲说。
“我和他说过了,他也会过来,我看很快就可以到了。”我姐姐说。
我们四五个人在说着话,我姨表认出了我父亲和我母亲,径直走了过来和我打着招呼。他很有礼貌的叫了我父亲和母亲姨丈和姨,还对我说:“你可真好呀,有父母亲送你来上学。想想我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到学校,结果还在外面露宿了一夜。”
那时,我的父亲害怕我难堪,于是打圆说:“他以前也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他一看车没有位子坐就愁着脸。所以我就和你姨一起送他来了。”
我姨表说:“好了,有话留到家里的时候说。” 说着,我姨表领着我们出了车站,上了的士朝他的家里开去。
第三篇 第十二节 初到福州 初入学校
我姨表的家是一套三室一厅一卫一阳台的商品房。房子的面积不是很大,约有100平米左右。房子虽然不大,却搞得很干净,贴着漂亮的磁砖。厅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椭圆长形的饭桌,桌子的旁边摆着两张单人的沙发和一个茶几;桌子的后面挂着一幅由镜框镶着的画。
才进了我姨表的家,我就看到我姨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全部的人都到了。”我母亲见着了我姨和她打起了招呼,一起走进了厨房叙起了旧来。我姨表领着我们进去以后,对我父亲说:“姨丈,你先坐一下,我去换一件衣服,然后出来我们准备吃饭。”
我和我父亲姐姐还有我的同学坐在厅里面。这个时候我父亲对我的同学说:“你怎么认识我生尹的?”
“她和我村里一个男的认识。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找你生尹。我看她很面熟,就说起来了。”我同学说。
“你和我家灿灿是什么时候的同学?”我父亲说。
“初中三年我们都在一个班上课。只是后来没有了联系。那天和你家生尹一起聊的时候知道他要来这里上大学,所以我就跟来了。”我同学说。
正当我父亲和我同学说着话的时候,我姨表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我姨表出来以后,坐到了客桌的右边,对在厨房里忙着的姨说:“妈,可以吃饭了吗?”
很快,我姨从厨房里把饭菜抬了出来,我母亲也在帮忙。吃饭的时候,我姨表要我父亲坐到桌子的中间去。一开始我父亲推辞不愿坐在中间,但我姨表说:“姨丈,你是我的姨丈,本身你比我大,再说你现在还是客,中间的位置理应您坐。”我父亲见说不过,也就只好坐到了最中间,我的姨表在我父亲刚才坐的位子坐了下来,我母亲坐在右边的第一个位子上,然后是我姨,依此排到我的姐姐,我和我姨表还有我的同学坐在一边,我坐在最下面。
吃饭的时候,因为我坐了一天的车,我感觉到很累,只是随便喝了一点酒和饭就下了桌。本来我同学他要和我喝一下酒的,但是我实在是累,也就没有注重那些礼仪了。下了桌的我冲了一个澡就进了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我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他们在厅里的对话。
“你说你老表读的学校还好吗?”我父亲说。
“这所学校不属于我管,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读书这东西靠的是自己。只要自己愿意读到那里都是一个样的。”我姨表说。
“不过也是。”我父亲说。
“读书这东西真的是靠自己读的。像我以前就是因为不想读书才没有读上去。不像铳誉(在我同学里面,是没有人叫我乳名的,他们通常都是叫我在学校里用的名字。再说了,他们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我的乳名是什么)他就比较喜欢读书,所以可以上大学。”我同学说。
“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问我的同学说。
“我现在在学习电脑维修技术。”我同学说。
“学这门技术还不错。好好学,会过上好日子的。你们毕竟不像我们这些半截都埋下土的老头子一样没有出息。”我父亲说。
“对了,铳誉怎么这么不会喝酒?饭也才吃这么一点点?”我同学转移了话题说。
“他以前也没有坐过火车,也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八成是因为累了。”我父亲说。
“那可不行,我去叫他起来,我还得要为他考上大学喝一杯呢。”我同学说。
“还是算了,这酒留来下次喝。他今天可能真的是太累了,要不肯定陪你喝的,你让他休息吧。”我父亲对我的同学说。“来来来,我们喝酒。”我父亲说。
后来,我躺在床上越来越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我的同学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父亲睡在我的旁边。可能是我父亲睡觉从来都没有深睡的习惯,我轻微的动了一下,我父亲就醒了。我父亲见我醒了以后说:“昨天是不是坐车太累了?那么早就睡了。”“可能是吧。现在几点了。”我说。“累了就再好好睡一觉,时间还很早呢。”我父亲说。
来到我表哥家的第二天,我表哥交给了我父亲一包东西,对我父亲说:“这里是两千块钱。你上次说不够的钱我都给凑齐了。”
“好好好。”我父亲显得很激动的样子说。
到了省里的第三天,我要到学校去报道。于是,第三天大约九点多十点的时候,我表哥领着我父亲母亲还有我姨一起上了车,朝我学校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了一所学校的门口。我从车上下来,见到门口有一穿着警服的人在站着岗。在大门的前面有一座大楼,一楼凸出来的地方挂着一枚耀眼的国徽,显得非常的庄严。我看到了这学校,心里有点害怕,但是又很喜欢。
我姨表领着我们走进了学校的大门,开始寻找报名的点。当我们沿着标有报名点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我们走了好久,我看到了许多人在训练,一些教官还在惩罚一些比较调皮的学生,有的人趴在地上做拳卧撑;有的被单独出列立正。当时的时候我不知道,在我们训练里,立正的动作不叫立正,而是有着自己的专用语言:警姿。
我们来到了一座楼面前,见前面贴有二00二级大专生班级分配表和贴着我们年纪的队长、辅导员的照片。我姨表看到了这些以后对我说:“我们过去看看,你在那个班级。”后来我就过去找我自己的名字,当时我被分在了一区队,负责我区队的是一位有些胖,挂有二级警督衔的中年男人,我们中队的队长是很年青的一位男人,后来我们知道,我们的队长毕业与中国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毕业,在我们学校交刑事侦查学。
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所在以后,我姨表带着我去报了名。报了名以后,就分给了我床单、被子、毛毯、蚊帐等其他所有的生活用品。分到了生活用品以后,我见我一位学兄就抱着我的东西带我来到了我的宿舍,帮我找到了床的位置。其实找床位很好找,每一张床头都贴有名字。学兄帮我把东西拿到了宿舍以后就走了。这个时候我母亲说:“这学校的学生可真乖。”然后就帮我铺起了床。我本来说不要的,但是我母亲担心我自己到时候不懂得铺那些东西和挂蚊帐,再加上我父亲也说:“让你妈帮你搞好吧。”我也就没有再说话,任由我的母亲帮我铺床了。
铺好了床,我们离开我的宿舍,来到了楼的外面。那时候我的父亲说:“我们在这学校转转,好帮他找找看食堂在哪里,也好让他知道在哪里吃饭,免得到时候自己一个人找着麻烦。”
“这也好,反正我也没有来过大学,我们转转也好。”我姨说。
随后我们就开始在校园里逛。逛了好一会,我的姨就说:“这学校太大了。”
“这学校其实不大了。”我姨表说。
其实我姨表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我们学校确实不大,也就才1000多亩地。
我们走了好久,来到了刚才进来的大门正对面的建筑的背后的一条路上,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我学校的食堂。我父亲见食堂在我们前面就对我说:“这里是食堂了,自己以后要知道来这里吃饭,知道了吗?”“只是不知道这里的饭菜好不好吃。”我父亲说完了话后,马上补充说道。
“这个你不要担心,大学里的饭菜还是可以的。只要有钱的话一定不会吃得很差。”我姨表说。
“是呀,只要有饭吃就好了,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我姨表说。
“好吧,我们回去吧。”我父亲说。当我父亲说了这话以后,看了看我,看到我一脸的难受,多少有点知道,我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了。于是说:“现在到了学校了,自己要知道照顾自己,我们也要回去了。”
“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要知道照顾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来吃。”我母亲说。
“是呀,想吃什么的时候就买点来吃。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就过来姨那里,你也知道了我们住在那里。”我姨说。
“对,你妈和你姨说得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至于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在学校好好的读书,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读书,对老师好,和同学处理好关系就好了。”我父亲说。
我站在一边听着我父亲他们说着话,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说真的,如果那个时候我父亲愿意带我回家的话,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走。虽然我以前读书也是在外面,但是,在自己县里读书,在怎么说,很多同学的话还是可以用方言交流的,可是在这里我却不认识任何一个人。
我父亲见我不说话,晓得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对我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在回到你老表家玩一个下午,等会的时候过来。”
“我看这就算了,你还是在学校里好好的看看,熟悉一下,去和宿舍的人先认识一下。你现在又过去我那里,等会又自己一个人过来,反倒更不敢过来了。”我姨表说。
我父亲见我姨表说得有道理就说:“你老表说得对,你就在学校吧,我和你妈他们回去你表哥哪里。”
在我父亲要走的时候,我父亲和我母亲还嘱咐我要注意身体,这个哪个的说了一堆以后才走。哪个时候,我其实看到了我父亲和我母亲的眼里都有泪水。毕竟他们这一走就意味着要半年以后才能见到我。
我父亲和我母亲走了以后,我开始了大学里的生活。那一个月是全封闭的管理训练,天天都是军训。白天军训,晚上有的时候还要突击集合又开始训练。在那一个月里,我们不得与外界任何人联系,也不得会见任何亲戚朋友,陪着我们过日子的就是立正、稍息等一系列口令以及齐步走、正步走等一�